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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我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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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唐启安粗暴地将我扛进卧室,男女悬殊的力气让我绝望,我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柔软的大床,唐启安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上来。
“申钒已经知道了,你最好把我安全地送出这间房。”我佯装镇定,眼下这个情形我很有可能要失身于这个变态。
唐启安手指勾弄着我的头发,轻笑:“我说了,谁都救不了你。即使他知道房间又怎么样,我可是通过申叔叔的允许,这间房今晚没人能再进来。”
“你简直疯了,染指他的未婚妻,你以为申钒会放过你?”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晕眩了,申世仲就算不喜欢我和他儿子结婚,需要这样助纣为虐吗。
“值得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唐启安笑得更开心,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下午我故意拿了申钒的手机,把你的号码拉进了接听黑名单,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别的号码联系他。苏糖,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还随身带那种古董手机。”
如果和唐启安发生关系,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掉。
唐启安拉开我的毛衣,看肩膀裸*露在空气中,他笑着解开里面的内衣,我想挣脱,双手却被他单手禁锢在头顶,顺势毛衣被扯脱了出来。
室内暖气充足,可我却冷得发颤。
男女力气悬殊,我没想到我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体会到。
他低下手去解我的牛仔裤,另一只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绳子将我的双手绑上。
“你冷静一点……”我试图唤起他一点点良知。
唐启安拨开我脸上的头发,想吻下来,我别过脸,吻落在了侧脸颊,他掰正我的脸,手撑在颈侧,漆黑的瞳孔深深地看着我,看得人全身发毛。
“我回国后找申钒约饭那天,看见你坐在他的副驾里,我永远记得,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得你的皮肤都变得透明起来,软软的眼神看得我心都要化了,我心想就算你被申钒甩了我也要接手。可没想到申钒竟然要娶你,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样,每次和我们一起都不会带着你。”唐启安似乎陷入了莫名的回忆,“申钒每天都陪在你身边,我根本没办法接近。后来认识媛媛,她无意中看到我手机里你的照片,说愿意帮我,我把她当作你,而她从我这里想找到被爱的慰藉。”
我紧皱眉头,根本没心思听唐启安这种诡异的表白,我的手被绑住,腿被他夹着,全身都动弹不得。
唐启安的手指轻轻游离下去,我害怕地颤抖,而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我的状态。
失去了我双手的抵抗,他满意地笑,低着头覆在我的身上一点点向下,褪去我下身的牛仔裤,唐启安的声音愈发浓沉,“你的腿真美……”
我忍受着,虽然心里依然相信申钒会来,但整个人却已经沉浸在黑暗中。我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期望自己的眼睛能立刻看不见,不用再去沾染眼前的绝望。
唐启安脱下衬衫,露出精壮有力的男性身体,“苏糖,我会很爱你的,跟着我,嗯?”
我咬紧下唇,深深地闭上眼睛。
这时,房门刷卡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感受到覆在我身上的唐启安身体一僵。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撞开,我看到申钒冷着脸快步走来,他拉起唐启安就是一拳。
没反应过来的唐启安摔倒在地,申钒的表情结满冰霜,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他蹲下身,薄唇抿地紧紧的,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唐启安,你真有种。”
“你怎么能进来,我明明和申叔叔说过了……”
申钒语气冷冽,沉得如冬日最深的冰湖,“但你忘了和你父亲打招呼,现在他应该很羞愧生气,不去领罪?”
唐启安气急,揣起衣服愤然离开。
我不想看到他们,手上缠绕着令人羞耻的绳子,我一点点缓缓躲进被子里,把头深深埋进去,这样就安全了。
真奇怪,这个时候感到羞耻的应该是唐启安,明明是他做了坏事,但却是我难受地无法面对众人。
静默着,我感受到被子外有轻轻触碰感,传来轻微的叹气,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上方的人微微停顿。
“苏苏,出来,没事了。”是申钒,他第一次叫我苏苏,带着哄腻的语气,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咬着嘴唇,眼泪忽然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刚刚那么绝望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哭喊,现在听到申钒声音却让我难以自制,我压着被子,光裸的身体蜷成一团。
寂静很久,时间是如此安静。
“是我的错……”申钒低声道,“我们回家,好吗?”
我慢慢探出头,紧紧地裹住被子。
申钒神色沉痛,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他似乎想靠近我,但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说:“唐启安不会再呆在国内,沈嘉衍也不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不要怕。”
“我没有怕……”我咬紧了嘴唇,“手机接通了,我知道你会来。”
申钒伸出手解掉我手腕的绳子,下一秒忽然抱住了我,他用被子紧紧裹着我,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不排斥申钒的气息,听到耳后他沉沉的声音,“能自己换衣服吗?我送你回家。”
“嗯。”
申钒和陈秘书离开,带上了卧室房门。
我望着天花板华丽的顶灯发呆。
庆幸和心痛。
庆幸的是自己终究没有被唐启安这个变态欺负,心痛的是申钒看出了我的在意,他为了我的名声,所以在沈嘉衍面前处理地很好,我难以想象酒会中他接到我的来电,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离开现场,解决一切,进入套房解救我的。
我缓缓坐起身,宽大的毛衣肩头有了断线的痕迹,我抱着双膝,将头埋了进去。
张媛,你究竟是有多恨我,才能做出这些事。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申钒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面,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见我出来,他舒展开眉,眼神里似乎化开了什么。
他站起身,把大衣脱下披在我身上,说:“秘书说沈嘉衍回去了。”
我看他,呆呆怔了一会,然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感觉到申钒一楞,我轻轻说:“以后不用和我说起沈嘉衍。”
申钒叹了口气,回抱过来,他的臂膀坚实有力,“有些事,我将来再和你说吧。”
申钒要去美国一段时间,申氏在美国的项目快要落地,后续让唐氏注资合作,这是他和唐启安父亲要求送唐启安出国的条件。
申钒很清楚,硬碰硬谁也不好过,唐启安这个炸弹也是他父亲的隐患,但直接逼他出国,未免也做低了唐氏的身份,申世仲那边也很难交代,所以双方都需要一个引子。
“名义上要给唐氏面子,但在美国我不会让唐启安好过。”
我点点头,“嗯,我明白。”
申钒深深地看着我,而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以后不要露出这么乖巧的表情,我也会忍不住的。”
我眨了下眼睛,怀疑地问:“你是不是……”
申钒移开了目光。
“恋童癖?喜欢没长开的小女孩?”我审视了一下自己,无奈地说:“我身高一米七,前*凸*后*翘,并不符合你的胃口阿……”
申钒眼神里充满笑意,语气却还是淡淡的,“我最晚三个月后回来,这期间你暂时把紧急联系人换成陈秘书。伯父的治疗我已经紧嘱院长,你好好休息,我不在的时候不放心你每天去医院。”
“嗯。”心里有些感动,申钒为我做的够多了。
“众盛的事情不要急,等我回来。”
申钒走后,也表明唐启安也离开了上海。我没有找张媛对质,心里已经清楚,她最开始追去美国,有无数机会可以拿走沈嘉衍的手机,所以我发的那么多的信息不是石沉大海,而是这个号码早已易主。沈嘉衍基本不回国,也不会想着把号码注销。
她如若疯狂,我只能自保。
不过唐启安的事情让申钒有了大动作,眼前张媛总会收敛起来了。要面对的事情太多,我实在8没心力去应付一个把爱情当作生活的女人。
这周末画室的秋季课程也要结束,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众盛上市以来的半年报、年报,以及陈秘书整理出来的业务报告。决策和管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悟透的,妈妈曾是财务专家,爸爸从众盛最开始的服装起家,到现在将众盛经营成为以连锁百货商场为主营业务,涉及餐饮、房地产、汽车和金融投资等领域的集团性企业。
为了上市,爸妈苦心熬了三年,初中时在家几乎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上市之后公司情况越来越好,众盛商业广场成为上海最受欢迎的商场之一,在零售百货的资源基础上,众盛相继进入餐饮、房地产、汽车销售等领域,获得了这些行业龙头的投资。
一切的灾难来源于那块保险牌照,众盛初具规模的时候,爸爸想涉足金融行业,当时政策鼓励保险业的发展,而他也受巴菲特大神影响,觉得要开就开保险公司。
但他没想到中国市场和美国市场完全不一样,小保险公司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筹措保险公司之初就决断停止,最终只成立了金融投资部,做一些债券市场的投资。
最新的2015年半年报,众盛的业绩增速放缓,在互联网电商冲击下,百货商场的利润持续受到影响,但众盛旗下的中高端品牌销售额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餐饮板块,在原有几家高档的西餐厅和日本料理稳定发展下,试营业的蜀记火锅利润颇丰。房地产板块一直不愠不火,这块是申氏的领地,上海房地产80%由申氏掌控,众盛进入的壁垒大,但现在有了申钒的原因,口子也会慢慢放出来。汽车销售是爸爸很头疼的地方,之前和大众的合作已经到期,大众不满意众盛的代理效果,不准备续签,众盛出事前,爸爸和大众中国区总裁谈了无数遍都谈不拢,更不要说现在众盛是一锅乱粥。
我揉了揉太阳穴,因为申氏第一时间的救场,众盛商业广场所处的中高端商场领头位置没有受到大幅度影响,毕竟是上海本土的百货公司,在大家心里的分量还是非常大的。而餐饮业受口碑影响较大,所以我倒还不太担心,等众盛恢复上市判决后,负效应可以慢慢解决。但房地产和汽车销售这两块就头疼了,虽然房地产有申氏的帮助,但这次官司直接和政府关系破裂,要拿到项目估计非常难。
打电话给陈秘书,告诉他周六下午五点,来我画室接我去公司,我想和众盛的高层开一个会议。
简单和陈秘书说了下我的想法,晚一些给他发会议内容和公司计划,这时,保姆阿姨敲门说有人来家里找我。
我疑惑地挂了电话,以为是初高中的好朋友或是画室的学员,因为自从眼睛出事外,我基本不再和人熟络,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家里找我了。
“苏小姐,那人说他叫沈嘉衍,哎呀,长得真是好看呀。”保姆阿姨一脸明媚。
我不由分说地冲了出去,看到沈嘉衍站在别墅的铁栏大门外。
他穿着浅灰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格外白皙,单手随意插在裤口袋里,额前的碎发随着风微微晃动。
我站在台阶上,沈嘉衍静静地看我。
忽然就想起了高中时期,我总是痴醉地看他,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我们之间像是隔着好几个时空,那里有我的青春,有他的等待,而当下我们却只剩下一堆不可言说的无奈。
我缓缓地走向他,脑海里过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翻涌上来,那些被我深埋在心里的片段,那些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
眼睛渐渐湿润模糊。
八年前,刚进高中。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神话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