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鬼妻（3） 该遇见，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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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凌晨五点半的滨海城，海风尚未带走一夜沉积的腥气，日光洒落之前的大地上还笼罩着湿漉漉的寒冷。景致听上去美不胜收，体感却差到令人发指，加上睡意未褪，燥的赵吏直想骂娘。但此刻，他还是不得不乖乖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而且是为了找只不省事的小畜生。
大吉普绕着环岛悠悠转过半圈多，赵吏就看到他家这位小姑奶奶从绿化带里翻了出来，朝他跑来。
“找着了吗？”如露从摇下的车窗里探了探脑袋扫视着后座。
“没有。”赵吏垂眼看了看她单薄的裙装和随手抓来的外套，不自觉的替她打了个哆嗦，“上车。”如露拉门坐定，汽车又驶向下一条主道。“我说，你这又困又冷的，咱们图什么啊？”赵吏看了看副驾驶上缩成一团的如露，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想到自己四点半就被如露破门而入，从被窝里拖了起来的差评回忆，实在心疼的摇了摇头。
“你还说！要不是你没关阳台门，它能不见了吗？”如露颇为幽怨的看着赵吏，将车里的暖风又加了一档。
“那是异兽，本来就不是人能养的东西，自有来去的时候。它要是喜欢，自己还会回的，你总不能真当狗养吧。”
“别啰嗦，”如露在赵吏眼前晃了晃她的擒拿手法，“这还没让你下去找呢。”
车子停定，她再度遁入了冷空气中，脑子里唯一能想到比喻就是恰似一只秃毛鸡进了冷藏室，不押韵也不美好，实在是太冷所致。
此时天色深蓝，远光只有微茫在露，街上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如露好不容易逮了两个环卫工人，还是一无所获。其实赵吏说的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毕竟与那小兽相处了一月有余，有了感情。况且按玄女说的，虽然一时叫不出它具体的名字，但也至少有几百年的生命了，会出现在人界又受了伤且化不出人形，说明它本身是很虚弱的。现在它不见了，说不担心是假的，哪怕是真的要离开，至少应该有个道别，而不是这样趁夜消失。
如露又寻了两条街，有些商铺已陆续开了门，人多起来又寻不到气味的情况下，找到的希望就更是渺茫了。她直觉得五官和手脚都已不是自己的时候，赵吏的车从身后超了过来。
“上车。”赵吏溜着车跟在如露旁边，“找了一个多小时了，找不到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
“现在正是时候，好不容易起来了，带你看个东西。”如露狐疑的打量着赵吏表情里那一丝得意，最后还是拉门上了车。
车子驶过别墅区，最后停在了海滩上。
如露裹着毯子坐在车顶，赵吏站在尾箱上递来一杯热牛奶。远方，海与天一色亮白，而头顶上那片却还泛着微微的蓝，小月浅挂。红霞似的光缓缓推进海面，预警着朝阳的升起。
“怎么样，没见过吧？”赵吏手里捧着的咖啡热气猛扑。
如露从美景中抽出神来睨他一眼，有些调侃的，“可以啊，大叔，泡妞儿手段不错嘛。”
赵吏有些不知是气还是笑，将咖啡放到脚边的那堆外卖食盒旁，也撑上了车顶。因着狭窄的缘故，两人不得不紧贴的并肩坐着。
“你懂什么叫泡妞儿啊？你不是妞儿啊？”
如露这才惊觉自己说了句词不达意的话，但还是不愿承认，只轻“切”了一声，却没想到赵吏倾身过来，用手揽过了她的肩，“泡妞儿呢，是走肾。这个，叫走心，叫追。”
一瞬僵直。她的心慌意乱，无措情迷狠狠的制住了她的手脚，一片热辣从她心中炸开，缓缓流遍全身，羞红直到耳尖。
赵吏还在向近处凑去，“你懂吗？”
跳起的红日散发着灿灿的金色，一时照透了这方天地。如露眼前，连赵吏的轮廓也暗隐在朝霞之下。
“看……太阳！”如露艰难的将目光从赵吏脸上移开。
日头升上来了。
赵吏的手垂了下去，撑在身后，半仰着头看着空中的光影，可见于眼，却漏于指掌之间。如露跳下车顶，站到尾箱上，心绪难平。
海滩上，晨起的渔民和偶然来观日出的人群拥挤在离海最近的礁石上，传来阵阵惊呼。红、白、金、蓝，一齐浓烈的涂抹在天地海这块巨大的幕布之上。
日出，是夺人心魄的美。
如露脱了鞋袜，下了车，脚下的沙还是冷的，却带着细细密密的令人舒服的触感。
赵吏看着远去的身影，风吹起少女的长发与裙摆，也拨弄心弦，“去哪啊？”
“给你个追我的机会！”如露迎风跑向浪边，牙齿狠狠的报复了舌头的妄言。她只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儿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埋下去，也把此刻心里羞愤难堪的悸动一起埋下去。
赵吏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该遇见，总会遇见，该相爱，躲都躲不了。
然而，手机还是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却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木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鬼妻（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