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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三十二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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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穿。”钱简毫不犹豫的拒绝。
谢晋今天有点执拗,其实是被谢严的一句话给刺激了。迎亲前谢严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不成亲,钱简呢,他现在家业可不少。”
于是很快就安排人下去布置了这间房,完全没考虑钱简脆弱的心灵。
不同意,那就来硬的。稍微喝了点酒的钱简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有个词叫“酒疯子”,钱简没喝醉,但下手还是挺重的,完全不管不顾,发泄是一方面,主要是布置怎么的又想起刘启仓逼他做妾的事了,其实进了男人后院,男妻和男妾都没啥区别,反正最后都没孩子。当然这不是钱简在意的,之前就算了,如今小有成就的他完全不能忍受被人当所有物。
两人打的不分你我,谢晋手上还有点分寸,钱简完全就是不管不顾,若是身上真带了匕首,说不得真的就会捅上去。
最终,钱简还是被扒的只剩里衣。喘了口气服输道:“好吧,我自己穿。”
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服,然后抚直:“你去里面换,我在外面换。”
谢晋一想门是从外面上锁的,也不打算再次惹毛他,拿着那套男装就进了里间。
钱简拿着衣服,甩了甩直接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看着衣服渐渐燃烧,坐在一边拆凤冠,不得不说,钱简的动手能力挺强的,谢晋发现不对的时候,那套衣服已经不能穿。
钱简翘着腿躺在床上:“原来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我觉得我还是不要了,要不我们好聚好散?”不知道看在他远离谢晋的面子上谢严会不会好好照顾钱汶,要不,还是再往远处走走,还是觉得占岛为王比较爽快,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想念以前的“民主”社会。
“好聚好散?你觉得可能吗?”谢晋的声音深沉的可以砸石头。
钱简摇头,不管他怎么想,谢晋不算是草根出生,两人思想不在一个阶层,考虑一下道:“咱换个方式,主要你情我愿不是?不过前提最多结成契兄弟。”
谢晋当然不满意,契兄弟可还是可以独自成亲的,不过却被那个“你情我愿”给吸引了,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
钱简咂咂嘴,也不是很难搞嘛:“既然都布置好了,那就不要浪费,咱继续。”
所谓饱暖思淫欲,之前吃的挺饱,钱简完全不觉得从刚才的气氛直接过渡到上床有什么不好,夫妻还有床头打架床尾和不是。
唔,忽略某些事,这种情形真是特别有感觉。
第二天,钱简抱着酸疼的腰被吵醒,他的三味书屋被人砸场子了。
钱简脸色怪异的站在屋子里被人劈头盖脸的骂“恬不知耻,沽名钓誉。”他又不是读书人,干什么要“沽名钓誉。”何况建这个书屋,对外说的都是钱汶小小年纪突然想到,然后用自己分得的银子开的,他不过是帮幼弟进行管理。没错,钱简开书店之前就和钱汶分了家,同时分了钱汶一笔银子,另外产业大都放在慧娘和自己名下,为的就是让钱汶有个好的身份,祖上三代都是农民什么的,大大的良民。
骂他的一看就是个穷酸的书生,吐沫星子季候喷到他脸上,钱简忍不住往后面退了退。
因为书屋的生意很清闲,陆文彦主动请愿过来帮忙,钱简就忽略了他对架子上那几本书的垂涎。此时他被人指着鼻子骂,陆文彦自是要禀明事实。
原来三味书屋里的书可以外借,但若是遭到损坏,是要比原来那本多赔偿十文钱的,主要是这里的书选用的都是较好的纸质,印刷请的都是大师傅,就算是抄写,也是要看字迹如何,成本自然比平常书店高那么一点,这十文算是情有可原,仔细算来还算亏了。
可惜眼前这个人穷啊,哪怕是一文钱也是要掰开花的,在这条街上还算出名,总是从同窗那边借书来看,可惜同窗条件也好不到哪去,统共就那么点书,被人借去自己就没得看,时间长了便开始不乐意,无奈之下才从这里借了书回去抄,一不小心将灯油撒了上去。
钱简不乐意了,明明是你理亏凭什么给他小鞋穿。
“还请这位,恩”上下打量一番思考该怎么称呼:“这么仁兄指明,我钱某哪里恬不知耻,哪里又沽名钓誉了。”恩,文绉绉的,真麻烦。
书生被钱简的眼光看得难受,仿佛他才是那个恬不知耻的人,顿时脸红脖子粗:“一本书就要一百多文,不是恬不知耻是什么,都说钱家收集藏书给我们读书人提供便利,这一天就要五文,两天可就是十文,商人逐利,还不是为你那个弟弟沽名钓誉。”
恩,还有点脑子,后面那个说对了一半。
钱简嗤笑一声:“你若不曾损坏书本,何必要花这么多钱,我这铺子,桌椅茶水,哪个不要钱,去个茶楼点壶茶水也要几十文,最差小摊上一碗粗茶也要一文不是,钱,也是我这个商人辛辛苦苦赚的,天上又不会往下掉银子,文彦,收了他今天两文租费,就当书被老鼠咬了一口,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以后书屋不欢迎,就算我们钱家沽名钓誉,人也是要挑的。”
尽管书生谩骂不止,还是被人规规矩矩请了出去,要说钱简手下伙计的礼仪,那是学的相当好的。
“打扰诸位看书了,钱某在这陪个不是,小柜子,去酒楼让师傅多做些点心,给几位老爷赔礼。”秀才和举人都可称为老爷,阶级就不一样,所以刚才的书生只能用请的,尽管钱简很想将他扔出去。
明事理的还是占大多数,本来就觉得那人强词夺理,现在还免费得了点心,钱老板嘴里说的酒楼肯定就是九家酒楼了,那里的点心稍微贫苦的人家还真吃不起,某些人过意不去,还好好安慰了一下满脸愤怒的钱简。
至于里面还有不满的,来一个请一个,他这里又不是慈善机构,收钱也是摆明了不想让人觉得理所应当,某些自尊心强的还能好受点不是。
不过这也提醒了钱简,明明铺子就是给钱汶刷存在感的,怎么最后说的大都还是他,他只是个执行者而已啊,找时间让谢严来个讲座什么的,顺便带上钱汶,混着混着就熟悉了。
据说,谢严当年的文采状元都自叹不如。
钱简抬头望天,不知道作为弟弟的谢晋学问如何,风花雪月的他也准备学点,不然和书生打交道太累了。
自然参加过成亲宴,不知道谢晋和他哥说了什么,谢严是不是就把他叫过去,明面上商讨钱汶的学习进度,实际上就是给他不停的上眼药,顺便坑坑他的吃食。
钱简特别希望谢严能甩他一脸银票,然后在许个高官厚禄什么的,他保证马不停蹄的离开,当然,谢晋会不会追上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来往久了,钱简第一次见到谢晋提过的侄女,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懦的很,对,是懦,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就躲到门内。
钱简脑补了一下一个小姑娘因为亲娘的原因被亲爹厌恶,从此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然后亲爹又娶了后娘,再入火坑,于是看谢严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位渣爹,这也是相处久了,觉得没啥威胁才这么明目张胆。
更尴尬的是,新晋谢夫人商讨谢小姐的相亲对象的时候,谢严完全没避着他,非常耐人寻味。
钱简觉得自己得出门散散心,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谢晋爬墙进门,主要是钱家除了钱汶这个还不懂事的,都非常不乐意他过来,钱简收拾包袱,骑着驴蛋出门视察他的产业去了。
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没进城门就被劫了道,驴蛋叫得别提多凄惨了。
钱简转着脑袋思考自己得罪过什么人,这么一想还挺多,可是也没必要特地赶到京城绑架他啊。
对面坐着的那个中年人看着就不爽,摆出一副和蔼的样子,还真有点样子,可惜这待客之道让人不敢恭维。
“你就是钱老板吧,幸会幸会,手下的人不懂事。”
这是准备让他写信要赎金吗?是写给谢晋还是秦安昭,不行,写给这两人撕票的可能性还比较大,可是钱爹恐怕不顶事啊,钱简脑子里翻江倒海。
“听说,钱老板手里有不少珍珠米和地梨。在下想和钱老板合作。”
珍珠米?地梨?那是什么东西,正想说没有,对上中年男子胜券在握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若是绑匪发现他手里没这些东西,撕票什么的,他有点无法接受。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还有如何合作。”钱简摆正心态,有要求就好。
“这里有一份协议,若是钱老板肯签,现在便可离开。”说着就递上一张纸。
钱简快速的扫了一下,大概知道他嘴里的珍珠米和地梨是什么东西。玉米和土豆经过这今年的努力,收获不少,土豆虽然个头大的比较少,但一直作为稀罕物出售的,小的都被制成衍生品,玉米作为高产量的东西,量是挺大,大概因为没有后期改良的原因,有的植株上棒子结的粒很少,耐不住别人手上没有啊。
费里德很聪明,卖给大淼的玉米粒都是经过加工的,根本不能作为种子使用,土豆因为没有种子,大淼人目前还没发现如何栽种,钱简捡到的那几粒玉米粒还是祖坟上冒青烟,正好是费里德手下的人没注意掉在缝隙里没经过处理的。
主要是费里德太精明,钱简的船队停靠在他的码头上,虽然没有限制活动范围,带上船的东西还是需要检查。
不过钱简在意的是,他发家其实主要靠的是海外珍品和走商,玉米和土豆只不过是酒楼的噱头,好吧,土豆真的很百搭,因为它菜品多了不少。
现在协约要求他提供玉米和土豆的种子还有栽种方法,否则他手中的酒楼将有一半归于林家。
林家?钱简想了想,他所知道的林家只有一个,原来的皇商,后来因为旱灾和官员勾结屯了不少粮被谢严参了,夺了皇商名头,皇帝念在往日的功劳上,只让林家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就此放过。
好嘛,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了,可惜眼前的人恐怕还不清楚,酒楼的决策者有三家,其中两家还是谢家和郡王府,郡王府占的可是六层,背后是不是有皇帝的意思他都不清楚,啧啧,老虎嘴上拔毛,嫌死的不够早。
为了让情景真实点,钱简蹙了蹙眉毛:“林老板,这,合作可不是这样合作的。”
“哦,钱老板这是不乐意。”
鬼才乐意,钱简假装害怕,抖了抖手,瞥了瞥他身后的两个八尺大汉,畏畏缩缩的签字,签出来的字都是抖的,为此,他的手差点没抽筋。
中年男子见他签了字,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