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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合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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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陵端有多紧张,这一天还是来了,执剑长老与师傅自是坐在上座,而两边都站立了同辈中的师弟以及各房长老,至于刚晋升为妙法长老的芙蕖,与陵端最为亲近的肇临,自然也是在的,其他辈分比较小的弟子也就没这么好运了,只得站在最后。
两手紧攥住喜带,脸上还是不住的冒汗,连带着手都有些颤“大师兄,我怎么觉得心跳有些快。”
陵越笑了一声,转而握上了陵端“以后空下来,我们多结几次,你就不会如此紧张了。”
陵端对着两侧点头微笑,也没太听清陵越说了什么,等回过神来,这才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想写几次休书!”
涵素坐在上头,自是发现了底下这不安份的两人,佯装轻咳了声,就对身侧陵川道了声:“开始吧”
陵川微微一笑以示知晓,缓步走下台阶就对着陵越半拱了手“掌教,良辰快到,本该实行仪式,奈何最近铁柱观主寄来书信一封,被他们镇压湖底多年的狼妖近来不好,似要破印而出,望天庸能替他们除去这一祸害。”
陵端不明所以,淡淡然的点了头“那你们随便带些弟子下山即可,不用特意和掌教说明。”
陵川挑了个眉,半摇头“护法长老此言有虚,狼妖噬月,体内存有几百年道行,又岂是寻常弟子可降的。”
以陵端的性子自是要接着争辩,奈何却被陵越拦了住,那一眼柔情间已道:“陵端,没事的。”复而转头对涵素一拱手“陵越领命”
涵素满意的点了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时辰,就道:“狼妖体内有一枚上古玉衡,顺带将它收回”
陵端憋着股气,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师傅,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之后就感觉指尖被一柔和手掌所包裹,陵越依旧是那副渺然如仙的样子“我定会在日落前赶回。”附耳用近乎气音道:“洞房之夜,你可得准备好。”自是只有两人得以听见。
陵端耳尖泛红,却还是道了声:“好,我等你回来。”直到那人身影消散,方才撤回目光。
望着大殿孤零之人,紫胤还是皱眉瞥向了涵素“你又何必这般小心眼。”
“此言差矣,我让陵越前去可并非为了整他,更为重要的还是那玉衡。”
御剑飞行,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关押噬月的湖旁,岸边却已立了一道长装束之人,该就是那铁柱观观主了。
陵越行至碑边,对那人一拱手,语间带着敬意“观主。”
道长回过身就打量了番陵越,笑意渐浓“想必就是陵越掌教了,果真如信中书写那般。”
陵越望了眼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先降服狼妖。”
观主瞧陵越面上虽是正色恭敬,不免内心腹诽:这么急的除妖,也不知是为了谁。
掐了个避水咒,直到着陆湖底,陵越也不曾明白,观主怎么就如此坚定要守在岸边,不过也没时间过于考虑,只因狼妖已在身前,虽说是由铁链锁住四肢,继而又被困在圆柱上,奈何却不安分。
陵越看着那在狼妖挣扎中不断晃荡的链条,柱身已是层层断裂,越发觉得背后生凉,果不然,啪嗒一声后,陵越本能反应就是将宵河抽出,一下挡住了挥洒过来的铁链,虽说挡中,却还是被那冲击力给激的,一个半身旋转就退到了不远处。
陵越虎口被震得发麻,连带的宵河也有些微颤,本想接着上,那狼妖却是自个上了前“天庸清气,你是何人?”
陵越正了神色,周身散发出的俨然正气却让人不难猜出“陵越”话应刚落,人已执剑近身而上,仗着身形敏捷,招招直逼狼妖要害,也不给于他反击空间,这噬月玄帝身形巨大,又为寒铁束缚了几百年华,法力一时施展不便,免不了挨上了陵越几招“好小子,果真有些本事。”
又是几招下来,噬月玄帝后退了几步,紧接蓄力向前冲过,一阵山崩地裂撕云裂海之音后,就见全部寒铁叮铃隆咚碎了一地,有些甚至化为粉尘就此消散。
剑光如一道流虹划过,陵越人比剑光还快,他深知狼妖伤皮未伤骨,必定留有余力,到时恐更加难以牵制,唯有靠速度在对方招式中寻得生机。
剑锋深深刺入噬月玄帝脖颈与左肩相连之处,一暗黑色妖血飞起,狼妖哀嚎了一阵,随即那阵狼嚎从无形之声化为有形之刃,八面四空攒聚而起,虽说是妖力凝聚而来,但从利刃之光看来,若是触肉必定见骨“臭小子,莫要小瞧了本座!”
避无可避之间,仿佛有道白光闪过,只听那人叫着“大师兄,陵越..”是谁在唤他,被妖气震的脑中混沌不堪,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等你”又是那个温暖的调子,却让陵越揪紧了衣襟,整颗心都如同被触动般“我要回去!”
仿佛云开日现,陵越的眼神也不在迷惘涣散,握着宵河的手更紧了些,凝神摒气间就将冰凉剑背往周身一挥“空明幻虚剑!”
观主立在岸边也是焦急不已,要说这噬月好歹也有个几百年的道行,这涵素派个小毛头来,万一出了事,我可怎么陪紫胤一个活蹦乱跳的冰块脸?以那人的性子,指不定怎么拆了我的铁柱观,要是顺带把我珍藏多年的剑给带走,这可如何是好。
人神交战间,水面适逢巨变,突的涨起了一人多高的血浪,惊得观主连退好多步,方才避了开。
水雾渐散,才有一人影逐渐浮了出来,红色的袍子偶有几道裂口,嘴角尚淌着一丝血迹,正沿着下颚滴入水中,随后又逐渐酝了去。
陵越吐出了口浊气,半颤着腿,身子倚靠着剑柄立了起来,手中自然还拿着一小块如玉之物。
见人终是安全,观主也是松了口气,立马迎了上去,前后左右查了番,语中这才带了敬意“天墉果然名不虚传!”
陵越扯了个笑,却还是带着虚弱之音“观主,谬赞了”抬眼望了下,日头已近中旬,时候也不算早了“既已解了铁柱观之忧,陵越还有急事,便不在久留。”
转身欲走之际,还是被观主伸手拦了住“少侠,莫急,先服下这药,在走也不迟。”
陵越着手接过那粒黝黑药丸,满目不解“这药...”
观主乐呵一笑“今日乃少侠成亲的大日子,搞成这般狼狈是我们的不是,这药权当我们赔礼了。”
“观主客气,狼妖既已叨扰民众,作为天墉掌教定要除之,并没有谁欠了谁之说。”
观主将手又推了回去“今晚好歹也是洞房之夜,现今这幅身子,可不好。”
饶是陵越在清心寡欲,如今也被说的面色一红,又想着那人还傻傻的等着自己,当下也不在犹豫,道了声谢,便掐了个剑诀,随地而散。
而那边,陵端早就不知绕着大殿走了多少遍,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更是每踱一步,都显焦急不堪,转身看涵素依旧一副淡然的样子,筹措间,还是一咬牙走到了上头“师傅啊,要不然…你让我去看看?我保证”举起了两指就在那打着誓“就看一眼,确定没事了,我就回来。”
涵素斜瞟了一眼,施施然开了口“你这是不信陵越,还是信不过为师?”
“可是..”
“好歹也是成亲的大日子,还如此毛躁。”
陵端半抿着唇,手中亦是透了汗,肇临立在一旁见着也是不知该当如何,只得上前宽慰道:“二师兄,大师兄多厉害啊,不会有事的!”
这边肇临手还没搭上陵端,就见一蓝影闪过,稳稳当当落在了大殿中央,等光雾散去,除却陵越还能是谁,两侧师弟见状也是一阵高呼。
肇临堪堪放下半举的手,却被陵川没由来的安慰了一通“放下何尝不好。”
斜瞟了陵川一瞬,双掌自然就撑于脑后,像是个过客般望向两人:从未陷过,又何须放下!
当然这话肇临还是没说出口,只因自己都不愿相信这番说词。
“大师兄”一见着人,陵端自是跑回了陵越身边,一来就是上手在身上摸索了遍,语带着些急躁“没伤着吧!”
见那人眼中带着焦灼,还是柔声一笑“还要与你成亲,又怎会有事。”随后将紧握的手掌摊了开“玉衡。”
随后又对前头一拱手“师尊,长老,东西已取回,铁柱观之祸也是解决。”
紫胤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情感也无太多波动“可否受伤?”
“已无大碍。”
此时玉衡微泛着寒光,陵端自是新奇,伸手就拿过瞧了几眼“这就是玉衡?怎么那么像..白菜?”
被无视许久的涵素也是坐不住了,故作威严的开了口“什么白菜,这玉衡好歹也是上古之物!”
“要是不能发挥自身作用,还不如颗白菜。”
“你这孩子..”涵素也不在与陵端争辩,只是对着陵川点了个头“这玉衡就当是送于你们的新婚之礼。”
费这么大劲得来,最后还只是自家的礼物..
“不是,师傅你也”被陵越这么一扯,陵端也是不再开口,只是定睛的瞧着。
“良辰到了”
不知为何,陵端却是笑了,看着那人无论何时都柔润的眉眼,终是点着头。
天庸虽说戒律严明,但这成亲事宜还是一切从简。
只需三拜,
这一拜天地!
二拜尊亲!
三拜自是夫夫对拜!
直在弟子起哄间,被带回了掌教卧室,陵端都是处在一种似是开心又似迷幻的境界。
陵越从容的倒着酒,递了一杯与他。
陵端接过,方才捏了捏自己的脸,却又轻呼出声。
陵越见他拿着酒杯露出这幅呆傻样,自是嗤笑了把:“过于开心,也不至于如此虐待自己。”将那人不断揉捏的手拉了下来,手中之杯小幅度晃荡“知道这叫什么?”
陵端本是不甚了解这等俗世,却还是耐不住肇临日夜在耳边的指导“合卺酒,又称交杯酒。”
“知道该如何饮么?”
陵端当是小瞧了自己,主动就勾上了那人手臂,将酒杯送到唇边“这酒过后,大师兄你可不得反悔了。”
见那人像是后怕般先饮了下去,陵越眼中像是抹了蜜般笑着,一饮而尽,随着酒杯应声落地。
陵越握住那人手腕便将陵端拽入怀中,俯身吻上,口中还存留着香甜之气,随着唾液流转,彼此都只觉醉矣。
虽两人还未到这发情期,却也不妨碍两股气味纠缠不放!
喜桌上,烛对望
红账内,被翻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