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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画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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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他站在屋子外面,看雨。
一身白衫在微风里飘荡,宽厚的屋檐完全容纳得下他的身影。他静静地看着淅沥沥的雨渐渐下大,默默凝望不知思绪飘落何处。
雨幕中,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个蓝布衫书生模样的男子,呼哧带喘的跑过来,冲破了宽厚房檐下的一方寂静。他抖落一身的雨水,平复呼吸,整理衣袍。这时候男子好像才看见他,对他歉意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用稍稍打到点雨水半干的袖子擦擦额头上不只是雨水还是汗珠的水渍。
他看着男子的举动,想了想,从袖口掏出一方洁净的帕子。将丝绢材质柔软洁白的帕子,递了过去。
男子疑惑不定的看着他,又看看,那方丝帕。
他含笑点点头,手递在男子面前。
男子看那手帕干干净净的料子又好,十分不好意思的又是挥手又是作揖,不敢收下,怕玷污了他的高洁似得。
“无妨,擦擦吧。”他嗓音温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就是好听的让人无法拒绝。
男子接过方巾,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谢谢这位公子。”
他含笑摇首,示意无妨。
雨越下越大了。他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的左侧站着一位衣衫半湿的年轻男子,眉目清秀,线条完美,好看的不得了。他也不说话,就静静感受着那人的呼吸。
他倒是怡然,可苦了那男子了。书生模样的男子尴尬的想着,这屋檐下就我们俩人,一直不说话也就算了,明明有过交集却谁也不开口,好生怪异。可他几次张口也终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他听着男子的呼吸判断着他现在的样子,侧首想了一会儿,转身面对男子。“公子,”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素净的伞,洁白的伞面上只绣了一树梅枝,娇艳的红梅繁复的缀在枝头含苞待放,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子。只是现在伞收起来了,只看得出素色的伞一侧有几点墨色上蔟着红色“这伞也一并借与你好了。这雨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伞借你了待雨小一点,也好行走。”
被他声音蛊惑似得,男子愣愣的接过伞,又忽然想起“那公子怎么办?”
他刚要开口,原想说会有马车来接,可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儿却变成“我原就是这屋子里住着的,只是这几年游离去了,这老锁生了锈,小厮去请人来修了。”展唇一笑,“估摸着雨小了一点他们就该回来了。”
男子听到这话,安心收了伞点点头“多谢。”
他倒也好说话,只道“公子何必客气这伞借与你也无妨的,我本就是此处住户,只是今次不便。下次定请你进来小坐片刻。”
“多谢主人家,借此处避雨又借我伞与丝帕。”男子作揖,“待晚生回家洗了干净送还之日再来叨扰。”
“不碍事的。”他想了想“这春日风急雨骤的,公子是有什么事才这般匆匆的吗?”
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今日有乡试,所以……”
他了然一笑,“公子必然高中。”
“承蒙吉言。”男子又是作揖施礼。
“小公子太客气了。”
雨渐渐小了下来,天色也要见晚,男子只得先回去了。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想挥手,却忍了又忍收回。定定的站着,直到那抹人影完全的消失在雨幕中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身,双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原本腐朽的门锁自动脱落,崭新如初。他一步一步走回房中,原本年久失修落满了灰尘和蛛网的房子随着他的步履一点一点恢复当初的整洁明晰。他在大堂坐下,手指一点,一边一只因为周遭环境骤变而四处慌乱逃窜的灰鼠直愣愣的扑向他脚边。
“大!大人!我没咬过你的画!别杀我!”灰鼠小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抬头看人一眼。
他皱眉盯着地上那口吐人言的灰鼠,“你在这宅子里也百余年了,连个人形都不能化吗?”
“能是能,”灰鼠害怕声音也是颤颤的“只是不稳……”
“那且试试。”他依旧无波无澜,温和冷清。
灰鼠闻言不敢造次,乖乖化了人形。是个小鼻子小眼睛圆溜溜的少年模样,只是神情有些畏缩,显得形容猥琐。
“挺起腰板来。”他好听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吓得那灰鼠瑟瑟发抖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他一挥袖,稳住了灰鼠的人形,“以后在我身边做个小厮。可有名字?”
“小、小四子……”
“不好听,”他想了想“叫你德安如何?”
“听,听公子的。”
“好,是个机灵的。”他略作思索“以后不要畏缩,做人就要有个人的样子。”
灰鼠,不!德安稍稍挺直了身体微垂着头,忙不迭的点头。
“人间除了小厮,一般公子哥儿的身边还有些什么人?”
德安想了想“怎么着也得有个侍女啊,厨娘什么的吧?”
侍女?不必了,他开口问道“这屋子里可有会做饭的?”
欸?德安一脸懵逼,我吃生的啊啊啊 我哪知道!
他想了想,起身去了后院小厨。一路上那些成了精的早就闻着他的气息跑了,没成形的,他也看不上。
忽然一阵灵气转动,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未成人形的蜘蛛快速掠过房梁,往黑暗中迅速爬去!
他袖手一挥,那蜘蛛变成女子模样坠落下来,捂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
“你在厨房呆了百余年,可会做饭?”
蜘蛛傻眼了,我在厨房呆了百余年不假,可这宅子里的人一百年前就死绝了吧?我只是一只蜘蛛!我要修仙的好不好!为什么看了几十年就要会做菜啊啊啊!!!可是看着小四子不断给自己打眼色,她也只好怂包的回答,“会的呢,公子~”
“很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有名字?”
蜘蛛刚要开口他又打断,“算了,你们的名字……”他抬头看见房梁上的蛛丝“你就叫斯斯好了。”
“哦,好。”斯斯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行吧,你们把宅子里收拾收拾,练练手做做菜,早点休息。”他说着就回房了。
房间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变得洁净如新,他取下正中央墙上的一张裱起的空白画纸,随手变出一方丝帕细细拂去灰尘,好在这画质不知是什么材质居然挂了百余年不腐不朽,也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而已。他抚摸着空白的画纸,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把画纸挂回原处,扶起桌案上歪斜的小香炉,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炷香燃上。又看了看画纸,袖手一挥,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跃然纸上。竟与他不差分毫。
这天那书生前来还伞,他也就邀请来人小坐片刻,交谈之下竟是十分投机!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挚友模样。
那书生名唤张印,就住在十几里外的青山下,家中只有老父和病母,再无旁亲。他自称苏涣,与书生结交并不殷勤可言辞之间却是十分可亲。
这日张印匆匆来到苏宅,“德安,你家公子在吗?”
“在呢,不是约了您下棋么?现正在后院呢!”德安现在越来越有人模样了,看见张印也热情地招呼着“张公子,这还没到午时呢,这么早就来了?”
“欸 ,我有个事要交代,说完了就走。”想了想,张印开口“算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吧,一会儿就得走。”
德安引着张印进到后院的时候,苏涣正站在院子里。他长发披散着,松松垮垮的绾了一个髻,里面穿着内衫,外头披着一件青色外袍闭着双眼,微微扬起的脸在阳光下白皙的几乎泛着玉器般的朦朦透明的光泽。
“这么早就来了?”他没有睁眼。
“抱歉了,苏兄。”张印施礼“今天家父才说遵从母亲的意愿给我说了门亲事,让我下去去相相八字面相什么的。我…… 我怕是,得失约了……”
苏涣睁开眼,“你也想娶亲吗?”
“这,这……”张印一脸羞窘“娶妻生子本是人之常情,我,自然也不例外。”
苏涣闭着眼,沐浴在阳光下,半晌“好。”
“张伯父,”苏涣一落座就阻止了老人端茶倒水的动作。“此次小侄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张印父亲本就不好意思,自己家里这般简陋,这么个高洁如玉的人物,放在这屋子里格格不入似得,他却一派从容自若好像一直待惯了的样子。“哎,你说,你说。”
“看样子伯父也是知道我的。”苏涣点头,温顺的开口“晚生有一个妹妹,名唤苏散。晚生热爱云游,家中只有我与妹妹二人,未免女子独居不便,舍妹一直借住邻镇的舅舅家。晚生与张印一向交好,他的品性为人我都是放心的。此次听说伯父正欲为他寻一门亲事,晚生就冒昧前来了。”
“欸?”老人家有点懵,这玉一般的人儿跟自家儿子交友就很不可思议了,这,这是要攀亲?
“舍妹年芳十七刚好比张印小了两岁,生辰八字明日亲自送来。”苏涣笑着推荐自家妹子“已经派人去接了,今晚就能到。待明日修整梳洗一番,晚生带着舍妹前来拜会可好?”
“这,这怎使得!”老爷子一脸诚惶诚恐的“这不是高攀了吗?!这,这……”
“哪的话,舍妹一直寄养在舅父舅母家中,舅父家中没有女儿,晚生又常年在外,舍妹怕是要被娇惯坏了。”苏涣一脸恳切“可舍妹性情还是好的,长得嘛,与我一母同胞,伯父也可放心。我以后也是要时常出游的,别的人家我真的是不放心。张印为人如何,您自然清楚,晚生也觉得唯有他才可靠放心。”
“可……”老爷子想了半天“那,那你家姑娘怎么想的?”
“长兄如父,这个主,晚生做得。”苏涣笑了笑“伯父看上去也是极为爽朗和善之人,舍妹交于你们管教,她也不会有异议的。况且只是看看,到底成不成的,还是要看张印意下如何。”
“欸 !对啊,张印给他娘去抓药了,一会儿回来吃午饭呢!”老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要不等他回来,你们再……”
“不叨扰了,晚生还要准备舍妹回来的事宜。明日再来拜访可好?”
张印回来了还在愁,下午就要去见媒了,不知当如何自处呢!老爷子这么一说反倒松了口气。苏涣的妹妹啊,一定像他一般是个如玉的人儿。只是,只是,家中这么简陋…… 怕是配不上啊……
“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对天祭拜,张父张母坐于高堂,苏涣面无表情的站于一侧帮着扶着张母。
“二拜高堂。”
一对新人给父母敬茶,又要给苏涣敬茶,苏涣推辞不过,只好惶恐的各舔了一口。
“夫妻交拜!”
张印看着自己的娇妻,盖着艳红的盖头温柔恭顺的依礼鞠躬,再看看苏涣看都不看他们一脸的木然。突然就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身在何处之感。
浑浑噩噩的敬酒,稀里糊涂的被送进洞房。看着坐在床边被烛火晕染的不甚清晰的身影,他突然就有点记不起自己是怎么答应这么婚事得了。
好像是那日苏涣的妹妹一直跟在苏涣身后低着个头,进到母亲屋子里才说话的,据母亲说,是个乖巧伶俐的好丫头。张印也知道这样很好了,可就是总觉得不合适。也说不出是什么问题,但也只能这样了。
那日的苏涣一直坐着也不说话,捧着一盏茶发呆。看得出他对这事儿极为上心,也是,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妹妹了。紧张在意也属正常。
可是,自己真的是那个良人吗?
所有的游移不定的心思理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苏散,这个苏涣小五岁的妹妹长得与苏涣极为相似,只是眉眼之间柔和温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与苏涣的清淡之气稍有不同。她掀开门帘从母亲屋里出来,抬眼看了门口站着的张印一眼,就羞涩的躲回哥哥身后去了。可那目光流转的瞬间,眼角眉梢都仿佛散发着妩媚馨香,张印瞬间就被蛊惑了。
他拒绝不了。
“相、相公……”女子怯生生的唤他。
张印这才想起,还没给人揭盖头呢。
“饿了吧?”张印送上一盘糕点,“先吃点垫垫肚子。”无论他现在清醒与否,既然娶了便要一生好好呵护。况且,这般温驯可爱的女子,真是让人大声说话都不忍呢。
女子轻轻摇着低垂的头“先,先交杯吧……”
“啊,也好。”张印斟了两杯酒,与女子共饮。只是不知是否之前就喝多了,闭眼饮下的前一秒恍惚之间好像看着对面的人是苏涣。
“相公,”女子拿出一副画卷,缓缓展开。“哥哥说了吧?待我回门他就要走了,此次我有了归宿,他再出游就不知归期了。所以……”此时这幅画已经完全展开,裱在画卷上的分明就是那天在苏宅主卧的那副苏涣!“我想念哥哥,这幅画自小就带在身边极为爱惜。只是这画过于素净了些,若是挂在新房不合适,我细细收着也便是。”
“无妨,无妨。”张印盯着画讷讷就要伸手去摸画中人的眉眼,忽然又想起这是别人极为珍爱的画作,急忙收回手。“不碍事的,你挂着吧。”
夜幕之中,一白色人影站在黑暗之中,遥遥望着张家的小院子。一开始,我是庆幸的。你就是我所见过最美好的,我庆幸遇见你。我所知里最好看的人,就是我这幅画中的公子,庆幸能以最完美的姿态与你相遇。
可我也愈发后悔,为何我当初不幻化成女子?不仅仅是想见着你,我想与你朝夕相守,鬓雪缠绵,垂暮白头。可人世间,好像没有男子相好的道理。
张印,我走了。男子看着小舍的灯火渐灭,周身隐在没有月的夜色里,不知何时转身离去。
苏散果然乖巧伶俐,不仅张家欢喜,街坊四邻都喜欢老张家这个温驯聪慧的新媳妇,连张母的身体都好了些,偶尔也能下床走动走动了。
张印固然知道这一切都很好,可他就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苏涣,苏涣……”张印坐在小案前盯着画有苏涣的那副画,无意识的呢喃。又低头,自嘲般的笑了。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画上的人唇角仿佛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转瞬即逝,了无踪迹。
“相公,”苏散一边帮张印更衣,一遍状似不在意的开口。“相公似乎从未,亲过……”这话虽只说了半句,可苏散面色坦然全不似以前羞怯惶然之态。
张印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
苏散倒是直接闭上了眼,小声道“相公,你亲亲我罢。”
张印愣了半晌,看着那相似的眉眼柔软了的线条却怎么都亲不下去,想着是不是灭了灯会好点?
刚要动作,却被苏散拦住了“我备下了些酒菜,先饮一点,可好?”
张印点点头,也在心中唾骂自己胡思乱想什么!这么好的女子,让人家多尴尬!
酒过三巡,张印微醺。苏散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道“相公,你亲亲我罢~”那刻意压低的声线竟有几分恍若苏涣。张印迷蒙的睁开眼也竟是将苏散看做了苏涣,毫不犹豫的抱住妻子一口亲了下去。却没什么章法,混乱的吮吸啃咬着对方柔润的双唇。
一吻结束,张印自己先乱了呼吸脑袋抵在苏散肩上平复着。却听耳边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却跟在张印耳旁炸开似得,吓得张印直坐起来。
苏涣施施然的坐在他面前,面含笑意,轻而笃定的吐出一句“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张印呆了半晌,摇摇头又揉揉眼。眼前的还是苏涣,他不知所措“你,怎么是你?”
“不然呢?”苏涣挑眉看他,不再是一脸温和浅笑的样子竟是生动许多。“你想是谁?”
“苏涣!”张印直接扑上去紧紧的抱着那人一遍一遍的呢喃着他的名“苏涣,苏涣,苏涣…… 是你,真的是你。苏涣……”
“是我,是我。”苏涣搂着张印一遍遍的应着他,安慰似得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
“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来见我了……”张印埋首在苏涣怀里闷闷的说,小声音委屈的不行。
“你早就知道了?”苏涣笑的饶有趣味。
“猜的。”张印闷闷的。
“还不算傻。”苏涣这下真的是笑了,笑意沾染了眼角眉梢怎么都散不去。
两人就这么抱着,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张印突然抬头。“那苏散是谁呀?!”
“傻子。”苏涣屈指敲敲张印的脑门“障眼法罢了。”
张印揉揉额角,只觉得更昏沉了,完全没注意到苏涣眼中那丝不自在。他紧紧抓着苏涣的衣袖“你不会再不见了吧?”
“那要看张兄怎么想了。”苏涣一脸正经。
“恩?”
“你可喜欢我?”
“我,我……”
“我喜欢你喜欢得紧。”
张印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给羞得,脸上淡淡红霞映得清秀的小脸上跟涂了胭脂似得煞是好看“喜欢,喜欢的。”想了想,脸色又有点发白“只是我母亲……”
“放心,我不会以苏涣的身份在老夫人出现的。”
“那?”
“别那么多废话了,”苏涣抱起怀里的人往床上压去“我叫了你这么多声相公,你也该好好叫我一声才是,否则饶不了你。”
“哈?”张印一脸迷茫“你说什么……唔…… 呜呜呜……”
张印瞪着眼睛看着苏散,“这些日子都是你?”
苏散不自在的别过脑袋不看他“猫头鹰太蠢了,演出来的人呆愣愣的,况且他一到白天就犯困,施了障眼法也根本演不像。”
“噗!”张印一想到苏涣这些日子就这么装作一个委身于己的小媳妇,每天怯生生的唤自己相公就忍不住想笑。
苏散柳眉倒竖,瞪人“你腰不疼了是吧?”
“咳咳咳…… 娘子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再看‘苏散’,张印赶紧转过去,不然又要忍不住笑了。
我原是这宅子里的一副画。宅子的主人爱极了的那个人寿命有限不能共白头,他便绘制了那人的画像,又将那人残留在人世的碎魄封存进了画里。天天焚香供养。我就那么着一天天成形了。按理说我应该是那画纸,可就算是张纸就那么日复一日的待在那里也寂寞无趣的很,张印生的好看,人也有趣,我想,一辈子都不会够的。我要与他相好,长长久久。
“张印,张印。”
“唔?”
“你昨天又偷吃东西了是不是?”
撇嘴“我饿……”
“辟谷刚开始就是这样的,日子久了就好了!”苏涣恨恨的咬在了张印裸露的肩头。“你给我好好修炼,等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真的?”
“君子一言。”
“那我想吃你。”
“哦?”苏涣的手探入被子里。
“不是!”张印慌忙挣扎“我是说前面!我明明是娶了妻的!”
“哦,那你别想了。”
“你刚刚答应的!君子一言!”
“权当放屁。”
“你!你有辱斯文!”
“恩。”苏涣也不反驳,直接将人压倒“还下流无耻。”
【咦?最后好像画风不太对呀???】
2016年5月5日 17:34
画中仙
词/曲:姚云
专辑名称:《星月神话》
主唱:金莎
发行时间:2010年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
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
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
你淋湿站在我左边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地笑了道谢说得腼腆
骤雨停了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青石板的马路边那离别似空间
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能再多看你几眼
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泪水划过我唇边笔墨挥洒宣纸砚
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
如果还能在雨天遇见
可否能邀画中的仙 赏花儿月圆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的笑了道谢说得腼腆
骤雨停了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青石板的马路边那离别似空间
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能再多看你几眼
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泪水划过我唇边笔墨挥洒宣纸砚
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
如果还能在雨天遇见
可否能邀画中的仙 赏花儿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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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能再多看你几眼
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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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
如果还能在雨天遇见
可否能邀画中的仙 赏花儿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