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昀日照清风》白笠翁

26、第 26 章

　　在赵沐青做回学生本职，安安分分上课的时候，那部玄幻剧又找上了她。这次她知道了找她的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娱乐圈“女苏秦”——付林芳。付林芳是圈内鼎鼎有名的经纪人，很多关注娱乐圈的大众也熟知她。至于为什么会有“女苏秦”这个外号，完全是因为付林芳太能说会道，能为手下的艺人拉到众人艳羡的影视资源和高大上的时尚资源，还能在一线明星中为自家小艺人撕到广告合约。曾有著名导演说她如果生在战国，合众连横就没苏秦什么事了，于是这个外号就这么传开。
　　付林芳在娱乐圈十几年，早已积累下不少人脉，即使没有她的口才，光她的资历任何一个新人跟着她都不会亏，之前带的都是天王巨星类的歌手，光之尘乐队最辉煌的时候，就是由她带着，只是自从跟光之尘不再合作后，转向影视圈，近些年带的几个演员接二连三的在上升期爆出丑闻，最终在大众唏嘘声中黯然。付林芳找上赵沐青，条件是签赵沐青的经纪合约，她坦言自己想翻盘，洗去之前问题艺人带给她的阴影，她曾经在一个片场偶遇了赵沐青，当时就注意到她，觉得她的性格不错，沉静的气质在娱乐圈也较为稀缺。于是去调查了她，发现她是名校生并且从小就是师长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后，对她更感兴趣。以付林芳以前的标准，她只会对那些有个性特立独行的人另眼相看，然而经过这几年的事，她发现这些人自己很难操控，一不小心就会将她也拉下水，于是带的艺人越来越看重品行。
　　这部玄幻剧叫《修恒传》，根据热门小说改编，未拍先火，网上热度很高，女主片方早就放出消息采用新人，而男主以及一些主要演员都是当下炙手可热的高人气明星，据说还会有很多老戏骨客串。总之会是一部话题足有看点的热剧。
　　“你的照片我给导演看过了，他自己也找了你之前的剧看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女主基本就能定下是你了。今天导演本来也想要跟我一起来见见你，但临时有事走不开，不过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主动去见他一面，他对谦虚有礼的人会更青睐。”
　　“可是我还没想好。”
　　付林芳玩味地看着赵沐青，轻笑一声：“姑娘，这种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来，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在做梦吧？”
　　“我这学期学校管得严，没办法腾出时间拍戏。”
　　“就为这个？如果我是你，为了这个角色放弃北陵大学的毕业证都不亏，不过《修恒传》明年年初才开拍，你那时都大四下学期了，应该没课了吧，时机正好。”
　　赵沐青还是犹豫：“明年上半年我有别的安排。”
　　付林芳直盯着赵沐青看，似乎在辨明她说话的真假，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送上门，为什么眼前的女孩会有顾虑。
　　“真不考虑了？我想你知道，想要这个角色的不在少数，甚至有一线花旦都在争这个角色，你应该能衡量出我给你的这个机会有多珍贵！”
　　良久，赵沐青还是沉默不语。
　　“你轻视名利的态度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根据我的调查，你之前一直在拍广告，也参与过电视剧的拍摄，亲眼见过这个名利场，你还有把握守住你的心全身而退吗？”
　　赵沐青听出了付林芳话里的讽刺，但她真的没法在这个时刻做出决定，然而付林芳已经给过她一次考虑的机会了，凭她的为人，是不会让赵沐青继续这么不知好歹下去的。
　　最终，赵沐青失去了《修恒传》的女主，几个星期后，《修恒传》官方宣布，由新人演员陈晞晓饰演女主修恒。角色定下之初，陈晞晓饱受争议，然而一年后电视剧一经播出，反响可以用“空前绝后”形容，不仅收视居高不下，网络播放量也频频刷新记录，整整持续了一整个暑假的热度与话题。那段时期，几乎人人见面聊“修恒”，《修恒传》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剧，此外，《修恒传》在海外也引起巨大反响，被十几个国家引进版权。剧中的一众演员纷纷人气暴涨，而整个暑假最火的，非女主角修恒扮演者陈晞晓莫属。
　　修恒是仙，陈晞晓五官出众，在剧中常常一袭白衣胜雪，真真像瑶池仙境中不可冒犯的仙人。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完美的诠释了“旷世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以至于之后谈到此类角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晞晓清丽卓绝的身影。
　　很多人预料到这部剧的火热，但没人预料到陈晞晓会如此大爆，《修恒传》将陈晞晓直接带到巅峰的高度，自此她的人气在新一代女演员中无人能及。
　　后来，芳姐每每跟赵沐青聊到陈晞晓，莫不咬牙切齿的提到《修恒传》，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一顿赵沐青。
　　《修恒传》女主公布的时候，冯苇和俞蕾蕾这两个原著书迷就对女主的选择展开激烈的讨论。冯苇觉得陈晞晓的形象很符合原著，而俞蕾蕾则觉得没人能演的了她心目中的修恒，两人最后争论不下，便问宿舍另外两人的意见。
　　《修恒传》找过赵沐青的事，室友们都不知道，赵沐青仔细看俞蕾蕾手机中的照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晞晓，只一眼就觉得有种惊艳的美，这样的人即使站在人群中，也会让人一眼就看到并移不开目光。
　　“好漂亮。”赵沐青实话实说。
　　“好浅显的评价，楚婕，你呢？你觉得陈晞晓适不适合演修恒？”俞蕾蕾继续将手机上的照片给楚婕看。
　　没想到楚婕的话大跌人的眼镜：“爆个料，这位大美人是高我两届的高中校友！”
　　“啊？”
　　宿舍的其他人皆是惊讶。
　　“快跟我们说说，她高中有没有一些八卦啥的？她以前也这么漂亮吗？高中跟你一个学校，我听你说过你们学校的变态，那她成绩也很好？”俞蕾蕾按捺不住好奇。
　　“她一直这么漂亮的让人无可奈何！除此之外，她的成绩在文科班三年都是第一，没有一次有过失误排到第二！”楚婕略带歆羡，“我高中见过她三次，不是在厕所就是在厕所门口。”
　　“啊？这么牛！不过你跟她见面那么少，肯定不知道她多少事了，第一次离明星这么近，本来还想多听听八卦呢！”俞蕾蕾撇嘴道。
　　“忘了告诉你们，最近横扫各大颁奖礼的某年轻影帝，也是我高中校友，跟陈晞晓同班。”
　　“哪个影帝？”俞蕾蕾不假思索问道。
　　楚婕已经鄙夷俞蕾蕾的反应速度了，“最近最火的，你很迷的某男演员。”
　　俞蕾蕾仍旧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成铭！”冯苇简洁的指出答案。
　　“怎么可能！”俞蕾蕾的惊吼声让旁边几个人捂住耳朵，“楚婕，你丫命太好了吧！上学时就天天见到大明星，成铭耶，你居然跟成铭是校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大学同寝室这么多年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不会吧？”冯苇也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意思是说成铭和陈晞晓是同学呀？”
　　楚婕点头，“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成铭是艺名，当时他在读书的时候叫‘纪明成’，我读书的时候没听说过他，根本不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的，前段时间跟一个高中同学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对，他以前名字是这个，我记得有报道说过成铭读书的时候家境不是很好，也很自闭，基本不与人交流，也没什么朋友。”
　　“我同学告诉我，他有唯一的一个朋友！”
　　“你别告诉我是陈晞晓！”
　　“正是！”
　　“我去！陈晞晓拿到这个角色不会是因为成铭的关系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时陈晞晓在我们学校比校长都出名，学校学生有不知道校长是谁的，但是没有不知道陈晞晓的，就连全校学生家长都没几个不知道她。她的性格跟修恒完全不一样，别看她一眼看上去给人感觉挺文静的，其实很外向，朋友也多，当时在很多班级都混得开。我高一的时候就听到很多认识她的人说她讲义气，人大方，不是拘小节的人。”
　　“本来就对她就挺有好感的，你这么一说，我快饭上她了。”冯苇笑着说。
　　“我也要饭她了，从小到大，我就对美男美女感兴趣，但是我碰到的美女几乎不是闷骚型，就是无脑型，其中要属沐沐同学最美最闷最有脑，当然骚不骚只有老郑知道，我就不评价了。碰上一个高智商汉子型的美女，我肯定把持不住。”
　　“俞蕾蕾，你可不可以淑女点？也许你少花痴点，谈吐注意点，你就不会一直这么单着了。”赵沐青适时反损一下俞蕾蕾。
　　“其实真正的逻辑是，要是装淑女能拯救她，她就不会放任自己这么彪悍了！”冯苇也不放过这个损俞蕾蕾的机会，“不过我还是好奇，成铭和陈晞晓之间，除了同学就没有其他关系了吗？”
　　“高中的时候，陈晞晓一举一动都备受人瞩目，而成铭他们班都没几个人能记住他名字，即使有关系，应该也是后来成铭高中毕业演戏拿影帝之后吧。再说，高中的恋情谁不是藏着掖着，哪有光明正大的？有别人也不知道呀！”
　　“那倒也是，不过谁能想到当初那么不起眼的成铭，现在居然成了演技备受称赞的影帝，并且他还那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呀！”俞蕾蕾感叹道。
　　“他那种人本身自带忧郁气质，不用演就能从他身上看到戏。”冯苇说道。
　　“对了，沐沐，你说你长得也不比陈晞晓差，可现在在北陵大学，除了关注戏剧社和咱们系的，也没几个知道你，你高中在学校的知名度怎么样？”
　　“惭愧惭愧，高中我的情况跟成铭挺相似，我们班上的同学都记得我就不错了。”
　　“不至于呀，照理说你们家老郑应该是那种风云人物，你跟他在一起，不至于这么混不开呀！”
　　“大概是我不怎么出教室门吧，所以除了自己班的同学，其他人应该不知道老郑女朋友是我，就没把握好出名的机会。并且老郑当时远远没有陈晞晓那么受欢迎。”
　　“所以还是跟性格有关。”楚婕说道，“不过陈晞晓也算个例，在学校火成这样，我读书这么多年也就碰到她一个。”
　　“她现在演了修恒，别说火遍你们学校了，火遍全中国也只是时间问题。”俞蕾蕾摇摇头道。
　　那时的“国民三大女神”，除了赵沐青还在圈外徘徊，陈晞晓正演《修恒传》外，谢柠早因与郑氏大公子郑晗的恋情名声大噪。《修恒传》女主公布的时候，一部电影正在热映，由一众一线明星做绿叶陪衬的女主谢柠，关注度节节攀升。与此同时，观众也注意到谢柠的资源简直逆天，接连好几部电影都是与大导演合作，并且戏份都很重；而电视广告中，也越来越多的出现谢柠的身影；并且接二连三地上了好几家大型时尚杂志的封面；就连谢柠十几岁时出演的家庭喜剧，也重新在电视台播出。
　　广大网友纷纷猜测谢柠的背景，各种离奇的传闻越传越多，谢柠的亲粉和黑粉两级分化。最后郑晗在一次wonder某系列手机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什么要用谢柠做代言人时，用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简洁回答：
　　“自家人，省宣传费。”
　　主持人没跟上他的节奏，结巴的问了句：“额……不知谢柠小姐跟您家有何渊源？难不成你们是亲戚？”
　　“如果恋人终将变亲人这句话对我们两也适用的话，你这句话倒没错。”
　　主持人还算反应灵敏：“额……原来是这样，你们很般配，郎才女貌。”
　　一直没正眼看过主持人的郑晗终于因他这句话看了他一眼：“谢谢！”
　　自此，谢柠便凭借郑晗和郑家华正传媒的过硬背景，以及自身的率性和爽朗，在娱乐圈横行无阻，掳粉丝无数。
　　而谢柠的那部电影，连一直当她是励志女神的俞蕾蕾也没去看，因为那部电影就是当初姚亦坤介绍赵沐青去，然后临进组换角的那部。室友们都知道赵沐青当初是要演未紫的女二一角，而女一因背景强大空降，毫无背景的赵沐青就被挤出，室友们纷纷为她不忿。后来官宣出来女一是谢柠时，俞蕾蕾还将她床头用来激励自己减肥的谢柠的海报给摘了。
　　那部电影是青春片，很适合大学生观看，赵沐青在室友们集体抵制这部电影的时候，还是给她们买了票，结果她们转手送人了。
　　那时，谢柠尚未公布与郑晗的关系，室友们也不知道郑昀是郑晗的弟弟，如果她们知道了这其中的一些关系，赵沐青更说不清为什么谢柠参演后，她反而退出了，于是也没多解释。
　　不过姚亦坤倒是在电影上映的时候，专门联系过她。赵沐青接到电话很是惊讶，毕竟从换角之前，他们就不再有联系了。
　　没想到姚亦坤开口就是道歉，说他也是刚知道一些内情，当时知道赵沐青获得了角色后，便没再多关注，竟然不知道已经换人了。最近那个导演朋友让他帮忙宣传一下电影，他才了解到其中的曲折。
　　赵沐青只得说没什么，自己演技不够成熟，名气也不大，导演做这样的选择完全可以理解。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实情？其实……，这件事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当初并不是无缘无故换掉你的，主要是谢柠背后是华正传媒，华正传媒你知道吧？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华正能有古今的地位，完全是因为背后是郑言谨家族，所以……”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演戏也要讲究角色的缘分，只能说我跟这个角色无缘吧。”
　　那端的姚亦坤似乎是笑了声，“你倒是看得开，不过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这个圈子人多肉少，有机会一定要把握好。对了，你签公司了吗？”
　　“没有。”
　　“我现在的公司还不错，如果你还没签的话，可以考虑下我们公司。”
　　赵沐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的心里升出感激，前有付林芳，后有姚亦坤，他们跟她无亲无故，却都愿意给一无所有的她机会，而她又何德何能？
　　“姚老师……”
　　这次姚亦坤是真的笑了，“老师不敢当，把我都叫老了。”
　　赵沐青隔着电话都尴尬起来，“您的粉丝都这么叫你。”
　　“原来你是我粉丝呀？”
　　比起一年前，现在的姚亦坤好像更爽朗了些，光之尘乐队丑闻的阴霾虽然不易散去，却也随着时间在渐渐稀释。姚亦坤这一年参与了两部大制作的电影，皆是重要角色，人气有回拢之势。不久前也有媒体拍到已经从戒毒所出来的乐队鼓手阿勒和贝斯手保罗，两人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但面对媒体时诚恳道歉。保罗在个人微博宣布退出娱乐圈，也有部分粉丝留言表示对乐队的怀念。
　　关于加入姚亦坤公司的事，两人并未多聊，姚亦坤说如果有需要，就打他电话，他们公司也需要引进人才。
　　看来姚亦坤心情不错，居然都跟她开起了玩笑。
　　郑昀公司的搜索引擎一经推出，市场反响极高，用户评价也皆是一面倒的好评，数月来公司员工夜以继日的付出终于获得了回报。为了犒劳大家，郑昀准备办一个party庆祝，他希望赵沐青能来一起参加，于是催着赵沐青赶紧买机票过去。
　　那时正是好几门课快结束的时候，最后一节课一般老师都会说一下考试的题型，说不定还会提前透露一些考试范围，这比自己笼统复习效率要高得多。最后几节课了，赵沐青也不能严于律己了一个学期，却在最后关头掉链子，于是想推迟一段时间。
　　郑昀听到赵沐青拒绝的话，语气立即低落下来：“你是不是又在偷偷拍戏没告诉我呀？”
　　赵沐青也有点内疚，这学期郑昀提过很多次让她过去，她都觉得时间太仓促，但仔细一想以前郑昀也是这样飞来飞去的，他往返的时间也不宽裕，可是他就能勤快的回国。
　　“没有时间拍戏，一直在上课呢！对不起呀，你再等等，等我课程结束，我就过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很想你，想见你，想抱你，想亲你，还想……睡你！”
　　“呵呵……”赵沐青不自主的笑起来，“我也想你呀。”
　　“假话，我以前一想你就马上飞你身边了，你要是也想我，哪会舍得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你哪孤零零了？你妈不是跟你在一块嘛？多好呀，我自从上大学后，一年也就寒暑假能跟家里人聚一聚。”
　　“我也有段时间没看我妈了，明天就回家一趟。我妈上次见面还问我，说你怎么还不来，她最近闲的荒，想拉着你跟谢柠，陪她出去玩一圈。”
　　“你妈真这么说过呀？”
　　“你不是跟我妈视频过嘛，看不出来她很喜欢你呀？上次谢柠来我妈送给了她一块石头，说是有两份，还有一份留在那，等你来了，要亲手送给你。”
　　“石头？”
　　“就是玉器，不是说中国婆媳流行送这个，她赶潮流。”
　　“谢柠去美国了呀？她跟你妈关系很好？”
　　“她追我哥那会其中一条路就是获得我妈的好感，现在成功了，不能忘了我妈这个大媒人呀。她最近在国内是不是名气很大？听说她演了一部电影还不错，你看了没？”
　　“没看，一直没时间。”
　　“呵，你到底忙啥呢！谢柠最近怎么说也不会比你闲吧，她听说我妈不舒服，立刻从美国飞过来了。”
　　“你妈妈怎么了？没事儿吧？”
　　“不知道，谢柠陪她去检查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郑昀的语气里透着担忧。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你妈妈以前可是运动员，身体肯定很健康。”
　　“希望吧。”
　　赵沐青没来，party照办，郑昀面对朋友们的祝贺，一次又一次举起酒杯，在举办这场party前，他是希望赵沐青能与他一同出现，分享他的这次小小成功的。可是似乎一直以来，他关于赵沐青的很多想法，大部分都难以实现，或是他期待的场景，总是来得很晚。
　　party上所有的人都在狂欢，喧闹的音乐，尽情扭动的身体，他偏偏不应景的想独处，偏偏Sabrina不识时务的打破他的宁静。
　　“怎么样？没有给你丢脸吧？”
　　Sabrina问的是party举办的事，所有事务都是由她一手操办，确实是一次成功的庆祝会。
　　“不错。”
　　“那要怎么感谢我？”Sabrina上前搂住郑昀的胳膊，近距离靠着他，有丝期待地问道。
　　郑昀微微一笑，眼睛却不看她，端起酒杯，跟她的对碰：“谢谢！”
　　“就这样？”Sabrina不满极了，抿一口酒，更紧的贴着郑昀。
　　郑昀抬起自己的胳膊，将自己和Sabrina的距离拉开，“我要去休息一会，你请便。”说着就起身走了。而Sabrina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几日后，两人发生了一次大争吵，因为郑昀无意中知道了赵沐青差点拿不到毕业证还有记过的事。
　　他冷冷的质问：“为什么你总是瞒着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赖？”
　　“那段时间你太忙了，我不想你还操心我的事。”
　　“赵沐青，你真是个体贴的女友！”
　　赵沐青听到了郑昀咬牙切齿的声音，“所以你告诉了盛高扬，让他来帮你？”
　　“关盛高扬什么事？”赵沐青的语气也不悦了。
　　“盛高扬的爷爷是谢柠的外公，我哥曾经送给盛老爷子一副名画，被盛高扬偷偷拿去送给你们校领导了，不然你以为你的事说解决就解决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会……”赵沐青觉得难以置信，她猜到是盛高扬帮了她，可没想到盛高扬会帮她至此？
　　郑昀长长呼一口气，以平复自己的心情。赵沐青总说忙，他不确定她在忙什么，于是打电话给冯苇，冯苇的号码大一时他就存下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打。
　　“沐沐应该是在图书馆上自习吧，她不是两门课被取消成绩了嘛，这学期补考必须通过，所以她很重视，每天都看书学习。不过还好处分被取消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凭她的实力，通过轻轻松。”
　　两门课被取消成绩？处分？听到这个消息郑昀愤恨的踢了脚边的办公桌，赵沐青又瞒了他！
　　如果从冯苇那得到的消息只是引起他的愤怒，那么刚刚从谢柠那得知盛高扬的“女朋友”在学校受了处分，可能拿不到毕业证，而他为了他的“女朋友”，偷拿家里名画的时候，他想飞回中国掐死赵沐青的心都有了！
　　“赵沐青，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会让我哥再送给谢柠外公一幅画，之前那幅画就当是我们家送去的，盛高扬是中间人。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不要找外人都不跟我说？”
　　“我没找他。”赵沐青反驳。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我？”郑昀厉声质问。
　　赵沐青不言。
　　“赵沐青，这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你家里的事，那么多年了，你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我一直以为你拍广告拍杂志是当做社会实践，没想到你是为了还债！”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妈开超市，我拿钱给他们，他们拒绝了，还跟我聊了这些，他们以为我知道。呵，可你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赵沐青突然无力得什么话都不想说，因为知道她的自尊不允许她接受，所以郑昀背着她想给她爸妈钱，郑昀只是想对她好！可是他不知道她之所以有勇气站在他身边，是因为她一直竭力忽视他们之间的悬殊，可是不管怎么掩饰，生活的长河总会随着时间显露出痕迹，露出本来面貌，并刺痛她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她爱的是郑昀，又何必在乎他的身份？可是偏偏，在内心深处她深深的在意着，控制不住，忽略不了。她厌恶自己的这种在乎！她在乎的无非就是卑微的人那点可笑的自尊！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赵沐青，我只要求你对我有基本的坦诚！”
　　“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我的爱那么纯粹，我的爱却掺杂太多。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却生生将事情变成了这样。对不起，我会努力，让自己更好，让自己不去介怀。
　　那天回到宿舍，冯苇告知了郑昀找不到赵沐青将电话打到她这的事情，让赵沐青给郑昀回个电话。
　　原来是从冯苇这得知她在学校的事情的。
　　“不用了，下午已经打过了。”
　　看着赵沐青敷衍的态度，冯苇也悻悻地不再多说。
　　从那天后，郑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联系过赵沐青。
　　而赵沐青也想静一静，好好思考期末考试结束后，她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