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端ABO]夭寿了，掌教夫人下山啦！》言晤酱

16、不如归去

　　陵端觉得自己近来很是奇怪，这大婚都过了一月之久，按理来说，这发情期也该是到了，可就是迟迟没个动静。
　　肇临撑着下颚，就这么陪陵端坐在台阶上，看他叹了第一百八十次气后，还是忍不住就开了口：“二师兄，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陵端斜瞥了肇临一眼，又是一叹“还不是大师兄，近来一直都忙的见不着个人影。”
　　肇临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随后又不解的挠了挠头“那就去找呗。”
　　“大师兄再为安陆村之事忧心，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说着也就起了身，却冷不丁目眩了一把，好在有肇临即时托了住。
　　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人，肇临扶于腰上的手也更用了些劲“二师兄，没事吧！”
　　陵端手掌轻托着脑仁，细微晃了下脑袋“没事”看肇临依旧带着担忧之色，只得对他摆了摆手“你就别闲着了，看管好弟子就成。”
　　看陵端走的有些摇晃的身影，肇临脚下踢了把石子，对底下师弟随意吩咐了句，也就一溜烟往后面跑远，明白的人自然知晓那是掌教所呆之处。
　　就这么走了几步，陵端倒是觉得舒适了些，毕竟天庸清气如此纯烈，一些小病小燥的，那还不是一闻就好。
　　闲来无事，陵端也就逛悠到了芙蕖之处，本想着，好歹也晋级成了妙法长老，有些问题，她也该是能答得上来。
　　然，直到一股子让人飘然欲仙之味裹着周身，陵端才忙是捏住鼻子，一手辉散开弥漫各处的黑雾，两脚一跨就走到芙蕖身边“你看看你，把这鼓捣成什么样子了！”
　　而芙蕖这才从炼丹炉旁起了身，那一脸的炉灰，要不是与她相识这些年，还真认不出个人来“前几日，在古籍中看到一计新的丹药，这不刚炼成”随后又不怀好意的哼笑了声，这一手就挽上了陵端的胳膊“二师兄，你看，反正你也无事做，不如，嘿嘿。”
　　看那人笑的一脸掐媚，陵端就知大事不好，拔腿就要走，冷不丁却被芙蕖按中穴门，一把扔在了椅子上。
　　“二师兄，你就当帮帮我嘛，绝对不苦的！”
　　挣动半响毫无动静，陵端也只得意思的讨好一下“小师妹，我帮，我帮，你先解开。”
　　芙蕖绕着陵端就这么转了两三圈“乖乖听话，不然，你的把柄我就告诉大师兄喽。”
　　“我行的端，哪有什么把柄…”越到最后自然也就没了底气
　　“如若让大师兄知道，你经常私自下山，你说会怎么样！”
　　“什么私自下山，我那是除妖，还别说，侠义榜上的酬劳确实丰厚，无怪乎经常能遇着屠苏。”
　　“所以你就把玉衡送了出去？”
　　“那可不？”是有不对，陵端一下就挑眉问道：“跟踪我？”
　　芙蕖一耸肩，满脸无谓“我可没那么闲，亲自跟着”看陵端似是松了口气，又故作轻松的补了一刀“就是用晴雪教我的灵碟秘术跟着你罢了。”
　　“谁让你一旦下山，就是撵着妖灵四处跑的，自己说说，多少次差点就把他们赶进村庄了？”
　　听闻，陵端下意识就在心里默数了一番，又实在算不清“我之后不还是将他们收进葫芦，锁进了后山！”
　　“然后闲来无事就去找他们唠唠嗑？”
　　“芙蕖，你说我现在把你灭口，还来得及么！”
　　芙蕖也不理会，只是一撇嘴，就从炼丹炉中取出一颗，虽说黑，但好歹还冒着热气“灭口是来不及了，试药倒还成。”
　　“那你倒是把我解开啊！”陵端转了转泛酸的肩膀，不耐的接过药丸“又不是没吃过..”习惯性的放于鼻下一闻，却不知是气味太冲，还是芙蕖火候大有问题。总之，陵端很不给面子的一撮烟就趴着门沿干呕了起来。
　　这倒是把芙蕖吓了一跳，古籍中也没说闻一闻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看陵端这幅样子，芙蕖虽说嫌弃之色不欲言表，但还是替他轻拍了背部“二师兄，这药没那么难闻吧！”
　　这一吐倒让陵端想起，自己似乎从起来到如今还未吃过东西，现下更是吐得苦胆水一堆，好不容易缓过了口气，才抚着胸口直起身，将药丸一把塞回给了芙蕖“你这练的什么啊，看把我给吐的！”
　　胸上的手还未放下，就被芙蕖两指按上了脉门，看着那人时不时点个头一副了然样，不禁让人心下好奇“有问题？”
　　芙蕖点了点头，半响也就撤了手“没什么大问题”转身将药丸重新投入炼丹炉内“就是有了一月身孕”也没管呆愣住的陵端，自顾自就坐下写了几笔药方“二师兄，这段时间你要注意一下，前三个月不能太过..”一抬眼哪还有个人。
　　那边，陵端刚出门，也就想着去找陵越，却又抚上了肚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然而，却也没给他时间细细来想。
　　看着肇临一副心急，却又跑的气也喘不匀的模样，只得先撇下之前焦虑，安抚了声“慢点说。”
　　肇临听闻，咽了口唾沫，随意吐了两口气“屠苏，屠苏回来了，不过好像找，找了执剑长老想要解除什么什么封印。”
　　煞气之事，陵端自是知晓“大师兄呢？”
　　“大师兄与执剑长老在一处，而屠苏跪于房门外，就是不肯起身。”
　　当陵端赶到时，百里屠苏依旧跪着，犹如幼时做错事般，一声不吭，缄默于一旁。
　　直到陵端也于他身侧跪下时，屠苏才抬眼一瞬，那略带苍白的脸还是勾唇笑了“二师兄…”
　　看着百里屠苏有些杂乱的发顶，陵端犹豫着还是揉了把“屠苏，你可知解开印记会如何？”
　　百里屠苏木讷的点了点头，筹措下还是将少恭之事粗略的说着。
　　陵端对此倒是没有过于惊讶，于前些时日便是看出欧阳少恭之属星蕴，又从古籍中查的太子长琴事宜，与大师兄商量时，也算得出了个大概。
　　陵越自屠苏幼时上山，只想着这师弟能活着便好，哪怕在山下分别，却也能，定时从阿翔传信中知晓对方是否安康。
　　如今……看着始终打坐不愿理外世的师尊，陵越只得望着透明门布，探视外面之事。
　　看陵端也一并跪了下来，陵越下意识就想推门，却还是忍了住，回首看着紫胤还是一叹“师尊……”
　　紫胤从门内挥袖而出的那刻，屠苏也就知道，今日这夙愿是得以实现了，当最后一磕拜下后，屠苏还是红了眼，恭敬道：“恳请师尊以天庸术法解我身中封印。”
　　“当真胡闹！”紫胤又怎会不知晓屠苏来意“一旦解封，盼来的便是魂飞魄散，这既是你之所求？”
　　“此事起于太子长琴魂魄分离，我与少恭之间终该有所了结...弟子自知寿数无几，有生之时望能解此心愿。”
　　屠苏这一番话说的恳切，个中道理终是让紫胤闭目长叹“此次亦是想清楚了？”

　　在天庸山前，陵端最后一次看着屠苏，而芙蕖更是语带哽咽，她早已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师妹，自然是明白这一去，就成诀别“屠苏，你..”
　　屠苏散去愁容，又换回了那副天真面色“或许我们还会相见”微笑间，轻抚上了头顶“以后，还有件事得要烦劳师姐惦念。”
　　剩下的屠苏并没有说，却只是转头看向陵越，从怀中掏出一布袋包裹之物“分别后，少恭就与我说，师兄好事将近，我想，既是回不得山门祝贺，也就只能做这个送予你们。”
　　陵端接过两个小泥人摆于手间，看着也就露出喜色“还记得幼时，你就热衷于此类泥娃，我问你要着玩，你还不搭理我。”
　　“然后你就带着肇临将我的泥洼悉数弄烂？”
　　提起童年糗事，陵端也不强辩，只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指着陵越“大师兄最后不还是罚我抄了整整一晚的经卷！”
　　见陵端把自己扯了进来，陵越眼中也只是带着笑意“之后不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小霸王，把肇临几个都带的不成样子。”
　　“就是，就是”芙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之事，连忙附和“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人进了虚妄幻境，陵端转眼就被妖怪抓了住，还被嘲笑成胖子。”捂嘴偷笑了声：“我还记得，二师兄当时是怎么唯诺的喊着，大师兄救命啊，哈哈”
　　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陵端还是面色一红，张嘴就是狡辩“最后灭了那妖怪，好歹也有我一份吧”！
　　对此，屠苏倒是点了点头“最后，二师兄一个飞身就是撞了上去，愣是把重伤的妖怪，给压得晕了过去。”
　　陵端虽是愤恨，却见几人笑的如此开怀，只得跟着幽幽发笑，却是将手中泥偶捏的更紧了些。
　　笑也够了，终是到了分别之时，陵越反而神色淡淡道：“师尊与我言明，不会在继任长老之位，此时与我心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
　　陵越不再望着百里屠苏，转身仰首“此人即将远行，那个位子便会永远空着，直到有一天，他从远方归来。”
　　屠苏听闻，心中触动有之，伤感有之。
　　多年同门之宜，放不下的无非便是这几人罢。
　　恍惚间却还是应了声：“等我”
　　话音刚落，紧跟着就是一阵悠转琴声飘荡而来，天庸乃灵气聚积之地，能传到此处之物必是不同寻常，屠苏闭眼沉浸，睁开时又复清明“我体内还残存了些封印，余下之法却能让我撑个半年，也是够了..”
　　芙蕖望着那人决绝的身影，眼眶还是不禁沾湿，想喊出口的话语硬给憋了回去，转头拭泪之际，却见陵端面色苍白如纸，额前也布满了细汗，见此不免惊呼出口“二师兄，你怎么了！”
　　陵越也是发觉不对，紧握住那人拽于胳膊的手，当下也就将人直接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