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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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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二天放假,我强撑着快散架的身子骨,来了一回地铁线一日游。
虽然我兜里没几个钱,可是我总得先调查清楚大致房租的价格,才好意思开口跟家里要钱吧。按照我对楼市的浅薄认识,越偏僻的地方房价肯定越便宜。于是我把寻找新住处的范围缩小在从学校附近地铁站出发所能达到的首末站的周围。
整整一天的时间,我在若大的S市来回穿梭,总是要等到地铁上乘客寥寥无几才能一起下车。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即便是一片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房租依旧贵的吓人。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那里还在S市的地界。市场经济决定,这大城市从地皮到户口都要比小地方精贵一些,要不怎么说长安米贵呢。
一直忙活到晚上,我才算有所收获。有一户人家快拆迁了,愿意低价给我暂住。我是在晚上过去看房的,那里就一贫民窟,大晚上黑灯瞎火都看不到第二户人家。虽然我平时是一女汉子,可女汉子毕竟还是女的啊,我有心无胆留了个联系方式说再考虑考虑,还被人摆了脸色。
‘你是搞不定的,回去求求楚安歌吧,该低头的时候要学会低头。’空手而归的路上,Jenny建议我。
‘我才不呢!打死我也不!’我倔强得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就算你租到了房子,你有没有算过,那些偏远的地方离学校的路程要一个多小时,每天来回在路上就要浪费你三个小时。现在这么要紧的阶段,你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么?’
‘我……’
再倔强的脾气,在现实面前总是要低头的。
‘我想想。’我说。
寒风中,我又回到校园。
好嘛,这回真是做到把学校当家了。我自嘲。
这时候,关欣迎面朝我走来,我抱有敌意地看着她。虽然她没有直接对我做什么,但她毕竟是冷若玲的同伙。
“姜歆瑶。”她叫住我。
“你要干嘛?”我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好与她保持一定距离。虽然她手里没端着酸菜鱼、水煮鱼什么的东西,但万一丫兜里藏块板砖我不得歇菜了?
“戚杰找你,在球场那边。”她说。
“啊?”我不解她的意思。
“拜托你,一定去球场找他一下。”她说着指了指她的脸颊,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她那原本白得跟日光灯管似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我大概猜到了几分,一定是戚杰这家伙又恃强凌弱了。
“一定要去啊,拜托了。”她说完还不忘给我鞠了个躬。
“哦……”我答应下来。
接着我就往篮球场走,想着戚杰这是怎么回事,如此暴力连女生都打,我是不是该手里藏块板砖防身?
篮球场上,戚杰正和杜源斗牛。
“这不是普林塞斯么?”杜源见着我,嬉皮笑脸。
“你们三个不是永不分离的么?怎么就你们两个?”我指着他俩。
“潘攀失联了。”杜源耸耸肩。
“关欣是怎么回事?”我问。
“不听话,修理了一下。”戚杰边说边掏出纸巾来擦汗。
“你还打女生?”
“杜源作证,我从来不打女生。”他说着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怎么可能,我明明……”
“我只是让她自己抽自己的耳光,而已。”戚杰毫不在意地笑着,“算为你出气了,怎么样,请我喝水吧?”
“好吧。”我说,“不过我不支持用暴力解决问题。”
“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声谢谢会死啊。”他说。
“谢谢。”我说。虽然嘴上冠冕堂皇,但我心里头确实是很爽的。
“不客气。”他笑得很欢,跟孩子似的,接着又问我,“今晚又准备去哪里逃难?”
“还能有哪?实验室呗。”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勾起了我对于一天颠沛流离的痛苦回忆,更痛苦的是连睡两天实验室的腰酸背痛。
“那也挺好,至少我们俩又可以共睡一室了。”他打着哈哈,又指了指身上的校服,“看,我们还穿情侣装。”
我白了他一眼:“有病。”
“哎,要不,跟我去一地儿吧!”他突然拉住我。
我甩开他的手,一头雾水:“光天化日之下不要拉拉扯扯,去哪里?不喝可乐了?”
“什么眼神?这大晚上的明明是月黑风高,哪是光天化日?”他说,“可乐等等再喝,不着急。”
“哦。”我晕乎乎地跟着他。
我们来到他的机车面前,他跨了上去,又拍了拍后座。
我心里清楚我应该拒绝他,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他可是一臭名昭著的不良少年……当然,最近我名声也算不得太好……
机车轰鸣一声,伴着强烈的汽油味,我拼命地拽住他的衣裳。
“大姐,我衣服很贵的,直接抱我腰啊!”
“不要!”
我俩在风驰电掣间对吼。
好在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这是一栋四层小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是哪儿啊?”我环顾四周,小区虽然设施陈旧,但闹中取静,在这S市的市区里保留了一份难得的安静。
“这是原来我姐住的地方,上个月她正好出国了,房子没人住就空在这儿了,她也懒得租出去。我一想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你住好了,就当是帮她看房子嘛。”他看着我,那样子比我还兴奋。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天上掉馅饼也就算了,这年头天上都掉房子了?
“当然是真的啊,我今天才想起来,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她暂时又不回来,你就住着呗。”他的眼神很诚恳。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摇着头说道。
“骗你干什么啊,你不信我打电话给我姐证实给你看啊,反正她号码是全球通的!”他理直气壮地边说边掏出手机来。
“别别别,我信你……只是……”我本想说‘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又一想每条咬钩之前的鱼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改口道,“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靠,大姐,你疯了么?这么好的机会,天堂有路你不走?’Jenny抓狂了。
‘我怕走了就真上天堂了!’我说。
“先上去看看吧。”说完他兴致盎然地在前头带路,边走还不忘边做介绍,“小区是老了点,不过这个小区本来住的都是教职工,所以闲杂人等比较少,安全,最主要的优点是离学校近,很方便的……来,进来。”他打开门。
白炽灯下,一间简简单单的一居室呈现在我面前。房子有些旧,装修也透着九十年代的味道,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室、小客厅、卫生间、厨房该有的设施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要知道,在寸土寸金的S市市中心,即便是这样一间房子一个月的租金也要好几千。
我左看看右看看,自然欢喜的不得了。比起实验室,有个能洗热水澡能躺下睡觉的私密空间已经够我感恩戴德的了,何况这可是一间正经的一居室。
可是喜欢归喜欢,眼前是幸福还是鱼饵的问题依旧摆在我面前。在他把钥匙递给我的那一刻,我迟疑了。
‘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她在我耳边念叨,‘勾践要是你这臭脾气,也就没后头卧薪尝胆的事儿了。’
‘嘿,你这美国大妈,中国成语倒是知道不少啊!’
‘……’
“怎么,不喜欢?”他问。
“喜欢是喜欢,就是......无功不受禄……”我说。
“拜托,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哪来那么多旧社会的条条框框?我们是朋友不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么?”他努力睁大他那双小眼睛看着我。
我们算朋友么?我在想。
“反正我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不住也是浪费。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好吗?”他急了。
‘空着也是空着’一个晚上我听他念叨了好几遍。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我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徘徊许久,思考着我接下来的归宿。我试着用一百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拒绝戚杰的帮助,比如他动机不纯,比如拿人的手短,等等。但最后我还是选择接受了。老娘只想要躺着好好睡一觉!再说了,万一真的是友谊万岁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Jenny松了口气。
于是我选择妥协,接受戚杰的好意:“谢谢你,我会记住这笔账的,等将来我一定连本带息地一并还给你。”
“听你致谢就跟听人寻仇似的……”他皱着眉头听我把话讲完。
当我揣着戚杰他姐家的钥匙回到教室准备开始我的晚自习时,武洁雅满脸兴奋地拉住我说道:“姜歆瑶,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乐了,今天真是否极泰来,好事连连。
她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来:“瞧,我给你找到地方住了!”
“啊?”我惊讶地看着她。
“你说巧不巧,我姐的一处房子正好没人住!”她说。
我无言。
天下竟然有如此的巧合的事情?
52.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武洁雅坦白从宽了。
姐姐自然是个幌子,钥匙是陈霄给她的,房租是楚安歌悄悄出的。
“这年头流行做好事不留名么?”我问她。
武洁雅耸耸肩:“陈霄给我的时候就是神神秘秘的,跟做贼似的,说千万不能让你知道这事儿和楚安歌有关。”她顿了顿,似乎又在为我高兴:“至少至少,说明楚安歌对你还是余情未了的嘛。”
“切,谁在乎啊!”我故作不屑。上心还把姐姐赶出来,上心还不知道当面来认个错,上心还……总之想想还是生气。
“不管那么多了,我带你去看房子吧。”她说。
“呃……等一下。”我掏出‘戚杰他姐’家的钥匙,放在她眼前,“你看,我这也有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武洁雅吃惊地看着我。
“这也是一姐姐的闲置房,你说巧不巧?”我把刚才的经过告诉她。
“靠,姜歆瑶,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什么人送的东西都敢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戚杰这明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我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按她话里的意思,我岂不就是鸡了么?
“你别把人都想那么坏。”我说。
“那他安的是什么心啊?”她问。
“你相信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吗?”我问她。
武洁雅想了想,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相信,只要长得丑,那就有可能……而且越丑越纯。”
我点点头,她说的有道理。可惜我不够丑,所以这条我原来安慰自己的理由已经不攻自破。
“你说这戚杰,会不会真对你图谋不轨啊?”她继续她的揣测,“比如找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潜入你的房间,然后……啊啊啊……”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出钱把锁换了。”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好吧,我只是觉得这剧情的转折实在是不可思议。”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感叹,接着又问我,“那接下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跟楚安歌说?”
“实话实说呗。”我不以为然。
“你就不怕他吃醋啊?”
“他要是真会吃醋,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冷若玲多神通广大了,万一让她查到我住的地方和楚少爷有关,那指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武洁雅点点头:“有道理。”
我也点点头:“谢谢你和陈霄费心了。”
那天下晚自习,我直奔回我的新家。
不知为什么,我打心眼里十分喜欢那间小屋。我甚至还记不清屋子里的陈设,但我很愿意把那里称之为家。或许是因为眼下我对于家的要求再简单不过,只要能为我遮风避雨,只要有24小时的热水和舒服的单人床。
我并不打算给屋子换锁,尽管戚杰之前做过许多令我厌恶的事情,但是我相信这家伙本性是善良的。
睡前,我趴在窗户边发呆。窗外是黑漆漆的一大片,小区因为年数太久,甚至路灯都见不到几盏。对面的楼房里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住户的身影偶尔在窗边闪现。
这里看不到壮阔的万家灯火,但能嗅到最朴实的人间烟火。
‘你还喜欢楚安歌吗?’Jenny问我。
‘喜欢。’我想都没想说道。
‘你还讨厌戚杰吗?’Jenny又问我。
‘不讨厌。’我想了想才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楚安歌的钥匙,而是选择了戚杰的?当时你完全还有选择的余地。’她说。
‘我不想让他为难。’我说。
‘为难什么?’
‘既然他想和我划清界限,那我就帮他划得彻底一些吧。’我说完默叹了一声。
因为喜欢,所以不合我意的我也会喜欢,哪怕是见死不救哪怕是落井下石,我也会为他找到可以原谅的理由。
因为不喜欢,即便合我意的我也不会喜欢,哪怕是雪中送炭哪怕是无微不至,我也会为我找到可以忽视的借口。
喜欢一个像楚安歌这样的人,就像是得了一场心病。
53.
在新家的第一晚,我就做了噩梦。
又是黑漆漆的一片,冰冷的空气中透着血腥味,粗声粗气的喘息声,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
我挣扎着醒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噩梦已经成我的了一种习惯。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迅速平复好心情。
‘Jenny?’我唤她。
照例,噩梦之后找她,如投石入海,没有回声。
四周安静得可怖。
我突然开始想念,想念不久之前半夜惊醒时隔壁的朗朗书声,想念侧目而望的那一片万家灯火,想念那家伙急匆匆帮我按摩小腿的模样。
不知不觉,眼泪打湿枕巾。
我没有去管眼泪,而是直接又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努力着穿衣起床。
舍不得开空调,我冷得直打哆嗦。我将自己塞进棉袄里,再裹上一条被子,坐到书桌前,打算提笔用功,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哆嗦,写出来的字就跟触了电一样。
又过了不知多久,天终于蒙蒙亮,我收拾好书包,打了个哈欠,出门上学。不必给他做早餐的日子,我连早餐都懒得做。
那几天,日子波澜不惊,我一心扑在学业上。人在专心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我努力不去想任何关于楚安歌或是冷若玲的事情,努力做到老陆的那句赠言——他强任他强。
那天上完晚自习,我回到家中,正是饥寒交迫。
因为弄丢了在冷若玲那儿的金饭碗,我的日子过得愈发的紧张。那段时间的我就像是一个铁公鸡,不对,铁母鸡,一块钱恨不得都要掰成两半花。戚杰几次要我请他喝水我都找理由推脱了。
我趴在办公桌前伏案,肚子却不争气地跟我抗议,逼我琢磨着如何既省钱又省事地解决下内需问题。无奈之下我打开柜子,摸索出一盒万年青饼干。虽然几天前那里面就只剩下碎块了,但挤挤总是有的。我一边往嘴里塞饼干碎,一边怀念着楚安歌带我吃过的一顿顿大餐……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我头皮一阵发麻,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呢?
“谁啊?”我心中忐忑,试探性地问道。
“我!”戚杰的声音。
这下尴尬了,深更半夜的,这家伙来我这里是要干什么?我想起那天武洁雅给我的警告,犹豫着是不是要开门。
“开门啦。”他又敲了敲门,催促道。
我咬咬牙,将门打开。好歹这是他租的屋子,我没资格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拒之门外。
“靠,你就这么轻易地开门啦?”门外,戚杰惊讶地看着我。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杜源叫嚣。他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棉袄,整个人看着跟一熊猫似的。
“你们……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戚杰手里提着一个盒子,杜源则拎着两大袋东西。
“姜歆瑶,你要有点安全意识,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住,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让异性进来?”戚杰边进屋边教育我。
我挠了挠头:“你有病吧?我这是信任你啊。”
杜源笑眯眯地告诉我:“刚才在屋外我跟他打赌,他赌你不会轻易开门,现在赌输了正撒气呢。”
“哦……”我没理会他的话,而是盯上了他手上那两口袋东西,里面装着各种蔬菜生鲜,跟来扶贫似的。
我咽了咽口水。
“这么冷的天,也不开空调,你是古墓派的么?”戚杰说着将盒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电磁炉来,“我和杜源嘴馋想吃火锅,外面的口味太重吃不来,想着你这里有地儿,不介意吧?”
我猛点头:“不介意不介意。”说完去厨房找来锅碗瓢盆。
三人洗菜切菜,倒也热闹,不一会儿就大功告成,围坐在一张小小的四方桌边。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火锅袅袅的香气在我的小客厅里慢慢晕开。红汤沸腾,各色食材下锅杂烩,对于正饱受饥饿的我而言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以至于过了许多日子,那阵香味依旧在屋里残存。
虽说他们是打着到我这儿解馋的旗号来的,但他们吃得很斯文,涮涮吃吃聊聊。我在一旁低着头自顾自吃我的东西。那些天我真的是饿啊,难得逮到一顿饱餐的机会,还不用我掏钱,看着那些牛羊肉卷我眼珠子都快红了。记得《动物世界》里看到过,蟒蛇一年只需要饱餐一到两顿,而一顿可以吞下一头猪马牛羊什么的。我想我就是那个状态。
“大潘最近怎么了?老是不参加集体活动。”杜源问。
“不知道,也没见他和陈夕在一起。”戚杰说。
“会不会跟楚艾茵在一起?他俩这半年挺亲近的。”杜源说。
“别乱说话啊,好歹大潘和陈夕也这么多年了。”
……
他们聊得不亦乐乎,我吃得不亦乐乎。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吃完了那两袋子食材,我估摸着我一个人吃了一袋半。
我打了个饱嗝。
杜源惊呆了:“姐姐,原来你也会饱的啊?”他一定是想起了和我比赛吃炒饭的那段痛苦回忆。
我没理他,他这话把我说得跟一饭桶似的,不对,饭桶也有填满的时候,应该是把我说得跟一下水管似的。我深谙吃人的嘴软这条道理,自觉地默默收拾桌上的东西。
“对了,姜歆瑶,你猜猜是谁告诉冷若玲你的事情的。”临走,戚杰站在门口问我。
我想了想,摇摇头:“猜不出。”
“据关欣说,应该是楚艾茵。”他说。
“楚艾茵?”我惊讶地看着他,脑海里搜索着关于楚艾茵的信息。
楚艾茵与我只有过两面之缘。
一面是那次牛鬼蛇神带我全校大游行的时候,戚杰打算通过欺负我好让楚安歌为难,于是把声势搞得空前浩大,能喊上的边缘人物都给喊上了。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谁,印象里就是一穿着嘻哈服饰的小太妹。
另一面是元旦那天,老楚带着一家老小去楚安歌的公寓,她见到我时还瞪圆了眼睛惊叫了一声‘转学生’。现在想来,那一声惊叫必有我不知情的缘故。在那之后没两天,我就被冷若玲做成酸菜鱼盖浇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告我的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与她毫无过节,甚至话都没说过两句,一定不是我这边的原因。那就是冷若玲那边的缘故咯?可这小半年冷若玲和我几乎无话不谈,也从未听她提过楚艾茵这个名字。何况楚艾茵和牛鬼蛇神他们走的近,冷若玲却从来是和戚杰他们互相看不上的……
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感叹世界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