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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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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在圣旨下达的时候气氛就有点不对。
谢严差点没将圣旨甩谢晋脸上,又觉得这样有点大不敬。
“哥,蓁蓁已经到了相看的年纪,家里没个主母......李尚书家的大女儿知书达理,仰慕你许久,至今未嫁。”谢晋声音听不出起伏。
谢严倒是思考起来,想了许久才想起似乎听说过这么一个姑娘,倒不是特别抗拒,但绝对没有放过谢晋的意思:“这和你成亲并没有冲突!”
“哥,长嫂如母,以后还要嫂子替我好好相看相看。”
“真的?”谢严怀疑。
谢晋点头。
离开的途中,谢晋拐了个弯就出了门。
钱简蹲在台阶上教招弟写字,目标知书达理,上的厅堂下的厨房,顺便考虑一下给招弟改个名字,这个名字实在有损以后的人生观,钱汶今天放假,本来在看书,没过一会也跑到这边学他哥拿树枝在铺着沙子的框里写字,时不时看一眼钱简的小厨房,至于陆文彦则被打发在书房抄书,一本五百文,他很乐意赚,何况还能看到不少珍藏本。
小梳做完点心后就远远的坐在石凳上给钱简秀,额,钱包,上一个已经磨破了。
然而这种景象在某人眼中特别刺眼。
很久很久之前,谢家两兄弟出入钱家就开始不需要人通报,何况钱家院子有两道门,一道就在钱简这边,主要是为了搬运的一些货物不被外人看见,比如说海外的食鲜棉布,而这边的门比较偏,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
招弟这段时间被养的很好,白白嫩嫩终于有点女儿样,钱简长得好看,好看的人总是特别吸引人,小孩子也不例外,除了小梳,招弟最粘的就是钱简,对于和钱简长相相似的钱汶倒不是那么热衷。
钱汶哪怕读了几年书,还是孩子心性,此刻正抓着一块糖糕啃,看也不看招弟一眼。钱简一脸抑郁,注孤生啊宝贝弟弟。
谢晋看着钱简一脸痛色的盯着钱汶看,又瞥了一眼远处的小梳,然而小梳沉浸在刺绣的意境中。
看见谢晋,钱简内心五味杂粮,这几天他突然发现也许,大概,可能他对谢晋是有点喜欢的,比如之前分别那么长时间没啥感觉,那天听到赐婚的消息。老实说还是有点失落的。
然而钱简绝对不想陷进去,普通人就算了,谢晋这种,以后被甩的妥妥是他没商量,万一想不开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他钱简绝对能做出比这还夸张的,不是吹牛,若是真到那个时候,绑走私奔不要太容易,到船上还不都是他的地盘,监禁play什么的,咳咳,想远了。
一想到把眼前这个大汉绑到床上这样那样再这样,还挺带感,看着谢晋的眼神渐渐就变了。
谢晋被盯的浑身僵硬,又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开口:“之前你看中的那家铺子,我买下了。”要说谢家,确实不缺钱,皇帝赏赐的就不少,还有谢母留下来的嫁妆,就算谢多生再怎么疼爱庶子,正妻的嫁妆也动不得。
“多少银子?”商人的第一反应。
谢晋疑惑:“一千八百两。”
钱简:“......”他想静静。
因为是准备给钱汶赚名声的,银子自然是得亲自付的,哪怕谢晋不肯收,也被钱简强硬的推了去,这点银子他还是付的起的。
钱简撅着屁股在那边画图,准备将铺子好好装修一下,分个读书区和讨论区什么的,隔音效果要好,还在铺子够大,后来才发现上面的阁楼也被一起买下了。
“你很闲?”见谢晋一直跟着他,钱简忍不住问道。
谢晋认真的点头。
钱简将羽毛笔夹在耳朵后边,伸手指挥:“那你帮我把那边的架子搬过来。”
于是谢将军和仆人干起了同样的活。
钱简惊讶的差点把刚画好的东西甩下去,这是谢晋?
书架是特地写好尺寸找不同的木匠打的,同时还造了几十张桌椅,速度很快,钱简又开始派人到处收集各种书籍,谢严那边的书他不打算让除了陆文彦以外的人抄,万一损坏了要他赔怎么办,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就是这么小心眼。
闲的时候钱简也会用羽毛笔帮忙抄,速度是赶不上以前的钢笔圆珠笔之类的,比毛笔还是快些,而且不得不说,钱简写得一手好字,虽然被陆文彦说是没有风骨,但钱汶很喜欢,看着舒服。
书铺开张的时候,因为地段的问题,来的人不是很多,反而是钱汶带着一堆早熟的同窗赶来助阵,开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给他作揖,钱简诡异的产生了一股满足感,觉得自己跟校长似的。
前三天是免费的,但有人数限定,一天最多接受五十人,普通的书可以借回家也可以在铺子里看,“珍本”却是只能在铺子里了,三天后,只要付五十文押金,每本书每天只需付两文钱便可阅览,“珍本”五文,在征得谢严同意后,有些书可以抄写,若是没钱,也可以以工代钱,比如说帮忙多抄几本书或者整理打扫什么的。
很快,钱简和谢家合作的三味书屋就这么打出了名声,特别在穷书生之间,虽然钱简也很无奈。
当然,书屋的名字稍微那么借鉴了一下下,主要是钱简没文化,好不容易想起某个老师解释过三味的意思,就这么定下了,谁让谢严不肯帮忙取个名字呢,不过现在看来谢严很满意,有时候也会过来逛一逛,导致书屋来的人更多了。
钱简眼睁睁看着谢严装深沉。
钱汶收益也不少,没到沐休,钱简就会让他到楼上帮忙,当然,帮忙是幌子,主要是让他听听那些人的讨论然后对着陆文彦做总结。
很快,钱简准备回一趟村子,谢严却发来邀请,参加二婚婚礼什么的,他记得从定亲到成亲至少一年多吧,怎么会这么着急,而且,为何连他也要邀请。
不过,作为他长徒的长兄,礼物还是要送的,烤个蛋糕什么的,白色奶油不能用那就不用,那就用果汁染成粉红色,为何不用红色,酒楼的伙计试过一次,那颜色简直不敢直视,根本下不去口。
当然,这个看着有点上不了台面,正好手上还有一套玻璃器具,不过却不是那种透明的,只能说透明的太少太少,然而对于大淼人,也是相当珍贵。
古代的婚礼,其实也就这样,主要是新娘新郎比较激动,客人涂的就是喜庆,像谢家这种人,总少不了套关系的,特别是皇帝也亲自来了,钱简这种小人物是根本见不着的,若不是谢晋突然离开,钱简还对着一罐鸡汤奋斗。
谢晋对钱简的亲昵,明眼人自然能看出来,有上来结交的,钱简就笑笑应付过去,时间长了就开始不耐烦,往常和别人打交道是能赚银子的,现在上来的这些不说赚银子,说不得以后还要往里倒贴,钱简自是不乐意。
其实主要是别人一听说他只是个商人,脸色就变了,尽管也很压制,但钱简不瞎,这种人压根就瞧不起他,以后怎么做钱汶的助力呢,没错,他这次来也是攀关系的,一套玻璃器具也是很贵的好不好。
谢严和谢晋各有一个府宅,大多情况下谢晋为了照看谢严的身体都会呆在他哥这边,近几年谢严身体转好才渐渐休息在自己的将军府,两座府宅之间还是有点距离的。
钱简打着酒嗝被谢晋带走,无意中遇到几个对他的产业比较感兴趣的,就多喝了几杯,如今有点微醺。
“你个成亲,你不要留着帮忙处理事务吗。”钱简对着谢晋打了个嗝,谢晋眉毛都没皱一下,顿时觉得万般无趣。
“有管家在。”谢晋将他的脑袋放好。
钱简晃了晃脑袋“嘿嘿嘿”直乐:“你哥都二婚了,你不着急?”
谢晋动脑筋想了一下“二婚”的意思,顿时有点不高兴,这人是将他的话当耳边风了,一会说道:“若是你肯嫁我,也可。”
一道闪电从钱简脚底板劈到头顶,鸡皮疙瘩不要钱的往下掉,“嫁”这个字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谢晋,他都说不出口,总觉得这是对女人才能用的,钱简有着很不可思议的大男子主义,比如前世,他就偏向于寻找温柔小意型的炮友。
“来,摸摸,我没有那两坨玩意。”钱简愤然,男妾还有个“男”字呢,“嫁”字可是个“女”字旁。
“你醉了!”肯定语气。
“我没有。”钱简是真的没有醉,不过是一喝酒上脸,因为这个特征谈生意的时候占了不少便宜。
甭管钱简有没有醉,谢晋今天是怼上了,搞得钱简忍不住上去摸了摸他的脑门,恩,没发烧。
钱简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转头疑惑道:“进错房间了?”无他,红色的帐布,鸳鸯的床单,成双的蜡烛,和新房一样一样的。
“没错!”
“嗷——”钱简扑了上去,要玩洞房play?这个梗没玩过。
钱简高兴了,谢晋自然也很高兴,很快就让人拿来两套喜服。钱简很为难,准备这么全乎是很不错,可是为什么里面还有凤冠,坐在床上的屁股移了移,再仔细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这也太全乎了吧,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来,穿上。”谢晋拿起一件衣服。
钱简脸一黑:“你确定?”
谢晋点头。
钱简火气直往上冒,结个契兄弟什么的他还可以考虑考虑,让他穿什么凤冠霞帔,开什么玩笑,连个提亲都没有,啊呸,提什么亲,凭什么他要穿女人衣服,看情况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情趣了好吗。
男妻和契兄弟根本意义上还是不同的,契兄弟说明两人还算平等,男妻的地位可比女妻低多了,比男妾好不到哪去,若是男主人愿意,完全可以再娶个女人压在他头上,也难怪钱简生气,他现在有的是钱,哪怕刘启仓过来也能用银子甩他一脸,依靠谢晋不过是为了更方便而已。
何况,一个嫁人的“哥哥”,想也能知道以后钱汶的官途不会太顺畅,为了抹去之前做小倌的线索,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绝对不能让谢晋蹬鼻子上脸,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