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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八 章 ...

  •   北边的一个小山村,四面环山,秋意盎然,山底不远处有一座青瓦房,在几乎全是泥屋的史堡村尤为突出。

      简而言之,就是富。

      院子里呯呯碰碰一顿乱响,接着就传来女子清冽的叫骂声:“小兔崽子,往哪里跑。”

      “哥,救命!”

      “钱汶,你先跑,我断后......嗷,轻点轻点,我的尾巴骨。”

      ......

      钱简趴在院子的石桌上捂着屁股疼得嗷嗷叫,慧娘拿着一把扫帚想把钻在桌子底下的钱汶赶出来,可是钱汶跟只泥鳅似的,凭着小小的身子穿来穿去,人没逮到,反而流了一身汗。

      慧娘气急反笑:“钱简,所有书全部没收,至于钱汶,写不完十篇大字不许吃饭。”

      “不要!”兄弟两仰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可怜兮兮的看着慧娘。

      “没得商量。”说完又拧了一把钱简的耳朵,小的抓不住还逮不到大的么。

      “嗷嗷嗷,拧完了把书还我。”那些书可是他千方百计才拜托秦安昭找过来的,基本性xing生活就靠这基本书了,当初可被坑了不少银子,死贵死贵的,现在特别怀念以前的500G移动硬盘,医生的资源啊,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混蛋,知道男男的多难找吗,好吧,他承认,里面另一种资源也有不少来着。

      慧娘摊开其中一页,指着里面抱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手下的劲又加了几层:“你这是想让钱家断子绝孙吗。”

      钱简伸手去掰拧耳朵的手:“我藏得好好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翻出来的,放心,等年纪到了,我就送上十个八个的到他床上,不会断的。”

      “哥,我不要娘这种的。”

      “臭小子,老娘还不要你这种的呢。”

      兄弟两双双被关在门外:“不是说酒楼里想要些野果子嘛,我看你们闲的很,不摘满一篮子不许进门。”

      钱汶只有四岁,很是早慧,三岁能背千字金,一首“窗前明月光”被镇子上的夫子看中,想收为弟子,被钱简拒绝。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他教的好吗,宁愿信一个三岁小孩也不肯信他,一看就是眼光不行,绝对要换一个老师。

      “娘,没有篮子。”

      “啪!”一个柳条编成的篮子被甩了出来。

      兄弟两大眼瞪小眼,挨个叹了客气,钱简捡起篮子,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摇头:“更年期到了。”

      “更年期是什么日子?”钱汶快速迈着两个小短腿跟在后面,一只手揪着钱简的裤腿。

      “就是你娘发火的日子。”

      “哦。”

      钱简一边神游太虚一边摘零零散散挂在树枝上的果子,能够得着了早被村民摘了个干净,再里面就不安全了。钱汶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扒拉,一会就揪了一把说不上名字的小草,就是嚼在嘴里甜滋滋的,村里的小孩没事就喜欢咬上一根。

      “我爬上去,你在下面接着。”钱简抬头看了看树顶上的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好!”

      钱简把裤腿卷好,手心吐上一口唾液,搓了搓,慢慢循着树枝爬了上去,果树一般都不是很高,很快就够着最高的那颗果子。

      钱简觉得这根树枝很奇怪,居然有白色的斑点,然后斑点动了动。

      “啊啊啊,蛇啊。”双脚不稳,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筷子粗细的蛇也跟着掉到钱简的脑门上,吐了吐舌信子,扭着身子游开。

      全身都变得僵硬,钱汶过来的时候蛇已经没了踪影。

      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身体有些不协调,一下子又摊了下去,摸到一手粘腻,恩,红红的,黏黏的,还有一股子腥味。

      “小汶,你看我是不是流血了。”钱简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一想到那条蛇从脑门上划过去,就感觉全身都中了毒,伤口是最容易感染的啊。

      “你没流血,你下面的这个流血了。”钱汶用手里的树枝戳了戳。

      哦,漏,难道刚才那一下把蛇压死了,还烂了,感觉这只手不想要了。

      “哥,有一个钱袋子,好像很多钱。”钱汶有些兴奋。

      钱袋子?钱简转过脑袋,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穿着鹿皮靴的脚,然后是鸭卵青的深衣,里面雪白色的里衣露了出来,几乎全被染红,只剩下接近脖子的那一块还能看见颜色,发丝凌乱的散在脸上,看不出长相。

      刚才摸到雪的时候感觉还是温热的,伸出手在这人鼻子底下试了试,没呼吸,钱简往后退了退。

      “死了!”钱简肯定。

      钱汶用树枝拨了拨钱袋,可是系得太紧,光靠树枝根本不行。

      钱简一挥手,反正已经死了,待会叫人上来报个官将人埋了就是,至于银子嘛,不要白不要,还有手上的那个戒指,看起来很值钱,完全忘了这世上有几种钱不能拿,其中一种便是“死人钱”。

      快要将戒指摘下来的时候,手突然被抓住,兄弟两双双大喊:“救命啊,诈尸了!”

      钱简的一只手挥向地上这个人的眼眶,被另一只沾着血的手抓住。

      “闭嘴!”声音很是沙哑,嘴唇也很干,应该挺长时间没喝水。

      噤了声,钱汶扔下钱袋就往山下跑:“哥,你挺住,我去叫人。”转眼就一溜烟跑了,还不忘将防身的小匕首扔过去。

      你觉得这个距离能够着么,钱简欲哭无泪,随手抓起一颗落在地上的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吃一个?”

      谢晋犹豫了一会,大概是觉得眼前的人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小动作,再加上确实渴了,接过去两三口就吃了个精光,身上还在往外渗血。

      “你不疼吗?”钱简蹲在一边,忍不住问了出来。

      “疼。”回答的很干脆利落。

      看了看天色,村子里唯一的大夫今天去了镇子上,一时应该还不会回来啊,捡起钱汶扔在地上的匕首,割了一把草放在石头上,朝那人伸手:“有打火石吗?”

      谢晋递过去一个火折子。

      “脱衣服,先止血。”待草都烧成灰,捧起一把,说道。

      伤者眼里全是怀疑,动也不动的依靠在树上,钱简啧啧几声:“那我先走了啊,万一你流血死了,别人还以为我见财起意将你杀了呢。”

      你刚才明明就是在见财起意,根本不用别人以为,谢晋如是想。觉得这人不会害他,伸手解开腰带,衣服有些地方因为染了血,干了就开始发硬。

      钱简想学着武侠片里的侠客帅气的撕下衣角,奈何撕了半天,一个口子都没撕开,余光瞥到一旁割草的匕首。

      还没割,又觉得自己身上刚买的衣服,就这么坏了有些可惜,掀起谢晋的衣角,割开口子,“滋拉拉”撕了老长一条。,一把将草灰糊在谢晋胸口,就想用布带绑上。

      谢晋指了指胸口旁边腰侧的位置:“伤口在这。”

      钱简的手顿了顿,又撸起一把草灰糊上去,总算止住了血,谢晋很是惊讶,没想到草灰真有效果。

      “只有那种草可以吗?”谢晋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草灰。”很顺溜的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吃了把豆腐,恩,身材真好,很长时间没有碰到这么优质的男人了,放眼望去,不是病书生就是庄稼汉,整天就知道种田赚钱娶婆娘。

      恩,现在的钱简已经彻底弯了。

      谢晋突然有点后怕让他给自己止血了。

      “好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说完将匕首抓在手上准备下山,在这之前,钱简想到几百种男人被仇家追杀或者追杀人不成反被杀的场景,这种人能躲多远躲多远,万一被连累哭也来不及了,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一点都没撒谎,比珍珠还真。

      钱简在前面走,谢晋跟在后面。钱简加快速度,后面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不是受伤了么,不应该很虚弱么,之前明明就连呼吸都已经没有了,他这是被缠上了,英雄救美,然后被救的人想以身相许,或者留在他那边疗伤来个日久生情。

      甭管后面怎么想,反正他是一点也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也不完全是,若是没有人知道,等他身体好了,约个p也是可以的。

      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一个小屁孩带着村民冲了上来,只是为何人人手上拿着锄头和菜刀,还有一个拿着桃木剑的,钱汶,你是怎么和村子里的人说这件事的。

      钱简放慢了速度,对着领头的那个中年庄稼汉叫了声“村长”。

      “诈尸的那个尸体呢?”村长握着锄头,颇为紧张。钱简将让出一个位置,将身后跟着的人露出来。

      谢晋双手握拳,摆了个江湖人的姿势:“在下谢二,受伤路过此地,还要多谢这位的搭救。”说罢,看了一眼揉小孩头的钱简,兄弟两长得真像。

      “呵呵,没事就好,那您现在是准备......”谢晋一身衣服看着就不便宜,何况气势也不弱,对这种人,还是尊敬一些比较保险。

      “我想借贵地养伤,在麻烦你去府里送给信,这是辛苦钱。”说着就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

      “应当的应当的。”一说去府里,村长的语气又郑重了几分,不过还是伸手接过银子,村子穷怕了,自从钱家过来,收村子里的东西价格往往会高上一两层,生活好了许多,可是银子不要白不要不是,正好明年村子准备建个学堂。

      钱家的屋子是整个村子里最好的,谢晋理所当然的被安排进来。

      钱简指着院子里的一排屋子:“里边的一天一两银子,靠外的一天半两,喏,若是嫌贵,厨房旁边还有一间空的仓库,一天只收你五十文。”

      “你这里的价钱都快赶上府里的客栈了。”谢晋看了眼院子,墙上挂着红艳艳的辣椒,还有几条腌制的鱼肉,那边一条一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整洁,不过却没有见到什么仆人。

      “爱住不住,我们家一般不接受外人。”钱简撤下一条腊肠,准备蒸上几根下个面条,慧娘不知道去哪了,午饭也没做。

      最终,谢晋选了最靠近主屋的一件客房。

      钱简下了两把面条,打上两个鸡蛋,一把小青菜,再切一根腊肠,油光水滑。自己一大碗加辣,钱汶一小碗什么都没加,吃的吃溜溜想。

      辣味挺重,谢晋在屋子里就能闻道味道,分泌了不少口水,等外面的人叫他出去吃饭,直到外面没了声音,别说饭了,汤都没见着。

      “我的午饭呢?”

      “一碗面十文,加鸡蛋五文,青菜三文,腊肠十文。”钱简说的很顺口,反佛重复了上百次。

      谢晋递过去一锭银子:“这是我的房费和饭费。”

      钱汶顺溜的接过去,啪嗒啪嗒的进了屋,过了一会两手空空的走出来,钱简给他下了一碗不加辣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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