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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秘旅馆 在平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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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川县刑警大队,一个当时去现场的四十多岁民警老周接待了我。
用很地道的陕西话描述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他们在接到报案后半个小时赶到了现场,因为这个招待所在郊外一个偏远的地方,路途有点远。
去了之后,立即封锁了现场。法医随后在现场进行取样,勘测。
“你姐姐合衣仰面躺在床上,我进去检查的时候,脸色已经发青,没有了脉搏,眼睛失焦,瞳孔放大,身体变冷,没有了生命特征。
最后确定的死亡时间是服药后的十五个小时内,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桌面上的书籍、文具也摆放的整整齐齐,只有你姐姐手脚有抽筋现象。法医解释属于呼吸道抑制后,肌肉应该发生的现象。”
“那么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姐姐的东西丢失吗?”
“没有,经过检查,你姐姐的钱包、证件、衣服都存在,没有遗失。
而且后来经过现场指纹、脚印的勘察,现场只有你姐姐和服务员的脚印和指纹,没有其他人的。”
民警老周用肯定的语气解释到。
从刑警大队那里,了解到基本的情况。
表面看起来一切合情合理,姐姐属于吃安定片过度,引起呼吸道抑制,窒息而死,属于自杀的范畴内。
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姐在吃药十五个小时内被发现,不会立即死亡啊!最多是处于昏迷状态,是可以通过急救挽回生命的。
法医也认为这个案例比较特别,以胃液最后检查得出的结论,姐姐最多吃了五片安定片,这是过度的量,不至于致死。
但是姐姐就是死了,现场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人作案的可能,只能解释为姐姐的肌肉组织比较敏感,容易痉挛,造成呼吸道抑制,窒息死亡。
从刑警大队出来,我叫了辆出租车向招待所的方向开去。
到达招待所后,我看了一下时间25分钟左右,和老周告诉我时间差不多。
刚下出租车,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围着白色纱巾,穿一件黑色风衣的女人匆忙地从院子大门走出来,钻进一辆小汽车,发动汽车上马路出去。
女人的背影好像那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环顾这间招待所,是一间六十年代的建筑物,四层楼高的砖墙建筑,背靠马路,有一圈一人多高的砖墙围着。
院内有五六颗高大、枝叶茂盛的老槐树,让这个地方显得阴气森煞。
门房和整个楼房分开的,沿着院墙还盖着两排平房,用于招待所员工的住宿和食堂。
走进大门,就走进了用于登记的门房,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报纸。
我提着皮箱,走到柜台旁,引起了老人的注意。
“女娃,要住宿吗?单间五十元,标间八十元。”
“老大爷,一年前有个从省城来的女大学生,因为吃安眠药过度而死亡的。
她住那个房间,您就给我开那间房。”
老人惊愕地放下报纸,从老花镜后面,打量着我。
“老大爷,您别误会,我是她的妹妹。今天是她的忌日,我想进去缅怀下姐姐。”我连忙解释到。
“噢!是这样的。今天奇怪了,刚才也有个女子,说是你姐姐的朋友,才从房间出来,说是来怀念你姐姐。”
我心里一愣,那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是个熟人?
“是不是穿黑色风衣,戴着黑墨镜的?”
“陬是那个女子,看来你们认识啊!”老人感叹地拿出钥匙和登记薄。
“这是409的房间钥匙,一会你登记完,交完钱,到隔壁房领毛巾和洗浴用品。那个房间鬼气的很,你晚上小心一点。”
“大爷,什么鬼气的很?您能给我说说吗?”
“看在死去女娃的面子上,饿就告诉你。那间房加上你姐姐,已经有两个人死在里边。
在你姐姐之前,还有一个女子在里边上吊自杀了。从那个时候起,这间房子到冬天,就传来娃娃的哭声。
你姐姐来的时候,就是想知道为啥有娃娃的哭声,住进那间房的。
没想到,她也死在那间房。”
老大爷的声音伤感和无奈,让我的眼睛也红了。
“好了!女娃你住进去,小心点!晚上有啥事,你就打电话,饿就在电话机旁的。”
老人不愿意再多说。
从老人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既让我心情沉重,又让我莫名的兴奋。
提着皮箱,踩着楼梯,慢慢向四楼走上去。
这是个老建筑,墙壁的白色石灰很多已经剥落,露出里边的红色砖头。
水渍四处可现,让整个墙壁显得斑驳陆离、污秽不堪。
打开409的房屋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显然这间房很久没有人住了。
房间内还算干净,服务员定期来打扫的缘故。
打开灯光,一个旧式的木制大床映入眼帘,四周还有两米高的臂柱,挂着一件发黄的蚊帐。
朝着马路的方向开着一扇窗。
打开窗,扑入眼帘的是老槐树繁盛的枝杈和绿叶。远处马路上可以看到来往车辆,听到汽车的鸣笛;近处是低矮的院墙。
窗下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有一盏台灯,一张木椅摆放在下边。
放定行李,坐在木椅上,我静静地聆听、嗅闻姐姐的气息。
仿佛看到姐姐伏案读书写字的情景:昏黄的灯光下,姐姐突然对我笑起来,咪虚着双目,露出好看的月牙。
“姐姐,你在哪里天堂的生活还好吗”
没有回答,只有电灯嘶嘶的声响。
“哇”的一声,我伏案痛哭起来。一年来只有眼泪和悲伤,从来没有这样放情地痛哭。
只有姐姐知道我的委屈和压抑,我不能让父母亲再感到无助,要表现的坚强。
窗外的汽车鸣笛打搅了我的思绪,让我回到现实。
擦干眼泪,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我决定到楼下转转。
整个院落很破旧,砖铺的小路,很多已经破碎,周边种着零零落落的花草。
我随意度步朝面向马路的角落走去。
两颗擎天的槐树遮天蔽日,让这里显得幽暗、阴森。
恍惚之间,来到了院墙的角落,发现这里有一个缺口,能通过一个人。
掩藏在杂草和树荫之间,在昏暗的光线下,不留意,很难发现。
从路面结实的程度上看,经常有人从这里过。
大概是招待所的员工为了下班方便,偷懒,开出的通道,直接通向马路。
“呱呱”,老鸦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抬起头来,一只老鸦腾空飞起,在槐树的上空盘旋。
我若有所思地往回走,两条小狗在路上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