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茶女，将军相公采茶去》惜欢

13、有点羡慕

　　楚辞自以为自己的回答浅淡安然，但在看见对面三张神色复杂的脸时却被吓了一跳，这……莫不是自己的回答太出格了，那——现在哭唧唧还来不来得及？
　　“阿辞，你……你可别想不开呀，小誉才四岁呢，你……”
　　“成子哥，你说啥呢！”
　　楚辞越听越不对味儿，这咋说的自己想要轻声似的。
　　“阿辞！你可不能出家！虽然说那庙里清净，但日子苦着呢！而且你是女娃，出家只能去尼姑庵，而誉儿是男娃，现在虚岁都五岁了，哪怕能跟你住尼姑庵撑死了也就两年，到时候小誉儿是要被送走的！到时候姐弟分离，你……”
　　瓦特？出家！尼姑庵！什么鬼？
　　“呵呵……成子哥，你说啥呢？你这脑洞有点大……我跟不上呀，我好端端的干嘛出家，吃饱了撑的？”
　　楚辞很怀疑梁建成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但是看到胖先生也是一脸认同的模样，瞬间就炸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话里有问题？
　　“呵呵……这个，也怨不得梁小秀才，实在是姑娘对死生的淡然倒与佛门僧侣有几分类似……”
　　……
　　知道闹了笑话，梁建成算得上俊秀的脸上泛起了红云，但好在，楚辞与梁建成算得上自幼熟识，而姬先生这里于梁建成来说也算是熟悉，于是微微尴尬过后，他很快找到了话题转移尴尬。
　　“阿辞，你这书？”
　　看了楚辞拿在手里还没放下的启蒙书，梁建成才又迟疑的开口：“《大安志》与《大安律》倒也罢了，这启蒙书你便放回去吧，我那儿还有楚大叔当年抄与我的，另外还有两本诗书，回头一并拿给你，给小誉儿启蒙，尽够了！”
　　额……原本楚辞对是否买这本大安版的《三百千》很是犹豫，但梁建成在人家书斋里劝自己不要买这儿的书，真的好么？
　　似乎发下了楚辞眼里的复杂，胖男人倒是乐了。
　　“哈哈，梁小秀才说的有理，这过日子呀，可不就是这样么，能省就省，再说了，那可是你们爹留下的手迹，也算是给你弟弟留个念想了！”
　　“对了，还不知梁小秀才今日来是？”
　　听见胖男人的问话，梁建成似才想起来自己来悠然书斋的目的，忙把身上背着的书箧给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梁建成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本还透着油墨香味儿的经史子集，具体那一部楚辞没细看，反正那繁体字看得楚辞眼晕，相比于这几本对楚辞来说大约并不重要的书籍，被梁建成防灾入门右侧的书箧更有吸引力，毕竟，这东西在现代要么是出现在影视节目中，要么就是出现在某民俗文化书籍中。
　　“学生此次是来归还书籍的，另外，也有一个疑问想求姬先生解惑。”
　　将书交给应该是掌柜的胖男人，梁建成又一揖到底，只不过这一揖朝向的是那个做起生意来都相当任性的瘦男人。
　　原来这人姓姬么？姬姓的人楚辞并不认识，但因为曾经封神榜的热映，楚辞还是知道周武王姬发的，不过……姬发和这位姬先生大抵是没有什么渊源的，毕竟，两人差了整个时空不是？
　　“问！”
　　楚辞刚从“信息解读”中回神，却又被姬先生吓了一跳，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个身穿短打的汉子将原本置于小隔间的躺椅搬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放在姬先生的身后。
　　而姬先生相当自然的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的躺进了椅子里，待姬先生躺好，那个汉子就退回了隔间内，但楚辞从窗口偷瞄，却没发现隔间里有人，悄悄挪步，往隔间门口方向看去，依然没见着人。
　　于是，楚辞又默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暗卫？或者忍者？倏忽一下，人就没了。
　　再看掌柜和梁建成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楚辞又默默看了一眼书斋“自助”购买的规矩，呵呵……若是有这么个常驻在书斋，不结账就跑的人，大概会死得很惨吧？
　　鉴于发现了这么个神出鬼没的汉子，楚辞也没胆儿再“窥探”什么，又见梁建成正很认真的在向姬先生请教，于是楚辞微微朝胖掌柜点了点头，又往杂书架子去了。
　　不过楚辞之前已经仔细研究过各个书架了，这会儿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小人儿书”——其实也就是绘本，因为楚辞看到背着书箧的梁建成，才忽然想起，似乎古代启蒙靠的是死记硬背，但在现代，孩子们启蒙大多是选择“思维导图”的方式，图文并济，据说这种启蒙方式会让孩子更容易把学到的东西记住。
　　楚辞似乎也看过一些相关报道，说学龄前的孩子的属于图形思维模式，所以，若是有小人书，挑个一两本，先把楚誉对书的概念树立起来，同时或许也能将要求楚誉要学习转变楚誉自己想学习，二者虽然都是学习，但是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洗礼的楚辞是相当清楚二者的差距的。
　　不仔细看不知道，这一仔细了，楚辞就发现了好几本相当写实的图册，这种写实风格若放在现代，那是没什么，反正什么杂志写真的在书店里那是成堆成堆的，但是放在这古代的书斋里那就特别扎眼了。
　　因为这大安的人文风情甚至是各种技艺的发展都和中国古代类似，因此于画作上也分为意境和工笔两种，若说工笔画其实也相当细腻，但是这种细腻也是相当含蓄的，而非赤裸裸的写真，要楚辞说，发现的这几本画册哪怕比不上素描那么分明，也相去不远了，只是，用软趴趴的毛笔也能画出这么写实的东西，这功力足够让楚辞敬服了。
　　再者，这画册虽然与楚辞想要的“绘本”相去甚远，但却有树木、人物甚至是有相应的互动的，只粗略一看，楚辞就知道，这些画若是配上诗词，给小誉儿加深印象做个启蒙却是非常不错的，反正那么点大的孩子，学习诗词本就不是为了让孩子能够理解，而只是记忆，并且知道有怎么个东西或者这么个事情罢了。
　　摸了摸怀里的“巨额”财产，《大安志》和《大安律》楚辞是必须要买的，再加上楚辞之前买了种子油盐等东西，原本的一两三钱银子只剩下了一两一钱，扣去两本书的价钱，只剩下五百五十文，而这画册……
　　坑爹的并没有标价，但看边上摆着的其他画卷图册什么的，每本价钱大概也在两百文左右，于是楚辞咬咬牙，从六七本图册中挑出一本人物互动的，一本大多绘着植物花鸟的，最后还有一本主要绘制四时光景的，心想，先去问问价钱，若是钱不够……那就先把《大安律》放一放，反正，在穷乡僻壤的，法律条文有时候还不如当地的宗族规矩有用。
　　楚辞把画册抱出来的时候，胖掌柜眉心一跳，神色有些惊奇，只不过楚辞并没有发现，但当楚辞拿着画册询价的时候，胖掌柜却只道这几本画册的价钱他做不得主，直接大咧咧的打断了成子哥和姬先生的谈话，将画册递给了姬先生。
　　好在，姬先生和梁建成的谈话也到了一个段落，这会儿梁建成正在思索，而姬先生依旧在躺椅上晃晃悠悠，好不自在，只是看梁建成的眼神却有些嫌弃，但这种嫌弃却颇有几分自家崽子不成器的那种嫌弃。
　　反正楚辞看着倒是有几分羡慕的，上辈子有养父母，但养父母对自己疏离，这辈子倒是有亲爹娘了，但等楚辞穿来的时候爹娘也没了，是以，纵观两辈子，这种被长辈嫌弃的感觉楚辞还没体验过，但……大概是幸福的吧？
　　虽然姬先生与梁建成的谈话已经到了一个段落，但是胖掌柜这么贸然的插进来还是比较无礼的。
　　“爷，您看，这个……”
　　胖掌柜接过楚辞手里的基本画册，颇有几分调侃的模样。
　　姬先生这会儿才算是真正正眼大量了楚辞，楚辞眉眼平和，身上虽然只是普通的棉布衣衫，但却干净整洁，小身板儿虽然不如自己见过的闺秀们高挑，但身上却透着一股子韧性，只不过……
　　农家女儿大都有着一股野草一样的韧性，但这样的姑娘偏偏挑中了这几本画册，却让姬先生心里起了些防备，毕竟，若是自己的身份泄露，有人欲投己所好也不一定，只不过这还是个小姑娘，又与梁建成相识，这……或许需要仔细查一查了。
　　姬先生的打量虽然并不算久，也并不让楚辞觉得不适，但被姬先生这么一“凝视”，楚辞直觉有些不对劲，于是仗着年幼，回了姬先生一个懵懂疑惑的神色。
　　“你可知这是什么？”
　　？！啥？这老先生莫不是眼神有问题？额……虽然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人算不得老，但架不住楚辞现在身体年龄小呀，更架不住这个时代，三十五六当祖父的也再正常不过，因此，叫一句老先生大约——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