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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死亡婚礼》5真假新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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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停在太师门口,房怀卿下马踢轿请新娘子,叫了几遍也不见轿中新娘出来,大家面面相觑,媒婆笑容僵化以为新娘害羞又请了几遍,仍不见人下来。
人群交头接耳而,房怀卿怒起一掌将花轿劈成千万片,红绸满地滚,花轿里空无一物。
“花宰相,你真是欺人太甚。”房太师一脸寒霜,心里酝酿着情绪,房怀卿默默不语,在人群里来回搜寻,终于寻到人群中的一角红衣,“父亲。”房怀卿出声提醒,房太师这才看见从人群中慢慢走出来的新娘。
“谁欺人太甚,房太师你这话是不是为时尚早。”一身红衣的一心冷声喝道,一步一步走向房怀卿,“太师您的门楣真是令人高不可攀,竟然要花木槿走到您的门前,不知道了人还以为您和家父不对付,故意为难未来的儿媳呢?”
一心话音一落,前来道贺的权贵窃窃私语起来,房太师脸皮抽搐,一脚踹上媒婆,冷声喝道:“该死的,新娘怎么会不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明知我这儿媳金贵,还给我弄丢了,要不是握着儿媳认得回家的路,今儿个就是丢了,你让老夫拿什么配给亲家宰相。”
媒婆被踹翻在地,痛得满地打滚,明明亲眼看见人上轿,怎么就不见了,她正想辩解几句,又被房太师连踹数脚,昏迷之后被人拖走了。房太师踹完了,心里终于舒坦了,回头十分欢喜吩咐自己的儿子。
“怀卿啊——还不快请新娘子进屋。”
房太师不愧是朝堂打滚的老油条,一心在盖头底下连番数个白眼,房怀卿至始至终挪揄一抹笑容,房太师叫他请人,他便上前一步递出手掌。
“我的新娘,请。”
房怀卿笑着说道,宽大的掌心,食指的地方是一枚碧绿色的扳指,那扳指在阳光下闪着碧绿色的色泽,碧玉中仿佛有着一条细线在游动。
这个扳指,一心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那看见过。
一心没有挪步,也没有搭上房怀卿递过来的手掌,盖头底下的一心,突然改了主意,她提声说道:“房怀卿,你确定我就是你今天要取的人——花木槿本人吗?”
刚要抬步走人的房太师叫崴了一下,差点没磕在自家的大理石门槛上,众宾客唏嘘不已,纷纷停步想看花宰相的千金又闹哪一出了。
房怀卿也不生气,在众宾客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掀了新娘子的盖头,红色的盖头在一心和房怀心两人笑意盈盈的对峙中飘落在地,房怀卿不怒翻喜,一双眼睛影藏不住里面的笑意,上前一大步揉住一心的腰肢,在众人还没来得极看清新娘子脸,吻上新娘子淡色的唇瓣。
“娘子说笑了,娘子你自然是夫君我今日要娶之人,真是淘气。”
房怀卿的臂力惊人,一心挣挣脱不开,正要开口喊人,房怀卿抬起袖子详装给一心扶正簪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神医小姑娘,这次你又能救得了谁?”
房怀卿在笑,可是眼睛却没有温度,贴着耳朵的那句话,把一心给冻住了。
房怀卿哈哈大笑,手掌吸过新娘盖头,众人一阵眼花中给一心稳稳盖上,然后将新娘打横抱,直接抱进太师府。
宾主尽欢,一心僵直身体在满堂祝贺声中完成了夫妻对拜。
“胡闹!真是胡闹!”花木瑜对花木槿耳提面命,花木槿惊得跟小兔子似的,“你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现在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既然父亲作此安排,那他就有他打算,你这么做只会给他添乱,明白吗?”
“哥哥,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脸惊慌失措一张怒起滔天,“可是什么,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你要是敢坏父亲的事,别怪哥哥手下不留情。”花木槿见花木瑜还在为自己私自离开的事生气,就识相闭嘴了,还是等一下再说吧,一心他们找不到自己估计就会回客栈找自己了,倒是让一心跟哥哥再解释清楚吧。
“一心呢?她怎么还没回来?”小泉等的不耐烦了,连喝了三杯茶的揽独月也觉得不太对劲,他问花木槿:“你们的计划是安排了,我想听原话。”
花木槿瘪瘪嘴,看了看花木瑜,揽独月笑道:“你放心,我保证你哥哥不会骂你。”
花木槿这才将和一心他们的计划一五一十道来,一心负责引起迎亲队伍的注意,流萤七将新娘偷出来,花木槿则在房怀卿踢轿时现身,这样一来房太师不敢拿花木槿如何,而来也洗脱了花宰相想要李代桃僵的意图,两人如期举行婚礼,一场暗战消于无形。
揽独月摸着自己细致的下巴道:“一心姑娘的意图想要将脱轨的事情介入正轨,只要木槿姑娘嫁入太师府,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宰相的危机解决,木槿姑娘入了虎口。”
“你什么意思?”花木瑜挑眉,小泉一丝半解,“毒医公子好像说道很有道理,就好像一萝卜一个坑,既然有萝卜那么就会有坑,有坑呢就一定有个萝卜填进去,我说的对不对?”小泉一拍脑门,两眼突然瞪大:“也就是,花家小姐在这里,那么一定有一个人是新娘子了。”
揽独月满意拍拍小泉的脑袋,“还算上道,不过还不够,再想想。”
小泉抓耳绕腮,“反正是一定有人拜了堂,但是这跟一心还没出现有什么关系?”
小泉话一出口自己都被自己下了一跳,花木槿捂住唇道:“一心该不会…”
“很难说。”揽独月说道,“既然新娘被掉了包,对方怎么不知道,除非…”
“除非他们没发现。”小泉快嘴说道,他才不会相信那个贪生怕死的伪大夫一心回去冒这个陷,她一定是又跑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不。”一只没只声的花木瑜突然站起来,“能做父亲对手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然父亲宁愿李代桃僵也要讲妹妹气走,就是因为太师府,它就是个龙潭虎穴,如果揽谷主说的没错了话,他们不仅发现了新娘是假的,而且一早就知道新娘,既然明知是假却故意为之,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花木瑜和揽独月对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眼中读到了最坏的消息,“除非他们现在要的这个人就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哪一位。”
“难道是一心!”小泉脸如惨色,“为什么会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伪大夫一心?”不可能,不可能是一心,小泉眼前浮起一心惨白窝在血泊里的场景,心口处隐隐作痛,“你们都弄错了,一点很据都没有,在这里胡乱猜测。”
“一无是处?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小泉公子?”揽独月冷冷道,“一个十年如一日的女人,你不觉得奇怪吗?何况一心可能三十年都不曾变老了。”揽独月看过那幅画卷,也仔细研究里面的字迹,是三十年前的笔迹不假,不过这人就不一定了,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从揽月谷出来,他想知道当年的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
十年如一日,是啊,自己进了一心堂之后一心就不曾变过,殷大夫长了皱纹,头发也发白了,唯独一心还是初见的老样子,宛如少女。
一心可能已经很老,而自己却只有十四岁,以前想自己总有一天会长大,长成一心可以依靠的男子,可谁想,自己还是个孩子,而一心已经老得快要死掉了,小泉越想心神越不安宁,越想那颗少男之心就越痛楚,莫非他小泉喜欢上的是一个半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
小泉在自己的初恋中苦苦挣扎,花木瑜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画中的女子,落寞的侧脸徐徐转过来,一如一心那张平淡无奇,仔细一看,自己又会发现她的眼睛十分的美丽,装着丰富的情感,却不知再为何人情伤。
三十年前,父亲曾经深爱的女子就是一心么,或许现在还爱着吧,所以才会那么宝贝那幅画,一心呢,一听说父亲有危险便不顾安危赶来,那么的在乎,又是什么样的情深呢?既然彼此相爱为何不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一辈子却要在他们的感情中抑郁一生,如果一心和父亲在一起,那么他和花木槿就有可能是一心的孩子,想到这,花木瑜不符事宜打了个寒战,一心二皮脸般的母亲,真是有点可怕。
花木瑜松了一口气,突然有点庆幸,幸好幸好,既然知道一心就是当年母亲的情敌而且现在还可能构成已经死去母亲情敌的情况下,她陷入困境自己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开始担心她了,可能是在担心父亲的缘故,才有点焦躁不安。
“帅小公子,帅小公子…”
明明都是老太婆还这么没皮没脸的出言调戏身为年轻人的他,真是为老不尊,死性不改的二皮脸!
一想到初见时跟牛皮糖时粘着自己,花木瑜冒了一身鸡皮疙瘩,花木瑜僵着身子,直到李元芳推了推他的身子。
“瑜公子,木槿小姐哭了,您不去劝劝吗?”李元芳卖力给花木瑜回魂,花木瑜终于啊的一声将魂拉回来了,不过又被李元芳吓走三只。
“李元芳,你——你怎么在这这里?”
李元芳身上有血迹,脑门上有汗,心里那个有堵墙,“瑜公子,您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濮阳还是问我为什出现客栈?”
花木瑜心里那个囧,面上觉得甚是丢人,于是没好脾气道:“挑重点,要不然叫我父亲撤了你的职。”
典型的恼羞成怒。
李元芳组合了一下言语,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看样子,瑜公子是不知道千乾和落云心两夫妇遇害的事,不然应该不会不知道在下千里迢迢上京是为了求朝廷派人彻查此事,毕竟一百多位武林人士在一夜之间全部遇害,对武林对朝廷都是不大不小轰动。宰相大人要办喜事,我没能如愿见到宰相大人,正想前往太师府查探,看见太师之子将本该出现在花轿里而没有出现在花轿里的新娘子木槿小姐引进门去,中途遇到了被宰相大人的家丁在追杀给本来已经死去的后来又活过来最后还是死了的落语心下毒的流萤七,然后就到了背着他到了自己住的客栈,结果发现你们在这里。嗯,应该是这样的…”李元芳点点头,正准备开口,“瑜公子,我知道该怎么说了…唉…人呢?”
李元芳慢动作的思考,一屋子只剩下揽独月一人了,李元芳惊讶道:“其他人呢,我还什么没有说呢?”
“花木槿带流萤七回宰相府疗伤了,花木瑜和小泉赶去太师府救人,而我为什么在这里,一会你就知道。”
“这位公子,你说话真干练。”
李元芳无比的佩服道,揽独月耸耸肩,一拳砸上李元芳的鼻梁,“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李元芳突然遭此一击,一不留神鼻血止不住了,哗啦啦流的十分欢快,揽独月踩着仙人的云朵飘去了,末了给这个不问人事凡人一句忠告:“下次说话,记得把心里的活动省去,直接讲重点。”
李元芳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哼哧哼哧骂道:“靠!!#!@¥@!#¥#¥%#@%#¥#@¥!@…”骂了一段很稀有的文字,“妈的,这群宋国人,等我们金国的铁骑踏扁你们的国土,看你们还嚣不嚣张!”
一心全身不能动弹,原因无他,因为她中了毒,还是中了房怀卿的毒,房怀卿亲上来的时候,她一时惊得不能动弹,刚要张口咬人,对方将一个药丸推了过来,用力一吹吹进一心的嗓子眼里面,一心差点没有房怀卿的口水和那颗药丸给活活噎死,一心用杀人的眼光看着差点要了她小命的罪魁祸首,对方愉快的心情将一心内心的小火苗彻底给激怒了。
“冒牌货,你真是百装不腻,是不是自己的脸无法见人,所以每次都喜欢用别人的脸啊。”一心身子无法动弹,嘴却是自由的。
‘房怀卿’一身大红袍,闲闲坐下,端起桌上两个酒杯,分别满上,然后走到一心旁边坐下。“怎么,娘子不满意夫君的这张脸吗?”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娘子,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花木槿,就少恶心我了。”一心说道,房怀卿呵呵笑了,“恰好,我也不是房怀卿,所以你就是我三拜九叩取来的娘子,如假包换,娘子你忘了你夫君说过了话啦,我说过‘娘子你自然是夫君我今日要娶的人’这句话可是真的哦,来来,我们还差最后一道程序,这样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结发夫妻了。”
房怀卿喝下一杯酒,将另一杯放置在一心唇边,一心倔强不肯张口,房怀卿捏住一心的下巴生硬灌下去,一心憋着脸,呛得死去活来。
“王八蛋,我是你娘子吗,你他妈的明明就是想呛死我。”一心一边是噎着,一边是被酒呛得厉害,张口骂人,房怀卿捏了捏一心的小鼻头,摇摇头道:“说粗话,该打。”
如果一心现在能动的话,一心很想将这个贴着房怀卿脸的王八蛋揍得连他爹妈都不认识。
“喂,冒牌货,你混进太师府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你上次为什么要杀张舒,如果你杀张舒是为了相当武林盟主的话,那你这次混进太师府不会是想当太师吧?”一心一副你愿望好伟大,肚子里阴谋诡计一套一套的。
房怀卿坐在桌边淡定喝酒吃菜,对一心的说辞很不满意:“不要冒牌货冒牌货的叫,要叫就叫夫君,是在不行你可以喊我的名字。我早说过了张舒不是我杀的,我从不杀人,还有我对太师的位置不敢兴趣,娘子脑袋这么聪敏,再猜猜。”
不为名不为利,老奸巨猾,嬉皮笑脸,出牌不按套路,去他妈的,这人还真是有点像她的个性。
“该死的,你要敢说是为了老娘,老娘这辈子就赖定你了。”一心原形毕露,恶狠狠说道,这真是一个很恶心很狗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