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神》戟寒

12、凶案之谜 从陆伯那里

　　从陆伯那里出来，一个久已存在的猜想得到证实，宋世杰母亲胡怡和门卫的痴呆有关系，但是是什么原因让她下手呢？
　　在医院的门卫室，找到一位和清洁阿姨的丈夫一块工作过的老门卫。
　　用一包烟拉近了距离，老门卫就他过去的同伴扯开了话题。
　　有个信息引起我的兴趣，清洁阿姨的丈夫在抢劫致死案件发生后的一个星期内，在通往后门的路旁草丛中捡到一只钢笔，没事干就别在上衣口袋里。
　　同伴还嘲笑他冒充斯文。
　　可是不久就不见了，问他的钢笔去哪了。回答说是被医院的一个医生看中，花100元买去了。
　　一段时间内，他同伴还为这件交易，得意洋洋。
　　可是不久他同伴就患病，得了痴呆症，再也没有回到工作岗位。
　　我低头默默思索着这个信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当年党委书记被打劫致死的石椅边。
　　石椅也许比较耐腐蚀，十多年没有更换。
　　但十几年的雨雪风霜还是让它变得满目苍痍，旁边角落已经有破损，颜色发黄，表面颗粒内嵌满泥土。
　　这座石椅距离原来的内科大楼有300米，距离原来的门卫室有50米。
　　门卫室早已因为扩建，变成一片停自行车棚。
　　石椅边有几棵葱茏的大树。
　　夏天这里是乘阴凉的好去处，两边的路灯距离也比较远，夜晚也比较昏暗。
　　面对着自行车棚，我想象着十多年前发生的那起案件。
　　党委书记也许是到门卫室检查工作，到这个石椅边停息，被隐藏在树荫后的盗贼从背后袭击，用硬物砸在脑后，伤重死亡。
　　不知不觉到了黄昏，周围景物有些模糊。
　　“许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惊愕地转过身，看到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仔细端详是宋世杰。
　　面色阴沉，眼神透着警惕。
　　“我到这里看望一位老伯，怎么你有亊吗？”我镇静了一下回答。
　　“哦，没事，看到你在这里有点奇怪。不过，你别没事找亊！”
　　宋世杰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
　　我突然有点慌乱，有种危险似在迫近的感觉。
　　“再见，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转过身，快步向后门口走去，心里砰砰在跳。
　　到了门口处，回头望了一眼，宋杰昏暗的影子依然矗立在哪里，在路灯下显得细长。
　　那死蛇一样冰冷的眼神，我是第一次从宋杰的眼里看到。
　　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我还是心神不宁。
　　一头闯进杨慧珊的L大宿舍，坐在她的床铺上呆呆的发愣。
　　自从上回在学校宾馆相见后，慧珊姐成了我的闺蜜。
　　她也是一个心理学的爱好者，对我调查姐姐的死因所做得一切，充满了好奇和赞赏。
　　“哎呦！什么事让我们的小福尔摩斯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
　　慧珊姐笑吟吟端着一杯咖啡塞到我手里。
　　“啊呀，慧珊姐，别开玩笑了。我今天真得被吓到了。那种眼神像蛇眼一样阴毒，透着冰冷！”
　　“哦，说来听听”慧珊姐严肃起来，拿把椅子坐到我对面。
　　我就把一天在省立第三医院的所见所闻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慧珊姐，尤其是在旁晚时分遇到宋世杰，他那异样的表情。
　　“看起来，你触摸到他什么秘密的边缘，引起他的敌意和愤怒。”
　　慧珊姐沉呤片刻说。
　　“可以首先确定的是门卫的痴呆一定和宋世杰母亲有关，但是她为啥对门卫下手呢？”
　　是不是和钢笔有关呢？阿姨提到门卫见到钢笔就情绪激动。他的同伴也说到门卫捡到的钢笔被一个医生买去了，接着他就发生医疗事故变成痴呆了。”
　　我也把我的想法讲了出来。
　　“嗯，这就奇怪了，一只钢笔有什么重要的，会引起宋世杰母亲对门卫下手呢？” 慧珊有点迷糊地说。
　　我却有点霍然开朗。
　　“如果这只钢笔的主人和抢劫致死案有关呢？”
　　“对，钢笔一定牵连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和宋杰母亲有牵连。”
　　慧珊赞同到。
　　“慧珊姐，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路上已经形成。但一直不敢确定。”
　　“快说吧，小福尔摩斯。”慧珊姐兴奋起来。
　　“如果这个钢笔的主人是那个党委书记，那么这个钢笔怎么会遗失在内科大楼至石椅的路上呢？
　　有两种可能，一种确实是不小心弯腰遗失，另一种就是他无意识中倒在路上遗失。
　　第一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那种钢笔别在上衣口袋很难脱落。
　　第二种就是他被人推到，经过颠簸钢笔脱落。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凶杀案的现场就不在石椅边。”
　　“对，小晴，你真不愧为小福尔摩斯的称号。” 慧珊姐满脸赞赏的表情。
　　“凶杀案现场不在石椅边，就可能在遗落钢笔的地方，或者另一个地方。如果说在遗失钢笔的地方，凶手没必要再把尸体拖到石椅边，因为没有必要，而且还增加被发现的机会。”
　　“对啊！在路边和石椅边是一回事啊。”慧珊姐赞同。
　　“联想到宋世杰母亲的反常举动，慧珊姐你说凶杀案第一现场应该在哪里？”
　　“在内科值班室！”慧珊姐恍然大悟叫起来。
　　“对！就是在内科值班室，如果能有当年的值班记录，那天值班的一定是宋世杰的母亲。”我肯定地说。
　　“那凶手就是宋世杰母亲了？”慧珊惊恐到。
　　“按照现有的资料推理判断，如果确定钢笔的主人是主任的，宋世杰母亲在当天夜里值班，值班室是第一现场，宋世杰母亲用推车将尸体运送到石椅旁。
　　造成党委书记是被流浪抢劫犯凶杀的假象，并处理干净值班室的痕迹、血迹。
　　但是在用医院里的推车运送尸体过程中，钢笔在颠簸中脱落在路边的草丛。”
　　“第二天早上被上班的门卫在草丛中发现、捡到，别在上衣口袋。
　　宋世杰母亲发现后，很害怕，借口非常喜欢，花100元从门卫手中买下。
　　后来又怕门卫到处宣扬，借着门卫发高烧，开出安定片，造成门卫彻底痴呆，消除了隐患。
　　随后又趁医院药方管理混乱，收回了药方。” 慧珊兴奋地接着推理补充。
　　“是啊，慧珊姐可以开侦探所了。”我由衷地赞叹。
　　“好了，小福尔摩斯，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问题是警方是否认可我们的推理。”
　　“是的，最重要的证据钢笔不存在。确认不了钢笔的主人是党委书记，就没办法推理到宋世杰的母亲。”
　　“是啊，其它现场证据早已湮灭，就是能查到宋世杰的母亲在当天值班，也说明不了问题。” 慧珊有点沮丧。
　　“还有一个问题宋世杰母亲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从各种传言中知道她和那个党委书记苟合，但没必要杀人啊？”
　　慧珊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宋世杰！”我会心地伸出手和慧珊的手一碰。
　　“对，他就是这个凶案的起源。”
　　想到这，不由地同情起宋世杰，他当时应该12岁，处于叛逆的阶段。
　　我和慧珊都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幽暗的天空，为这个有点戳心的推论伤感。
　　宋世杰去省发改委工作被发改委主任抵制，基本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这是慧珊的功劳。
　　宋世杰终于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而我自从上次受到惊吓后，以后出去基本叫上美丽姐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