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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友来访 不知不觉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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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都十月了……再过三月,父亲母亲离家便要满三年了。这丹桂真香啊,小小一撮,香气便不得了了,边关没有桂花,把花瓣放在香囊里,给母亲寄过去,估计到了边关还能有香味呢!
珮清正绣着香囊,一个红色人影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能够这般潇洒,行走之间丝毫没有顾忌的,除了玲珑,再想不到别人了。
“你这个呆子,整日闷在房里,便要变得更加的呆了!”
珮清不与她争辩,哼,呆子才会当面说别人呆。
“你遇到了何事,怎么到我这里来撒气?”
“明日是我及笄之礼,你为何还不送礼?我等得急了,便来找你了。”玲珑直接说道。
呀!忘了!
但珮清是不敢直接说的,不然她又要闹,“是是是,我早就准备好了。”忍痛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的匣子,“打开看看?”
之间一个黄白色和琥珀色相间的镯子,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很打眼,但玲珑知道她不会送自己孬的。
“这是何物?怎得这般丑,如何能够配得上我。”玲珑假装生气道。
珮清正在喝茶,听到她说这话,差点没憋住把茶水吐出来。
“此物乃是用玳瑁的龟甲制成,十分珍贵,可引财路,辟邪物侵体。玳瑁乃是四大古神兽之一玄武的后代,其盾甲有十三鳞,如何配不上你?”
“如此,到确实堪堪可配得上我。”玲珑高兴了,挽着珮清的胳膊,“明日我母亲要在别庄为我设宴,你也要来,我这性子你也知道,能与我交好的也没几个。除了母亲请来的夫人,我请的世家小姐不出五人,明日定不至于太热闹,恰好是你喜欢的。”
说罢又神神秘秘道:“我母亲让我把你那位姐姐也请去,你可乐意?若你不乐意,我便不说。”
敏郡王妃要请俞珮华?二婶真是好交际……
“你自然是要说的,她既然让你请大姐姐,那么应当也是请了我二婶。你若不去打个招呼,她们定然知道你是故意的。”
“真是让人头疼,如此,待会儿我便去走一趟。”玲珑县主脸皱成一团。
……
待玲珑走后,碧津碧溪围过来,“小姐可想好了,明日要穿什么?”
“小姐难得赴宴,自然要好好打扮打扮,也好叫她们看看我们小姐有多美!”
“是呀,是呀,小姐比玲珑县主还长一岁呢,夫人不在,不能替小姐挑夫婿,小姐便自己先相看着。”
这京城中的贵女,及过笈的谁不是早早的就订了亲,可怜小姐的父母远在边关,俞老大人又十分的忙,没人替她张罗,碧溪碧津想起夫人临走前的嘱咐,不免有些着急,再不能纵着小姐继续散漫下去了,作为忠仆,劝戒主子是本分,恩!
珮清看着两个丫头有些壮烈的神情,不免失笑,依了她们也无妨。
“如此,此番赴宴倒当真有些重大,这重任便托付给你们二位了,可担当得起?”珮清开玩笑道。
碧溪碧津心下一喜,清脆应道,“是!小姐!”
“体面些也没什么,只千万不能越过了玲珑”
“是是是,小姐,我们明白的!”
……
敏郡王府的别院离俞府有些远,珮清一早便装扮好,等在府门口,没有先上马车。长幼有序,这点礼仪,珮清还是肯守的。
余光看见人影,珮清转过身去,但见二婶和俞珮华相携而来,二婶季氏一身鱼鳞百褶裙,端庄贵气。俞珮华身着金泥簇蝶裙,腰肢纤细,袅袅婷婷,头上仅一只蝴蝶金钗,走动时,那金钗上的蝴蝶便像要飞出去了似的,清雅动人。
倒是懂得避主之辉,不奢华却又得体清丽,嗯,十分懂得分寸……
“二婶,姐姐。”
俞珮华见了珮清今日的装扮,这是……留仙裙?只有宫里赏下来的,寻常根本买不到…但见她衣袂飘飘,言笑晏晏,当真如仙子一般,头上一支步摇,随风浮动,妩媚灵动,恰到好处。
“妹妹今日真是美呢,这留仙裙和金镶玉步摇与妹妹甚是相配,倒是我多虑了。”俞珮华先于季氏开口道,从侍女处接过一个木匣子,“瞧我,还担心妹妹没有首饰,特地从库房里选的,妹妹不要嫌弃戴上才好。”说着取出一对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 ,竟是要往珮清头上戴。
……
这钗好看是好看,只是不配珮清今日穿的留仙裙,何况……一支金镶玉步摇已足够隆重,若再戴一对钗在头上,怕是过了……有抢风头之嫌。这钗尾是钩,插上了怕是若要取下,那头发也毁了,要重新梳妆……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她?珮清反思自己……恩…这女人心啊…海底针啊…
如今大房失势,姐妹关爱,她又长于珮清,若珮清驳了她,以后在俞家怕是不好做人…
碧津一大早便伺候自家小姐的梳妆,使了十分的本事,眼睁睁看俞珮华要画蛇添足,急的直咬唇。
“姐姐,”拦住俞珮华的手,明媚一笑,“妹妹怎能夺人所爱,这凤钗明明与姐姐更配呢。”说罢亲热挽着俞珮华的手,果断把凤钗插进她头发里,“呀,当真好看呢!不会是玉华坊的名品!”
俞珮华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姐姐,二婶,时候不早了,不若上车吧,我乘这辆小的,前面那辆大马车给你和婶婶,如何?”
季氏微笑,“珮清有心了,如此甚好。”说罢便朝前走去,俞珮华在后跟上。
不是我和你作对不想让你顺心,只是今日这头发碧津梳的甚好,我也欢喜,比起让我不高兴,只好让你失望了……珮清轻笑。
……
季氏看着俞珮华,“这蝴蝶钗本是金造,与金凤钗倒也相配……今日这出也叫你知道她不是简单的,以后要小心应付。”
“母亲说的是。”俞珮华扶了扶金凤钗,微笑道。
……
鸭脚半熟色犹青,纱囊驰寄江陵城。别院里,珮清抬头望着高耸的银杏,上面结了一个个可爱的小果子,决定摘些,与桂花香囊一同寄到边关。只是这树颇为高大,珮清连最底下的果子都够不着……不然用树枝打下来?
“策宝,去搬个梯子来。”一个清润的男声从背后传来,珮清逆着光仰头去看他,肌肤似雪,阳光照得他脸庞发亮,身形瘦削,宽大的衣袍罩在身上,微风吹来,衣服便鼓鼓的,眼睛又眯着,珮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砚看着这个站在树荫底下的姑娘,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奇怪,她为何要笑我。
“你可是想摘这鸭脚子?”陆砚问
“那你可是想帮我摘?”
“是啊,今日是我表妹及笄之日,我帮她招待客人是应该的。”
“如此,多谢了。”竟是玲珑的表哥,是哪位表哥呢……
小厮搬来了梯子,陆砚不再逗留,拱了拱手便走了。
“小姐可有东西装着?”小厮问道。
“有,我这有”碧津拿出一个稍大一点的香袋,本是用来装首饰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小厮给珮清装了满满一袋,香袋的绳子都收不拢,珮清舍不得丢掉,便捧在手上,心想待会儿问玲珑再要一个袋子,母亲刚刚生产完,恰好需要用到银杏。结果眼前一阵阴影,抬头便撞到一个人,香袋落地,白果滚落,有的滚到了石头缝里,有的滚到溪里。
蒋颐?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正低头没看到您也就罢了,蒋大人走路也不看路吗,”不管他为何在这,珮清生气了,张口先刺他一句。
“呵,为何你没看到我就罢了?我没看到你就有错?”蒋颐驳她。
算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人,何况以后可能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又温声道,“我帮你重新摘可好?”
珮清把香袋捡起来给他。
“你为何会在这儿?”珮清觑他。
“这别院是陆侯爷的,借于他姨母办宴席而已,这块地颇大,里边还划了三个小院,敏郡王妃办宴席在最南边那个院儿,我现在站着的在最北边,又有什么稀奇?”蒋颐高大,不用掂脚就能够到最底下的白果,只见他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袋子,又装了满满一袋,递到珮清手上,“我弄撒你一袋,还了你两袋,不吃亏了吧。”蒋颐轻笑。
银杏树下的这一笑,惊艳,珮清愣了愣,待蒋颐走了才醒过来,树下只剩她一个人了,手捧着两袋鸭脚子,恍若隔世……阳光正好,风也是暖的,只听见珮清呢喃:“这不都快冬日了吗?怎么还发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