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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父亲 ...

  •   李灵儿看着抱着自己的瘦个男子,一时有些疑惑,好像在哪里见过。

      “灵儿,傻孩子,这就是你爹,秦士章!”,身后下了马的李长奇笑呵呵的揉了揉李灵儿脑袋,拉着秦士章进了家门。

      秦士章抱着李灵儿一边走,眼泪扑簌簌掉,“孩子,我的好孩子,真是受苦了!”

      “怎么回事?”,李夫人不解,拉过笑哈哈的李长奇到一边,她虽知道丈夫有几个交好的兄弟,但极少到家来往,即便见过一次,也恪尽妇道,从不多事多问,自然也不太清楚别人姓名官职,但眼前这个人,她印象却是极其深刻的,因他看起来虽十分高大,却明显是个‘太监’模样的,这会听说便是李灵儿的爹爹,自然吃惊不已。

      “这当中事很是复杂,以后再与你详说!”,李长奇高兴的到处找酒。

      李灵儿看着面前抱着自己满脸泪痕的男人,心头触动,不由也掉下泪来,但她想起母亲凄楚的神情,心头又恨,泪眼朦胧,将秦士章狠狠推开,转身别过脸去,但任凭她怎么克制,委屈的泪水还是流个不停。

      秦士章垂首站在她身后,默然落泪,寂落无声。

      李夫人一旁瞧着,不禁也眼热掉下泪来,李长奇见状,急忙推搡着让她下去备菜,又找了几壶酒,把两个儿子,十七岁的长子李勇和十五岁的幼子李敢叫来,一家人和乐融融聚在桌前!

      秦士章这才渐渐平复心情,李灵儿不愿见他,几次三番挣扎要走,被李夫人柔声劝慰着,才勉强坐下,却垂首红肿着眼,不愿瞧他一眼。

      秦士章歉疚看看她,举起杯酒,感激向李长奇,李夫人苦涩笑道,“也是我眼拙,若不是大哥与嫂子,只怕还不知道这孩子就是我姑娘,还差点将她——哎,真是造化弄人!”,他苦闷,仰头将杯酒一饮而尽。

      “是啊,头次见面就打人,的确是无情!”,李灵儿一旁红着眼眶恨声补充,她已从刚刚大家的谈话中知晓眼前的‘父亲’便是那夜在掖庭宫中下令打了自己的人,只是当时惊惧惶恐,没记住他的脸,现在仔细想想,真重上了,更是愤懑恼恨不已。

      她话音未落,众人却大笑起来,秦士章歉疚揉揉她脑袋,低声道,“我的好孩儿,以后父亲绝不让你受半点苦!”

      “若娘亲泉下有知,她绝饶不了你!”,李灵儿揉揉眼,气生生的接话,她故意提起母亲,刺痛眼前这个负心汉的心。

      听她说道娘亲二字,秦士章的笑容果然僵住,黯然了神色,李长奇一旁却笑呵呵打斜插混,“弟妹的确是个硬茬子,你记得那会,还打过你来着!”

      李夫人心细,看出父女俩依旧的隔阂,一旁推推他肩膀,“两儿子都在呢,注意点平时严父的形象!”

      话音未落,众人才转而都笑了,李夫人趁机说起要收李灵儿做义女的事,秦士章求之不得。

      他常年待在宫中,不便带着李灵儿在身边,此番能的好兄弟一家人照看,岂能不感激,急忙叫李灵儿跪倒在地,给李长奇夫妇奉茶。

      虽被秦士章吩咐有些恼怒,但转而想到日后有京兆府尹撑腰,求之不得,李灵儿暗喜,暂时撇下对秦士章的怨恨,高兴的连忙捧起一盏茶,扑通跪地。

      “爹爹,娘亲!” ,李灵儿甜甜的叫了几声,在大家的欢喜声中,李灵儿幸福得意的快要眩晕。

      饭罢,李长奇吩咐夫人将三个孩子带去早些歇息,李夫人知道是男人们要开始谈事,便礼貌与秦士章告辞带着几个孩子各自回屋里。

      饭厅中,独剩下秦士章与李长奇二人。二人相视一笑,旋即苦叹,这一笑,笑命运的奇妙,这一叹,叹命运的无常。

      “秦兄,那孩子可还在掖庭宫里?”,李长奇起身给秦士章斟了杯酒,淡淡相问。

      秦士章点点头,有些无奈,有些疼惜,“这孩子太固执,接了圣旨后,如何也不愿离开皇宫到陛下分封的王府里去!”

      “那陛下就没有怪罪?”,李长奇有些不安,急忙追问。

      秦士章摇摇头,“想必消息传到陛下那里了,那边一直没有回话,应该是听之仍之了吧!”,一边叹气接过酒杯,缓缓饮啜了一口。

      李长奇看着,笑道,“自你做了掖庭令,喝酒的习惯也改了!”

      秦士章愣了愣,低头看看手中酒杯,摇头也自笑了,眼中却满是无奈,“你又何尝不是,世事变迁,你我都回不去年轻时的盛气了!”

      “虽然盛气不再,可一颗忠心尚在,秦兄,我李长奇可时刻没忘记先太子的大恩,相信你也没忘记!”,李长奇重重拍了拍胸口,眼中已有些湿润。

      秦士章点点头,“不错,我等多活的这十年,多享受的这十年,都是当年先太子为我等求来的,我等曾发誓誓死效忠太子,万死莫辞,可你我二人人微言轻,能做什么?想想顾城大人,身为兵部尚书,大概也是费劲了心力,才终于说动陛下将这孩子从匈奴迎回来了,满以为——”,他顿了顿,苦笑摇头,“等待这孩子的是什么,不过几亩良田而已!”

      李长奇抹了把热泪,摇了摇头,道,“秦兄,你不必丧气,我却以为,这孩子能安然回来,已经是一个很好的预兆了,世事如棋局,变幻莫测,等待他的,或许不止这些”

      秦士章叹气,“但愿如此,不过,灵儿此次遭难之事,倒让我更怀疑这个越夫人,她说灵儿刺杀小皇子,实在荒诞,所以暗中才让手下做了假,将灵儿暗藏了下来。”

      李长奇疑惑,“你发现什么,快且说来!”

      秦士章缓缓点头,“当年先太子冤死之后,尸体摆在陛下面前,陛下似终于醒悟,赐死那最先举告先太子谋逆的淮安夫人,就在掖庭宫行刑,我亲耳听得那淮安夫人临死前咒骂是受那越夫人挑唆,诬告太子与皇后布置巫蛊之术毒害陛下!”

      “可死无对证,越夫人还是稳居后宫,但她为何对灵儿下手?我听夫人说,灵儿是替魏世子给越夫人送了个玉石,就被诬陷下令仗杀,莫非,魏世子,与越夫人,有什么秘密?让灵儿无意得知,可这孩子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事,着实奇怪”,李长奇疑惑。

      秦士章想想,摇摇头,“这些封国世子们,各个巴结越夫人,不足为怪,尤其是这个魏世子,更是长安出名的纨绔,此事,恐怕与他关系不大,问题还在越夫人身上,却究竟是什么玄机,我实在想不出来!”

      “秦兄不必烦恼,细节问题,我再详问灵儿,或许还有什么转机!”,李长奇安慰,秦士章无奈点头,与他对酌。

      二人正喝着酒,门口有仆人匆匆求见,手里拿着一封信。李长奇叫他进来,将信封接过,拆开朱红封密的封页,将信纸打开,目光快速扫了几眼,变了脸色。

      秦士章见状,拿了信纸打开一看,惊骇莫名。

      这厢李长奇回身急问仆人,“送信的人呢?”

      仆人回禀,“是个小乞丐,已经走了!”

      李长奇皱眉,“你且退下!”,仆人急忙告退。

      秦士章捏着信纸,咬牙狠声道,“原来如此!”

      李长奇将信纸拿过,再次细细通读一遍,良久,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越夫人,竟是月氏国的余孽?“

      他急速收了信纸,妥善放到怀里,匆匆走向门口,”我去找顾大人!“,匆匆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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