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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三十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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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贵客,钱简开始整理送过来的东西,小梳走过来叫了声“少爷”。
“我那屋子右边还有一个空房,你就住在那里,平时和以往一样。”小梳算的上是他的贴身丫鬟,因此并不打算让她伺候一家子。
“那招弟?”
钱简好一会才想起那个孩子,招弟?原来现在就有这个名字了,听着怪难受的:“她就和你一块,平时先教她做做点心,绣绣花什么的,之后我再安排。”看小梳挺护着那个孩子的,正巧他也想多观察观察这个童养弟媳,离着近也好些。
小梳听了面不改色的退了下去。
钱简从一个放满草的箱子里掏出一块镜子,没错是镜子,很大一块。下边还有几块小的,他准备给家里留几块,再给秦安昭一些,最大的当然留给自己。
陆文彦依旧早早就起来准备教钱简吹箫,小梳正好端着一盆温水进屋子,陆文彦呆呆的站在门口。
钱简已经穿好了衣服,乐呵呵的等着小梳过来给他梳头,当然那种撸毛的享受在这个家里是不能享受了,否则被慧娘看见又要说他带坏她儿子。
“大少爷,这东西看的真清楚。”小梳由衷的感叹。
“箱子里还有几块,今儿个高兴,呆会自己去取一块。”钱简被梳毛梳的舒服,头皮跟喝了酒似的。
“那奴婢就谢谢少爷了。”主子赏的东西做下人的是不能推辞的,小梳跟在钱简身边几年,之前就让她自个找一个,可到现在也没表现出一点意思,钱简曾恶意的揣测小梳想爬床了,后来又否定了这一想法,要爬机会多的是,却不见有什么动作,说不定小梳只是看不上呢,毕竟小梳长相绝对属于上乘,关键还能识几个字,老实说,比慧娘也不差。
“陆举人,非礼勿视。”钱简幽幽的出现在陆文彦身后。
陆文彦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想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懂我懂。”
陆文彦脸刷的红的脖子根。
钱简叹了口气,丫鬟和举人啊,又可以写书了。
谢晋从谢严那得了消息,听说钱简那边来了一个相貌姣好的丫鬟,心里跟钻了只猫似的,被挠的又疼又痒。
近几天除了故意远离钱简,还要参加各种赏花游湖的宴会,实际上谢晋也知道这是为各家未出门的小姐和未娶亲的少爷准备的,谢严说是想让皇帝赐婚,却也没逼着谢晋随便就娶一个进门。
得到消息当天,谢晋一离开宴会回家换了衣服就匆匆忙忙赶去钱家,谢严叹了口气不虞的看了眼端茶的丫鬟,正是谢晋当初买回来的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当初应付不来就送到谢严这里。
人牙送来消息说是巷子深处有家铺子要卖,钱简匆匆忙忙赶了去,钱简没见到,不过那个漂亮的丫鬟倒是见到了。
那边,钱简到了人牙子说的地方,大体还算满意,就是价钱在这个地段有点高。
“这原来是主子的嫁妆,原先是不打算卖的。”人牙点到为止。
钱简不以为意,他是商人,又不是古董或者文化遗产,物件背后的故事并不影响他预估价值,何况确实是高了。
“还麻烦你和卖家说一声,三千两太高,最多两千出头。”这家铺子原来做的是首饰生意,想也能知道生意不好,酒香才不拍巷子深,首饰又没有味道。
“哎,那我再去说说。”人牙子也觉得太高,又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段。
开书肆的事,钱简目前还不是很着急,主要是没想着凭借这个赚钱,但也不能亏太多不是。
书肆还没开,有些事就应该提上行程,比如书什么的,还得找人帮忙。
这里有传说中的印刷术,就是刻在一块块板子上的那种,主要用来印刷读书人都需要的几本,其它还得靠手抄。
藏书,谢严多的是,就看他肯不肯给了,钱简决定多弄点吃的送过去,拍马屁什么的还是需要的。
因此,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谢晋时,钱简立马腆着脸靠了上去,一脸委屈:“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小梳端水的手抖了抖,很快就镇定下来。钱简在钱家并没有隐瞒自己喜欢男人,自荐枕席的还真不少,可惜都被钱简嫌弃的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下去,然后被扔到地里开荒去了,重新发卖,想的美。
谢晋着小梳,不言而喻。
钱简咂咂嘴,恩,他的丫鬟果然很美,双手“啪”的将谢晋的的脸掰向自己:“不许看!”又对小梳说道:“你先下去,一会小少爷回来了给他做盘芝麻糕。”
小梳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怎么,舍不得?”头顶上的声音平静的不带一点波折。
钱简差点没吐出一口血,谢将军的脑回路问题很大啊,但直接说自己吃醋了是不是很假,虽然真的是假的。
谢晋抓紧他的胳膊,生疼生疼的。
钱简:“......”别以为他不知道,只肯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个高高兴兴的去相亲,他找个丫鬟都不行,没错,谢严第一时间就告诉了钱简,他弟“相亲”去了,挑拨离间不要太明显。
钱简“嘿嘿嘿”直笑:“我喜欢你这种的。”说着还在谢晋胳膊上捏了一把,痴汉样淋漓尽致。
“那丫鬟年纪到了,该早点找个人配了。”谢晋终于松手。
钱简点头:“可不是嘛,可惜那丫鬟眼光高,又有一手梳头的好手艺......”
“眼光高?”
“.......”艾玛,这是说什么都错:“可不是嘛,连我都看不上,至今都不肯爬我的床。”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这么好看。”
“哦,你想她爬你的床?”
钱简:“......”简直没法交流。钱简一只手忍不住摸向谢晋的脑袋:“乖,别闹。”心里却想着怎么从谢晋这向谢严借书,转而想到自己果然是个渣,然而眼神依旧含情脉脉。
当晚,钱简就被打包带进了将军府,府里只有两个老嬷嬷和一堆男人,钱简一脸懵逼。然而没过几天谢晋脸就更黑了。
愚蠢的人才会把一个gay扔进男人群中,这几天钱简每天都很准时的蹲守在练武场边,等待一帮子兵汉练武练的大汗淋淋。晚上则兴奋的骑在谢晋身上肥着胆子让谢晋叫“爸爸”,谢晋不懂“爸爸”的意思,依旧觉得这词不好,非得让钱简先说,不说就捏住他的gg,钱简一脸懵逼,这个时候智商怎么就上线了。
最终,钱简还是被忍无可忍的谢晋扔回钱家。当然,藏书的事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应了下来。
然而好景不长,京城盛传皇上给谢家赐婚,钱简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这么快,然后各种思绪涌上心头,瞬间就摇了摇脑袋,他和秦安昭不一样,绝对不会跟娶妻的男人在一起,若是那人娶的妻子是个心思深的,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跟一个女人斗,若是娶的女子贤娘淑德,他就更没兴趣参与了,这里的女人本来就艰难,他一个男人去倒什么乱。话说,郡王好像并没有正妃。
只是,这皇帝赐婚也太不是时候了,尽给他添乱。
钱爹生怕他儿子想不开,老婆也不要了,小儿子扔到一边,围着钱简团团转,可是钱简除了时不时叹口气,该吃吃该喝喝,没啥改变。
谢晋既然让他哥答应了藏书的事,钱简开始找人准备抄书,同时去了郡王府一趟。
谢晋和钱简的是秦安昭当然知道,两人根本就没瞒着外人,某方面钱简可是潇洒的很,或者说是懒得掩盖。
“安昭啊,”钱简皱着鼻子一脸忧郁:“这下子我的靠山只有你啦。”
“做你的靠山有什么好处。”秦安昭不为所动补充道:“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钱简的“以身相许”没说出来就噎了下去,过了一会正色道:“钱汶拜了了严为师你是知道的。”
秦安昭点头。
“钱汶虽然进了书院结识了一些人,毕竟年龄都还小,根基太浅,我想开个书肆供读书人借阅。”顿了顿:“钱家吃不下。”说好听点,这是赚取读书人信任的好事,说难听点,他一介商人不配,这点钱简很有自知之明。
“你觉得我的身份行么?”秦安昭摆手,自从进了郡王府,他的产业就成了“嫁妆”,主要还要靠钱简在外面照应。
“啧啧,我只是想通过你多一层保障,反正钱汶是谢严的徒弟,等事情稳定了,我想再走远点。”
秦安昭倏然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差点没掐住钱简的脖子:“你还想远,上上次直接消失了一年,老子差点没直接给你立个衣冠冢。”
“咳咳,男人嘛,志在四方。”钱简有点不自在,那次却是遇到了一场大风暴,在某个岛上呆了好几个月才从新上路,其实没远多少,不过,他确实玩野了。
其实在钱简展示过那个“罗盘”后,秦安昭当时放心不少的,海上风暴是危险不错,主要还是怕天气不好在海上失去方向。老实说,海上赚的钱相当吸引人,但秦安昭不会用好友的命来换,最多同意他去费里德的那块大陆。
“不行,不能有钱赚没命花。”秦安昭不同意。
“你这会诅咒!”
“那书肆的事别找我!”
钱简萎了:“我失恋了,我想出去走走。”
“失恋”什么的秦安昭不懂,结合后面的话倒是能理解,啜了一口牙花,差点被钱简的表情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皇上赐婚的是谢家!”
“我知道。”钱简心不在焉。
“谢家有两个兄弟。”
“这我也知道,”等等,好像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