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茶女，将军相公采茶去》惜欢

14、臭石头？！

　　“老先生，这些不是画册么？”
　　“……”
　　见姬先生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楚辞默了，这莫不是内有什么玄机？楚辞以前可是看过地下党接头的各种影视剧的，这些画册莫不是藏了古代“摩斯码”的密信？
　　楚辞越想越觉得古怪，偌大一个书斋，就怎么几本画册没标价，这就很是反常呀，在加上一个阴阳怪气的老板，笑面胖掌柜，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暗卫，这特别的似乎是地下党接头点的标准配置？
　　“额……若是不方便，那便算了，我不要了……”
　　楚辞虽然对这几本画册挺不舍的，但是若因为买了这几本画册闹出个啥来，那就真是不划算了，哎~也怪自己，咋就那么没警惕心，这几本画册明显的不同也没看出来，如今，自己不要了，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看这个书斋老板，似乎不是个好惹的？
　　眼见楚辞瞥向那几本画册的眼神带了几分警惕和懊悔，胖掌柜和姬先生对视一眼，心中有数了。
　　这小丫头大抵不是什么人派来的探子，实在是……这丫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也似乎想到什么东西，但是看向画册的眼神却是忌惮而非热切，因此，大约只是觉得画册特别？
　　“小丫头莫要拘束，这几本画册，其实是人寄放于此处的，说是只待有缘人，因此，咱也不好标价，如今你拿了，是以我们难免要多问几句，回头也好给寄卖之人一个回话。”
　　胖掌柜不提有缘人这一茬还好，这一提，到让楚辞对地下党接触的猜想更确定了，于是嫌弃的看了那三本画册，直觉的躲远了些。
　　“额，那啥，既然是待有缘人，那……”
　　“哼，你且说说，对这画册你是什么想法便是！”
　　也不知怎么回事，楚辞还未把自己不要了的话说完，姬先生便气哼哼的打断了，还抛出了个问题让楚辞回答。
　　“哈？想法，我……不想要了呀！”
　　！！！
　　不知道为什么，楚辞发现自己说完不想要这个想法后，姬先生似乎更生气了，于是求助的看向了梁建成。
　　“姬先生……不知？”
　　“哼！”
　　被哼了回来的梁建成看了一眼楚辞，眼里有着爱莫能助。
　　“哈哈，小秀才和小姑娘莫要多想，只寄卖之人说了，若有人想买这些画册，便要说一说对这画册的看法和用途，这作此画册的人，只是希望能够让画册有用武之地，而非仅用于观赏，过后便束之高阁。”
　　“是以我们家爷才有此一问，等姑娘答过后，我们才能决定这画册是否能卖给你，日后寄卖之人问起来，我等也才能有个交代。”
　　……
　　这回换楚辞沉默了，但是，倒不是怀疑胖掌柜说谎，而是为自己的脑洞而讪讪，这知道的东西太多似乎也不好，一不小心脑洞就开大了。
　　这读书人，特别是古代的读书人，迂腐点是有可能的，而能画出那么写实的画册的，大抵也是个读书人，或者是个画痴？而这种痴人大多都有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所以，这胡思乱想的毛病，楚辞需要改改？
　　“不买就不买，解释那么多作甚！”
　　姬先生一定是个被家里人宠坏的老小子！楚辞心里暗戳戳的给姬先生盖了个戳，毕竟年纪一把了还能那么傲娇，是在是不多见，或者……王权社会下有权有钱的人家的老小子都这样？
　　额，能拥有暗卫的姬先生，大抵有钱或有权，至少能占一样吧？
　　“小姑娘？”
　　额？好吧，看胖掌柜还在给楚辞说对这几本画册看法的机会，楚辞是个心软的人，又或者，前世楚辞虽然是个生意人，但因为受先天性心脏病的折磨，在因人情冷暖而变得有些冷心冷肺外又是一个心软的人，遇上募捐或者是真有困难的人，楚辞会伸手。
　　大约，这是因为曾幻想过若自己在被亲生父母丢弃前，遇到一个好人，劝说他们，是否自己就不会被丢弃，又幻想过，当自己在欧家当着不受欢迎的小透明，后来以十岁稚龄进入寄宿学校时，有人可以怜惜自己，又或者，在自己拖着孱弱的身体，扛过一次次胸腔被绞碎一般的疼痛时，有人心疼自己一下，大约，自己的世界会不同的吧？
　　也或许，楚辞本就不是奢求怜惜和心疼，只是信了轮回之说，若自己心软一些，良善一些，是否便是积了阴德，下辈子，会否能够拥有个健康的身体？
　　总之，楚辞虽然能够看清人情冷暖，但却并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反而会对人给予的善意更为敏感，并且，楚辞不善于，也不愿意拒绝这种善意。
　　“其实，我本打算借这几本画册给弟弟启蒙的……”
　　“胡扯，谁家给孩子启蒙用画册，老古，送出去！”
　　“额~爷，这小姑娘说法虽然有些不同，但却挺有意思的，不如……”
　　老古叫的自然是胖掌柜，看姬先生一副楚辞胡说八道的，就该轰出去的模样，楚辞不知为何忽然就来了火气，这老头，还没老透呢，咋就那么不讲理，自己就说，然后偏不买，气死他！
　　不就几本画册么！楚辞也能画，不过就是多费些功夫和软趴趴的毛笔耗时间罢了，再说了，自己哪怕画不出那么写实的，但软萌萌的简笔画更讨小孩子喜欢，自己根据诗词的意境来画“小人书”，难不成还比不上照着画硬套诗词强？！
　　想到这一茬的楚辞也不萎靡了，直接脆生生的说：“小娃儿好玩儿，记图像比文字快，若将这些画册配上相当意境的启蒙字词句，不仅能让小孩儿有学习的兴趣，还能记得牢，如何不能用画册给小娃儿启蒙了！年纪大的人脑袋瓜子不好使就算了，还跟臭石头一样，哼！”
　　楚辞说完，抱着自个儿先前就拿好的《大安志》和《大安律》两本书，将五钱银子和五十个铜板扔进柜台的自助收银框，自顾自的拔腿就走，一点而也不看姬先生主仆的神色。
　　也不知是姬先生被骂懵了还是怎的，倒真让楚辞跑了，而等梁建成反应过来，想要追的时候，却被姬先生拦住了。
　　“小子，那丫头刚刚是在骂我脑子不好？”
　　不止！还说您又臭又硬呢！臭石头，那不就是又臭又硬么！
　　这是老古和梁建成心里的声音，但是……这话，敢说？自然是不敢的！
　　“严六！出来！”
　　知道老古和梁建成怕是不敢答话，姬先生直接唤出了方才不见了的暗卫。
　　“你说，刚刚那丫头是不是在骂我？！”
　　“回主子，是！他骂主子是茅坑里的石头！”
　　“……！！”
　　这回，姬先生的脸绿了，而老古则是一脸复杂，复杂一是严六这个棒槌真敢说，人小姑娘说是臭石头，相当含蓄的嘛，可经过严六这一翻“美化”，这效果——呵呵，瞧爷那绿得发黑的脸就知道了；
　　至于复杂二嘛，这爷明知道严六是个棒槌，有一是一，还招人出来问，明显是自找罪受不是，可这爷……
　　“那你怎么不把那混账丫头给拦下！”
　　“姬先生，阿辞妹妹她……”
　　“闭嘴！”
　　“或许不是有意的……”虽然被姬先生呵斥住嘴，但是梁建成还是很心虚的替楚辞辩解了一句，实在是……楚辞其实一直都挺“虎”的，不心虚，不心虚。
　　梁建成一边想着曾经楚辞几个字堵得村里小破孩无话可说的样子，一边安慰自己，自己对姬先生说的是实话，楚辞不是故意的，只是脾气比较虎……
　　“我问你呢！你刚为何不把人拦下！”
　　“爷，那姑娘付钱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严六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委屈。
　　“付钱了又如何！”
　　“当初爷开店的时候就说了，咱店里只有一个规矩，银货两讫，严六只需要管那些拿了书不付钱的，至于其他，爷招呼啥他做啥，爷没发话，他啥都不要管……”
　　老古弱弱的为严六辩解了一句，而耿直的严六却没发现自家主子越来越黑的脸，还一脸耿直的朝老古投去感激的目光，之后，继续委屈的看着自家又发了脾气的主子。
　　所以，这是自己把自己坑了？姬先生当下的心情，那叫一个酸爽，但规矩确实是自己定的，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要不……爷让严六去把那丫头抓回来？”
　　“姬先生，阿辞只是耿介了些，定不是有意的，还望先生大人大量，千万莫与她一个小丫头计较……若是……建成愿代阿辞向先生赔罪！”
　　“你是那丫头什么人，就敢代人赔罪！”
　　姬先生其实在老古说让严六把人抓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回过气来了，仔细回想楚辞说那话前的模样，梁建成还说楚辞不是故意的，哼，那丫头是不是故意的难道自己还看不出来？但是……自己什么身份？真要去跟一小丫头计较，传出去真心掉价，虽然，那丫头蔫坏了些，胆子却是大的，再说，丫头说的什么小孩子记忆图像比记忆文字快且深刻，不知是真是假……
　　嗯，再说，能于一众花里胡哨的画像画册中挑中自己这三本画册，算那丫头有眼光，这样的丫头，罢了罢了，反正只是说自己老顽固而已，反正这么说过自己的人也不少，但是……
　　“严六，明日起到那边庄子去清理庄子的五谷轮回之所十日！”
　　“？！主子？！”
　　严六虽然憨了点，但是因为根骨好，自幼就是被当做爷的贴身暗卫培养的，这忽然被主子罚去清理茅坑，实在是……
　　“怎么！你说爷爷是茅坑里的石头，难道还不认罚？罚你十天都是轻的！这样，去一个月！”
　　？？！！
　　说爷是茅坑里石头的明明是那个丫头，凭什么罚的是自己？严六一脸的懵逼，但这时候老古却直接上手，将严六拉走了。
　　这倒霉孩子，人小姑娘虽然是这个意思，但人只说了臭石头，可没说茅坑里的，你大咧咧的说了出来，爷心气不顺，不罚你个憨子罚谁！
　　“小六呀，你放心，等过两天爷心气顺了，古叔给你美言几句，保准你不会呆足一个月！”
　　严六虽然憨了点，但不是真蠢，明白自己又因为说了大实话惹着了主子爷，因此在老古给了安慰后，虽还是觉着委屈，但那人是主子爷，自己能怎么办呢？！认真思考了一下，默默决定：日后……自己还是少说或者不说话吧。
　　这边姬先生罚完严六这个倒霉孩子，转而盯住了梁建成，就差没说——你小子是人家什么人，你代人赔罪，代得了么？
　　“回姬先生，先前学生说的不假，学生的启蒙先生是阿辞的父亲，便是学生背的这个书箧也是楚叔叔亲手扎的，因此，学生便是阿辞的师兄，妹妹有过，学生做师兄的代为赔罪，大约……并无不妥……”
　　“哼，这会儿倒是机灵了，那你还问什么要不要给说不需行大礼的父母亲见礼的问题，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额……”
　　梁建成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姬先生瞪了一眼，瞬时声音就哑了，但眼里却透着几分想要得一个答案的探求。
　　“……真是个……我堂堂……饱学之士，难不成还真跟个小姑娘计较！”
　　“如此，学生代阿辞多谢先生！”
　　还多谢呢！那丫头可不像觉得自己错了的样子，但……其实若抛开自家的身份而言，小姑娘倒是有骨气，被人无缘无故的轻视了，知道骂回来，倒是挺让人欣赏的，颇有几分自家夫人年幼时的模样，只是……怎么能骂人臭石头呢！未免不雅了些。
　　姬先生心里想的这些东西梁建成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怕也是一脸的懵逼，这挨一顿骂，受一顿气，倒让姬先生对楚辞高看了几分，这……姬先生啥毛病！！
　　啥毛病梁建成不知道，楚辞就更不知道了，因为楚辞这会儿正在各家铺子里乱逛，楚辞虽然一时冲动把姬先生那阴阳怪气的老先生给骂了，但想到那神出鬼没的暗卫，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本想立马回悦来客栈，可又担心那姬先生是个小心眼的，如此倒连累了梁叔梁婶，于是抱着两本书，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这会儿，正看到据说口碑不怎么样的那家布料店正巧有什么大处理活动。
　　凑近一看，才知道原来这布庄有一批货运输路上遇到大雨，因为雨太大，又一连下了好一段时间，那些放在面上和两侧的布料有不少都糟蹋了，不过人干这行的，自然知道该如何减少自己的损失，靠近油布被浸湿并且晕色了的大多都是不怎么值钱的粗布，一些晕染不太严重或者是颜色好的都被人这两尺那一丈的买的差不多了。
　　只有一匹质地相对细腻的厚麻布，虽然晕染不算太严重，但是不知道为何，这里一块蓝色，那里一块黑色，间或还有点霉斑，虽然要说起来，这匹布其实还没其他布料被晕染的严重，但是却因为实在“磕碜”被一致嫌弃，而且因为是厚细麻布，布料本身的要价也比那些粗布贵上那么些，是以，问的人是有，但要买的人却真没有。
　　楚辞仔细摸了摸这匹布，虽说是细麻，但却真没有现代棉麻那种柔软，并且布料较厚，给楚辞的感觉倒类似现代的帆布，楚辞看着这布料，心里一动，再想到梁建成如今背着的书箧和满大街，竹筐竹篮什么的不少，但背包什么的倒真没见着，或许……这个可以让自己赚上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