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之翼》陆澈羽

3、1-1-2 自然之恩赐 戈尔出手，

　　距离约定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先行出发的精灵梅尔菲亚便已经回来了。梅尔菲亚沉着脸，瞪了戈尔一眼，却并未多说什么。戈尔越来越觉得这个小精灵看着十分顺眼，便不自觉地多注意了他几眼。
　　梅尔菲亚不再理会戈尔，开口简述探查到的情况：“前面是黑暗气息最强的地方，魔兽最多，都是常见的种类，但要强一些，数量过多可能会有危险。”此时戈尔的态度尚不明朗，梅尔菲亚也不确定他是否能成为团队的助力，便比往常更加谨慎了些。
　　“好，辛苦了，”卡德蒙看向周围，虽说有许多枯树，但地形开阔，如果狼形魔兽一拥而上会很麻烦，“先把这里聚集的解决，再想办法把其他地方的一网打尽。”
　　集合地点尚不会被聚集的魔兽发现，梅尔菲亚借助此处树木的灵力让众人隐藏身形，以免打草惊蛇。直到凭肉眼就能看到前方聚集的一群魔兽时，众人才停了下来。
　　“现在大陆上也会有这样黑暗凝聚的地方吗？”戈尔总觉得，这里的情况和地狱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远不像自己印象中的大陆那样。这样的异常让戈尔略有些烦躁，不等其他人回答，便只身走上前去，“真是…前几天才处理掉一批魔兽，现在还要做这种事。”
　　聚集的狼形魔兽看到突然出现的生物，纷纷看向戈尔，却被戈尔身上强大的威压镇住，并未直接攻击。这样等级的魔兽远没有地狱中的强大，戈尔也并未认真起来，随意挥手，地面上瞬间显现出巨大的法阵，趁着魔兽动作停滞，风刃席卷升起，瞬间便穿透了几头魔兽的身体。反应过来的魔兽正想攻击，却很快就被狂暴的风刃击溃。而自始至终，戈尔都并未再多做什么动作，而法阵中的魔兽已全部变为了尸体，甚至飞溅的鲜血都未曾离开法阵的范围。
　　“好了，这样就解决了，”戈尔微笑着，走回众人身边，“鲜血是最好的诱饵，很快周围的几个魔兽群就会聚集过来。”
　　除了梅尔菲亚，其余几人都不了解戈尔的实力，而现在亲眼得见，才发觉这个一身黑衣的神秘魔法师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越是威力强大或是范围广的魔法，需要的吟唱时间就越长；而戈尔在瞬息间便能发动这样的魔法，足以表现戈尔的能力。
　　“嗯，那我们先到边上稍微等一会。”卡德蒙并未多说什么，但其他人也大概能猜得到他的忧虑。此时戈尔和银鹰团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以他的实力却提出和银鹰团同行，甚至主动要帮艾伦学习魔法，除了天真的艾伦并未多想什么，伊莲娜和帕里斯也都开始有所怀疑，只是并未言明。
　　很快，周围的魔兽陆陆续续开始聚集起来，一行人便开始着手清理。戈尔之后便并未主动出手，只是让艾伦继续用不同属性的初级魔法，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攻击魔兽。虽说艾伦的魔法并不会造成多少实际的伤害，戈尔很快便发觉这个小家伙的潜力绝非常人能比。另一方面，戈尔也发现这个小队的实力远比戈尔想象的要强上许多：除了艾伦，另外四人不仅不同职业之间相互配合默契，一招一式之间也都能看得出他们在经年旅行后磨练出的羁绊。
　　这里的魔兽实力并不强，要不是因为近期经常侵扰附近的小镇文森特，也不会有人专门雇佣佣兵团来清理这里的魔兽。聚集的尸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待不再有魔兽聚集过来，一行人便决定先离开这里，返回营地再说。

　　返回营地时早已日落，而林中四处充斥着异样的黑暗元素，营地的火光之外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这里的魔兽并不强，在黑暗的环境中也很可能会遇到危险，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众人便围在火堆边上，讨论今天所见之事。
　　“看来，这里的魔兽异常，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暗元素聚集。只是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里有过什么异常。梅尔，之前你去探查情况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卡德蒙把地图摊在地上，标注出营地和今日行动所在的位置。
　　“没有，”梅尔菲亚语气平淡，也并无什么表情，只是余光看向戈尔那边，“不像是人为。”戈尔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伸手随意地摆弄着坐在一旁的艾伦的软发。戈尔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里发生的事和之前戈尔前去处理的那些暴乱魔兽的情况似乎很相似。
　　“嗯，那你们觉得呢？”卡德蒙继续问道。帕里斯始终都不曾发言，只是脸色有些凝重，伊莲娜倒是看起来轻松的很，“哎呀，梅尔都说了不像是人为的了，估计也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等回去之后通知一下神殿的人，让他们来解决好了。”
　　伊莲娜这样提议也无可厚非。戈尔并未发表意见，而以梅尔菲亚的实力都看不出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有能力解决此事。“嗯，那就这样处理，”卡德蒙点点头，继续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先把剩下的魔兽解决，争取天黑前回文森特。”
　　天色已晚，众人便散去各自休息。戈尔和艾伦坐在火堆边上，递给艾伦一小袋饼干，“尝尝看，我自己做的。”戈尔微笑着，轻拍了拍艾伦，“今天感觉怎么样？”
　　艾伦接过饼干，低着头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随意摆弄着，显得十分失落。戈尔自然明白艾伦情绪低落的原因，趁机轻搂住人肩膀：“别难过了，相信我，你也可以做到的。”
　　一天下来，戈尔发现，艾伦虽然天赋异禀，但相对的缺乏对元素的控制力。混乱的元素相互影响，便很难凝聚起某种特定的元素。既然知道了原因，戈尔拿出一条项链，给艾伦戴上，晶莹的水晶坠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先用这个调理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坚持冥想，很快就会有所改善的。”说完，戈尔揉了揉艾伦，便起身走进了帐篷里。
　　艾伦正想说些什么，见戈尔离开，想说的话便都咽了回去，“谢谢老师。”前半夜由梅尔菲亚守夜，见众人都去休息，梅尔菲亚便走过去，坐在艾伦身边。艾伦低着头，仔细端详着戈尔送给他的这条项链。
　　“这是‘自然的恩赐’，是很不错的宝物，”梅尔菲亚语气很平静，话语中带着些许关切，“你很在意他？”艾伦听了，点头答应了：“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老师的时候，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一样？”
　　“嗯，”梅尔菲亚也知道，现在戈尔并未作出什么异常的举动，现在说出他的身份，对艾伦和银鹰团都不会有好处，“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梅尔哥哥，”艾伦歪过头笑着，刚才低落的情绪很快便烟消云散，“虽然没什么理由，我总觉得老师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嗯，梅尔哥哥这么说的话，我会小心的。那我先去休息啦。”
　　“嗯，去吧。”梅尔菲亚点头，看向戈尔所在的那个帐篷，低声道，“希望如此。”

　　一夜无事，戈尔早已在周围布下结界，不要说是普通魔兽，便是巨龙来袭也不一定会有事。第二天一早，众人依照先前的计划，将林中剩余的魔兽清理干净，正午后便启程返回，天黑前总算是在日落前到了城镇中。文森特，贸易都市巴特罗萨周边的一个小镇，虽说并不是十分繁华，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可惜旅馆只有三件房间，虽说戈尔有些不大习惯，勉强也接受了和艾伦和梅尔菲亚共处一室。
　　在“自然的恩赐”的辅助下，艾伦对元素的控制力增强了很多，也很明显地发现他施展出的魔法强度增强了不少。见到这样的进步，艾伦自己也兴奋了起来，一路上话也多了不少。
　　虽说是完成了任务，却也发现了本来平静的森林中的异变。卡德蒙和梅尔菲亚前去汇报，其他人便在镇中各自行动。戈尔一身黑衣和黑暗气息虽说少见，大陆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过暗魔法师；这里周围山脉众多，经常有很多冒险者聚集，自然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戈尔和艾伦两个人走在集市中，随意逛着权当散心。
　　酒馆永远是城镇最热闹的中心，这里永远是所有消息集散的地方，只不过艾伦还小，酒精对他而言还是早了点。隔着人群，两人便看到了酒馆中央的伊莲娜和帕里斯。帕里斯还是和往常一样沉默，而伊莲娜很快就成了酒馆的中心，不管是谁都对这个神秘而热辣的女祭司十分感兴趣。只不过沉稳的帕里斯始终护在伊莲娜周围，保护她不会被周围随时想要一拥而上的冒险者骚扰。以他们的实力，在这样的小地方是绝对不会吃亏的。戈尔看得出那两人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去打扰。
　　“哟，两位，是新来的？”正当两人走在街道上，身后传来了一阵令人不快的声音。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向他们走过来，而周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商人和镇中的居民都很明显地想要避开这几个人，表情中明显露出了嫌弃的情绪。
　　就外人看来，戈尔并不是很强大，毕竟不会有武者穿这么不方便的长袍，而且不带武器。再加上大多数冒险者都会把公会颁发的等级徽章佩戴在明显的地方，而戈尔显然没有这样的标志，这几人自然不会把戈尔看在眼里。至于艾伦斯特，一看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孩子而已。相比那些来来往往的冒险者，这两个人大概是最好的猎物了。
　　“嗯？几位有事吗？”戈尔笑着，把艾伦护在身后。“没什么，小爷就是想找你们聊聊。”对方三人围了上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为首的那人胸前别着一枚很明显地徽章，亮银圆底上刻着一对短剑。先前卡德蒙简单介绍过这样的徽章，戈尔便很快判断出，这是个中级高阶刺客。
　　戈尔从来不是什么慈悲的人，毕竟在地狱中只凭着笑容是不可能树立威望的，既然有人主动招惹上来，戈尔自然也不会客气。艾伦也知道老师不会怕这样的小混混，只是以往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戈尔微笑着，眼瞳中闪过一丝红光，微微侧身，示意一旁无人的小巷子：“好啊，只不过这里也不太方便，不如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说完，戈尔便带着小艾伦走向一旁。周围看热闹的人虽说十分感兴趣，却始终有点惧怕，很快便也就散去了。
　　尽管这里离主干道并不远，艾伦敏锐的发觉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正想询问，艾伦便看到了戈尔胸有成竹的微笑，大概也就明白了，是戈尔布下了结界，以免收拾这几个人的时候动静太大会引起注意。
　　“啧，长得倒是不错，有没有兴趣来陪小爷我玩玩啊？”为首的那人一脸□□，走了过来，却被一股莫名的立场阻碍，无法继续接近。那人立刻发现了异常，三人迅速拿出武器，“啧，魔法师？”。戈尔依旧微笑着，并未正面回答，而是从空间中取出几粒赤红色的种子，握在手中，道：“艾伦，闭上眼睛好吗？”
　　“嗯。”艾伦点点头，听话的闭上双眼，躲在戈尔身后。戈尔封住了那几人咒骂的声音，周围安静了许多。那几人中了禁制，身体完全无法移动，又无法发出声音，这才知道自己这次是惹错人了。戈尔将那几颗种子抛向地面，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说了，那么就来玩玩吧。”
　　唇角微挑，戈尔催动魔力，血红的藤蔓从地底迅速催生而出，每根几乎都有成年男子的手臂一般粗细。众多藤蔓破土而出，却并未破坏两旁的建筑，甚至连窄巷中堆积的木箱都没有弄乱，径直捆缚住了戈尔面前的三人。
　　三人挣扎着，四肢却被藤蔓越缠越紧。细小的枝条伸入衣物的缝隙之中，将脆弱的布料撑破。“很有趣吧，这个小家伙我也没用过几次，也不一定控制得好力度，倒是委屈你们了。”戈尔笑着，转过身将艾伦搂在怀中，轻抚着艾伦的软发，一手轻轻捂住艾伦的双眼，低声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几人不断挣扎着，却只是徒劳而已。渐渐地，不安分的藤条不满于等待戈尔的指令，竟自行行动起来，缠绕住几人的□□。几人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在戈尔的结界中也完全无法和外界联系，体力渐渐损耗，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气势。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叫做‘噬精藤’。嗯，之前对威尔斯用过一次，把他折腾的挺惨呢。以人类的身体来说，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吧。”戈尔用秘法，让声音直接在那几人脑海中响起，挥手指挥藤蔓，毫无顾忌地玩弄这几人的躯体，“那么，就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沉溺在欲望的深渊中吧。”说完，戈尔依旧微笑着，挥手将眼前的一切收入自己的领域中，同时也将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原状。
　　“老师，没事了吗？”艾伦听不到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却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他见过老师的能力，当然知道这几个人是不会给老师带来什么麻烦的。
　　戈尔微笑着点头，理顺艾伦稍有些杂乱的发梢：“嗯，不会有问题的。这样的几个人不需要管他们。再去集市上逛一逛吧。刚刚我似乎看到了点十分有意思的东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艾伦虽说跟着银鹰团已经在大陆上游历了两年，也见过了不少东西，但毕竟还是只有十五岁。天生的好奇心让艾伦对周围很多事物都充满了好奇，这一点和一般的少年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那几个人，在小镇安详的夕阳中，不再有人想起。而在地狱深处，威尔斯坐在书桌旁，突然觉得吹过一阵冷风：“唔…主上前日也太胡闹了…居然用那种东西…”轻揉了揉酸痛的关节，威尔斯便继续坐下处理那些积累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