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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陌生人 ...

  •   屋内,烛火摇曳,众人皆在忙于整理草药,月儿与流清亦同在整理今日送来的药材,竹介安正与敦颂和商谈着明日事宜。

      灵园已毁,鸢合花亦无存在,月儿一直在寻机会想知道双瞳翼蛇若未服食鸢合花后果如何?月儿瞧了瞧楼轻荷,她正垂首记录药材数量,月儿暗暗拉了拉流清衣袖,抬手往楼轻荷那边一指,流清明白其意,叮嘱月儿莫要心急说漏它话,月儿回着自会谨慎,遂随意翻看着药材悄悄往其这边挪步。

      “轻荷师姐,那双瞳翼蛇的血可是还够?是否要提前去采血?”

      轻荷闻言停笔道:“如今南城异人渐是稳定,已不需另外服药,月儿,你来扶方城时日暂短,有所不知因鸢合蝶冬季未再送花,所以每年最后一次采蛇血之时会多采一些存放已够来年开春。这次待时间一到再去取这最后的蛇血,我们只需再增加其它的药材便是了,还好这次应对急时,否则便要动用清沩城的丹药了。”

      “清沩城丹药?”月儿不明白这蛇血不足又与丹药有何关系,正欲问时突然想起葑夙所炼的丹药里确有鸢合花,如此说来,难道是……,月儿眼珠转了转又道:“轻荷师姐,那双瞳翼蛇我看它似也是灵兽,那……倘是不予它们食用鸢合花的话又会怎样?”月儿恐轻荷怀疑,故意去瞧流清方向又去瞅瞅着其他人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我倒是不知,只是先前未食鸢合花的蛇血药效不足,倘未服食想必对双瞳翼蛇应也无有影响吧。”

      月儿微松一口气,无影响那便好,又笑道:“那高人可真是厉害能找到这种奇花,轻荷师姐,这天底下竟连掌门都寻不到的花他竟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人物是不是已成上仙了?”月儿虽早知巫族人厉害,只是想知究竟竟达至何种境界。

      “嗯,掌门倒未说起这些,只是此人再也未有出现,或许早已不再人世间了,这鸢合花说不定是其传人依他之意一直送来也并非不可啊。”

      月儿闻言如醍醐灌顶,是啊,四百年已过,那几人或许早已离世,月儿想起绿蓉说起第一次封印主人的那厉害人并未出现,那人才是当年真正将主人封印之人,那人未有出现难道是知那两女子有能力重新封印主人还是别有隐情?

      “轻荷师姐,我一直认为我们清沩城天下第一,看来是我年少不知事,不想世上有着如此厉害的高人,唉,若是有幸能听得些他们的些传闻就好啊……”月儿故意惋惜叹气。

      “月儿,这世上何来天下第一,只不过是那些隐世高人清心淡泊,不追名逐利罢了,清沩城比起当年的归源城也是微微小辈。以前有些小派之中也不凡出些天资过人的修炼者,甚至有两位修为在洛辛夷之上,只是在几百年前不知怎地他们私下相约斗法,最终未有一人回来,无人知道当年那一场斗法究竟是谁胜出,他们又去了何处?不瞒月儿,我只对一个隐世大师的徒弟倒是颇有兴趣。”

      “隐世大师的徒弟?”月儿却是不解,为何不是隐世大师反倒是其徒弟?

      “非缘大师是当世神算子,他所测命相之人无一有错,只因他天生恶疾缠身,无人能医,又天赐异能所以早些年以算命为生,不过也只是与有缘人相说。其未至三十便早早离世,留有一弟子得其真传,不过也有说是其子,后来那徒弟也是隐世不出,偶尔听闻有人得他算命,却又无人能说清他究竟在何处。”

      “此人算命如此厉害竟也早逝,看来上天却是不公,只让他预看他人命数却不能控制自己命数。”月儿却觉得这大师倒真是个可怜人啊。

      “非也,非缘大师常言上天待他不薄,才会赐与他些不同,他才得以看透人世如此从容一生,偶然因迫于生计透些天机,他也日夜与上天跪拜忏悔,所以即便是为了想知自己未来如何而去寻他算命之人有缘能得大师相算欢喜,无缘也亦不强求生恨。”

      “可是知了后来之事又有何意议?倘是不遂人意,岂不愈令自己颓唐?”月儿觉得早知自己命数也绝非好事。

      “月儿,人终究对注定结果半信半疑,又怨又喜,喜者,想要稳固天命,怨者,想要逆天改命,我只是对那个弟子是否也算得出自己的命数感些兴趣罢了。”

      “是啊,有如此异能,岂会忍得不算自己运数?所以啊,我想这弟子倘是出山现在必是非富即贵。”

      “不错,不过富贵权才并非人人皆想求得,我倒更愿信他如其师傅那般坦荡无求,唉,若是能遇得那人,月儿必可清楚过往。”

      月儿微愣,轻荷师姐说得极是,这人既然能算人命术,那必也可算得主人封印地方,可惜那人隐世不知在何处,否则她倒真是踏遍天下也得寻他出来。

      月儿又与楼轻荷说了些话便回流清身旁,流清见她冲其一笑便未开口,月儿漫不经心理着药材,暗想不论那几人是否仍在人世间,她们借助女婴灵气来生成鸢合花树,就是一直有预谋何事。她们如此厉害却连掌门也不太清楚她们来历,在外又未有留下什么传闻,月儿对她们的神秘身份愈是惊奇,必须得再找些有关那人的事情,这样才能知女婴的身份。看来想必许多事轻荷师姐也是听得介安师兄所说,介安师兄是城主,自与上任城主有些其他人不知的密事,或许知道愈多关于鸢合花之事,月儿思想着明日再去探探消息。

      次日,月儿做了些竹介安爱吃的糕点去议事厅,竹介安恰巧地吃着午饭,其发现千隐仍是一幅病怏之态,忙问着小千隐这是怎了?平日见着他这盘中大~肉可是欢喜得很,这会儿怎是无精打采?莫不是这病还未好?

      月儿笑道千隐病已好,兴许是胃口还未恢复,过得两日便好,月儿看了一眼千隐,将肉盘端至其面前,摸了摸其头道:“千隐,瞧这肉多好吃啊,介安师兄可都给你了。”

      千隐垂头扫了一眼肉盘,便又转眼过去。

      “千隐……”月儿又逗了几下,千隐仍是一幅不理睬模样,双目越发无神,月儿却是暗自钦佩这小家伙演得却是认真。

      月儿故意皱眉叹出气道:“千隐,到了来年春天便好了,这些日子天冷可不能再去镇子里,来,吃些吧……”

      月儿筷中夹出一块肉递去它嘴边,千隐仍是不理睬,抬头看了一眼窗户,扑动翅膀飞至左边窗户前,静静凝望远方,眼中露出期盼之情。

      竹介安奇怪,这千隐竟连月儿也哄不住了,站去窗前也望着千隐目光所寻方向,突然恍然大悟,柔声道:“小千隐,原是想家了,虽然这里比不得清沩城般舒服,但我这城主不也一直好吃好喝招待着你,想那洛辛夷必不会有我如此尽心,又有月儿在你身边,日后千隐回去可要记得我这个“好城主”啊。”

      千隐“吱吱”飞到月儿怀里,头倚着月儿眸内不安。

      “介安师兄,千隐自出世便一直呆于清沩城,薛师姐,洛师兄等人待它极好……,介安师兄,千隐只是有些思念她等,你对它的好,月儿也羡慕着呢。”月儿笑笑,忽也瞧着那方向笑容凝止。

      “也不知师姐她们现在如何了?”

      竹介安本想着让月儿劝着千隐,这下可好,一大一小皆是愁眉不展。

      “月儿,她们在清沩城必会过得如意,这一年之期也是转瞬便去,那时倒是我这个师兄又要孤家寡人咯。”

      “我若回城,自是想着介安师兄你们,月儿一直所幸来了扶方城,才知介安师兄你们所做所为乃是大事,不过……轻荷师姐说南城异人渐好,可是这蛇血毕竟还需维持至来年开春,介安师兄,这么多年扶方城就没有出现过相似情况?”月儿神色忧虑,但暗中瞅着竹介安。

      竹介安这才知月儿是担忧异人,认真回想,以前城主未有相告之事他亦不会追问,既不愿说,再问其又怎会如实相告。

      “这数百年来,扶方城确也有几次鸢合花未有及时送来,那时掌门已闭关,他们便将事情禀告四位长老,长老们共同商议最终决定将清沩城的丹药送来于双瞳翼蛇服下,再取蛇血渡过难关,只是那时缺了少许鸢合花,勉强能用丹药替代,若是像前两日那般用量,倒真是无半点办法。”

      月儿却想这丹药本是给清沩城弟子增加功力的,其中也有些稀世药材,那双瞳翼蛇服用后不会有其它反应?竹介安却道他们也曾想过双瞳翼蛇会不会因食了丹药而血液不同,异人服用药后是否会恶化情况,后来他等一直观察,发现异人没有作何反应,所以往后几次他们才会继续用此种方法。

      月儿为难地看着竹介安,介安师兄他们为了扶方城尽心尽力,灵园一毁,不知掌门到时能否想出办法与那人联络,遂又安慰着千隐借机问道:“介安师兄,葑族长炼丹怎会用到鸢合花,莫非他也认识那高人不成?”

      竹介安逗着千隐笑道:“葑族长怎会认识那高人,起初葑族长只是用自己的药材炼丹,掌门那时因无意将鸢合花用于药中,葑族长得知或许是产生了兴趣,后来便也将鸢合花放至药材之中,炼出丹药给众弟子服用。掌门发现这丹药比原先那些普通愈能提升功力,但毕竟这花珍贵,掌门就用来做为新弟子大会及其他有功弟子的奖赏。葑氏一族的丹药分为两种,一种普通丹药是给所有弟子的,另一种是融合了鸢合花所炼制的丹药。”

      “介安师兄……你可曾服用过那特殊的丹药?可真有何神效?”

      竹介安面色闪出得意之色“那是自然,我怎么也说是四大弟子之一,新弟子大会洛辛夷可是险些败在我手上,便连柳悦辰那时也是最为钦佩于我,还有那些师妹们啊……”竹介安说得兴起时,忽又双眸暗淡,抬抬手一笑道:“不说了不说了,都是些陈年往事,月儿以后回去必也会得至那丹药,不过因我先前倒未吃过任何丹药,所以也不知有何区别,只是觉得练功未有以前那般易累。”

      竹介安转身吃起了桌上的糕点,垂眼默语,心内却泛着一丝酸楚,是啊,他早已不在四大弟子之列,更已沦为当年的那些弟子间的笑柄。可不经意间他却总会陷入过往,想起那时四人在众弟子前的快意,竹介安怕那样再说得大话要惹月儿师妹嫌恶自己了,却是不知月儿与流清亦如柳悦辰当年对其何等钦佩不已。

      竹介安轻轻~咬着糕点,可他并不后悔自已曾经的所作所为,竹介安眼前浮现那个女子,她……再未有出现过,这多年过去,他也未听得她的消息,他相信像她那般的女子绝不会轻意放弃,不知是何原因,夜漓重回了青丘,他二人真是生出嫌隙而做出了选择?竹介安暗暗瞅着月儿,嘴角微微泛笑,若是她见着月儿,会不会信这世间还有比她好看的女子。

      月儿这才知新弟子选至长老门下还有这特殊待遇,竹介安见其面色怀疑却道这些洛辛夷未有告诉过她吗?

      月儿惭愧一笑,她本就在杂役房待了半年,后由柳师兄教导,当时只想着如何赶上其他新弟子,岂还能问些奇怪话,所幸南寻忆当初所留丹药,她才能功力增长。其来扶方城一事南寻忆并不知,月儿在离开清沩城时也曾寄了书信告之小宝因要忙于新弟子大会暂不与他通信,现在已过去数月,小宝可会怀疑?月儿又想他一直未有回信于她,或许仍是如此。

      月儿又问着清沩城丹药送来,那清沩城的丹药岂不是便没了?那如何对新弟子交待?

      竹介言笑笑那倒不打紧,反正是给弟子们服用的,长老们赐了欢喜,倘真没有也不会有何想法,清沩城每隔三年鸢合蝶都会送花过来,只是弟子们都不知这些内情。如若不是被罚来扶方城,他也不会知晓这些秘密,又说着倘不是为了那些鸢合花,他倒真想抓两只鸢合蝶当成灵兽养养,如此好看的灵怪兽便是瞧着也是欢喜。

      月儿一听,笑他胆大之时,却又想倘介安师兄知那鸢合蝶有他这么壮硕可还觉得甚美嘛?那清沩城的鸢合花可也曾中断过?

      竹介安摇头,这些本是送去给葑族长所用,皆是秘密进行,至于可否有中断他也不知,不过好像并未听得葑族长有中断过炼丹,即便是无鸢合花,葑氏一族炼出的普通丹药,除了四大长老知晓内情之外,其他弟子也分辨不出,故而鸢合花可曾是否未有中断,也只有四位长老清楚。

      “月儿,虽然扶方城在外被称为罪城,可有我竹介安在,师兄我保证一年之后你回去仍能拔得头筹,清沩城那么名满天下,以月儿的天资将来得了那特殊丹药相助,必成大器,不过可是苦了我~日后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糕点咯。”竹介安扬了扬手中糕点不无叹息着。

      月儿闻言心中生起一股暖意,遂又暗暗悲伤,这些师兄待她皆好,她实是不想再离开他们,本来应好好练功回清沩城与他等一样守护着天下苍生。可是如今灵园被毁,那些人迟早会知道,她也断了这些异人的药,她已无路可选,所幸清沩城的丹药还能应付一阵,月儿只希望这些异人不要再有增加,月儿在未找至主人封印之地亦暂不会回黎国,倘实是寻不到,她只有挺而走险再回清沩城。掌门与高人虽说未有联系,但也不可全信,即便是有联系,为了鸢合花恐怕也只有掌门一人知道,可是掌门仍在闭关,少说还得几十年才能出关,自己必须带女婴离开,按先前推算,那另一灵园皆有可能藏匿其它三国之内,那里也定会有人把看守,但只要找到了主人,月儿相信她会有办法对付那些人。

      “月儿……”竹介安见她出神,喊了一声。

      “啊……”月儿断了思路,赶紧端起茶递给竹介安“介安师兄,喝茶……,以后我定多常做些小吃于你尝尝。”

      竹介安顿时眉开眼笑,不住点头,笑说待轻荷回清沩城,说不定月儿已成了她的师姐呢?到那时月儿可不许拂了她面子仍喊她师姐,轻荷虽是秉性刚烈,但也一直恪守城规。月儿却想轻荷师姐与介安师兄皆是尽心尽责之人,他们究竟是犯了何事才贬至扶方城来?

      月儿“呵呵”笑着,打趣那介安师兄回去,那四大弟子岂不又要重新排位?竹介安尴尬笑笑,让月儿到时可要与他好生相处,月儿应着,二人各有心事,月儿想她此生或许也无机会再回清沩城,竹介安却清楚他此生亦无脸面回清沩城。

      月儿再与介安师兄说了些以前在清沩城之事,二人皆是又笑又气,过得半刻,月儿离开急步去往流清房中,二人商量着寻个机会出城再不回来,但月儿恐如此莫明离开,介安师兄他们万一去寻她二人,异人最近病症不稳,他们万不可因此离开,需再想个稳妥之法。

      月儿白日离开便留千隐看着女婴,她与流清还未想至给其取何名字,夜间薛苡芙与她说话,先前新弟子大会比试结果薛苡芙已说与她二人,李妙言不出所料以新弟子第一入了灵一长老门下,楚京墨与薛苡芙自然是跟着良祁。月儿相信,在良祁师兄的帮助下,她二人定会进步神速,月儿想至当初与她们约好一年后回去,眼下现在遇得这事,月儿不由得黯然神伤,也不知日后可还有机会与她等重逢?薛苡芙说着丁师姐已下山,良祁与她这些时日亲近不少,想来先前她为其受伤,良祁时常去照料,或许因此解开二人心结,月儿却说这实乃女子事,看来过不得许久,良祁师兄姻缘又近。

      轻荷与竹介安自是发现千隐这几日竟是不愿跟着月儿,月儿说千隐病已虽好仍有些喜睡还是让它在房中好好休息才是。这几日,月儿与流清在夜间给女婴解开穴~道,女婴见着二人却是不哭也不闹,因她极为乖巧,流清遂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静儿。

      月儿借着给千隐补身子之际在厨房煮些肉粥,对外说是千隐爱吃些清淡食物,实是给静儿补着身体。流清每次来看静儿皆是耐心哄着喂粥,静儿似乎也是明白流清性子好,倒有时抓~弄流清面颊,流清却也未有生气,月儿一旁瞧着,想以后倘是流清成为爹爹,他的孩子定是幸福。

      这日月儿去城外接应流清,他一早便去米铺及药材铺,因千隐这几日照看着静儿待在房中,月儿便带它去镇内瞧瞧,月儿先去布店买了些布料送去林婶那帮做些小衣裳,说是给城内小孩所用,此等不必说与城主,她过两日便会来取。

      月儿后去药铺正见流清正与一年轻公子说话,那人月儿却是不认识,流清见着月儿面露笑容,与她说着事情已办好,月儿点头却眼神扫视那公子。男子面容白~皙,仪表堂堂,只是有些病弱之态,流清忙解释这公子是被仇家打伤逃到山中,恰好流清前几日出城办事顺路救了他,将他安置在客栈养伤。

      “在下公良玘,见过月儿姑娘……”男子行礼道。

      月儿忙是回礼,又见着这人眉眼温善,心中未有怀疑,只是拉过流清小声说着这事怎未告诉她来,月儿自非责怪他救人,只是担心那人毕竟来路不明怕流清身份暴露。

      流清说着他与这公子接触几次,他脾性极好,只是来镇内办事不慎露了家财,在路上有歹人见财起了杀心,本想在林内下手再将他抛尸,一个外乡人失踪,便是日后被人发现,尸骨也早已腐烂辨认不出。流清说着这公子是因不满家中婚配,负气逃至这陌生之地,等他伤好就会离开,流清还说着其听了扶方城之事,知流清是扶方城内人,还慷慨捐赠身上所余盘缠。

      月儿没想这公子竟能违抗家中之意逃婚,还能如此大方捐了盘缠,看来是自己多想,三人再是说得一些话,月儿与流清便与公良裕作别。二人带着半车药材从蒲雄镇返回扶方城,远处瞧见一队人马往前行进,月儿奇怪,这里甚少有江湖中人出现,毕竟前面是扶方城,异人众多,许多习武之人却也不敢冒然前来。

      月儿猜想他们或许是行路途经这里,流清正是叮嘱车夫往路边小心避过,马背上的一个男子看了一眼月儿,眼睛略有深意的瞥向一方,嘴角却现出一抹诡异之笑,月儿与流清说着些话并未有所察觉。

      “吱吱吱……”千隐忽而从袋中飞出,月儿欲唤它回来,突然流清眉头皱起,忙反身以剑挡住一飞来的铁棍,流清用力一挑,铁棍被剑弹了出去,一个人影从马背上跃了出去一手接住铁棍稳稳落地。

      “你是谁?为何偷袭我们……”

      月儿不想此人竟敢在扶方城外闹事,又仔细打量那些人,个个装束怪异,颇有莽夫之味,其中有少数人戴着披风,低头缩在最后,而眼前这男子身形壮硕,肤色微黑,一双大眼却是光彩有神。

      “哈哈……”男子笑了两声,双手甩动着铁棍“我是谁,我就是你们扶方城的仇人啊……”

      “啊?”月儿握剑之手微微一抖,扶方城的仇人?月儿来了这么些天,并未听介安师兄等人说过扶方城还有仇家?月儿与流清互视一眼,忽而同是张嘴惊色,难道他就是倪涯?那个让介安师兄寝食难安之人?

      男子见她二人一幅糊涂模样又笑了起来,反倒少了些凶相。

      “看来你们是清沩城新来的弟子,正好我本就是来寻仇,你方才的身手倒是不错,那就拿你来练练手好了,你们那城主不是最爱惜他的手下嘛,若是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落在仇人手中,我想他定是坐不住了,嗯……,本寨主就让你做五夫人好了。”

      “哈哈哈……”其他众人哄笑起来,近旁一人提醒道:“唉,大哥,不是四夫人嘛,怎么就成了五夫人了?你这一高兴,可又忘了数了啊。”其他人又是“嘿嘿”笑着,素知大哥有时妄性。

      男子望了一眼前方,感慨道:“老三,这么些年没回来你便糊涂了?喏,那城里的不还有另一个美人在等我呢?做人不可以失了信誉嘛,本寨主当初说好了要娶了她的,这不就来兑现承诺的。”

      那人一愣,嘴里暗暗嘀咕着另一美人?瞧着扶方城,突然立即点头道:“是是是,大哥说得是,原来是我倒将那事忘了,轻荷姑娘这次定是逃不出大哥的手掌心,属下恭喜大王如愿又得两位夫人。”

      “哈哈哈……”男子听得甚是欢喜。

      月儿本想大骂登徒子,听得他说要一并娶了轻荷师姐,月儿反倒压制住怒火,看来他并非无意调戏,而是有备而来。月儿却是暗笑,莫瞧他五大三粗,要娶轻荷师姐可是何等难事,倘是轻荷师姐在场听他这翻大言不惭,必要将他抽筋剥皮不可。

      流清听得此人话来,面愠烦心,他竟敢在其面前说要让月儿做他的五夫人?哼哼,看来他这些日子的苦苦隐忍是该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流清掌中正是凝出~水汽,月儿忙将其制止,流清冲其摇头,他绝不会放过这淫徒,月儿是恐流清出手,扶方城便在近前,岂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

      “哼,就凭你这莽夫之躯,还想娶我轻荷师姐?勿要以为你们人多势重就想入我扶方城,我劝你们就此打消这念头,只怕到时损兵折将,你连那些个夫人都保不住咯。”月儿反讽道,流清见此只得收手。

      “哈哈……”众人又笑,却无人驳斥,颇有看戏之意。

      男子霎时面红蹙眉,心想这清沩城来的丫头倒都是泼辣得很,这丫头竟让自己在这帮兄弟面前失了面子,不教训两下实是说不过去,先绑了这丫头再去见轻荷,哼,她还能小瞧得了自己几分?男子这般想着,越发得意起来。

      “你们还愣着作何?还不快把这丫头给我绑了。”

      众人立即止住笑,拔~出自家兵器就冲了上来,月儿忙从袖间取剑抵挡,流清想着即是他们自寻麻烦,自己可不再藏掖本事,流清命使出全力一剑扫去,宏大剑气出来,使得不少人受了伤。男子惊讶,这年轻弟子区区一剑竟能使出如此剑气,便愈觉有趣。男子偷偷运气暗中施法去偷袭流清,流清却是轻易避过,抬剑又是劈去,迎上前的几人立时翻倒坠地。

      送货的车夫已是吓得身体不得动弹,也不知避逃,马轻停在半路随时会被那些人夺去,月儿见流清一人足以对付他等,便提醒着那男子赶紧拉起马绳赶往扶方城,月儿知道流清出手她已拦不住,只能先将药材送回城去。

      “流清哥哥,可莫要伤了他们,点到为止即可……”

      “好……”流清又令月儿与千隐一道先回,好让城主等人提前准备,月儿一想也觉有理,忙对着半空高声喊着:“千隐,快与我回去……”

      壮硕男子错愕之时,突然近旁一声尖叫,一人正一手捂着右脸,眼含怒火。

      “好你个畜牲,竟敢抓伤我的脸……”

      那人跃身而起,拔刀刺去,千隐朝其龇牙咧嘴,更令其愈发恼怒,飞身追去。月儿着急去救千隐,千隐振翅飞离,那人紧追不舍,流清见着忽地身形一闪已飘至半空,手中轻轻一揽,千隐已落入流清怀中。那人飞去半空,抛出手中短刀,欲刺向千隐,流清遂是抬袖一挥,一阵大风猝然出现,卷着沙石,那人只是微微一闭眼,胸前却是被袭上一掌,顿时疼痛从半空跌落。

      月儿已是赶至,流清将千隐交于其,并让月儿快走,月儿叮嘱其不可恋战,愈不可使用水术,小施惩罚便回。流清会意点头,护送着月儿回马车,月儿催促车夫速速离开,车夫惊魂间哆嗦着一甩马鞭驱车离开。

      壮硕男子站立于前,一阵冷笑,左手起势,铁棍猛然飞去,流清执剑将铁棍挡回,半硕男子飞身接住铁棍,握棍之手仍是微微颤抖着。壮硕男子本是想随意教训他几招,没想到这个好看得如女子般的弟子却有着如此不一般的功力,而对面流清浅浅一笑,从容淡静,此时,微风拂掠,衣衫飘逸,仿如画中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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