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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鬼妻(4) 百年了,守 ...

  •   6.
      收到假货和欠债不还一直被如露列为人生两大狠事,严重程度完全足以让她抓狂到毁灭世界,而现在又添了一件——撩完就跑!虽然她不怎么愿意承认被撩,并且也想不出其后还有什么可行的流程,但被赵吏以什么工作理由独自遣回了老巢,她还是觉得,很想拔刀杀人。
      所以,当她在院中被夏冬青拦下,并看到他月前结婚的那个研究生同学后,立即上楼换了全身的装备,气哼哼的跟着上了出租。

      冬青坐在如露旁边,两人中间堆了一兜子的法器,如露手上比划着一柄藏刀,一点寒芒,缓缓出鞘。
      “你……你这是要干嘛啊?”冬青有些吞吐的问着,满是紧张。
      如露扫了他一眼,“开工,捉鬼。”
      吕哲在前座,身形一震。
      “哪儿来的鬼啊?我们不是去吕哲家……”
      “你自己看,”如露指了指后视镜,里面正映吕哲的上半面脸,“他这印堂发黑,双颧暗灰,六神无主的样儿,是明显的火儿低,最近不是撞了鬼就是倒大霉。不过他既然是来找你,基本就是前者了吧。”
      冬青看着司机异样的眼神,立马拉了拉如露,示意她注意一些。如露倒是并不在意,继而向前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吕哲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示意司机靠边停车。三人就这样被抛在了莫名的荒郊野岭。
      而吕哲也果然不出如露的意料,遇上了怪事。
      “我好像,被一个女鬼给缠住了。”他背对着二人,直接了当的开口——
      新婚燕尔,正是夫妻缠绵之时,而他们的幸福,却被秀秀的一个请求彻底打破——为她早逝的一位朋友,做冥婚的司仪。他本是不信鬼神,却拗不过爱妻的请愿。在那间阴森偏僻的郊外小屋内,对着一个引人发笑的神婆,开始了两名已亡者的相亲。尽管已被千叮万嘱,但他还是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偷看了亡人的密会,却意外的,看到了真正的鬼。长发披散,古服残旧,指如染血,不见面目。更恐怖的是,第二天相亲以失败而告终后,女鬼却没有消失。她跟着他,现身在每个幽闭黑暗的空间之中,甚至,在他驶向家的路途之上,那副长甲,染着血色,从镜中反射出攀上他身的影像,也是因此,他出了车祸。更在病房的塌上,他梦到了他与那古画中的女人,缠绕为夫妻,床笫之上,女人又变成了女鬼。
      吕哲猛然回身,神色中满布惊恐,浑身不住的发着颤抖。
      “古代的女鬼?”冬青已坐在了一旁的砖石上,他看了看吕哲,又看向身旁站着的如露。
      “对,那是我的梦。但我在黑暗里,在车里看到的是真的!我肯定是真的!”吕哲十分激动,似乎生怕旁人的猜疑。
      “你别激动,我们相信你。”冬青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又转向如露,“你怎么看?”
      如露胡乱推测着,“很有可能,是这女鬼相亲的时候没看上安排给她的那个鬼,反而看上了他,所以拉他在梦里做夫妻……”
      “不!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们只听到了故事的前一半,还有后一半。”吕哲瞪大了眼睛,极度的恐惧让他看上去有些失控和扭曲。
      冬青困惑的看着吕哲,“后一半?”
      “还有惊天大逆转不成?”如露正等着精彩处,却被冬青带着责备似的戳了戳,一时也收敛了兴致。
      “这一切都是个阴谋!我怀疑,那女鬼,是秀秀招来的。”吕哲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你们都忘了,在这个故事里,还有一只男鬼……”
      车祸后的日子,他将撞鬼之事向秀秀坦白,秀秀却一笑了之。而当天夜里,他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他的妻,与他恩爱缠绵的妻,却消失在午夜,隐秘在夜幕的街口,烧着带有他生辰八字的纸人。而那女鬼,远未离去。他的惊慌失措,心灰意冷统统交织在心头,欲问而不敢出口。给他最后一击的,是秀秀借口出门后,他在家中收纳盒中翻到的一组照片——年少青春的恋人,秀秀身旁的,就是冥婚时,他手中捧着的已故之人。
      “是秀秀!是秀秀和那个男鬼!”吕哲几乎是从兜里甩出那一叠照片,而后发狂般的扑到冬青面前,揪住他的衣袖,“他们早就是一对,他们在骗我!”
      如露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看相貌穿着,距今也有几个年头。冬青将他扶了起来,“吕哲,你冷静一点,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他们想要合起伙来杀了我!秀秀……她……”吕哲哽咽住,欺骗与背叛,他已不知哪个更重。
      “这……你为什么不回家亲自问问秀秀呢?毕竟你们在一起已经三四年了,现在也结婚了。我觉得秀秀不会……”
      “那个男鬼从来就没离开过!他一直都在……”吕哲的手机不适时的响了起来,他神经过敏一般的看了看,“是秀秀,他们又来了……”他自言自语的绕在原地。
      冬青凑到如露身旁,她拿着一叠照片还在看,“我们还是先送吕哲回家吧。”
      “你就不怕他家里真有两只鬼,等着害他?”如露瞥了眼几近崩溃的吕哲。
      “不会的!你也算看见过他们俩结婚,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的。而且,我觉得里面一定有误会。”冬青一向是相信人性纯良的。
      如露默许的点了点头。她还记得那天结结实实的被塞过的狗粮,感情真假,她还是看得出来,况且从吕哲的描述和他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也是真心爱护着他的妻子。那么,那天在婚礼大堂看到的,的确是不干净的东西了。
      “到底怎么样啊?”
      “去看看再说,”如露拿出藏刀掂了掂,“不过,我可是要报酬的。”
      “啊?!”冬青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吕哲抢了白,“如果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三人回到吕哲家时,天已渐暗。
      如露警觉的走在两人身后,试图寻找些痕迹,但楼道里几乎寻不到任何踪迹,起码说明暂时不存在厉鬼,但出于保险,她还是放下了几张符印——本来的东西都已被赵吏处理,现如今的都是以前的些许藏货和后来偷摸找来的,实效就不敢有言了。
      吕哲率先进了家门,冬青和如露在门口等了一时,直听到秀秀的声音才跟了进去。
      “冬青?你是……如露?你们怎么?”秀秀看到两人满是惊讶。
      吕哲将钥匙抛向桌面,故作冷漠的说道:“是我请他们来的。你有什么话,就一块儿说了吧。”
      如露正打量着房间,忽然从内间闪出一个影子,定睛一看,确是只男鬼。
      冬青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如露!”
      声起之时,如露已迎到鬼魂对面,并执一串佛珠,以结印催动,“既然已经现身,前尘旧怨,一笔算清吧。”
      男鬼畏惧佛光,躲到远处。
      “是什么?真的有东西吗?”吕哲下意识的走到了秀秀面前,却终究没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就是照片里那个人。”冬青手指着男鬼,“就在如露对面,这个地方。”
      “方棋?”秀秀冲到几个身前,还是被吕哲拉住。
      “果然是他!你们是曾经的恋人,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想杀了我?”
      方棋小心的防备着如露,看到吕哲的崩溃却兴致盎然的阴笑起来。
      “你死了很久了,却还留在人世,你想做什么?”如露审视着他,心里知道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也松了口气,剩下的,靠着沟通解决,应该就能圆满结案了吧。
      方棋向前走近,眼睛紧紧盯着秀秀。冬青在此情势下十分紧张,但也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们可以帮你,但你已经死了就必须去投胎转世。”方棋一个眼神瞟过,明显对投胎一事有的是怨念,冬青缩了缩手,“你别过来啊!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你们要干什么?”秀秀紧张着眼前这个早已看不见摸不到的人,一时盯上如露手上的佛珠,扯了她的手臂,“你不要伤害方棋!”
      一时阵破,如露不及反应时,方棋就迎面冲来,上了冬青的身。
      吕哲赶忙扶起倒地的冬青,却在他的面孔之上,看到了吕哲的魂影。
      “冬青!”如露下意识的拿出藏刀,刀未出鞘,已被方棋套用的冬青的手所制住。
      “你最好别妄动,否则我让他死。”方棋用冬青的手掐着冬青身体的脖子,看到如露将刀放到一旁,这才转向了秀秀,深情的抚着她的肩,“秀秀,我终于又能这样碰触到你了。”
      秀秀显然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但也感到了自己举动的不妥,“方棋?你在干什么呀,你快从冬青的身体里出来!”
      “不,秀秀,就很快了。明天,我就不必用这副身体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方棋,我已经结婚了!”
      “你应该嫁给的人是我!是我!”
      吕哲上前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将他搡到一边,“我去大爷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就滚出我家!你已经死了,就去投你的胎,别他妈的缠着秀秀!”
      方棋倚在沙发被狞笑了一阵,如露趁机将刀又拿回了手里,心里另有了盘算。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她嫁给你,你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吗?要不是我死了,会有你?你了解她吗?你们才认识几年啊,可我知道,我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我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一个大姑娘,我看着她一生……”
      “你给我滚出去!”吕哲打断了他的妄言。
      方棋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该滚的那个人,是你。不过算了,”他慢悠悠的晃到沙发上,“就让你多赖一天。因为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吕哲愣在当场,“什么?”他自然而然的联系到女鬼,手指从方棋移到了秀秀面前,“你们,你们利用冥婚,招来女鬼害我?!”
      “不,不是的!吕哲。”秀秀握住了丈夫手,“是我的错,的确是我的错,我能觉得到他还在,所以我以为他在下面很寂寞,所以我想给他找个女友,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没有想招女鬼害你!”
      “不,不是秀秀的错。”方棋戏谑的看着吕哲,“是你自己命不好,那女鬼,要你下去陪她呢。”
      “是什么样的女鬼?”
      “古人鬼,活了几百年的怨鬼。”方棋下意识的回复,却猛然惊觉问题是从如露口中而出。
      如露已移到一旁的沙发边上,“可她现在为什么不在这儿呢?”
      方棋起了身,转眼看向放刀一处的空当,如露自腰间抄起一道黄符,瞬时燃起,实际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磷粉符,但终究是人世迷信,唬的方棋一愣。
      “吕哲!快!”如露一喝,手中刀已出鞘,只待狠心在冬青身上划开一道,□□损伤些也总比鬼上身好得多,而这刀上的佛印直逼灵魂,想必方棋也呆不住了。吕哲应声,从沙发后跳了进来,扑住方棋,两人一同滚到茶几上,却是难分伯仲。如露分神想了想平常冬青的力气,这吕哲也太废了!她手上的刀每迫近冬青的身,方棋就会用吕哲来档。终究看不下去,如露勉强借力把吕哲拎了起来,秀秀接手将挣扎着的吕哲拉离了两人。
      “别过来!”如露始终力道不够,被方棋压在茶几上,但这种情势,多来个人只会捣乱。她缓了缓劲儿,一个狠踢让方棋吃痛的翻到了地上,紧跟着上去一记擒拿把他反制住,却因无暇顾及而将刀甩了出去。
      体格和力量上还是差距悬殊,如露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劲儿压在“冬青”身上,毕竟此刻方棋的魂是不痛不痒,这擒拿手也刺激不到他的神经,可她就惨了,两个膀子都快被拉扯掉了,“动刀啊!!!”
      秀秀抢在吕哲前面,冲了过来捡起刀,终究还是没能在方棋挣脱前动手,被一把推的跌坐到茶几上。如露也一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活活砸到了地面上。
      “去死吧!”方棋发了狂一般,将他身后拉扯的吕哲也掀到一旁,狠狠掐在如露脖子上。
      “方棋!你放开她!”秀秀勉励帮着忙。
      恰是此刻,门,随着劲风而开。赵吏随即出现,手上的枪直指方棋。
      “给我放开!!!滚出来!。”
      冬青眼眸上的黑底一闪,整个人倒了下去。如露此时,腹背受敌,生不如死。

      从地上,到沙发上,仿佛挨了一趟刀山之刑。如露被赵吏打横抱起,妥放在沙发上,而后看着赵吏再去粗暴的拍醒冬青,心里却还在计较着早上的事,并不怎么愉悦。
      “啊!”冬青一瞬转醒,手臂疼的要命,头也一样,“赵吏,你怎么来了?”
      “受人之托。”
      “快!”冬青想起刚刚的事情,“快去帮帮他们,还有如露!这个屋子里,有两只鬼。”
      方棋溜到门前,却被赵吏及时拦在了门里,他起身看了看吕哲和秀秀,“既然人都到齐了,该上点儿道具了。”
      冬青看到赵吏拿出的一小盏白瓷,又见旧物,“犀角香。”——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屋内,五人两鬼,互相了然。
      方棋这边,因爱起,因恨终,痴人总被深情误,落得个灰飞烟灭。而秀秀和吕哲的夫妻情坚也终于得到了印证。
      冬青还在计较着这个残酷的现实,如露就只想着收钱回家,毕竟现在她是真的很想眼前一黑,不知所以。但赵吏还是强行打破了这个结局,因着他身旁的这个女鬼——
      婚服古旧,面目全非,长发披面,指如染血。标准的怨气冲天。
      而数百年前,她也曾颜貌秀美,身姿曼妙,嫣嫣婉转藏深闺。大好年华,读起风流文章,免不得想那才子佳人事,情窦初蒙。恰逢过路赶考的秀才,姓李名哲。男女春情,跨院比邻,已不问是否学那张生、莺莺焚香对诗,亦或是丽娘、梦梅几度魂销梦会,终是学起了裴李墙头马上,一纸婚书,只凭心坚情定。从此君行万里路,妾守划地牢,却落得个负心苦果,以死相怨。
      “她的怨气太重,地府的冥船载不动她,她无法投胎转世,”赵吏走到嫣嫣身前,字字句句却诘责着吕哲,“她找了你几百年,几百年!自觉面目丑陋,无颜见你,所以以发披面。”怜见之情溢于言表,“所以现在,”赵吏指着吕哲,“轮到你履行对她的承诺了!”
      “那是那时候的他,现在的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秀秀维护着自己的丈夫。
      凡人的记忆,只此一生一世。百年前的苏绣娘和李哲,百年后的苏文秀和吕哲,同是伉俪情深,恩爱描眉,两人却都浑然不知,赵吏说了,两人知了,反而更添了执念。
      “我们是生生世世的夫妻,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你搞清楚因果。是你丈夫前世欠了嫣嫣一世夫妻,这辈子,该你让了。”
      吕哲仍是沉默,冬青却起了急,如露仍瘫在沙发里,脸上看不出动容或是反感,但赵吏此时此刻的反常却全都落在了她的眼中。
      “你写了婚书,就是禀明了天地,你不但负了这个女人,更欺了天地。前世的债今生还,明日午时你要把命还给她,你不给,她来取,我帮她。”赵吏彻底亮了阵营。
      秀秀跑到近前,“求求你,这是好歹是条命啊,你能不能不要让她把他给逼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就是啊,赵吏,”冬青起了身,“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拆散一个家庭,他们太可怜,你这不是帮着害人呢吗?”他顺带捅了捅如露,“说句话啊。”
      赵吏静了下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如露,“人,是该有慈悲心,但别滥用你们的同情心。”转眼又向冬青,提高了声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就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就同情他们?那她呢?错信了一个负心人,做了几百年的孤魂野鬼,几百年!这其中的滋味,你们懂吗?”
      百年了,守得一诺,不过一纸荒唐。鬼哭人落泪,又是谁的错呢?
      7.
      “人渣自有天收,我没什么意见啊。”如露终于被冬青架着挪到了二楼,才张口说了这句心里话。佛家讲求因果,赵吏是摆渡人,有着千岁的寿命,见证了生生世世,对他来说,人的生命是连贯的,而对于冬青来说,生命却是没有往返的单向。这件事,不问对错,而应该有着更好的解决方式。
      “如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不是吕哲自己愿意的啊……”冬青的语气里有几分责备,但就算是心有不悦,还是没撂挑子走人,乖乖的做着拐杖。
      两人靠在二楼的窗旁,都是伤痛一身,冬青却依旧念叨着,试图说服如露去向赵吏说情。虽说他是单纯木讷了些,但赵吏对如露的上心,不说连他都体会的出来,就是光听玄女说的都已不下百遍。而这些,如露尚在蒙昧不知,此刻却单单看着窗外,赵吏车前的大灯就似黑暗中的引路灯般,将副驾驶旁的木兰,照的一清二楚。
      “不过,我也没说不管。”
      冬青住了嘴,有些惊喜的看着她,“真的?”
      如露伸了伸手,冬青掏出了吕哲的车钥匙,递到她手上,“那……我们先回家?不如打电话叫住他吧?赵吏也刚走没多久。”
      “我的生意,我赚钱,跟赵吏有什么关系?”
      “啊?”
      如露抓着车钥匙,尖锐的棱角刻在手心上。她不过就是受了点伤,有了点痛,从前一个人活了那么多年,何况还有冬青在侧,怎么偏偏就今天不对了呢?“他有他的工作,我凭我的本事。”
      “可……刚刚赵吏走之前说了,他们冥界的事儿,不许你插手吗……”冬青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啊,如露眯眯眼,他们冥界不许外人插手?就丢下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警告,再挥一挥衣袖,就打发了她和冬青自己回家?
      “你到底想不想救人?”
      冬青尚未回过味儿来已被如露拽着向楼梯走去,“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回家!找玄女。”
      “那……吕哲呢?”
      “不是明天午夜吗?还有时间。”

      阴间的车道,不是笔直,而是弯曲,却有着时间不可比拟的速度。
      木兰驱车急驰着,副驾驶上不时传来赵吏的咳嗽声,她递了水过去,最终还是因忧心而开了口,“吏哥哥,不如,我们改天再去吧?”
      赵吏摆了摆手,“我没事。狐九是我的恩人,何况,今天要不是她出手,咱们恐怕根本没法全身而退。”
      木兰先是不无愁绪的看了看赵吏手臂上刺印的那个部位,而后又想起今天那头正在吞噬着嫣嫣的兽,还有那神秘的红衣的男子,心中仍有余悸,“他们到底是什么?”
      “或许狐九,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两人之间,再度沉默。木兰知道,那是因为狐九的出现,联结着赵吏百年前那段令他颓靡的过往,连她都不知道的记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鬼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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