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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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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粗黄金项链的男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恼怒的站起身,手掌拍在餐桌上,“啪”的一声巨响,惊到了餐厅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男人的这一掌,餐厅在座的所有人的眼睛,其实就没从这一桌发生的闹剧中离开过,他们都在想这个女生会如何应对,却从未曾想过要站起身来,出言帮这个服务员渡过这等难堪的对待。
一句帮腔的话语,要说出口,何其的简单,又是何其的艰难,因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木秋没指望过任何人,她只是想闹的这么大,如若惊动了老板,丢了这份工作的她,之后该要如何。
意料之外的,绝对没有想到的,这种时候居然会有人挺身而出。木秋那一瞬间的大脑是空白的,她想这一幕多么的熟悉,熟悉的刺痛了眼睛,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宽阔的背影,是如此和记忆中的不像。
男人的背影,木秋有些模样的印象,却始终没想起来她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应该是不认识的,木秋不确定的想,她认识的人不多,相熟的人更是没有几个。认识她的人,恨不得离她距离远的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会挡在她的面前,像是风雨中的一颗树,阻挡了风暴席卷她这株草。
大概是这人天生善良吧。
陈苏洛若是此时就知道被他护在身后的女生,心里居然认为他是一个见不得人受到不公对待,天生善良的好人,大抵那张脸会黑成一片,转身就走,他是见鬼了才会过来帮这人一把。
遗憾的是他读不懂木秋不曾说出口的猜想,所以他站在木秋的身前,如同一个骑士,藐视着眼前如同是暴发户,脸长本就凶残更因恼怒扭曲的不成模样的男人。
陈苏洛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貌协会,不同的是,他还要挑美貌足够入得了他眼的人气质和修养。
朋友说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喜欢花瓶,还要挑能够装水养花的花瓶。
陈苏洛总是竖起一根手指反驳道“NO,NO,NO,如若你只想要和她上床,那么她长的至少要入的了眼,否则多对不起酒店那张床。如若你想要一直和她上床,那么她不单单要长的入了眼,还必须从里到外你都得瞧得上眼,不然多对不起你家里的那张床。”。
陈苏洛的朋友每每听到陈苏洛这如同是人渣的发言,都要鄙夷的骂上一句“有病。”。
后来,木秋和陈苏洛熟了,回想起这时候她竟会觉得陈苏洛这人跟善良搭上了边,木秋就深深的怀疑那时候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不然她是疯了才会这样觉得。
陈苏洛是个人渣,对兄弟如同手足,对女人如同衣服的人渣。
木秋只怪这时候的自己太过天真年少,没见过世面,才会看错了眼。
可即便陈苏洛是个渣,那也是在这一年,来到她身边,将她护在了身后替她遮挡了大半风雨的人。
陈苏洛斜着眼睛,瞧了一圈周围站着的几个服务员,骂道“你们都是死的吗,没看到你们的人都被欺负成狗了吗,居然还有心思站在那里瞧?”。
那几个穿着和木秋同样衣服的男男女女,闻言刹那就红了脸,他们和木秋的关系谈不上好,不过是知晓了彼此姓名的关系。木秋才来,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个未知数,那一桌的客人明显就不是好惹的,谁也不想无缘无故摊上一顿骂。
他们只是想着,如若是再过分些,他们就会去请老板处理的,只是这其中的变故,许多人都是意料不到的。
在这当下的时代,人人自危,离麻烦越远越好,哪还有凑上去的人。
那闹起事的人,瞧着就是一脸凶相不好相予的模样,怎还会有人惹这无关的麻烦。何况木秋来这的时间不过就这几天,和他们真算不上熟,没有冷眼看着还想着等会去找老板帮忙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木秋也知道这事根本就扯不上别人,扯了下陈苏洛的衣摆,见他侧过脸写满了你干嘛的不耐,木秋小声的同他说“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陈苏洛当然知道,他就是瞧不上那几个同为是身后这个女生同事的人,就这么任由女生被人用语言侮辱,却无动于衷,简直就是让人寒心。
戴着粗金项链的男人,看站在面前泼了自己一脸水的两人,居然还有心思说悄悄话,当即气的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那声音响的木秋听着都替那只手觉得疼。
男人指着陈苏洛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吧,没事泼我水是想死吗?”坐在对面的那人,也站起了身子,似乎是想要揽着朋友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错的是哪一方,结果真的很明显,闹大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理根本不在他们这边。
陈苏洛对这些看似凶狠,说完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话,简直就是嗤之以鼻,真有这能耐早就开干了,那还用得着叫嚣“想啊,可是你办得到吗?”。
陈苏洛的这句话,就如同是在炸弹堆里扔了一根燃着的火柴,瞬间将男人的火烧成了炸弹,还是已经点炸了那种“靠,你他妈简直就是欠打。”
男人向前就要拽住陈苏洛的衣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自己朋友拦住往后拖,男人已经是被气的昏了头,骂道“你他妈干嘛,我不揍死他,我就没脸再继续混下去。”。
带着黄金项链的男人被气昏了头,另一个人却不,他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人是谁,因为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人会来这种餐厅吃饭,他一时也没想起来。
只不过陈苏洛刚才挑衅人的模样,实在是太惹眼,他才猛然想起来为什么心里头一直觉得隐隐不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陈苏洛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认识的一个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即便那人不在这个城市又如何,想要弄死他们,轻而易举。
他可不敢赌陈苏洛在那个人心中的地位究竟是到了何等的高度,又究竟值不值得他出手,即便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他都不能拿命来赌,因为一旦赌错,他何止是丢掉一条命而已。
意识到一个个可能,他死命拖拽住叫嚣还想冲上前的朋友,在耳边小声的耳语了一句。他知道朋友是听见了,因为他不再试图挣脱他的手,想要跑上去的身体也停了所有的动作,只是一脸不爽的瞧着陈苏洛,计算着其中的厉害关系。
陈苏洛瞧着逐渐消停下来的男人,像是巴不得男人冲上来一样,撇了下嘴角,笑道“怎么,怕了?”
木秋侧着脸去看陈苏洛写着满满都是“有本事你就上啊”的脸,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种感觉,这人不是来拯救她的,他只是瞧着这两个人不爽借由她故意找茬罢了。她浅浅的笑了一下,心里堵着的那股气息,松散了下来。
和记忆的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那样的特别就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以后的无数次。
对于陈苏洛的再次挑衅,戴着粗大金项链的男人没有冲动再一次冲上前去,他心里思量着,最终还是没胆子去赌这一时之气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承受不来的灾祸。
心里清楚面前这人不能惹,嘴上却不想轻易认输,让人以为他是真怕了“妈的,老子今天懒的跟你计较,下回不要让我瞧见,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不过是认怂了,嘴上还死活要挣回面子,陈苏洛听着就当这个男人的话是放屁,什么今天下次的,有本事就直接上,他还怕不成?
“呵,下回见到谁死,都不会是我死。”粗金项链男人转身就要走的脚,就钉在那边,他猛地转过身子骂了句“妈的...”,后面的话再没机会说出口,因为另一个人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拉住他的手,嘴上说着“对不住啊,对不住。”就将他拖着拽走。
粗金项链男人也在这瞬间回了神,心里想着这何尝不是一个台阶,就顺势让朋友将自己拖离了这个鬼地方。
后来,他无比的庆幸这一天,他没有为所谓的面子伤了陈苏洛,更没有为一时的脑热动了那个女生。
即使后来他为之付出了代价,他依旧庆幸这一天他没傻到因为一时的怒气,甩开朋友的手冲到那俩个人的跟前,一脚踹翻一个。
见戴着粗金项链的男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被朋友拖走了,木秋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因为这一件事惊动了老板,致使她丢了工作,如若不是如此,端起桌面上那杯白开水泼过去的人,就不会是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需要钱,需要到不得不咬牙承受男人说出来的一句句难听的话,只是几句话而已,听见了忘了就算了,她以前听的还少吗,只是被那人宠的听不得了。
木秋想有些事情开始了,就不该结束,否则不甘心的心情,绝对能将她整个身心都吞噬掉的。
算是赌气吗,木秋说不清,只是她知道不能再那样下去,太过心安理得,怎么可以呢。
陈苏洛一脸不爽的转身看木秋,瞧入眼的就是女生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当即就来了气,骂人的心情压都压不住,什么女生骂不得,打不得,这在陈苏洛心中可没这个概念“你个蠢货,被骂成那个狗样,居然连一句话都不会骂回去,你这张嘴真是白长脸上了。”
木秋恍恍惚惚的回了神,抬头瞧了一眼陈苏洛,说“嗯,我要工作了。”
陈苏洛瞥了眼木秋一脸平淡的表情,和丝毫不见谢意的语气,心里的不爽都要打人了,他骂了一句,心里想爱谁谁了,他真是闲的蛋疼才会管这闲事。
虽然管的很爽,但这女生的模样,他怎么瞧都觉得不顺眼,他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才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木秋说完正想转身收拾餐桌上的杯子,突然就从旁边窜出一个男生,对着陈苏洛叫道“姐夫,你还走不走了?”
陈苏洛抬头就敲了那男生脑袋一下,骂道“叫个毛线姐夫,老子烦着呢,走走走。”
男生捂着脑袋被敲打过的地方,说“你都要跟我姐结婚了,我不叫你姐夫还叫你叔吗?”
陈苏洛是实在受不了这个烦人的小鬼,瞟了他一眼,抬脚就走,脚刚踏出半步又停下,转身对木秋说“蠢姑娘,下回长点心吧。”
木秋手拿着水杯愣了下,她转过身子,看着陈苏洛越走越远的背影,直至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想起来她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世界未免太小。
木秋扯了下嘴角,却是一副要哭的表情。
闹剧散场了,也没人再注意这边了,餐厅的客人吃吃喝喝,谁也没有注意到木秋手握着水杯,力气大到像是要将之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