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入冬的天气越来越来冷,临近期末图书馆的人也越来越多,赵沐青没有占到好座位,在窗边吹了一上午的冷风,终于坚持不住想回去换件厚点的大衣。
没想到外面下起了细小的雪粒,赵沐青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校园里此刻只有极少一两个人撑着伞走动,静谧得只听见风在耳畔呼呼作响。
正对面有一个人正朝她走来,带着鸭舌帽,帽沿压得低低的,赵沐青无心去看他,低头将脸埋在高领毛衣中,躲避湿冷的寒意。
“在象牙塔里被人保护的日子真TM舒服是不是?”
赵沐青被来人一把拽住胳膊,她用力挣脱,却被人抓得更紧,待看清鸭舌帽底下的面容,赵沐青惊讶得放弃挣扎的动作。
“阿勒?”
“我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亏你还认得出来!做了亏心事,把我们害得那么惨,做噩梦的时候,会梦到我们来找你吧?”阿勒脸上的阴狠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根本不熟,我也没能力害你。”赵沐青心慌了,听说戒毒的过程很痛苦,一般人很难熬,不会是阿勒戒毒留下了后遗症,神经错乱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像今天这样,成为过街老鼠,有家不能回,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
阿勒歇斯底里地吼道。
赵沐青意识到可能有危险,想喊人,可是挣扎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一个人,刚刚还撑着伞的那两个人也都不见踪影。
“你放开!你们自己吸毒,犯罪,就该受到法律制裁,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沐青拼命挣扎,想抽出自己被阿勒钳制住的胳膊。
赵沐青的话彻底激怒了阿勒,他一把掐住赵沐青的脖子,用手捂住赵沐青的嘴,拖着赵沐青往前走。
赵沐青终于从阿勒莫名其妙的暴力行为中反应过来,她意识到自己此刻面临着巨大的危险,阿勒疯了!他有可能对她做出极大的伤害,甚至是危及生命的。赵沐青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大,
她想呼救,被掐住的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阿勒一路紧紧握着她的脖子,拖着她往前走。
学校规定校园内可以停车,阿勒的车就停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被摔上后车座的时候,赵沐青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吸气。
赵沐青还未来得及平复窒息带来的晕眩感,阿勒就锁好车门,快速发动汽车,紧跟着一辆车出了校门,看门的保安大叔追出来制止,阿勒却不管不顾地狂飙出去。
“你想干什么?”赵沐青惊恐地问道。
阿勒回头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她,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门被锁死,赵沐青用脚使劲踹,却是徒劳无功,她想起书包里的手机,立刻拿出来报警。
阿勒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停下车,转身一把夺过赵沐青手中的手机,“如果你再乱动,我就将车开到河里,咱们同归于尽!”
阿勒憎恨的表情让赵沐青丝毫不会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可赵沐青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哪得罪了阿勒?他们只见过两次面,两次面几乎毫无交流,他们几乎是陌生人,没有任何的仇怨。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我敢肯定,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甚至你们light&dust爆出新闻那会,我都没有在网上发表过任何言论,你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没有弄错,你男朋友做的好事,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赵沐青的脑中蓦然闪过一些片段,有次在元照酒店,她在门外听到郑昀和郑晗在讨论light&dust,但是郑昀人远在国外,又何时与light&dust结怨了呢?
“你是说……飞机上,我男朋友打了达克耳光的事?”
“对!达克是打了你耳光,可是你男朋友也替你报仇了,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阿勒情绪激动的咆哮着,“你们心狠,也别怪我们无情!”
郑昀和light&dust之间,后来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但是现在不是弄清真相的时候,赵沐青首先要做的是自救!
她起身去够方向盘,学习阿勒刚才的做法,勒住他的脖子,想迫使阿勒停下来,只有他停下来,她才有逃跑的机会。
阿勒无法控制出了全身蛮力的赵沐青,车子向路右侧驶去,一阵刺耳的急刹声传来。
赵沐青两天没回宿舍,冯苇给她发了条信息她也一直没回。
“你们知道沐沐去哪了吗?昨晚上给她发的信息,一天了都没回我,不会出事了吧?”冯苇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沐沐也真是的,去哪了也不提前吱一声。”俞蕾蕾气鼓鼓道。
“肯定是老郑来了呗,以前老郑一来不也是这样吗?”楚婕说道。
“我还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冯苇拿起手机。
“算了吧,你不看现在几点了,别打扰人家的春宵美梦,明天再打不迟。”俞蕾蕾贼兮兮地笑着说。
“你们没看出来沐沐前几天不对劲,肯定是跟老郑吵架了!老郑多久没来了,这次肯定又是制造一个浪漫的惊喜,然后沐沐就跟他重归于好,沐沐估计玩得都忘了我们的存在了!看到你的短信一时忘了回也是可能的。”楚婕说出自己的猜测。
“好吧,明天再不回就给她打个电话。”冯苇又犹疑地放下手机。
“顺便让老郑请我们去元照吃饭!”
“俞蕾蕾,你就知道吃!”
第二天,冯苇还是放心不下,早早的就给赵沐青打了个电话,然而语音提示已关机,冯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到了上午时分,赵沐青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冯苇想起上次郑昀给她打过电话,于是翻出通讯记录给郑昀打过去。
没人接听!
再打,还是没人接听。
“这两人怎么回事呀!”冯苇急切地拨着电话。
这几天,姚亦坤也在着急的寻找阿勒的下落。一年前,light&dust的丑闻接二连三的爆出,他们毫无还击之力,也求救无门。那时,姚亦坤就怀疑有人故意整他们。后来费尽心机才查到郑晗头上,但他们与郑晗素无过节,想起郑昀与郑晗略有些相似的脸,才断定事情源于达克那两巴掌。
但他查郑昀资料的时候,受到了阻碍,只查到了他是郑言谨的二儿子,其他一概不知。他推测郑昀在美国,但美国那么大,无从查起。阿勒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在追查郑昀的下落,但也毫无所获,于是他想从赵沐青身上下手。阿勒让他将赵沐青骗出来,他不同意,于是阿勒气冲冲地说自己去找她。
阿勒的性格容易冲动,不知道他找到赵沐青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姚亦坤十分后悔将查到的情况告诉他。
姚亦坤再次来到阿勒现在的住处,这些天他找遍了阿勒可能去的地方,都没见到他的踪影,他极有可能待在自己的家里!
屋子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开门!阿勒!”姚亦坤大声喊道。
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动静,姚亦坤不顾形象的对着门踢踹起来。
阿勒面色苍白,满是酒气的打开门,站在姚亦坤的面前。
“你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姚亦坤怒其不争。
阿勒打了个酒嗝,随后无所谓的笑起来:“我不喝醉,就像人样啦?”
姚亦坤夺过阿勒手中的酒瓶,却不忍再用责骂的语气:“你现在的身体少喝点酒。”
“不用你管,反正我们散伙了,你也自由了,以后不必被我们拖累了!”
“你如果好好的,我也不想管你,但你为什么吃了教训还是学不乖?”
“我怎么了?”
“赵沐青呢?”姚亦坤也不绕弯子。
“谁?不认识。”
“你上次你说你要去找她!”
“醉鬼说的话你也当真?”
“阿勒,你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补救!”
“都说了我没从学校绑走她!”阿勒醉呼呼地吐出一句话,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去北陵大学,绑架了她?”姚亦坤抚额,焦躁的踱着步子怒吼道“绑架是犯法的,你想跟达克一样蹲监狱是不是?你还嫌light&dust的名声不够臭是不是?”
“他男朋友害得我们走投无路,这是她必须付的代价!”
“你TM的到底把她怎么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还能做什么?”
“砰!”姚亦坤一拳将阿勒打倒在地,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般,“你忘了达克是怎么进去的?”
“心疼了?”阿勒从地上缓慢的爬起,“你喜欢她对吧?”
“砰!”又是一拳,阿勒直接趴在地上动不了。
“别忘了当初我们几个为什么会反目,我只是将你当初做的事,再做一遍。”
姚亦坤作势又挥起了拳头,阿勒也不躲避,直接闭眼,将脸凑到姚亦坤面前:“你打呀!今天你又想为了一个女人,打死我吗?”
姚亦坤紧握拳头,这一拳却如何也打不下去,他回想起一些往事,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良久,他淡淡地开口:“她在哪?”
阿勒嗤笑一声,嘴角流出更多的血。
“你知道当初我们为什么毫无还击之力,只能坐以待毙吗?因为她男朋友,那个在飞机上狂妄无比的家伙,他姓郑,是郑言谨的儿子!”
“姓郑又如何?如今他女朋友还不是一样落在我手上,我要他跪下来跟我道歉,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个丫头!”
姚亦坤冷笑,“你知道他有多在乎赵沐青吗?”
“越宝贝越好,把我们害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要让他悔恨终生。”阿勒咬牙切齿,满眼都是恨意。
“你觉得,真的是因为那个姓郑的,我们才有今天的下场的吗?”姚亦坤终于抑制不住,愤怒地大吼,“如果你们不吸毒,不乱搞,我们一心一意,像当初那样干干净净,纯纯粹粹地玩音乐,别人会有机会搞我们?那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人家有冤枉我们吗?即使没有那个人,我们一样会自取灭亡,一样被世人唾弃!”
阿勒眼神空洞,呆滞地望着眼前出神,似乎受了很大的触动,“你说的对,是我们自甘堕落,我们light&dust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了呢?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为什么?为什么?”
“放了赵沐青吧,与她无关。”
阿勒颓然的坐在地上,一行泪从眼角流出,“阿坤,你不恨吗?”阿勒抬眼望向姚亦坤。
姚亦坤默然。
“你恨我们吗?我们毁了light&dust,毁了光之尘,我们毁了她,毁了最初的梦想。”阿勒又哭又笑,模样十分的哀伤,像是失去了灵魂般茫然。
姚亦坤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痛楚,随机又镇定下来。
“现在不能再让你们任何人出事了,我们的人生才过了一半,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有路走吗?”阿勒自嘲的笑,“不是被我们自己断送了吗?这条路已经到尽头了啊!不过,再怎么样我也会保你,赵沐青不能放,她一定会告诉姓郑的,是我绑架了她,到时候姓郑的要怎么弄死我,我无所谓,但难保他这次不会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你们也跟着遭殃。”
“这是人命,你想谋杀吗?你怎么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赵沐青出事,郑家的人只要查到你头上,不只是你,你父亲也会跟着倒霉。放了她,当做这一切没发生过。”
阿勒呆愣的看着姚亦坤,他反应过来,自己真的低估后果了,颓败的靠着墙壁,“不管我放不放人,姓郑的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有办法,让赵沐青不说,她不说,郑家人就不会知道。”
思忖良久,阿勒才松口:
“她在我们当初练歌的地下室。”
“这么冷的天,你……”想起那个废弃已久的地方,姚亦坤的脸色变得异样难看,他迅速地爬起身,朝门外飞奔跑去。
触不及防地撞上站在门口的保罗,保罗手插在口袋里,斜在身子让他。
“照顾好他。”姚亦坤丢下这话就迈着步子离开。
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雪,路面湿滑,纵使姚亦坤心里万分着急,但车轮的打滑让他不得不稍稍放慢速度。却仍是飞车,赶到乐队组队之初那个狭小阴暗的地下室。
一出车门,姚亦坤就被凛冽的朔风吹得一阵瑟缩,怎么偏偏遇上这样的鬼天气?他常年健身,穿着厚重的大衣仍觉得冷得刺骨,赵沐青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在阴冷的地下室怎么能扛住这恶劣的天气?
姚亦坤越想越心烦意乱,各种不好的预测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有点害怕面对接下来的情况,但脚下却没有迟疑,他迟一秒,赵沐青的危险就增一分!
当初涂着新绿油漆的大门如今斑驳,脱落得只剩下乌黑的腐蚀的锈迹。门锁松落,姚亦坤一脚便将门踹开,四处找寻赵沐青的身影。地下室因常年渗漏,地上积满了污水,空气被泥泞的腥臭侵袭,四周墙壁霉菌的味道直让人犯呕。
姚亦坤趟着污浊的浑水,因急切的跑动溅得浑身都是,好在地方不大,他在架子鼓后面发现了半身浸泡在污水里的赵沐青。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从背后拽住他,让他无法再朝她迈出一步,仿佛脚下不是积水,而是一片沼泽,将他困在其中。
他艰难地踱着步子走上前,双手颤抖着去探赵沐青的鼻息,微弱得如同一缕轻烟拂过他的手指,却是她仍活着的有力证明。
姚亦坤立马踉跄着上前抱起昏迷着的赵沐青,她浑身除了污水味,还有强烈的酒气。
他怎么没想到呢,阿勒之前一定是将她关在家里的酒窖里,后来才将她扔到在这里来的!不然,一个人如何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三天?
想起刚刚给阿勒的两拳,只觉得那两拳跟赵沐青受的苦楚比起来,实在太轻了!如果他早知道赵沐青会被阿勒折磨成这样,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阿勒,他真想回去再狠狠地揍他一顿!
赵沐青在医院里住了三天的院,高烧终于退了下去!冯苇又过来看她,给她带了份小米粥,却发现桌上已有一个保温饭盒。
看来姚亦坤又来过了!
三天前,冯苇联系不上赵沐青和老郑,心里忐忑不安,觉得赵沐青一定是出事了。但她一时又不敢报告给辅导员,万一什么事也没有,学校知道赵沐青几天失去踪迹,不知会不会又有什么处分。于是她去元照酒店找了一圈,以前赵沐青拍杂志广告什么的拍晚了,就会去元照酒店住一晚,希望赵沐青这次也是去了那里。
冯苇询问酒店前台无果,正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赵沐青的来电。
“你去哪了?好几天没消息!”冯苇是有些怒气的,她还想为赵沐青不负责任说她几句。
“你好,请问你是赵沐青的室友吗?”
听到的却是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
“是这样,赵沐青在剧组拍戏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请不要担心,因为她的家人不在本地,所以才联系上你。不过我们剧组一直比较隐蔽,非常注重保密,所以还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不希望这次事件被新闻报道、放大。”
冯苇最初还因对方这句奇怪的话产生过怀疑,以为对方是骗子,直到姚亦坤亲自过来接她去医院,她才又惊又疑地上了车。
“你们剧组也真是的,大冬天的让女孩子下什么水呀!你还不会游泳!还有额头上的伤,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如果不是姚亦坤也在,我都要怀疑你们剧组是不是传销组织了,电话都不让接!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前几天赵沐青一直发着烧,无论冯苇跟她说什么,她都紧闭双眼不回答,就连医生正常的询问她都缄舌闭口。冯苇以为她生病了难受,过来看她的时候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吵到她。今天看她脸色有了好转,才想着跟她说说话。
“让你担心了。”
三天来赵沐青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在沙土中滚过一样。
“嗓子疼吧?给你倒杯水吧。”冯苇赶紧给赵沐青倒了一杯水。
“谢谢。”
“沐沐,如果你嗓子难受,那就我说着你听。你是不是跟老郑吵架了?”
冯苇一边说一边看赵沐青的表情,发现说到老郑时她的脸上终于不再是毫无表情的淡漠。
“要不我给老郑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生病了,让他回来看你?前几天找你给他打电话,到现在都没回。”
赵沐青眼神无焦地盯着被子,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轻轻摇了摇头。
冯苇叹了口气,转身打开保温饭盒:“还挺丰盛的,看来我的小米粥又多余了,饿了吧,我倒出来给你吃。”
“吃小米粥吧。”赵沐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这次是跟姚亦坤一起拍戏吗?角色重不重要?”
赵沐青摇摇头。
“都伤成这样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拿奥斯卡呢才这么拼呢!以后不要逞能了,还是身体更重要!”冯苇倒出小米粥,还冒着滚烫的热气,“发烧吃清淡点好。”
“姚老师人不错,每天都来看你。”看着专注吃粥的赵沐青,冯苇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赵沐青仍旧只顾吃粥。
“沐沐,咱们四年室友了,寝室里我跟你也是最要好的,我把你当好朋友,有些话就跟你直说来了……娱乐圈不好混,多少人搭进整个青春,最终仍是籍籍无名,没背景想混出来太难了!像咱们这种大学的,即使不会大富大贵,可凭你的努力应该也不至于混得太差,何必……滩姚亦坤这趟浑水。”
听了冯苇的话,赵沐青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想哪去了?”
“可他天天来看你,对医生十分细致的嘱托,用药也吩咐用最好的,怕你头撞到水下的石头上脑震荡,特地请名医来给你检查,老郑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吧?”
赵沐青摸摸额上的绷带,前额处还有些隐隐作痛,是被阿勒带走时在阿勒车上受的伤。
“我这次受伤,说到底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他大概是心有愧疚吧!”
冯苇努努嘴,见赵沐青已经躺下,便不再多说什么。临走的时候,想起将赵沐青的手机还给她。
“你妈给你打来一个电话,我没敢告诉她你生病受伤的事,你尽快给她回个电话,免得她担心。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学校了。”
“手机怎么在你那?”赵沐青记得手机当时被阿勒摔在了副驾驶上。
“姚老师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冯苇走后,赵沐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声音还很沙哑,便给赵母发了个信息,只说了几句问候的话,瞒下了这几天的事。跟爸妈一般三四天才会联系一次,所以赵母并没有怀疑什么。
接着喝了口水,给郑昀打个电话,没人接。再打,居然直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