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翡月倒霉的一天（下） ...
-
“看，是日出！”有人第一个兴奋的叫起来。
睡意朦胧的人们发出一声欢呼。终于，天亮了！！
天亮了。。。。烧了一夜的翡月费力睁开眼，那炫目的橙黄色光芒从烟雾缭绕的云海间射出，慢慢上升。
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和树叶上偶尔滴落的水珠证明了那漫长的一夜的寒冷。
“现在，马上下山！”手冢看着浮出云海的朝阳心里涌起一股希望。
“是！”大家开心地响应着。大石背起翡月，众人一起沿着正路下山。
“哎，说什么特训，完全就是受罪！”想起昨晚的经历菊丸感叹。第一次发现走正路下山是这么轻松的事。
到了山脚，电话声响起，是龙崎老师打来的，手冢简单地陈述了昨天的经过。“。。。。是。”挂了电话看向众人。“大石和乾你们先送翡月去医院，桃城和河村帮大家把东西拎上带回学校，我顺路去市体办按龙崎老师的要求领取下次出赛的序列表。”
“也就是说大家要兵分三路了？”菊丸怔怔。
“恩，这样也好。”大石点点头，和菊丸、乾一道上了去市里的班车。
“你们先去，我们放下东西就赶去医院！”河村挥挥手，和其他的几个人坐上去学校放向的车。
市立综合医院，急诊科。
简单地描述了病情经过后，大石按医生的要求将翡月放到检查间的病床上。
“恩。。。。39度6.。。。”医生取出温度计对着灯光看了看“就这么烧了一夜吗？”
“恩，是。。。。”大石有些焦急“不要紧吧，他从昨夜起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好像也一直没有醒过。”大石有些不好的预感。
“恩。。。。”漂亮的急诊科医生皱了皱眉头，“烧一夜的话可能会影响肺部，还是认真检查一下的好。”说着拿起听诊器。
“那。。。。那拜托您了。”大石急忙鞠躬。
啪，手指轻轻一扣，解开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斜眼瞥了瞥，回头冲还处在原地的众人吼“喂，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里，出去出去，”美女医生站起来撵人。
“啊？为什么？不能坐在里面陪着吗？”菊丸眨眨眼，以前自己住院的时候打针呀体检呀什么都家人都是陪在身旁的。
“喂，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们不出去，我怎么脱衣服检查啊？”
“什么？”大石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出问题。
“女。。。。女孩子？”菊丸嘴角抽动。
“弄错了吧？”乾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恩？怎么？有问题吗？”看着众人的奇怪反应，美女医生愣了愣。
“医生。。。他，”菊丸僵笑着指指室内“他是男生。”被人说是女生，幸好翡月着家伙现在昏迷着，不然还不得气死？
“什。。。”医生有些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可能！喂，你们几个，这种时候添什么乱！出去出去！”说着，用力地将人往外撵，就要推上门。
“喂喂。。。”菊丸死死地抵着门，有没有搞错，他一定要进去弄个清楚的说。
“喂，我们来咯~”走廊上响起长长的吆喝。回头看，河村正冲着大家挥手，桃城拖着龙马，海棠在不远处猫着腰慢吞吞地跟着。
“没事吧？我们不放心，把东西放在储物室就过来了。对了，要不要也给不二打个电话？”河村笑着挠挠头。
“这小子真让人不放心。”桃城抱怨者，虽然是嫌麻烦的口气，脸上却挂着担心。
“那个，你们来得正好！”正在和医生较劲死命推门的菊丸大声嚷嚷“快过来帮我！！”
“这是在干什么？”龙马一脸不解地看着木门的两边像大力比赛似的攒劲儿的菊丸和穿着白大褂长得挺漂亮却呲牙咧嘴脸冒青筋使劲要把门合上的医生。
“她。。。。”菊丸憋着气，话语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生怕说快了门就会因泄气而被对方推上“她硬说翡月是女生，都不准我们进去。。。。” 呜，好大的力气。。。。（额冒青筋地攒劲儿）什么嘛，作为朋友这种时候怎么可以不在身边！而且编这种理由不让他们进去，保不准她想干什么呢。不会是报纸上蹬的那种有恋童癖的老女人吧。。。。“你们快跟这个恋童癖的老女人说一下，翡月是男生，是男生！！”大吼ing。
“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听不懂他们在争什么，桃城火大地张嘴，菊丸你捣什么乱，还不快点让人家做检查！”本来就已经拖了一夜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
“恶~~~你、说、谁、是、恋、童、癖？”正咬牙推门的医生怒了“还有，你这个妨碍我检查的乱来的幼稚家伙凭什么说我是老女人？！！可恶！！！”
“就是你！报纸上蹬的那种专门对小男生下手的变态老女人！！”
走廊这一头的医务室相当的热闹，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闻声走出来的院长皱了皱眉“喂，七美，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
“院长，这家伙妨碍我检查，麻烦您叫保卫把他们弄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大石汗，生怕闹大了急着解释“那个，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位医生硬说我朋友是女生，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担心想进去陪着。。。”
“哦。。。。”白胡子院长点点头，带着疑惑和审视的目光转向她。
“院长~~~”七美哭笑不得“有哪个男生会因为生理痛昏倒的！！”
嗖~~~一阵寒冷的穿堂风从走廊强劲地穿过。
“啊~~~”门因为一头忽然松力而合上。室内那头传来因用力过猛来不及刹车而撞到门上的七美的惨叫。
什~~么~~~
宛如千斤巨石压顶，被砸得大脑空白的青学众人保持着这爆炸性的一击之前的动作石化在原地。
哇哩哇哩哇。。。。（大脑空白后所听到的外界吵杂声）
吽嘛哩咪哞昩。。。。（诸如上帝啊~~之类的内心哀嚎声）
跨啦跨啦跨啦。。。。。（思维石化后落地而碎的破裂声）
呜~~~呜~~~~呜~~~~（医院走廊内鬼泣般的风声）
一份钟。。。。。两分钟。。。。。
十分钟之后，
菊丸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石保持手脚弯曲的惊吓状态，
河村、桃城傻呆呆的木然瞪眼，
乾抖着手想掏出笔记本却全身僵硬得不听使唤。。。。
“。。。。。。”弯着腰的海棠伸长了脖子没有反应，像一条呆愣的蛇的标本。
“呃？”望了望安静僵硬的大家，龙马摸不着头脑的声音在陡然安静下来的走廊显得特别有穿透力“什么意思？”
轰地重物落地声，众人昏倒。
“恩。。。。”头好痛，翡月试着抬了抬手，咦？身上盖有被子？这里是？眼睛迷蒙地睁开，病房？她环视四周，忽然吓了一跳。安安静静的病房里站满了人，每一个人，在房间不同的位置以不同的姿势靠站在墙边，抄着手，直直地盯着她。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就如她刚清醒过来时一样，感觉不到存在。。。。。
“诶？你们怎么在这儿”翡月愣愣，忽然心里猛地一振，这才想起自己和大家一起登山的经历，她好像是被乾他们架上山去的吧？最后被那场雨弄得好生狼狈。。。。。“呃，”尴尬地挠挠头，翡月笑容满面“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嗖~~~~~~风从窗子里穿过，将窗帘高高吹起，阳光照进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人答话。
气氛有点不对劲？翡月奇怪地扫视大家的脸。龙马不知道在想什么，海棠贴着墙靠着垂着头不似惯有的蛇一样的表情，河村落落寡欢，菊丸魂不守舍，桃城对上她的目光怔了怔欲言又止。。。最后翡月的目光停在阴沉着脸极力回避她目光的大石脸上。
“怎么了，你们大家？”好奇怪，说不出的奇怪，翡月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翡月，”大石的声音有些沉暗，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复杂的陌生感，翡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一抓被子，还好，昨晚湿透的衣服还穿在身上。那么。。。。
还没有完全的放下心来，大石的话已经摧毁了她心底隐约的一丝希望。
“你是不是欠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瞳孔瞬间放大，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急聚心脏。
完了。。。。她的世界猛地安静，病房里静的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砰，砰砰，心跳强而紊乱，几十种念头在心中飞转。该怎么办？否定？还有可能吗？承认？拿什么来解释？
数十秒的安静，一个个研判的目光，一双双冷凝的眼睛，压得她就快喘不过气。。。。
砰，就在这气氛紧张的一瞬间，门被推开了，众人的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不二。
“翡月，没事吧？手冢打电话叫我过来，他说。。。。。”气氛不对，截住说了一半的话，眼角凌光微现，已经注意到周围的大家和那些不对劲的眼神。
所有的人都在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答话。
“。。。。。。。”翡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哑然而绝望地望着他。
就这么静静的对视，彼此熟悉的目光中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忽然流下眼泪。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仿佛在溺水中抓到一块浮石。只是，一切都晚了，来晚了周助，如果那天你在的话。。。。。万千种念头梗在心头，她的眼泪越落越猛。一切都结束了，甚至还没有等到我们约定的时间。。。。虽然注定我就是一个失败者，虽然早已想过会为了那人的笑容放弃一切，可是就真的那么短暂吗。。。。原以为等到比赛结束，自己离开，但那曾经的过往在众人的心中仍然会是美好的回忆，偶尔会想起自己，那夏日的阳光笼罩的汗水与梦想，那曾经一起并肩努力的队友。。。。原以为这样的画面会是永恒。。。。。。即使和大家再也无法相见，自己多少也会有一丝安慰，可是现在全部都颠覆了。。。。。她心里难过得快要死掉，会被讨厌的，不是吗？那么久的隐瞒，那么多的欺骗。。。。。手冢他又会怎么想呢？恨死自己了吧？！还说什么‘没有欺骗’结果一切都是谎言。。。。会这么看自己吧。她的心绝望地沉落，没有力气也没有理由为自己做一丝的分辨，不值得原谅，不是吗，换做是她也会这么想的。。。。。
“呼。。。。”那大而空洞的眼睛那么愣愣的望着自己，看她的表情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不二摇摇头，不过，回想那通电话的口气与内容，他环视四周，众人中唯独不见某个身影。。。。。这么说手冢应该还不知道。。。。
“大家，麻烦出来一下好吗，”不二的声音在整个安静的病房显得如此清透“我有话要说。”
“恩？”气氛有了丝松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大家迟疑着对视一眼，又扫向病床上仲怔的翡月，欲言又止地跟着不二走了出去。
眼见人一个个走掉，翡月反而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摸不着头脑间不二的脸又转现在门口，似是无可奈何地瞥她一眼，将门带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被判了无期徒刑。翡月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已经40分钟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安感又浓烈了些，迟疑间，门被推开。大家一个接一个进来。翡月的心快停止跳动了。这是宣告审判的时刻了吗。。。。望着大家紧盯着她的脸，翡月觉得自己快挺不住了。
“呜。。。。555555555555”猛地，河村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按住她的肩膀。
这。。。。这是什么情况？翡月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唬得一愣。
“我太感动了，翡月！！你真的。。。。我真的。。。。。（言语错乱中）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我完全地理解和支持你！，我们大家都是支持你的！！”河村一抹眼泪“我虽然没有你那种经历，但是母亲也是很小就离开我了，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如果你有什么想倾诉或者想找个人依靠的话，尽管来找我吧，爸爸会很乐意收留你的。。。。”
呃。。。。一根黑线，两根黑线。。。满脸黑线。。。。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那出去的40分钟前后莫大的差异让翡月怀疑自己马上要心肌梗塞了。
“翡月，”乾上前一步，难得地，手里握的不是笔记而是她的手，声音发抖“你是第一个由衷赞美乾氏蔬菜汁的人，我真的很开心，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的知音，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我，我，我。。。。”菊丸憋红了脸上前两步，忽然猛地掉头跑开。怎么办，翡月竟然是女孩！！那。。。。之前自己和她勾肩搭背好得铁哥们似的回忆画面浮现，还有照片事件时。。。。(“你干嘛咬我。。。。”)她的嘴唇碰到自己耳朵的暖热。。。。。菊丸的心砰砰直跳。。。。那个咬。。。。不对。。。那个吻。。。。哎呀，他要怎么办？！！！！
“我。。。。”病房里，看着菊丸跑出去的桃城愣了愣，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虽然还是很难接受，但是，还是无法忘记大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最常抱怨，嘲笑你体力差什么的的人就是我。。。。如果说你瞒了我，那我也说过你，大家扯平。。。。”
“呃。。。。”怪不得有他在时自己老打喷嚏，什么扯平，这事没完！翡月嘴角抽促。（别得寸进尺啊，不二甩以一个警告的眼神。）
“如果大家都肯原谅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提出特训的时候你该对我说实话，那个时候明明有机会。。。。。”大石有些耿耿于怀。
“耶？我觉得挺好，”龙马是唯一一个面露笑容的人“真想看看部长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在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
“越前，你！”大石表情有些气愤，却又无法阻止眼下这局势。
“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海棠听了越前的话，微一侧头，复又闭眼扭过。
“。。。。。”龙马的话让翡月的心猛得一痛。沉默着拔掉手上插着的针管，起身下床，对着众人深深一鞠躬。
“咦，翡月你干什么，”大石一愣。
“真的，很抱歉。”静静地望着大家，她的心里有着太多的亏欠，太多的痛与悲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并不能为自己所做的事减轻些什么，很感激大家一直一来的照顾，不会忘记大石学长的诚心的安慰和那夏日的午后你陪我在球场挥洒的汗水；乾学长的蔬菜汁我是真的觉得味道不错其实一直想说有机会要跟你学着做。。。（不过可能没机会了，翡月心里苦笑着环视，菊丸不在。。。。心里的空洞感又增强了几分）不会忘记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淋漓尽致的开心和青春激扬的感觉，那样深刻的友情我会一直记得。。。。还有你们的每一张脸，每一个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画面。。。。”她的声音开始沙哑“很感激大家，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深深地鞠躬，深切地恳求“我离开的原因请不要告诉部长好吗。”如果离开，至少不要让他知道原因，不要让他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谎言，不要让他感觉她的存在本身都是一种欺骗，只让他带着她消失前的那些回忆，那曾经让他觉得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的开心。。。。只要留住这些就好。。。。。
“谁说你要离开了？”大石一愣。
“哎？”翡月吃惊地抬起头，愣了愣，转向不二。怎么，他没有说她要离开的事么？
“全国大赛还没有结束，手冢还不知道，所以那个赌约也就还继续存在。”不二淡然地笑，算了，放她一马。谁让她那副惨像搞得让自己觉得执着下去会有罪恶感似的。
“那，那。。。。”翡月愕然，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部长的事你就放心好了，”河村笑着安慰“我们大家都不会说，这是你自己的事，除非你决定好自己说的那一天。。。。”（这样不太好吧？大石迟疑着看向他。却不见其他人的反驳。）
“我的什么事需要放心？”门口响起一个冷清淡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
“呃，没有没有，”河村摸摸后脑勺，挂着一滴冷汗，想不出说什么好。
“手受伤的事！”
“全国大赛的事！”
“取表格的事！”
众人异口不同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手冢剑眉微蹙，不理睬众人，直接走上前“翡月，你没事吧？”
“呃。。。。。没有，没有。。。。。”这到底。。。。房间里，众人齐聚，这混乱的场面该怎么进行下去啊~~~~~~翡月狂汗。
“你到底给他们说了些什么？”回家路上，挥别了众人，翡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啊，没什么”不二淡淡地一笑，“只是生动地讲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而已。”
“什么故事？”翡月狐疑地望着这个腹黑的家伙，心里的不踏实感增强。
“恩。。。。就是。。。。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标题的话，”不二无奈，这种时候了，能不对大家全盘托出吗？！可是翡月这爱面子的家伙。。。。犹豫着思考怎样能减轻对她的刺激。。。。。（昨天的事已经大致听手冢说了，他当时是头疼大过于焦心）算了每次都让他收拾烂摊子的家伙，实在不值得同情“那就叫做《小呆瓜悲惨寻情记》怎么样？”
“。。。。寻情记？”他该不会是把自己的种种都告诉大家了吧，包括喜欢手冢的事。。。。。这样她心里转的那点歪脑筋不就。。。。地球人都知道了？翡月满脸黑线，已经被唬得说不出话了“。。。。。周助！！！！！！！！你你你你你。。。。。。。”她还有密迷吗？！她还有隐私吗？！她撞死算了。。。。。
马路上是翡月抓狂地追打声和不二忍不住地爆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翡月倒霉的一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