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就是慕溪

4、缘起便无奈（1）缘起 梁历二十三

　　梁历二十三年。梁帝为求长生不老，整日与术士炼丹制药，朝政大事皆推给丞相上官云，满朝文武无人敢谏，外有别国虎视眈眈，内有朝廷暗争不断，梁国在表面的一片平静安然之下，殊不知内里早已风起云涌。
　　六月初九，尹国皇宫密室。
　　“瀚儿，此番入梁多有风险，一切需谨慎小心。”尹皇虽已年老，当年风姿依旧未改，眼神锐利明亮。
　　“儿臣为国赴梁，愿以一己之身换我大尹千秋万代。”
　　“孤已拟旨立你为王储，只待你功成归国。”
　　“儿臣不愿与皇兄相争，请父皇收回成命。”
　　“海儿武断冲动，又无仁德治民之心，如何但得起天下大任。孤知你自小仁厚，不愿兄弟自相残杀，但这是你的命，若有一天你们兄弟兵戎相见，你留他性命便是。瀚儿，孤知你心多有无奈，只怪你生在这帝王之家啊。”无奈，愧疚在尹皇眼里交错，只怪生在帝王家，多年以后，尹瀚才体会到这句话里一分一毫锥心蚀骨的痛。
　　七月十三，尹国二皇子奉旨入梁为质子，陈立相随伴侍左右。
　　梁国都城——梁州。青砖石板自城门一直绵延到梁宫，街铺地挑，商贾农民皆井然有序，偶有孩童追逐嬉笑着跑过，一片安宁祥和。而尹瀚不知，这样的安宁祥和还可维持多久？天下，何时才能平息，何时才能让百姓再不受战乱之苦？没有人回答他。
　　再过一个街角便是梁宫。
　　“你们到底是何人？我大梁怎会有如此鼠辈！”一把清越的女声自一边小巷中传出。
　　尹瀚用眼神止住陈立，悄悄上前。那女子着一身窄袖收腰红衣，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三支步摇挽起大半青丝;艳而不俗，傲而不娇。手无寸兵，但无丝毫畏惧之色，另几个男子面目粗鄙，眼神闪烁。
　　“方才在集市上偷了多少，速速交出来！”
　　“大哥，区区一介女子，能奈咱们何？”那几个人抽出匕首短剑，将那女子团团围住。而她冷眼而立，抬手间银针牵着五彩丝线从指尖飞出，没入一个人身上的穴位，并不致命，却极痛，那人立即丢了兵器满地打滚。剩下的人一齐朝她冲去。
　　那女子像一团火焰般轻盈腾空，丝线齐齐飞出，最前面两个人立即如提线木偶一般受制于人。最后一个人踩在同伴身上亦腾空，手中短剑直指女子眉心！眼看那女子难以抵挡，尹瀚将手中折扇收起，轻描淡写地随手扔了出去，正中那人后脑。这时才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过来收拾残局，从那些人身上搜出钱袋交到女子手上。
　　“多谢公子相助。”那女子将丝线收回袖中，整齐衣物发饰，微微施礼。
　　“上官小姐英姿过人，在下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敢问公子何人。”嫣然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在下尹瀚，奉旨入梁，不可误了时辰，改日必往府上拜会。上官小姐，在下告辞。”转身而去，再不拖延。
　　宫门即在眼前，转身一瞥，红衣女子穿梭集市之间，归还钱物，恍若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