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谁是谁的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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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阳光明媚。
车沿着小路颠陡地往神奈川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的农田、水渠、犁车都让翡月兴奋不已。叽里呱啦地亢奋着说个不停。她说到小时候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玩泥巴、去河渠旁钓小鱼小虾；说到静冈的郊外，那数不过来的不知名的野花；说到夏夜里伙伴们相约捉蚱蜢，用草叶编的笼子关起来穿成一串挂在阳台上，一个夏天都能听到它们的欢唱。。。。。
手冢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任他在耳边聒噪，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和朋友一起，两个人的旅行。。。对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不是吗。
“到了”汽车吐着烟停下，手冢将包拎上准备下车。
“诶？好漂亮哦！！”跟着跳下车，环视四周，翡月睁大眼“就是这里吗？”
“恩，还要往前再走一段。”手冢淡笑着点点头。
“两位是去情人谷吗？”司机探出脑袋。
“呃？不是精灵谷么”翡月眨眨眼。
“啊哈，就是前面那个无名的山谷嘛，当地有很多种叫法。”
“哎，”翡月眼睛一亮“我比较喜欢这个名字，很浪漫呢？”眯起眼，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是吧，手冢？”
“噢，”微微侧低着头扫他一眼，“叫法吗？我觉得没什么不同。”
“。。。。。。。”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的木头！！翡月郁结。
“如果是过去的话要小心哦，前两天刚下过雨，有些地方可能有点滑。”
“恩，谢谢。”
“回来的话，前方300米的样子有个车站，去东京或者神奈川的车都有！”司机笑着摆摆手开着车离去。
挥别了司机大叔，翡月满心期待地往密林里走去。
“这里好热，”走了一阵翡月觉得身上直冒汗。
“恩，待会儿到了谷底就会好一些。”手冢一边探测方向一边寻找路标。
“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吗？”看他很谨慎的样子翡月扬眉推测。
“2、3年前来过一次。”不过现在的树比当时高了很多，也茂密了不少，所以一定不能大意了，如果迷路还是个麻烦的事。手冢一边回答着一边观测周围的地势。
“那谷底漂亮吗？”翡月有些兴奋地期待。
“还好。”略微地点个头，宿营是因为攀岩的话当天的时间不够往返，所以留宿谷底并不主题。有些奇怪翡月怎么总是喜欢纠缠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不管是情人谷还是精灵谷都是好浪漫的名字呢。你说谷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字？”翡月的心情还跟小时候郊游一样充满期待。
“因为有一个传说，”实在被聒噪得有些头疼了，瞄了他一眼，仿佛从来不曾了解的另一个自己在灵光一乍间闪露，忽然串出的话和举动让手冢自己都有些意外。
“是什么？”翡月睁大眼一脸期待。“很浪漫的关于爱情的传说吧？”
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所以的淡笑，手冢并不看他，只是一边标记着路一边向前走得更快“嗳，曾经有一对相爱的恋人在这里殉情，所以叫情人谷。。。。”
啊？！没想到是那么悲惨的传说，翡月愣在原地。
“后来来这里的人白天常常听到异常的声音，晚上甚至会看到飘忽的不似人类的影子，所以又叫精灵谷。”手冢边说边走，把翡月甩在身后已经有一段距离。
“呃？。。。。”三秒后反应过来，呼，一阵凉风穿过树林以诡异的声调袭来。翡月在一身的鸡皮疙瘩间僵化。
身后发出一阵嚎叫，紧接着有东西猛地从身后撞上来，有些惊异地转身看着哇哇叫着环住自己后腰，短发微蓬、浏海凌乱的翡月，在诧异后忍不住淡淡一笑。
这是一种连自己都搞不懂的奇特感觉。就好像面对一个孩子，任性、撒娇、坏脾气的孩子，常常让人头疼，却拿他没有办法。有时生气、无奈，却忍不住纵容。跟那些被他严格要求的队员不同，翡月有时会有一种让他头疼又无措的感觉，明明知道他在耍赖，明明知道他做得不对，明明知道他那一堆的坏毛病，却总是在苛责后潜意识里不自觉地让步，这种感觉。。。。。想着，他摇摇头，自己是独子，并不能理解不二、菊丸他们身处一堆手足间的感受，不过或许这就是对弟弟的感觉吧（作者：我无语了，部长大人，您老人家开开窍成么？）。。。。。他看着他，眼里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一丝作弄的温柔。
“你骗我？！！”看出他眼睛里深埋的笑意，翡月一时气结。
“没有，”忍住笑转开脸，手冢尽量让自己面色平淡如常“传说本身就是这样，只是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有你这种反应。”
“你！！！”翡月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又被奚落了。不过。。。。笑了。。。。他刚才是在笑吗？。。。。算了，呼口气，翡月自嘲地勾起一笑，只要他开心就好。
走了大约2、3里地，就看见有一处高约200米的陡崖，整个崖面成80度向下斜伸，崖面上生长着这山中常见的老藤和一些半米左右高的灌木丛。向下看会发现靠近地面的深处同另外三面树林丛生的山体围成一个幽幽的谷底。
“就是这里吗？”两步冲上前去，翡月瞪大眼，伸长了脖子低头一望，感觉一阵眩晕。
“恩，这里坡度蜿蜒，并且有灌木和不规则的凸壁，是这附近手脚落点最好的地方。”手冢说着，从容地放下包，打开，拿出绳套和“8”字环下降器，开始进行着点和人体安全的固定。
翡月慢吞吞地打开包，一边回想书中的描写，一边偷瞄他的动作，依样画葫芦，不时地回头看着身后的悬崖，只觉得一阵脚软。
将安全扣扣在腰间，深呼吸，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她人生中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攀岩？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可是。。。。
一抬眼正好看见已经准备好的手冢系上攀岩鞋的鞋带利落地站起来，回头一瞥 “这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真是期待啊。”口气中还留有刚才对她的胆量持怀疑态度的戏谑。
什么嘛！郁闷地瞪他一眼，不就是攀岩吗，少瞧不起人！啪地一声扣好腰环，两三步倒退到崖边，憋一口气，下怎么说也比上容易吧？而且还系有安全扣！怕什么，眼一闭就下了！想着，试了试绳子的松紧度，往后一仰就翻身跃了下去。
“喂！！”在快得来不及反应的瞬间，手冢的瞳孔骤然放大，猛冲到崖边单膝跪下，翻压下丛生的寸草，向下探去。
“哇~~~~啊啊啊啊~~~~~~”猛地失重，翡月的叫声在空谷间回响。脚在空中晃动，却无法顺利着点，被踩翻的石块顺着坡沿哗啦啦地滚落，瞬间掉入被暗黑的树丛掩盖的谷底看不见踪影。
根本就是个生手！！这一瞬间的意识让手冢心里猛地一沉，坏了！！
“翡月？？！”冲着谷间大吼，却没有回音。手冢变了脸色站起来，迅速打量了坡壁找到最佳的落脚点，握住绳套开始迅速地下降。
以生平最快速度一边注意周围一边迅速下降。直到降了40米的样子，还是没有看见人。空谷间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外没有一点响动；左右的藤林间只有下降器连着的绳索空晃晃地挂在崖壁上。手冢只觉得拉着绳索的手掌心里全是汗。40米，已经是对人体造成致命威胁的高度，相当于从10层的房屋掉下。。。。。如果还是没有看见人。。。。。他简直不敢去想。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斜贴在崖壁上，换手伸向腰后的粉袋，抹上镁粉，避免出汗造成滑脱。试着从包里翻出一截绳子，连在外挂上，再将外挂扣在身旁翡月使用的下降器的绳子上。手一松，让外挂窸窸窣窣地拉着绳子下落，直到停下。
30米？盯着手里的绳子，心里被得知的答案弄得一沉。翡月还在据他30米以下的地方。也就是说刚才的下落足足有70米。。。。一滴冷汗从额边顺着脸滑下。
拉了拉翡月身上连着的绳子，那头的沉重感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下降器对速度有一定限制，降下时人所承受的冲力也不同于自由落体，应该。。。。低头一看，下方是比较厚实的树枝，按所处的位置分析，如果是落在树枝上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事！
“翡月！！”下降到树枝处，却没有看见树枝上托得有人，绳子的一端在树枝上，却是空的。这个一瞬间，手冢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的沉闷感仿佛一块重石压在肺叶上，透不过气来。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他就这么僵在这里，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陌生的无措感让他茫然。直到感觉似乎有人抓住他的衣角往下扯。
“翡月？！！！”由底而生的希望涌上来，低头，是一张满是灰尘和树叶，擦得跟花猫一样的脸，正冲着自己扯出一丝僵硬的笑。这笑放在手冢眼里带着三分逞强、三分安慰、三分畏惧，还有一丝孩子般的无助和委屈。。。。。冷汗黏着背心，深深的后怕将他的担心、慌乱、气郁冲散，只留下心底激燃的希望和一丝自恼。
仔细观察了之后，才发现翡月之前应该是落在盘缠的树枝上，后由于冲力太大冲出树枝堆落在了这一片叶子覆盖的枝节下面，安全绳在冲落的过程中跟树枝缠在了一起因此没有继续下落。他费力地移过去攀住一节树枝仔细检查试图将绳子解开，但是完全没有办法，绳子被树枝缠得死死的。
看着他下到自己身边来心里安稳不少，等待解绳的过程，翡月好奇地仰头打量他的动作，只一瞬就哀叫着迅速的埋下头。头上方的树枝因为手冢的解动，树叶扑簌簌地往下掉，大大小小的石沙就这么跟着落入眼里。
“好难受。。。。”使劲眨巴着眼睛却不敢伸手去揉，害怕一动就会在悬挂的高空失去平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皱眉看着死缠的绳子和挂在树枝下方的翡月，手冢脑子里急速地衡量着应急的方法。安全绳的最大承重是100公斤，虽然能承受任何体胖的人但是他所使用的毕竟是单人绳套，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开始黑下来了。到达时就是下午，走了不少路才来到山崖，又因为解绳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往上爬估计爬上去天已经全黑，即使走出密林要回来救人也会因为黑暗无法进行，他也绝不可能放着翡月一个人挂在这里挨一夜，但是如果是两个人一起上去，不知道绳子能否承受。。。。。那么，他低头看了看下面，只能下了。下的速度比上要快得多，而且绳子所承载的压力要比上小得多，先下到谷底挨到天亮自己再先上去想办法。。。。。
“抱着我！”因谨慎而冷凝的脸色和命令的口气让这承载了太多份量的话显出违背本意的生硬。
“什么？？”翡月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快点！”手臂的压力和悬挂状态的肌肉拉扯下容不得时间的拖延。
翡月只觉得口舌干燥，紧张、涩然的心情都被此刻的险情震压了下去。抖着手移靠到他身前环住他的脖子，全身僵硬贴在他身前。
一只手扶到她的腰间，翡月一怔，眼睛瞬间睁大，随即死命地闭上，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解开安全绳的话。。。。她低头看着下方深凹的谷底、树与溪水微小的缩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而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只因那单纯的信赖，哪怕是攸关生命，只要相信他就好。。。。。
好轻！手冢心里一诧，只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那环住自己的胳膊细而柔软，淡淡的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透过薄薄的衣衫伴着体温穿过，在这一瞬间他的体内串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异样感，风将翡月凌乱的发丝扬起在他嘴边擦过。。。。瞳孔有一丝涣散，又瞬间在强力的自控力下凝集，手冢握拳的右手松了又紧，死死的拽住绳索，空出的左手开始迅速解开翡月腰间连着的安全绳。
“抓紧！在落到谷底之前都不要松开！”
感觉他在他身边用力地点头。唰！绳索解开，伴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而失重带来的强烈心跳感，不多时的眩晕过后，一切都停了下来。
“。。。。。放手！”十几秒的沉默后手冢神色暗暗“你要挂到什么时候？！”
“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四处环顾，才发现已经是身处谷底了，而自己正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紧紧地缠在对方身上。“额。。。。”反应过来后极为尴尬的翡月手脚同时一松，呱唧一声屁股着地跌坐在土地上。
没有理他，不知道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开锁、收绳、取下降器，把所有的东西收好装进背包，踩着被落叶铺住的不平的坡路走到前方溪流边的一块不大的平地。将包放下，拿出宿营用具，将捡来的木材堆好点燃，始终不看翡月一眼。
“喂~~~”像个被冷落的小孩，翡月巴巴地站在边儿上看着他一串的动作，有些沮丧地垂下头“你生气了！”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怎么也不像个攀岩老手，之前撒谎说没问题的人是她，垮海口的人是她，逞强的人是她，结果差点害得大家都送命的人也是她。。。。怎么办？手冢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撒谎吧？况且是这么不计后果的乱来。本以为有安全绳就不会有什么，而刚才落下挂在树下，上不挨天、下不着地、动弹不得的时候她是真的吓到了，现在想起才知道后怕。
“我知道错了~”巴巴地贴过去递一根材火给他，只换得一个冷冷的余光。
“我就是很想来嘛！没去过总想经历一次，而且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朋友一起。。。。”底气不足地喃喃，翡月不时地抬眼偷瞄他的反应。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是蹦极吗？怎么可以这么冒失和任性？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刚才看他落下，从他的姿势判断出他毫无经验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几乎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几近失控。同时又深深的自责，后悔在来之前没有从他古怪的表现分析出原可以避免的一切。
“。。。。。你是在担心我吗？”翡月怔怔地看着冲自己发火的手冢，这样一个漠然的人，从来都只是一副表情，总是很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绪，让别人看不透他的内心，而现在却那么失控地不加掩饰自己的心情。
“。。。。。。”这不搭调的一问让手冢一怔。随即极力地掩饰什么一般扭过头去。
身后，他看不见的地方是翡月飘忽的眼神，微微的欣喜，淡淡的悲伤。。。。
深深的呼吸，将不久就要分离的悲伤按下，如果相聚的注定那么少，又能有多少可以浪费。。。。在一起的时光。。。。
“哗！有鱼！！！”身后兴奋的尖叫将掩藏的陌生情感生生阻断。回头，翡月正趴在溪边兴奋地盯着水下叫嚷着。
“喂，”偷袭般的速度，她得意地看着他皱眉闭眼，脸上溅上她撩起的水花。“我们要不要捞上来？可以吃耶！！”
抚干脸上的水渍，望向眼前的笑脸，眼眸微微一垂。算了。。。。快乐、担心、抑或害怕都是上苍许予人的情感，那么卸下紧绷的冰冷去适应这样的情愫并不是错。。。。。固定好最后一根支架，他从包里拿出鱼竿。
“咦？”本来看他转过去继续弄营帐还以为他不会理她，翡月接过鱼竿，看着他在自己身旁撑地坐下，复又回过神兴奋起来。
“这个怎么弄？”摆弄着鱼钩将缠在杆上的线放下来，看他伸手在她的鱼钩上挂上饵，“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们也经常跑到河边还有别人家池塘边去偷偷钓鱼，”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翡月早把之前的事儿抛在脑后，兴奋地呱呱唧唧“。。。。把线的一端绑上地里捉的蚯蚓，放进水里，手里提着线的另一端。。。。。”
“恩，是个不错的办法。”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同。
“不过常常钓不上来，大多数的时候鱼都是吃了就跑。”
“没有鱼钩你指望用什么钓上来。”这种奇思怪想估计常人都做不出来。
“我就指望它咬住蚯蚓的那一瞬间拉上来啊。”大睁着眼盯着他眨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拧眉闭眼，手冢是真真地无语。这就是他说的“钓过鱼”？那么“会攀岩”是不是也就一回事？不知道是爬过哪座假山还是哪颗矮树？！他忽然觉得和翡月的话较真本身就是一种幼稚的体现！
“哎！动了！”翡月一脸兴奋。拉上来一怔，是一截树枝。
“。。。。。”眨巴着眼无语。
“。。。。。”瞥了他一眼，手冢一言不发重新盯着水面。
“哈哈，动了！”拉上来一看，不知谁八百年掉到水里的破靴子。
“。。。。”翡月脸部黑线。
“。。。。。。”不理他，继续盯着水面。
“绝对是条大的！！”感觉那头沉沉的拉力，翡月卯足了力气死命地往后一仰。
“喂，翡月！！”手冢额头青筋暗涌“你的线跟我的缠到一起了！！”
“呃。。。。”
最终沦为观众的某人把鱼竿丢在一旁趴在水边盯着别人的鱼竿，悻悻地嘟囔。“好饿。。。。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条溪里真的有鱼吗？”（作者无语:刚才说有鱼还很兴奋的是大小姐你吧？！——！）
“闭嘴！”额头的青筋越来越多 “你这么大声的说话怎么可能会有鱼上来？”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改变原则就会遭受教训。。。。当初和他在电玩室的时候自己就总结出来了，怎么会忘得那么快？？
最终，两人谁也没把鱼钓上来，而天已经全黑了。这种能见度钓鱼是不可能的了。困在谷底的两人躺在材火旁的空地上，长久的沉默。周围除了偶尔的虫鸣，一片寂然的安静。
“好漂亮。。。。”身旁，睡不着的人正睁着眼睛，望着月亮出神。
“我最喜欢看月亮了”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翡月盯着乌黑的天空出神“可能是名字里有一个月字吧。。。。不管是满月、上弦月还是下弦月。。。。都很喜欢。有心事的时候就这么说给月亮听。”
“。。。。。”稍稍地侧脸，从这个角度手冢看见他的表情，火光照应的脸上幽幽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掩藏着从未曾对人诉说的内心。
“看到月光就会觉得很安静。。。。就会忘记。。。。爸爸、妈妈、死去的蝴蝶、掩埋的小鸟。。。。人生在成长的经历中所有渐渐远离的悲伤。。。。”
“。。。。。”会忘记吗。。。。手冢抬眼，那纯净的月光能照亮自己的内心吗。。。。
“会找回背叛了的自己，看见月亮好像就看见了回头的方向。。。。”那个孤独、绝望，以刻意的不羁来掩饰忧伤的自己。。。。。。已经不在了吧？。。。
“。。。。。。”如果现在回到从前的样子会不会太晚？
“孤单的时候抬头，总会陪着自己。。。会明白想不通的事情只要愿意原来也可以放下。。。。”
“。。。。。”阿桓。。。。既然过了的往事不如原谅。。。。只要记得当初带给自己的微笑就好。。。。
“很多事情决定了就有做的勇气。。。哪怕受伤也是最珍贵的回忆。。。。”下一个满月的时候全国大赛就结束了吧。。。。自己也会离开。。。。
“。。。。。。”如果学着去接受。。。。。会有新的开始吧。。。。
“。。。。。”可是我是多么的不舍啊。。。。。“手冢，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沉睡前，那个抚着风铃远去的女子，幽幽的声音在梦里呢喃。。。。。
这银白的月，皎洁得动人心魄，散发着微微的，蛊惑的光，将崖底的两人悠悠的心事照得透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谁是谁的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