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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戏假情真 杨缜终于忍 ...


  •   第二天,皇宫热闹非凡,梨花早早起来,去照琳宫陪侍太后。
      王太后今天心情很不错,她喜欢这样热闹的时候,毕竟,深宫是寂寞的。
      来照琳宫的人都对梨花特别瞩目,悄悄议论着。

      王肃的夫人也带着宛如和宛然来了,宛如看着梨花的时候掩饰不住嫉妒愤恨的神色,宛然的眼睛却亮了一下,她总是落寞忧伤的脸上难得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梨花说:“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梨花听得怔住了,这样的赞美并不特别,特别的是这话从王家二小姐的嘴里说出来。她听流光说过立后的事情,也知道杨家王家和太后的关系。许多人都觉得是因为她的原故,才断送了宛如近在眼前的凤冠,王家的人该恨她才对。

      她不了解王家姐妹的事情,更不知道宛然和宛如是多么不同的两个姐妹。

      其实王家的三个姐妹都非常不同,也许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同的母亲,也在王家受到完全不同的对待。

      宛然对一心高攀的宛如心存不屑,当然宛如更瞧不起她这个愁西施似的妹妹,何况这个妹妹是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三夫人生的,而三夫人又是被她穷酸落魄的父亲献给王肃求富贵的。
      宛然对梨花的好感让她自己都有些奇怪,因为暗恨着姐姐,所以对她能使宛如的清秋梦碎而高兴?又或者因为觉得她们两个在哪里有些相似。

      相似之处是在这富贵气氛中的落落难合的气质。人,天生的不同,不同的人又适合不同的环境,像莲荷要生在池塘,芝草要长于高山,换一个环境,就全然不对。
      梨花也挺喜欢宛然,也许是感受到同样的物以类聚,也许只因为宛然是这些人中唯一对她友好的。但她不能站在那里跟宛然聊太多,她得去乖巧承奉太后,而且她也有点受不了宛然身边宛如的眼神。

      一整天的奉承周旋和做作,让梨花辛苦不堪。她擅长演戏,但她不喜欢演戏,她也不喜欢这些势利复杂的富贵中人。还好,明天就要见到娘了,想起养父母和竹林前的那所小房子,她的心里就像打了褶的衣服被烫平了一样,温暖又柔软。

      次日上午,颜溪来了。梨花看着她就扑了过去:“娘!”眼泪哗哗流了出来。
      颜溪也在不停地抹眼泪。

      这是她们本来预定要演的戏,却其实不需要演。将近十八年,她们没有分开过一天,颜溪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把全部的心血和母爱放在梨花一个人身上;而她,是梨花的恩人更是慈爱的母亲,虽然只是数天没见,但这中间的经历和彼此的担心惦记让她们觉得像分开了几年似的漫长。

      一旁侍候的宫女芳华和绣鹤都湿了眼睛,她们自从进宫就再没见过父母。太监董翼也觉得鼻子有些酸,他想起当初家里穷得实在没饭吃,他决定净身进宫活命,也换点赏钱给家里买米。母亲在他走的那天哭得昏死过去。毕竟,大部分人的心都是肉长的。

      梨花拉着颜溪问个不停,家里后园的菜啦,那棵熟透的葡萄啦,老李家的二姑娘这几天要出嫁啦,听得芳华和绣鹤都觉得挺有意思。董翼在旁边偷笑,他想这毕竟是个村里的丫头,再漂亮也是见识浅。
      她又拉着颜溪去看园子里的花,把元平告诉过她的那些菊花的名字讲给颜溪,颜溪微笑着听,她在驸马府名花见得不少,但在宫女太监的面前还要装出没见过世面的好奇的样子。绕过太湖石,宫女和太监的视线被隔开了,颜溪从怀里迅速拿出个纸团儿来塞在梨花手里,梨花顺手藏起来,浑若无事地继续和母亲指东讲西。

      颜溪要走了,梨花依依不舍,执手送出嘉木院,泪眼看着太监带着她走远,想着又要一个月以后才见,觉得每一天都那么漫长。

      在王太后身边的日子过得实在太难熬,幸好还有元平。
      想起元平,梨花回房坐在床前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表哥的情意她怎会看不出来,又想起流光暗示过她应该做这个皇后。可是,真的要做皇后吗?
      想到一生都在这深寂如海的宫院里度过,梨花有点儿不敢想,何况她听颜溪讲过那些嫔妃和富贵人家的妻妾争宠的事情,经常听得她惊心动魄的。想到许多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牺牲一生的光阴去争夺一点注意和宠爱,她觉得是那么的可悲可怜。她梦中的丈夫是像母亲的舅舅常王那样的人,这观念是流光带给她的,流光一次次满怀深情和思念地向梨花说起常王的事,常王的洒脱自在,常王的才华人品,常王对王妃的深情。

      梨花想自己要找个真情专一的男人,要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待他。可是她怎么可能这样去要求一个皇帝?
      想到元平,梨花想起他含着笑意和感觉的眼睛,心里有些乱,又有些甜。正默默思量着,这眼睛的主人进了房间。

      元平从照琳宫用过午膳就急忙赶过来。当初梨花说要见母亲,他就知道她要借这个途径传递消息,今天一定有信从常王那里来,他急需这封信。

      黄石俊月前密奏,京城里最近总是有些可疑的人,他没有打草惊蛇去捉拿,暗暗派人跟踪,发现都和丞相府有关。
      元平知道杨缜终于忍不住要动了。

      其实杨缜并不是今天才想动,在孝帝继位前他就想动,他很想试试做王莽,因为他觉得自己比王莽聪明得多,做皇帝一定比他做得好。
      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主要是因为杨家虽然在朝里权势极大,但还没有掌握好军权,当时周昭其的南军还势力不足,就算谋位成功,怕也是很快就被楚济的大军击溃。楚济太厉害了,北军三十多万,被他训得如臂带指,再加上手下猛将如云,当今天下,只怕无人能敌。

      所以即使是照琪宫案以后,孝帝身死,元平年幼,杨缜都没敢动。他杀人灭口之后,协助太后幼帝,装出一副为国尽忠的样子,隐忍着等待机会。
      机会需要用心去做事才能等来,这十三年来,他做了不少。

      首先当然是对付楚济,拨掉宝座上这根长钉,他就可以稳稳地先坐上去。
      他派人悄悄北上,潜在北丹境内,装做被北丹收买,给他们做探子。他把从枢密使那里得来的军情,都这样透露给北丹人。枢密使主管军队,就算无法调动楚济,名义上也是楚济的上司,北军要定期上报军情,枢密使这些年换了好几任,都是他杨缜的人。

      北丹得了准确的情报,连续对北军进行了出其不意的进攻,幸好在楚济的将领下,将士奋勇接战,才保住没有被攻城掠地,但一直在损兵折将,北军被削弱不少,七八年里,十几万人的鲜血浸染了他们驻守的河山。

      九年前,西北羌戎突生叛乱,乱军不知有多少,但谣言四起,传说的情况非常危急。王太后在杨缜和孟德谦合力提议下,下旨调楚济率军西进,平息叛乱,留一部分将士驻守北关。
      常王设在杨缜身边的人得知这是杨缜的计谋,急报常王,车瑗带人日夜兼程,赶在圣旨下来之前通知了楚济。

      杨缜的这个计策很毒,他派人煸动羌戎起兵做乱,再散布谣言,让楚济分兵去救,通知羌戎楚济的发兵路线,准备伏击,再通知北丹边关空虚,趁机进击。就算楚济不死,北军也该元气大伤。至于边境,杨缜算准北丹人只是喜欢抢掠,大不了占一些北方城池,不会南下威胁到京城。羌戎更是不会成大气候,楚济就算中埋伏,也能把他们灭得剩不了多少人。

      楚济见到车瑗,明白了杨缜的用心,却非常为难。虽然羌戎不成大事,但他们已经东进到甘肃,一路上烧杀抢掠,为害不小,不灭叛乱也对不起百姓,更何况圣旨决不能违。考虑再三,北楚济决定北面边关留下大将白皓和王兼带一半兵马准备抵挡北丹军队,自己带剩下的十万人走另一条路,绕到背后去歼叛军,速战速决,再火速回师,从西边向北丹侧翼袭击,和白皓王兼形成夹击之势。

      车瑗很担心,但是也没办法,他回到京师,和大家一起盼望楚济的消息,同时做了最坏的打算,因为如果楚济出了事,杨缜可能要马上作乱。

      楚济果然用兵如神,虽然绕路耽搁了些时日,但出其不意,攻敌不备,羌戎很快被打得溃退而逃,逃回了戈壁以西。但北关方面却没坚持到他回军合击的时刻。问题出在王兼和白皓身上。王兼是白皓的副手,但他是王太后的亲弟,所以包括楚济在内大家都对他客气三分。
      王兼不像王肃那样贪婪愚蠢,但也不像杨缜那样计谋深沉,他人倒挺正直的,一直英勇作战,也不仗势欺人,只是脾气火爆,有些鲁莽。楚济率军刚走,早准备好的北丹大军就兵临城下,大举来攻。白皓谨记楚济的嘱咐,全力守关,拒不出战。北丹人很急,他们也怕楚济率军赶回就麻烦了,于是日夜连攻带骂,还掠了一些边境上的百姓在城下折磨屠杀。

      王兼沉不住气了,终于在十几天后,率领自己部下兵士约两万人,出城接战,很快陷入重围。
      白皓实在不能不救,迫不得已,倾力而出,去救王兼,那一战十分惨烈,北丹二十万大军有备而来,但北军素来骁勇,以少敌多,浴血力战,双方厮杀了两天一夜,尸首填坑塞谷,十来万北军战得只剩下两万人,北丹也损失过半,只剩七八万人攻占了边塞重镇石城。

      白皓率两万残兵奔逃至河北一带,逃进了太行山区。他从小在这一带长大,十分熟悉山势地形,打算重整残部,再去和楚济会合。不久,听说楚济回师北关,从侧翼进攻,将北丹的七八万守兵歼灭过半,夺回了石城。
      正欢喜的时候,又从京师传来消息,王兼的死讯和石城失守让王太后非常震怒悲痛,孟德谦趁机进言说是因为白皓勾结敌人陷王兼于重围,后又率部临阵脱逃,所以造成了石城失守和王兼被杀,王太后下旨白家满门抄斩,又派人来追拿白皓,另下旨责楚济用将不当,谋略有失,钦令降职罚禄。

      白皓走投无路,悲愤难当,干脆率部下在太行建营立寨,拉杆子做了绿林中人。他们把朝廷派来捉拿的人屡屡杀退,再没人敢来剿灭他们,王太后和杨缜也无可奈何。楚济接到消息,急怒非常。楚家向来愚忠,觉得就算是被冤死也不能造反当匪冦,派人带信将白皓一通责骂,令他速回京城自缚请罪。白皓接信更是绝望,他向来佩服敬爱楚济,但觉得他这样的命令实在是太没人情,一字没回,将信使赶了回去,从此再不来往。

      楚济的北军经过这许多战事,损折甚多,只剩不到十万人,勉强守城抗敌,让疆土不失。近两三年才渐渐恢复元气。但他坚持不让京师附近的两万人北归援助,他担心杨缜趁机作乱。杨缜见计谋奏效不大,心里也犹豫,南军的周昭其向来对楚济闻名胆寒,如今看楚济在这样被算计的情况下还连战连胜,还有黄石俊带的三万禁军和应杰率的两万精兵在眼前耽耽而视,坚持不肯出兵。杨缜只能再从长计议。

      九年过去了,楚济的两个儿子楚飞和楚翔也都渐渐成材,成了楚济的好帮手,其中楚飞与父亲的爱将应杰一起,在京师附近来回巡守,与黄石俊呼应牵制杨缜。
      而周昭其的南军在这几年来渐渐壮大,周昭其年纪大了之后,重病缠身,杨缜向杨太后请旨,任蒋见为大将军,另派了心腹单望去协助蒋见,杨缜的大儿子杨略在京城附近的庆州任刺史,他和带领附近地方军队的都指挥使马继招募了不少人在麾下。杨缜的另一个族弟杨续在京城东面的融州一带任都指挥史。

      杨缜这些年的大部分准备都在扩大手里掌握的军力上。丞相府也招了不少人材。杨缜的手还伸向了太行山,他想把白皓收为已用,因为当初的事情是杨缜让孟德谦出头唱的黑脸,白皓最恨的是孟德谦,杨缜派人频频和白皓联络,他想关健时候宁可牺牲孟德谦的人头来换白皓这支强军的支持。

      太行山的白皓这几年声势越来越壮,因为朝政混乱,各处贪官收刮,酷吏横行,乡绅欺压,有些地方民不聊生,不少人慕名投奔白家寨,太行山上,聚了有七八万人。而且白家寨和京城只有四百多里,快马一天多就到。
      白家寨就是云裳被带去住了半年的地方,廉奇是白家寨的四当家。

      元平到内室,看见梨花在发呆,他也不出声,站在那里看她。
      梨花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见是元平,笑了。元平看着她的笑容,心想如果天天看到她这样笑,自已宁愿拿江山去换。这个念头一出,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很多王太后讲过的红颜祸国的事情,弹进脑海。
      梨花看他面色特异,心里微觉奇怪,把信交给了元平。

      元平回到安福宫,展信来看。
      信里常王告诉他,杨缜的注意力已经被转到太行山。南军仍在加紧操演,但目前没有要举动的意思。楚济的病情近来转好,已经可以提枪上马,指挥做战。

      元平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流光这一步伏棋已经起了作用。作为一国之主,他是多么不希望两支最大的军队互相残杀,不仅伤亡损失难以预料,会给国家和百姓都带来灾难,更有可能让北丹和东夷趁机进犯,一不小心,就会遗恨千古。这也是常王他们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他们两年前设下了流光这个棋子,当然,棋子不止她这一颗。

      元平得了新消息,想起上次梨花给他讲照琪宫案的时候讲到了流光,他想听她继续讲下去。于是他晚膳后,来到嘉木院,去找梨花,王太后昨天大宴之后有些疲倦,晚饭只吃了一点就早早休息了,元平想她应该不会再派人来找自己。

      还有一件好事就是昨天趁王太后心情好,元平借口嘉木院的四个宫女年龄太小,做事不周,求她把贴身的宫女清云赏给了梨花。
      清云在元平小的时候,被王太后指派照顾元平四年多。她聪明细心,对元平尽心尽力,深得他的信任喜爱。有她在嘉木院,行事就方便得多。

      果然,清云刚来就显出了用处,四个小宫女原来就是照琳宫里听清云绮霞她们管束的,非常听话,两个太监也不敢惹这个太后眼前的红人儿。元平一个眼色,清云就找借口把宫女太监都打发了出去,元平和梨花细细聊了一个多时辰。

      六年前的暮春时节,常王让应希带了几个人去庆州。杨缜年仅20岁的儿子杨略刚被派去任庆州刺史,衡州离京城只有百余里,是门户重镇,当地都指挥史马继已经是杨缜的心腹,杨缜还要再派儿子过去,定有图谋,所以凌云霄出主意让应希去假意流连歌船妓馆,打探些消息。

      吴应希带了几个得力下属和不少银子去了庆州。
      近几年,应希年纪渐长,儿女也有了好几个,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流连风月之地,更因为常王府现在所谋事大,吴应希觉得自己不该把精神都放在诗酒风流上,所以这些地方去得很少了,但他终究是在这种地方呆得时间不短,所以还是非常熟悉。他们直接到了庆江几座最红的妓院聚集之地——散花巷。吴应希自称姓陆——那是他母亲常王妃的姓,几个随从也编了假名,一天换一家妓馆,在庆州住了下来。

      老鸨们见这位“陆公子”衣饰华贵出手大方,跟随的人瞧着也很有气派,无不竭力奉承,姑娘们也最高兴见到这种文雅又阔绰的贵客,抢着来侍奉,一行人所到之处,莺莺燕燕前围后绕,应希带去的谋士孔慎悄悄笑着跟应希说:“二少爷,以后这差事多有点倒是不错。”应希也笑,虽然他并不随便眠花宿柳,但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听美人弹琴而歌,皓腕纤指,以奏雅韵,朱唇贝齿,漫吐清音。对此琴歌,何以不乐?

      第四天,他们住的是碧玉楼。刚坐下不久,碧玉楼的老鸨就春风满面地带了几个姑娘过来,听说应希喜欢听弹唱,立刻得意洋洋地说道:“要说弹唱,我们这里有个香雪姑娘可是庆州没人能比,长得也是如花似玉的,不过——”她顿了一下,说:“她只唱歌不侍寑,所以——”

      “那无所谓”应希手一挥,这种姑娘他见得多了:有的是刚出道,自己不愿意舍身轻就,老鸨也希望抬抬身价再说,还有的是因为色艺出众,恃宠而骄,有些傲慢脾气,惹的众人愈发胃口多多。应希风流而不贪色,倒觉得这样的歌妓一般都是有些出色才能的,反而格外感兴趣。

      酒茶和果碟都摆了上来,先来的几个姑娘依着几个人调笑,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丫头抱琴过来,后面跟了个丽人。老鸨笑着说:“香雪姑娘来了!香雪,快来见过陆公子!”
      “陆公子”和他的随从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香雪,因为他们都认出那是柳云裳,他们以为早就死了的柳杭的妹妹。

      还是应希从容镇定得多,他主动迎向脸色正在变换不定的云裳,强笑道:“香雪姑娘真是天姿国色,把大家都看呆了!”
      一句话点醒众人,大家都努力说笑起来,其它的几个姑娘掩饰不住嫉妒的神色,倒是没人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能因为以前这样惊艳到失态的客人也不少。

      云裳明白了应希少爷的意思,她也不想当众相认,那样会给常王和哥哥丢脸。她勉强止住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默默坐到屋角,低着头,弹了一曲,她的手在哆嗦,弹得曲子一直在错调,老鸨急得直使眼色。

      曲罢,老鸨很不高兴,当着客人不好发作,强忍着怒气说:“怎么不唱歌?先唱个梅子调儿吧!”应希走过去,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说:“不要逼香雪姑娘了,佳人和名花一样,要好好爱护才行!香雪姑娘看来不太高兴,定是我们这班俗客不入她的眼,不如我到香雪姑娘房里,先和她论一下诗词,或许可以当个座上客?”老鸨为难地说:“她不在房里待客的。”没想到香雪姑娘已经站起来说道:“议论诗词,最好不过,陆公子请来吧。”

      老鸨和几个姑娘惊讶地看着陆公子跟着香雪姑娘向楼上走去,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老鸨想,她终于是开了窍了,毕竟,再烈性的姑娘,也有认命的时候。一个姑娘撇了瞥嘴,悄悄说道:“平时装的假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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