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谁是谁的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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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彻着悲惨遭遇和暴光打击的周末过后，又是新一周的开始。
虽然大家都瞒着没对另外的人说，但翡月自己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的她哪怕只是在平时的接触中跟手冢说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都会换以无数意味深长的眼神。尴尬、脸红、冷汗、坐立不安。。。。自己都有一种做贼的感觉——采花贼。而且还是不收门票的待人观看。
“哎，呼。。。。”长叹着呼出一口气打量大家，大石学长还在生气，河村则随时带着一种过度的照顾让她半是愧疚半是不自在，乾喋喋不休地就他的新配方咨询着她的建议，桃城自知道她是女生后对着她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显得没那么随意了让她有些生分的感觉，越前则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期待手冢的反应，（环视一周，各人态度不尽相同。翡月叹气，可是，眼光扫到一个身影）菊丸。。。。。不理她了。。。。。
“喂，英二！”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凶狠地一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跟以往一样。
“干，干嘛？”完全是弹开的架势，声音中带着微抖的紧张，菊丸全身紧绷地一跳八丈远。
“。。。。。”翡月的手僵住，怔怔地看着他，反而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呃。。。。。”忽然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菊丸尴尬地瞪在原地，愣了愣，红着脸掉头跑开。
“怎么了这是。。。。”剩下翡月不明所以地喃喃。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龙崎老师拍拍手示意练习结束。
“走咯走咯！”菊丸大幅度动作地拎起包，一副极力自然地表现。
“呐，英二。。。。”不二笑着提点“校门是往这边。。。。。”
“Nya？啊。”摇晃着转身像木偶似的往正确的方向快速走开，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跟身后的众人保持了好几米的距离。
“我怎么觉得菊丸学长有点不对劲呢？”桃城摸不着头脑。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河村有些担忧。
“好像自知道了结城的事之后就一直这样。”龙马漫不经心的口气，边走边说。
“。。。。。”大石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诶，看呐”河村忽然发现了什么，兴奋地站在路边牵起的绳子前，翻动上面挂着的一排排的诗页。
“哎？这不是为了校内文化祭班里要求大家写的诗歌么？”桃城愣愣“还以为只是写写而已，原来还要挂出来啊。”看着这挂满了一路的诗页，还真有些文化祭的氛围了。
“呃，不错嘛，每个班都有呢，还以为只有一年级需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原来是每个人都必须写啊！看到三年级的也挂在这儿龙马心里平衡了些“呐，河村学长，这不是你的吗？”
“呃，是呢。”河村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看到“写诗这种东西我最不擅长了。”
“诶？！！！！”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什么，众人对视一样，猛地蜂拥至绳子前以夸张的大幅度动作翻找着。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诶，在这儿！！”随手翻起一页，龙马握着手里的纸页已经认出上面锋利回转的字迹“三年一组，手冢国光。”
“嘿嘿嘿嘿~”众人阴笑着扑将上来。写诗这种东西放在部长身上，真是无法想象啊无法想象~~~~怎能不令人好奇？！
“《夜之光》？”乾顿了顿，好奇怪的标题。
围着看不清楚的众人好奇地伸长脖子。不二手指扣在嘴前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笑出声的样子。Tezuka的诗吗，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
翡月挤在人堆里，想看又怕被大家拿她说笑，不敢引人注目地去抢，唯有偷偷摸摸躲躲闪闪地蹭到前面去。
“快，快！！部长马上就要过来了！！”桃城望着远远地从球场门口拐出来的身影催促着。要是等部长过来看到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乾一瞥球场那边，赶紧抚平了纸迅速念道。
这诗。。。。只听了几句，翡月一愣。
有一种平静的情绪，如黑夜里钢琴忽然按出的清凉的音，那夜，那灯火，那回忆。。。。。十二单衣翩然的女子，手提宫灯，踩着月光而来。。。。只为在她深爱的男人心里埋下一个记忆的影子
。。。。。
当山风吹过海洋，
漆黑的夜似天空关上的窗
点点的星是谁的泪光
冷冷地滴落在我的心上
那凝长千年的目光回望
谁的脸在摇曳的影波中迷茫
仰首间世界亮了
我看见月神的脸转出夜的光华
两个世界的凝视
恍若天涯，近在咫尺
来不及寄予的相思
已随着阴晴转缺消逝
冷冷的风，冰凉的指
夜的光投不下人间的影子
转眼间如梦般恍然而逝
唯有风铃的残音，是月影留下的诗
。。。。
“。。。。。完毕。”乾清了清嗓子，望向大家。
悄无声息，每个人都怔怔地望着他，一副被冰雹砸到的样子。
“呵呵，”不二首先笑出了声，“真看不出来，手冢居然写得出这么细腻的东西呢。”
“恶~~~”桃城暴寒“这真是部长写的吗？”听得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翡月怔着没动，所有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她。这首诗。。。。此刻，也不知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悲。。。。
“内容有点怪呢。”河村有些摸不着头脑“夜之光，是指‘月’吧，可是怎么觉得整篇描述的却是一个人呢。。。。好像是。。。。”
“女孩子。”乾接下他犹豫着没有说出来的话“表面上看是写人与月两相遥望，其实描述的是一个女孩子吧？”
“恩~~~？”忽然意识到什么的众人，齐刷刷的眼光对准人群中个子矮小得不起眼的翡月。说什么不让我们告诉手冢，事实上两人早就那啥了吧？？
询问、逼问、质问。。。。一道道目光扫射过来。
“我。。。。”翡月汗得赶紧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
在众人心中信用度已经为零的家伙的话自然不会有人信。知道问也白问，不如采取更直接的方式，众人猛冲向那一排诗页开始翻找。
已经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的翡月赶紧跳起来扑冲上去。
“在这里！”乾抓着扫了一眼“《月之光》。。。。”
“恶。。。。。”众人一阵恶寒，真是。。。。连标题都这么。。。。。心心相通？夫唱妇随？。。。。。
那戏谑的眼神扫过来的瞬间，翡月已经跳起来，一把从乾手里扯过，揉烂，塞进嘴里，吞掉。
“！！。。。。。”这动作把所有人都撼住了。
“不至于吧。。。。”桃城黑线
“。。。。。”怎么不至于！！！费力地吞下，翡月郁闷，被人看到她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更何况是被那么大声的念出来。
“哎，好啦，就算不看内容，看标题也知道了呀！”桃城诡笑。“真是心有灵犀呀。”
“按乾学长的说法，夜之光是指月的话（顾名思义夜晚发光的就是月亮咯），那月之光不就是指日咯？（物理学上讲，月亮本身不发光，是反射太阳的光。。。。）”龙马一是一地分析，虽然有点生硬，但听着似乎也合理。
“没那么复杂”乾晃晃食指，眼镜闪着诡诘的光“这个更直白，月の光，就是翡月の国光。。。。。”
“。。。。。”好肉麻。。。。。众人暴寒，看向翡月的脸挂满鸡皮疙瘩。
“真是郎情妾意啊。。。。都列出来展览了。”桃城恶意地一笑。
“挺好啊翡月，加油！”河村大力地拍着她的肩膀一脸亢奋。
“部长那个真的是在写人而不是写景吗？”龙马极度怀疑中。
“啊哎。。。。”一直沉默的大石肩膀一跨，低头喃喃“如果手冢都态度那么明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
“不是，真的不是啦！！！”翡月脸部抽筋地暴走分辨被众人无视，心中泪奔狂吼：周助！！你都是跟他们怎么说的??!我要宰了你！！！！！
一群人中唯一没过来凑热闹的菊丸听到身后这一连串的唧唧呱呱，沉默地噘嘴跑开。
可怜的翡月肢体动作+语言表达+脸部表情费劲竭力地在众人的戏谑中暴走。。。。
“喂，翡月。”身后，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戏笑。
“呃。。。。。”在众人的掩饰不住的窃笑中僵硬地转头，翡月第一次有希望手冢不要出现的愿望。
没理会众人怪异的表情，似乎压根没在意周围的人和事，手冢淡淡的开口“有时间吗？”
“现在？”翡月一愣。
“恩，”嘴角淡淡的一扬，似乎算是微笑“陪我去个地方。”
“！！！”众人躲在部长身后，表情亢奋得跟中了□□似的，冲着翡月打哑语、挤眉弄眼、比手势、吹口哨（只做了个口型，不敢吹出声来。）
“呃。。。。”翡月满脸黑线，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该挤出笑还是哭的表情。
约会？是约会吗？好歹是第一次由他开口邀请自己吧？（心里乌啦啦举彩旗跳舞）
可是。。。。回顾众人，那一副奸笑的表情，如果自己答应岂不是又落人口实要被洗刷嘲笑半天？（心里掏出手绢抹泪）
怎么办。。。怎么办。。。。两相矛盾中。。。。
“有事的话没关系。。。”冲着那老半天没回答只是傻呆呆盯着自己的表情，手冢头疼。
“不，没事没事！”见他要收回话，翡月只差没一跳三丈高，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我们什么时候去？马上去？现在去？”
后面笑到抽筋瘫倒的众人翡月决定统统无视掉。面子是多小的事啊，丢了还可以长回来！手冢亲自开口是多难得的事啊，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结束了内心的自我PK，将众人远远的甩在身后，拥着冰山扬长而去。
“。。。。。”这到底是去哪儿？偷偷瞄向他，没从脸上看出什么表情。翡月心里直犯咕噜，已经走了很长一截路了，可出来后手冢就再也没说什么。
正想着，旁边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翡月疑惑地抬头，只来得及看清店门上方“天地户外”的的牌子，就匆匆跟了进去。
“哗，这里是？！！”吃惊地张大嘴，环顾不小的店面，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在翡月看来稀奇古怪的用具。
“翡月，”熟念地跟老板打过招呼，手冢随手拿起一根长杆，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周末我想去宿营，你要去吗？”
“诶？”翡月有些惊诧地好奇“吗？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想到要去？”
“恩。上次的训练因为下雨被打乱了，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因此。。。”
“噗~~~”果然是执着的部长风格啊。翡月忍俊不禁。这家伙有时也固执得有些可爱呢。
话被很不礼貌的噗笑打断，手冢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他。
“呃，好呀好！”翡月赶紧接话“上次简直就是我的痛苦回忆，一定要把它更新过来！！不过。。。。”她有些不明白“你不是一向都一个人去吗？”
“。。。。。”略一停顿，手冢淡淡地转过脸背对着他恰似无意地将手里的镁粉放下拿起旁边的一袋“某些人不是说过吗，出去玩的话还是和朋友一起比较好。”
“。。。。。。”翡月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感动溢满胸膛。有一些改变了不是吗？不再那么排斥别人。你的心是否也开始愿意为我敞开一些了呢，手冢？
“不过，”他将粉袋放下，转过头，口气认真的扬起眉“你会攀岩吗？”
“呃，攀。。。。”翡月一愣，差点晕倒，这。。。“不是去宿营吗？”
“周末去的地方是东京到神奈川沿途的一个无名的山谷，也有俗称叫精灵谷，我们是先下后上，第一天下到谷底宿营，然后第二天攀爬到谷上再坐车返回。”
无名的山谷。。。。无人的谷底。。。。两个人的宿营。。。。。意想悠悠间翡月眼前桃心乱舞“会会会，我会！攀岩嘛，小CASE啊哈！”
“。。。。。”这表情和口气其实很让人怀疑，手冢皱起眉，不过。。。。翡月好像一直都是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多想“你要不要先买一些用品？还有宿营的话该准备的东西一定要检查齐备。”
“知道了，放心吧，我以前也有过宿营经历的！”拍拍胸口保证，露出大大的笑容，小学时候跟同学一起去河边宿营，篝火晚会，吃烤肉，哇~~~好期待！！
不过。。。。迟疑着看向周围她看都看不懂的攀岩专用道具，翡月心虚地盘算着成功抵谷的可能性。
夜晚，灯光从房间溢出，院子门口“手冢”的字牌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学校里功课什么的都还顺利吧？比赛进行得怎么样？”端坐上座的年长老人放下碗筷，悠悠地端起茶杯。询问的口气平淡却不怒而威。
“恩，还好。”放下碗恭敬地回答。
“不用问也知道很好呀。”梨奈笑眯眯地为儿子夹菜。“小光最近心情不错的样子呢。”
“。。。。？”脑海间飞速地一转，迟疑地回首看向母亲“有吗.”
“是呢，”抱怨地口气闭上眼“以前即使在家也没什么表情，”简直跟你父亲一个样“可是最近偶尔都会露出微笑哦。”
“哪里。”淡淡地转回头不去看她，表情默然地吃饭。
嘻嘻，害羞了！梨奈捂嘴窃笑“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这种变化是那天之后的事吧？回头一想。。。。“那女孩儿都好久没来了呢”托起下巴叹气“妈妈挺喜欢她。”
“哪个？”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手冢皱眉回首。
“呃。。。。。”梨奈一愣，就是你那个“学弟“呗，无语地斜着眼瞥他，这个木头，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吧？！那女孩真值得同情。。。。嘴角抽出一个僵硬的笑，自己怎么会生出块木头来？！算了。。。告诉他吧，不过。。。会不会反而弄巧成拙？暗示？这木头听得懂吗？转念间变了无数种表情的梨奈恢复了常态“你刚才说周末要出去？”
“恩，去郊外宿营。”
“自己？”
“。。。。。。”有些怀疑地停下吃饭的动作，两道清冷的探究的目光扫过来。今天问的话多得有些不寻常呢？
“。。。。和朋友。”。。。。不管她，反正又不是什么隐秘。
“是上次那个。。。。学弟？”有些困难地挤出后面两个字，梨奈一脸兴奋。
“恩。”放下碗站起来“我回房间去了。”
“吃饱了？”
“。。。。太吵了。”
叮，随手抄起餐盘里的小圆饼干对准儿子的头扔去，满意地看他皱眉回首，“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妈妈做饭很辛苦的说!!”
家里，翡月踩在凳子上，站在打开的书柜前，在最上面的一排翻找着“我记得好像是有一本。。。。。”这个吗？抽出来，用力过猛，脚下也跟着一晃。
“咦，翡月？！！”刚从厨房里出来的由美子吓得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啊，吓死了吓死了！”翡月拍拍心口“你来得正好！”脸上是心有余悸的笑。
“什么来得正好！”由美子瞪大眼“刚才那样很危险呢！你在找什么？”
好奇地抽过她手里的书，由美子一愣“《户外运动常识》?诶。。。。不错呢”抬眼很兴奋地看她“你们班又要举办活动吗？”可是。。。好像前不久才去登了山的说？！怎么她读书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活动？
“呃。。。。。嗯。”上帝保佑她鼻子不要变长！翡月僵笑着伸手接过，找到目录“有了，是这页！”欣喜地翻开，“攀岩技巧，嘿嘿嘿嘿~~” 冲由美子摇摇手，赶紧捧着书准备冲回房间研读。
“哎，年轻真好~~”由美子笑眯眯地看着她精力十足地跳上楼。
“哎，姐姐，”想起了什么翡月忽然转身“这个，不要告诉周助好吗？”他肯定不会同意。
“哦。。。。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由美子还是应承下来。没关系，不是吗，只要开心就好。。。淡淡地微笑着回想，翡月最近开朗了很多呢。。。。希望昔日的哀伤在那孩子心中已经不再有阴霾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谁是谁的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