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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地难回 “虽然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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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失礼,”月歌站在凤府外,纤长的指轻触下巴,“我可以见见妹妹吗?”
“额。”门卫大哥一脸便秘的样子,表情相当之复杂。
“可以吗?”月歌大眼汪汪,亮闪闪地看着他。
“她要见,便带她去吧。”白衣如雪,清冷疏离,是那个漂亮的人。
“是,主人。”
“谢谢,打扰了。”月歌低头致谢,端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凤止的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身上,终只是兀自离去。
门卫大哥持续石化中,这是月大小姐?从来翻墙不走正门的月大小姐?从来缠着主人一脸花痴的月大小姐?这个时候,她不该死皮赖脸地跟在主人身后走吗?所以,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哎,凤府意外的很精致呐,”随着侍从走进内院,月歌不由得感慨,“小桥流水,还有古亭,花花草草也好漂亮!”
侍从满脸黑线,话说,偷偷潜进来不下数十次的人,尽管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走进来,也用不着表现得像第一次看见一样的大惊小怪啊?!
“要说,”月歌很好心地提议,“这防卫却是太差劲了。比如后门,那里都没人守,就不怕贼潜进来吗?”
侍从的目光微妙地落在她的身上,月歌奇怪地问,“怎么,我说得不对?”
“月小姐说得极是。”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不用感谢我。”
“额。”侍从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月歌到的时候,月樱正斜倚在一张贵妃椅上,毛毯从胸口滑下,堪堪盖住腿,她轻阖着眼,似乎睡着了。
月歌捡起滑落的毛毯,将她罩得严严实实。
“阿止……”似梦呓般,月樱喃喃道,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敏感,善良,也真心把她当成姐姐,她是极喜欢这个妹妹的,她应该很幸福吧,嫁给了那么好的一个人。
可是,她捂住胸口,为什么,心里会那么不舒服?
月歌转身,她不要留在这里,她是月歌,要嫁给林殊的月歌,她该乖乖地呆在林府,然后等着林殊回来的那天。
“她走了,”三层小楼正对着亭子,楼内,季予倚着窗,看着脚步匆匆的月歌,“你的女神,该不会是她吧?啧啧,长得还算不错,比起你来却是差远了。”
“不是。”
“也对,”季予眼中无端划过一抹凌厉,“怎么看,她都不像那么有胆色的人。”
“不过,你猜得不错,”季予走近他,指腹轻柔柔地划过他的脸,“林殊倒算是一个猛将。”
凤止退了一步,“虎父无犬子。”
“可惜了,他不是我的人,”虽是这样说,季予却没有丝毫遗憾,反是笑了,“但,阿止,你会做得更好吧。”
被慕将军看上的,并被收为义子的人,十六岁便上了沙场,得了先锋头衔的人,是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子比得上的吗?
曾经叱咤风云,威震朝堂的慕将军,死在了三年前和南疆的战场之上。
六年前,他离开如意楼,怀着一腔热血参了军。平民如何能站在高处?平民能如何把那些世家子弟踩在脚下?唯有赫赫战功,方能俯仰天下。
他蓄起胡须,乱了头发,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满嘴浑话,在军中却是很吃得开,加上敢打敢拼,拼命小兵的名头很快传了开来。
被慕将军召见,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小子,叫什么名字?”
“阿止。”
“姓呢?”
“无父无母,所以无姓。”
“不介意的话,就跟我姓吧。”
那天以后,他更名慕止,就这样成为了慕将军的义子。
慕将军是个粗人,满脸胡渣,满口粗话,他们倒是意外的相像,不少人私下揣测,慕止难不成就是慕将军的私生子。
后来,被慕将军送上季予的床时,他才发现,慕将军看上的,不过是他的脸,和慕将军同样,甚至更为俊美的脸。
可惜,慕将军错了,季予并没有看上慕止的脸,当慕将军铁青着脸从季予账中出来时,慕止幸灾乐祸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他们在战场上混得像个粗人,满脸胡渣,满口浑话,他们却有着狐狸一般魅惑的壳子,他们是那样相似。
后来……后来,慕将军被围景山,月副将领兵相救,却被南疆埋伏,回来时,慕将军军中有细作传遍全营。
慕将军身边的三万精锐,可都是跟着慕将军出生入死,威名赫赫的慕家军啊,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要不是有人泄露,敌人能把埋伏的地方算得这么准吗?何况,景山上没有吃的,又那样冷,有人熬不住,实属正常。
再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险,除了慕止。
慕止领兵,一路顺利地登上景山,却看到了冰天雪地里全灭的慕家军,他的义父,举着大季的旗子,顶天立地地站在那里,几乎冻成了冰雕。
所以,月副将为什么会收到慕将军的求救信?所以,月副将为什么会说,慕将军营中有细作?所以,月副将为什么会予他重兵上景山?
惊天爆炸,然后一场雪崩,他被压在雪下,他听到箭夹着风呼啸而来,然后,他失去了所有知觉。
他毕竟是幸运的,他没有死,马上的,站着的,几乎被射成了刺猬,而他那时,正站在慕将军旁边,大雪把他连同慕将军一起,压倒在地,而他本就不强壮,慕将军几乎为他挡住了所有刀箭。
他被埋在雪中,他勉强一点一点地爬出雪地,最后,他躺在乱石之后,他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他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以死了呢?他甚至出现了幻觉,月歌……
他咬牙切齿,她怎么会为我哭?她甚至不知道我会死在这里,而害死我的,竟是她的父亲,他有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