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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运车轮 一切好像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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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没有凤止的时光。
可有些东西,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月歌彻底与月府断了联系,再未回去。
比如,凤公子和月家小姐举案齐眉,恩爱深厚。
比如,林副将病重,林母因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这偌大的林府,便全丢在了林殊身上。
一时之间,他们好像全都长大了。
半年后,南疆对季国发兵,月将军领兵迎敌,不久,惨死沙场。三天之后,死讯随着遗体一并回来。
月夫人将遗体拒之门外,不愿接受。还是凤公子与其夫人登门劝说,月夫人才停柩堂中。
三天后,月夫人遣散了所有家仆,那个晚上,她用一把火,拿整个月府连同她自己,给月将军陪葬。大火过后,除了灰烬,什么都没留下。
她站起来,一转身,便看到了缓缓而来的凤止和月樱。
月歌走在去月府的路上,正遇到凤止抱着月樱,两人皆是缟素,一般装扮,月歌低下头,脚步匆匆,他们擦肩而过。
“姐姐……”月樱叫了声,她装作不闻,继续往前走。
“月歌……”
她脚步一顿,背有些僵硬地直了直,她仍是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留在他身边的理由,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一点点幻想的余地?
凤止抱着月樱,清冷的眼染上了薄雾。
他们终是,形同陌路。
月歌跪在废墟之上,纸钱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沉静美好,失了所有的戾气张扬,对月夫人的怨恨,对父亲的失望,对母亲的悲痛,仿佛都随着整个月府,化为灰烬。
月歌到家的时候,林殊还未归,桌上总是有热腾腾的鸡腿,却再没人和她抢了。
不知从何时起,林殊开始忙碌起来,整日整日地不回家,偶尔也会好心情地耍长枪给她看,曾经那个游手好闲,同她嬉笑怒骂的纨绔子弟,再不见踪影。
月歌也乖乖地在家呆着,写字作画,翻书练琴,她向来是极聪颖的,认真练了几日,倒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林殊进来的时候,已过了晚饭时分,月歌趴在书桌之上,就那样睡着了。
轻阖的眉目,睫毛弯弯,小巧红润的唇,她睡得安稳,林殊憔悴的眉目也不免柔和起来,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他拿过一旁的披衣,轻盖在她的肩上。
月歌却是醒了,仰起头,迷蒙的看着他,那般的不设防,那般的诱人犯罪。心跳漏了一拍,林殊俯身,咬上了他幻想已久的,甜美的唇。
她喜欢他吗?她会不会生气?如果这样做是不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那一刻,他抛去了心中所有的顾虑,他只想好好的占有这个他喜欢了好久的姑娘。
月歌短暂的呆滞,然后闭上眼,顺从地安静回应。
这一生,你会遇到很多人,总有那么两个,会让你念念不忘。一个惊艳了你的时光,一个温柔了你的岁月。
那个惊艳了她时光又温柔了她岁月的少年终是走失在茫茫人海中,可她何其幸运,还有那么一个人,始终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月歌……我……”林殊断断续续地终是说不出一句话,脸却是红了,像刚刚被强吻的人是他一样。
“嗯,”月歌点评,“味道不错,就是技术太差了。”
“月歌,”惊喜浮上了林殊心头,蕴量在他心里好几年的话脱口而出,“嫁给我好吗?”
“不好,”月歌干脆地拒绝,看着林殊瞬间黯淡的脸色,有点好笑又假装生气,“我可不想做一个连聘礼都没有的新娘子。”
“月歌,你是答应了?”
“嗯。”
林殊抱住她,那样紧,好像要把她嵌入体内,“月歌,我真高兴,真的,便是下一刻去死,我也无憾了。”
“嘘,”月歌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不吉利的话。”
林殊笑眯眯地点头,“我要一生一世地宠着老婆,才舍不得去死。”
“嗯。”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所谓喜欢,所谓幸福,若是得不到,又何必揪着不放?能遇到一个视你为珍宝的人,那也是件顶好的事。
林殊闹了通宵,甚至连聘礼,婚期,邀请的人,都计划得清清楚楚。月歌由着他闹,在一旁支着脑袋昏昏欲睡,时不时嗯啊的应上一声,她终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披上衣,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她应下的婚事,微微失神,转念间,她唤来了虹儿,那个从小跟她,月府散后她又收留的小丫头,“带上所有家当,我要置办嫁妆。”
“好的,小……夫人。”
“夫人?”
“是林老爷吩咐的,让我们统一改口,叫夫人。”
月歌哭笑不得,“怎么这样一叫,突然就觉得我老了。”
“林夫人,喜欢这个瓷人吗?林老爷已经付了钱,夫人若喜欢,可以直接拿走。”
“林夫人好福气,这支玉簪早被林老爷买了下来,夫人若要可以随时拿走。”
“林夫人……”
不仅称呼变了,她选的东西林殊也几乎都付了钱,月歌一转念,便进了绸缎庄,“老板,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布匹拿过来。”
“林老爷早买下几匹布料,就等夫人过目了。”
“可是,我要做男装,他买了吗?”
“这倒是没有。”
“就拿来吧,难不成怕我不付钱似的?”
“老朽怎敢如此想,只是羡慕,林老爷真是好福气。”
月歌微微扬起嘴角,能被他喜欢的我,才真是好福气。
“虹儿,你会做衣服吗?”月歌摸着厚实的布料,轻声问道。
“当然,若是简单缝制,应不到一月,便可完成。”
“那好,你教教我吧。”
“嗳?”她没听错吧?她家小姐,这是要亲手给林老爷做衣服?
“冬天快来了,我偶尔,也想给他一个惊喜。”毕竟在今天,他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月歌提着布料,兴奋地往回走,她甚至就这样,和凤止擦肩而过,他回头,却只看见她笑靥如花的侧脸。
命运如车轮滚滚而来,又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