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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故人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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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一柄铁棍疾速飞往流清身前,其所经之处卷起一股气流,流清记着月儿话不能使用水术,便是幻出结界抵挡铁棍。
这时那人飞来握住铁棍不停转动,生出一阵大风冲向结界,欲将结界撞破,可他哪知流清底细,这风在其眼中如是挠着痒痒。
流清笑笑稍再运气,结界外那大风竟是逆转方向吹向那人,那人一急顺势将铁棍抛出愈往结界飞去,流清突然将结界散去,提剑飞身劈去,一道剑气即刻变大,将那铁棍也是毁去一角。
壮硕男子收回铁棍,满眼心疼,他这铁棍虽说不得是何法宝,但也是少有的好兵器,这弟子只凭着普通长剑便劈去一角,此人功力远在他之上,自己不可与他再硬打上一场,哼,等大哥来了,你这小弟子便有得受了。
地面众人抬眼观望,见着大哥好似落于下风,几人忙一同拔剑飞去刺向结界。
流清知他们并非其对手,他也不想伤了他们引起竹介安等人怀疑,只需再拖个半刻,月儿入城他便收手。
“大哥,你没事吧?”
“哼,我怎会有事,收手吧,那丫头回了扶方城报信,竹介安必会有所准备,呵呵,看好戏的时候到了。”男子不想再与流清纠缠,他明白对方未有施出全力,瞧着流清纳闷,这清沩城怎么净将些功力不弱的弟子贬至扶方城来,好在现对这弟子会有所提防。
“是,大哥,可是那小畜生抓伤了我的脸,我必要将它活剐了不成。”
壮硕男子抬抬手,神色认真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因此坏了大事你知道“他”会如何处置你的……”
那人一听立即脸色煞白,吱唔着属下岂敢。
“放心,到时那小畜生我自会交由你处置……”
“是……”
壮硕男子遂又对着其他几人挥挥手,几人一同返回地面。
“今日我不与你这小弟子斗法,你回去告诉竹介安,若不想城内血流成河,就出城当着我们之面自行了断,我们即可了去这血债。”言罢,男子返回马背,大喊着继续前行,受伤男子抬手按住面部,眼中杀气毕现,这仇他一定会报。
流清垂眼瞧得一会,立即飞往扶方城。
月儿带着千隐赶回扶方城外,忙招呼守位看紧城门外情况,若有一批人马前来立即来报,又让车夫先莫回去,暂且在城内歇着等那些人离开再回。车夫连连道谢,月儿忙领着他去了李有泉师兄那,让其安排住处,李有泉不明白怎是让车夫住下?月儿说道事发突然,待会去介安师兄那便知道原由。
月儿正去找竹介安时,流清既已返回城内,月儿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回来,那些人必也已快至扶方城,问着可有清楚那人功力如何,流清猜想那人功力远在他之下,应与敦师兄相差无几,扶方城弟子足可对付,月儿这才稍是叹出口气。
二人急要将路上所遇告诉介安师兄,途中月儿再次叮嘱流清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莫要再出手,流清明白月儿苦心,可是他不能任那男子轻言调戏月儿。月儿直言他身份特殊,不想其再出事,暂先瞧介安师兄他们如何应对,流清也是不信他们真有那本事能剿灭扶方城。
屋内,楼轻荷正与竹介安说着南城异人之事,月儿与流清突然入屋,见着二人神色有异,以为二人又闹些小事。未待二人开口,月儿忙将路上事情说与二人听,竹介安面色愈是凝重,右手情不自禁握住桌上茶杯。
“难道……他真的回来了?”楼轻荷看向竹介安,竹介安沉默不言,手中捏着茶杯似在思想,许久,起身道:“他终究会来,这仇……该是时候了了。”
“万万不可……”楼轻荷当即不同意。
“轻荷,这次就由我作主吧……”竹介安眸中少有从容,这些年他虽半疯半傻,但那事却一直如巨石始终压在心内,时日愈久,他愈发愧疚,他怕哪日会失去心志,疯疯癫癫再做出错事。当年他初次犯病时,在城中也是击伤百姓,那时多亏轻荷带着弟子拼力制伏他,又去请大夫来瞧,可大夫也瞧不出其有何怪病。此后他多次又出现那情况,轻荷一月内得出其犯病规律,竹介安清醒后也让她不要瞧在同门情份,若是有必要将他杀之。楼轻荷直接在他头上挨了两记,说着残杀同门之事她绝不会做,他竹介安要害她背上这名声,她可不上这当,直接去城外让大夫配制了药物,与其他弟子估算着日子先下手将他击昏,此次便一直使用这法子。
“他要的是你的命,我岂能依你?这次他带人前来各弟子也能应对,他想报仇,我不阻拦,若是他报不了,可就怨不得我们。”
“轻荷……”竹介安仍想说服她,月儿与流清慌神不已,看来那人说得不假他是来报仇,他们也清楚介安师兄为人坦荡,即便是现在失了些控制,但本性依然善良,听轻荷师姐之话,这似乎是倪涯与介安师兄的私仇,月儿实不明白介安师兄怎会与外人结仇。
“轻荷,我这一离开,你就是扶方城的下任城主,以后你得收着些你那性子,异人事情往后就要辛苦你了,倘是长老们问起此事,你便说是我一人之意,你已尽力。”竹介安此时神色肃然,一言一词中却又带着些温柔,楼轻荷眼眶微红,扭头瞧去别处。
“好你个竹介安,这城主之位我本就不稀罕,你将这城主之位传于我,倘我到时寻不到接任人,岂不是这世都不能回清沩城?怎么?你自己不愿回去便也要牵连我来?你我斗了这般久,就如此让我输了,我楼轻荷绝不答应。”轻荷面色亦如往常那般倔强。
“其实……一直输的人不是我吗?就让我这回赢了,也走得安心嘛。”竹介安淡淡笑着,似乎这死并非是件坏事。
楼轻荷一时语塞,她这么缠着他,如泼妇般与他斗嘴、斗法,为的不就是能名正言顺与他多些接触。这么些年,他一直不懂她为何在其面前如此盛气凌人,在清沩城不知,在扶方城亦不知,她羞于与他说出内心那浓浓情愫,因为她清楚,像他与洛辛夷如此之人,惟有那个女子才是他们真心倾慕。与她相比,实是自惭形秽,倘她有月儿之貌,她又何苦如此,或许二人也有段姻缘。
月儿与流清因不知二人所说话意,也无法劝着二人,这时,突然一人急忙喊叫冲入屋内。
“城主,不好了,异人又发生暴动,其他弟子正在拼力抵挡。”
“什么?”屋内四人皆惊,竹介安心想倪涯他不时便到,这时候异人出事扶方城内百姓怎办?
“让郭颂和他们将家眷速带至北城,还有现有药材数量可能应对?”
“不……不是城主,北城已去不得,所有异人皆是发狂,敦师兄他们已在护送家眷往我们住处来,看来只能将他们送出城了。”
“什么?”四人愈惊,怎是城内异人皆是病发?可是眼下涯倪等人已来寻仇,他们现又要收伏异人,无人能护送家眷离开,即便是出城,若与倪涯相遇,厮打一场必会伤及百姓。可是不将他们送出城去,这么多异人凭他们几十人恐是无法收伏,只怕到时异人会屠城逃走。
“竹介安,扶方城离不开你,我们暂且莫管倪涯之事,眼下全力收伏异人才是。”楼轻荷趁此劝着,她明白倪涯并不是他的对手,只怕两人一遇,竹介安会被其话语相逼而羞愤难堪自行了断。
竹介安望着门外一眼,握拳之手果断松开。
“走……”
“是……”
四人匆匆赶来,一些异人已冲破院子,往街上莽撞乱行,出手袭人,家属四处奔逃,哭喊震天。竹介安令轻荷与月儿先将家属护送至她们住处,他与流清去控制异人,轻荷与月儿立即领命带着街上几名弟子去安排家属。千隐听得声响出来,朝着正在伤害一女子的异人抓去,女子趁机奔逃,千隐忙飞回屋内将门窗关好,飞去床边一直戒备地瞧着门处。
流清与竹介安等人施出结界将一群正出来的异人阻隔,月儿与楼轻荷御剑将家属带至一屋内,再由其他弟子集中护送离开。竹介安一边抵挡一边问着情况怎样?郭颂和说道南北两城的异人皆已破门而出,李有泉带着些弟子在南城抵挡异人。
“你们是何时发现他们发狂破门而出,又为何没有施法让他们昏厥?”
“城主,半个时辰之前我们按例巡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不知怎地后来南城一屋内发生骚乱,我们来时,几名异人就已出来打伤不少百姓。我们施法使他们昏厥,可不知为什么,这次不得半刻他们又清醒过来,我们又接连施了几次法术,异人竟完全不受影响,或许是我等功力现在已对他们无用。现在人手不够,我们的体能消耗极大,过不得多久便控制不了这些异人,若是他们出城,百姓就危险了。”
竹介安焦眉愁眼,他又岂不知异人出城的后果,竹介安只盼倪涯迟些出现。竹介安观察着眼前这些异人,他们的身手比先前愈加厉害,有的眸子已从墨绿渐为碧绿,有的皮肤似也透着淡绿。竹介安不解,他们每日如常吃药,即便未有一丝好转,但必定不会加重此病,但眼前此些人分明症状趋重,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他们又怎会突然全部出现狂症?数百年来异人从未如此,便是出现暴动,最坏情况也只有像之前半城异人失控。
竹介安眼眸转动着,联想着近日来异人的数量遽然增加,难道是这些异人真的在经历着往愈严重的方向发展?而先前南城的异人狂燥只是一种先兆?竹介安看着眼前的弟子们,他们皆是拼尽全力在运功维持结界,有些即便受伤了也不肯停手,竹介安断然否决,一定不会与城内人有关。竹介安正转头去看其他人时,不经意间却发现几名百姓正在为一异人指着方向,另有两三名异人本在对其他人攻击,但一靠近那几人时,几人却出手伤了异人。
“啊?”竹介安脸色骤沉,原来竟在百姓中藏了奸细。
竹介安担忧楼轻荷她等正在转移百姓,对他等根本毫无戒备,一旦奸细在暗中下手,她们猝不及防必是危险,可是眼下他根本无暇分身,即便是怀疑他也需得暗中通知她们。
“颂和,你去告诉轻荷她们小心异人家属,不要让他们靠近身前。”
“城主,这是为何?”
竹介安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忧色“倪涯来了,恐怕扶方城内已先混入其所派来的奸细,勿要耽搁,现在便去。”
“是……”敦颂和闻言立即收手御剑离开。
流清也早已瞧出这些异人与先前几日确有不同,竹介安看着到处发狂的异人,高声喊道:“现在将所有异人都引到议事厅门前,再用结界困住他们,不可让一人逃脱。”
“是……”
竹介安将结界散去,数十弟子飞入异人中,与他们缠斗几招,便从不同方向引他们回议事厅。竹介安带着流清与另外几名弟子先行飞回议事厅,几人站在房顶瞧着四方动静,见着哪个方向弟子不敌便飞去从中帮忙。
“速将他们往前集中,封住其他入口……”竹介安指挥着。
“是……”
所有弟子施法将其他街口堵住,异人全部集中往厅前去,竹介安从房顶飞下,围绕异人瞬间移动快速点住其等穴~道,未有多时,异人们纷纷倒下。
“所有弟子听令,速布结界……”
“是……”
其他弟子与竹介安一起运功施出结界,所幸有流清暗中使着全力,才能将异人全部关往结界里,可流清仍在担心着月儿她们,竹介安眉头仍是深蹙,方才只有他才能令异人昏厥,但他明白这穴~道封印不了多久。
此时,另一屋外,楼轻荷见着敦颂和飞来,与她说着城主之言,楼轻荷与月儿在听得其话后,二人生出怀疑,在转移之中暗暗观察着家属神色有何异样。楼轻荷清楚竹介安不会冒然怀疑百姓,他定是已发现了什么,顿是下令将房屋关起,所有弟子皆是离屋半丈。
另一弟子从屋上落下,说着城主正将所有异人引向议事厅,楼轻荷与他一起多年,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留下几名弟子看守着所有百姓,若是有人要出屋,就说屋外危险,待城主来了再让其等出来,几名弟子点头。
楼轻荷便领着月儿与所剩下弟子前去援助,未想待她等赶来之时,结界已成。一些弟子仍在维持结界,一些弟子身体虚空,躺倒一地,竹介安也是摇晃退步扶着房柱,流清立即扶住他来。
“介安师兄,你可还好。”
“我没事,歇息片刻便好……”
“城主,现在事情如何?”
竹介安见着楼轻荷她们赶来,又是恢复以前笑意。
“我堂堂城主,岂能失手?不过,这些异人恐不会昏睡多久,我们要立即给他们服用药丸。”
楼轻荷这才得知竹介安亲自出手这才让异人稍是昏睡。
“可是蛇血不足,我们必须要出城采血,然倪涯他……”楼轻荷未往下说去,只是瞧了瞧其他弟子便让十几人先回药房休息,到时她会吩咐厨房做好饭菜送去,一个时辰后再来此处集合替换弟子们,地上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开。
月儿与流清扶着竹介安回议事厅,竹介安喝了些茶水稍是舒服,正欲开口,楼轻荷先道:“你放心,家属已安置妥当,只是你为何让颂和告诉我们要防备他们,莫非你已知道奸细是何人?”
“我并不确定,你们可有何发现?”
“事情发生突然,人人皆是惊惶无措,暂时倒未有看到何人神色有异,不过因未仔细查看,或许也有遗漏。倘奸细真混入其中,那么接下来他们很快还会有所行动,我们已将怀疑告诉其他弟子,让他们暗中观察,如发现有可疑之人,立即来报,莫要打吵惊蛇。”月儿道。
“好,看来他们谋划已久……”竹介安叹气道。
“你是说……”楼轻荷眼露担忧,难道他做这一切真是为了逼竹介安以死谢罪?
竹介安默默点头,倪涯消失这么多年,此次再来寻仇必是十拿九稳,只是竹介安未料到他会以全城人性命来相要挟,竹介安思想不明,他们是何时派人混入城中,近来异人情况不对,他们对入城家属严格搜查,怎么能瞒天过海?
月儿与流清看着二人眉头深皱,方才一直在安置异人家属,一直未有机会向轻荷师姐问起倪涯与介安师兄究竟有何怨仇?月儿见着二人如此愁容,自是不敢开口相问,流清拉着月儿去了屋外,问着静儿怎样?月儿说着先前她来时顺路去瞧千隐,令千隐在屋内看护着她来,并将屋子从内栓起,叮嘱着千隐除了她二人便是谁来也不可开门。
流清这才心安,千隐近日来已能听懂她二人一些话,屋里还有些点心,应够千隐一日之食。月儿二人却是猜想不到,之前异人四处袭击,其屋子也被几名异人撞击,千隐因怕吐烧着屋子,一直耗费法力控制着门,僵迟半刻,外面异人离增,千隐飞回床中只觉身体累乏,迷糊中睡去,此时其通体泛出蓝光,未过一会,光团愈变愈大,蓝光内隐隐现出一个白发少年闭眼深睡。
楼轻荷几人正说间,突然门外响起各色哀嚎狂燥之声,竹介安立即出门,四人见着结界中的异人已悉数醒来,正用蛮力欲冲破结界。如此众多的异人一同对抗结界,结界丝毫未有影响,但竹介安仍觉隐隐不安,流清也意外至极,未过半刻,异人怎是皆醒过来,看来凭介安师兄的功力出维持不了许久。流清想至上次南城异袭人便是施法也无法令其等昏睡,难道这次所有的异人也是相同?然异人本就有轻重之别,这次病症怎会恶化如此之快?流清瞧着结界内熟悉的几个年轻男子,他们本是极为轻症,过不得半年便可有机会离开扶方城,如今那双眸碧绿,又不知得再受多少年的苦才可症状退化。
“介安师兄,接下来我们应如何?”月儿问道。
“是啊,看来结界并不能维持太久,怕是一个时辰内便会消散。”楼轻荷道。
“我会每隔一个时辰在结界消失之前重新布置结界,轻荷,你带着几人速去取蛇血回来。”竹介安目光露出忧色。
“不可,如若他们一直这么狂暴下去,你的法力终会耗尽,到时何人来指挥城内事情?”楼轻荷道。
“轻荷放心,他们的身体亦支撑不了他们如此暴躁下去,所以……不会有那一刻。”竹介安耸肩笑笑,其实心内却是犹豫,实因他也不知道这些异人还会有何变化。
楼轻荷仍是皱眉却未再劝告,必知勉强让其听她一席话也如若未闻,流清想至那壮硕男子将至便自请要与轻荷前去,竹介安却言让他呆在城中,因其认为流清功力最弱,出城若与倪涯他们相遇他必无法自保,再者多数弟子留下对抵抗异人,流清即便不施法相助与家属一起也会安全些。
流清清楚竹介安心思,依然想要去再会那男子,月儿见他执意要去也亦提出与其一同去采血,竹介安本就不想让她二人出城,因她二人来扶方城时短并不清楚他与倪涯的仇怨,尤其是女子,除了轻荷一概不能出城。
楼轻荷也劝着二人,便在此时,外面一守位慌张奔来。
“城主大人,外面来了一队人马,那些人叫嚷着让城主您出去相见。”
竹介安面色微变,双拳暗地紧握,楼轻荷尽收眼里,眼神却是柔和,靠前轻声道:“还是让我去会会他吧……”
竹介安摇头拒绝:“不可,他此翻即来寻仇,未见到我这仇人,又岂肯善罢甘休,轻荷,这里就交给你与……”
竹介安话未语毕,楼轻荷已跃步而起,踏上长剑飞往城门,竹介安呼喊其回来,楼轻荷仍是一意孤行,竹介安不由怒甩衣袖,他怎会不知轻荷意思,只得留了下来。
“月儿,你快去追你师姐一起,依她性子,少不了一场大战,眼下我们内忧外患,容不得她在此关头将事弄拙,好生劝着她,只要拖延时间,不要鲁莽应战,我将结界重新布置后便会赶去。”
“是,介安师兄,我这就去……”月儿这便要去,流清欲要跟去却被竹介安拉回,令其不要跟去反倒拖累她等,月儿也与他挤眼,让其暂先呆在城内,流清想着静儿还在城内,只得无奈放弃。竹介安挑出几人与月儿一同去,再三嘱咐只要他未到,几人不可动手,月儿点头,遂与几人御剑离开。
流清双眉紧锁,那男子未与他真正交手,其也无法判断他功力究竟至何,但轻荷应能对付,忽地一人大喊着,原是结界已开始消失,竹介安忙与众人一起运功重新布出结界。
城门外,一队人马候着,几名大汉叫嚷着,污言秽语频频出口,最前方一名男子正坐一把倚上,悠闲喝茶。
“竹介安,你出来,你堂堂城主却如缩头乌龟一般藏在城中,可真是怡笑大方啊。”一人卖力骂着。
“竹介安,还不出来受死呢,果然是清沩城被贬的弟子,畏畏缩缩、胆小如鼠。”近旁一人也是喊着。
“哈哈哈……”众人跟着起哄大笑,那几人胆量增大,愈是破口大骂,而城门边几人暗暗站着,楼轻荷已是面色铁青,咬牙强忍。
“轻荷师姐,他们这般猖狂辱骂便是为了引我们出手,可莫要上了他们的当。”月儿道。
“月儿放心,这次师姐我不会先动手……”楼轻荷看着下方那喝茶男子意未深长道。
月儿与其他弟子一起瞧着城内动静,只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月儿与几人赶来之时却见着楼轻荷半隐在城门后一直观望着城外情况,月儿见她未有出城才是稍微宽心。几人一直藏于门后,月儿说道不如她与几人从后门溜出去取蛇血,楼轻荷却道他们必已派人将所有出口包围,即便是御剑出城,他们也立即便能发现,暂先静观其变。
壮硕男子仿似在看杂戏一般惬意自在,少焉,其突然一笑,将茶杯捏碎,起身高喊着一声“大仇终于得报……,竹介安你以为你躲着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呵呵,既然你怕死不肯出城,那我就只好进城去见你咯。我这手下个个脾气大得很,我可未必能管得住,到时伤了些百姓也是因你竹介安之故,要怨就怨你们城主怯懦无能不顾你们生死啊。”
楼轻荷闻言,对着身后几人说道先不可冒然出来,其先去拖住他来,让她等看她手势再偷袭那壮硕男子。月儿明白擒贼先擒王,可是她记着介安师兄之话,未等他来不可妄自出城,月儿劝着楼轻荷可是再等等。楼轻荷说着绝不可让竹介安出来,他来便是求死,她去他或可活命。月儿一听忙是闭口,楼轻荷让其等一切听她之言,竹介安必会无事,众人点头,只要介安师兄平安,她忤逆他言也可。
楼轻荷飞身上了城门上,抱臂俯视下方,眼神颇为不屑。
壮硕男子见她出现当即眼神一变,唇边露出喜色,冲着城门高喊道:“哟,轻荷姑娘,你们城主又让你出城迎战了,果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之人,你何苦一直守着他来,我虽非谦谦君子,但对你必不会像他那般无情。”
楼轻荷面色涨红,他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其并不气恼反倒若无其事道:“彼此彼此,你们大当家不也亦如缩头乌龟一般不敢见人。”
壮硕男子面有愠色,遂又笑了起来“轻荷,你还是如以前那般伶牙俐齿,还是将双瞳翼蛇交出,你我恩怨便一笔勾消。”
楼轻荷冷笑道:“哼,要双瞳翼蛇?郳涯还是冥顽不灵,我说过只要我楼轻荷在此一日,你们就休想再踏入扶方城一步。”
“哈哈合……”壮硕男子肆意大笑,突然右手直指轻荷:“不错,这确是你所言,轻荷你记性这般好,那定不会忘了这世上还曾有过一个娴儿?”男子眼中凌色骤现,握棍之手有些微红。
楼轻荷闻言似有所触,双眸轻垂,神情悲恸,忽地苦笑一声“那又如何?杜先成,你还是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这又是何苦?”
“哼,我自知凭我这本事今生也无法将你打败,但为了娴儿,郳涯忍受非人之苦,就是为了今日。竹介安若是自行了断倒还可化了他心头之恨,要不然我们势必要将扶方城剿灭,你们清沩城将无颜面对西河国百姓。”
月儿听得他话皱眉大急,他竟真要屠城,娴儿?这是女子名讳,她与轻荷师姐有何关系?
“杜先成,城主今日~你是见不到了,我……亦不会与你动手。”楼轻荷话罢,转身飞下城门,月儿几人迎上前。
“由他们去吧,我等临机应变,看他们能喊到何时?”
“嗯……”
竹介安等人正在维持结界之时,百姓们慌张往这边奔来,身后十几名弟子正在与几个寻常模样的百姓打斗不停,众人不想竟是百姓出来,他们不是藏在住处吗?竹介安看他们出动,想着终是忍不住了,即命几人前去相助,再令几人将其余百姓带入议事厅将大门封住。
此时,结界突然又弱,竹介安一看半个时辰未至,异人竟能够使结界又再削弱,异人本就是凡人所变,先前也只是蛮力变大而已,要毁结界根本不可能。流清亦察觉到结界有些不同,虽然众人皆在运气稳住结界,可结界内好似有什么力量在起作用。
竹介安仍是思索着,突然瞪大双眸认真瞧着里面之人,异人中的伪装者显是也不再隐藏自己皆是冲向结界前,开始施法对抗结界。流清等人大吃一惊,异人当中竟也有奸细并且身怀法术,难怪他一直感应到某种力量,原是他们在破坏结界,可这绝无可能,每一个入城之人诸经过几次检查,如此多功力不弱的异人混入城中他们当初怎会没有任何察觉?
“李有泉,你再带几人去将那些人拿下,其余弟子与我一起守住结界,方翰,你速去通知轻荷他们立即回来。”竹介安大喊道。
“是……”李有泉带着几人立即冲入街上厮杀起来,可结界所余弟子已不足二十人。
“我们必须守住结界,绝不能让他等冲破结界,以免伤至其它百姓。”竹介安大喊道。
“是,城主……”
众人拼力运功维持结界,可前方那几人还正与弟子们打斗,那几人功力出乎意料之高,李有泉竟也不能制服对方。几人一阵斗法施阵,街上房屋被毁数不胜数,竹介安瞧不出那几人是何门何派,本想离开亲自去擒住那几人,可是他方一离手,结界就瞬间抖动险消失,倘不是流清暗中全力支撑着,这结界怕是早已被冲破。如今四面受敌,扶方城危在旦夕,竹介安一时有些心神不定,气脉渐是混乱,不行,他答应过从仕师兄要尽心管理扶方城,他不能让其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竹介安眼神涣散,身体晃晃动动。
流清察觉竹介安运气有些不稳,又见其眼神慌中带怒,嘴中复数些奇言怪语,流清怕其又复发失忆症,忙喊着介安师兄莫想它事,勿要乱了心。其余弟子也是喊着,竹介安迷糊中听得有人呼喊自己名字,双眼瞧着结界渐渐恢复理性。不错,为了从仕师兄,他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扶方城。
“众人听命,誓死保卫扶方城……”
“是……”
众人齐心,无惧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