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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脱离结界 ...

  •   漫天金灿压来,枝藤附在半空,鸢合花王树上的鸢合花苞重新长出,未得一会,满树娇花盛妍,绿蓉支撑着上方结界,霎时结界内外数量悬殊,一种生死压迫之感油然而生,月儿立即脱去外衣将女婴裹住。

      “千隐……”月儿将女婴高高举起,千隐飞来伸出双爪抓~住女婴,月儿早有打算,若是她与绿蓉无法出去,保得由千隐带着女婴去找流清。

      “绿蓉,我们护千隐出去……”

      月儿御剑飞起,绿蓉明白其意,遂从树上飞下落在剑身,当即设出结界将其与千隐保护。千隐带着女婴在结界内四处瞧着,此时,所有鸢合花枝藤飞来缠打结界,鸢合碟亦成群撞向结界,鸢合碟身形硕大,结界如被山石不停撞击,月儿拼力御剑避过左右鸢合碟,未行一会,然又被其它鸢合碟群撞上,剑身受得影响,月儿险些掉下剑去。

      “千隐,必要跟紧……”绿蓉回头喊着,千隐提着女婴飞上剑尾。突然前方数十只鸢合碟围起她等,好似山峰拦路,月儿无法确保能否撞开鸢合碟群,只得放慢速度,欲寻其他方向通过,不想稍是一缓,那后面枝藤便已缠上结界,枝藤如攀上城墙迅速至疾,转瞬之间,半面结界已覆满枝藤,月儿运气御剑相要强行扯断枝藤,然无论如何长剑竟是一步未得前行。

      “月儿,藤枝甚多,结界……恐怕承受不住了,我们……”未待绿蓉话完,“碰”一声巨响,结界消失,所有枝藤一起砸往下方,月儿等人又落入枝藤上。绿蓉跌落之时忙运气想要重新设出结界,然结界方有雏形就自行散去,绿蓉伤重已无法再设结界,呼喊着月儿御剑带着千隐离开,莫要管她。

      月儿本想御剑,底下树藤纷纭飞出缠住二人双脚,月儿持剑砍去,拉起绿蓉重新御剑去寻千隐。不远处,一片枝藤火势汹汹,月儿冲着下方呼喊千隐,未得一会,火藤里冲出一白绒之物,绿蓉忙接住那女婴,千隐落在月儿肩上□□。

      月儿知它为了避开那些枝藤耗费过多灵力,可眼下没有结界,便是御剑速度再快,鸢合碟也能轻易追上攻击她等,一路再有枝藤从中阻拦,根本无法去那结界。

      月儿御剑前行,绿蓉左手抱着女婴,右手运气劈砍着缠上来的枝藤,千隐歇息片时便也飞起对着左右喷火,鸢合蝶群通通聚集,蝶翅同扇形成巨风吹向月儿等人,月儿极力稳住剑身。这风势太大,绿蓉收手急抓着月儿右肩,千隐亦抓着绿蓉衣衫,剑前行不得,可后面枝藤来势汹汹,月儿未敢松懈,鸢合蝶群徐徐往前飞动,那风更是狂烈,剑身不停抖动,月儿二人面上生疼,绿蓉躬着身子挡住大风吹至女婴。

      “绿蓉,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否则如此下去我们会被这风带回鸢合花王那……”

      绿蓉也清楚再如此耗失体力,想要熬到鸢合蝶睡去已是不可能,必须送千隐出去,可是眼下二人无法动身,如何才能送其离开?绿蓉正想之时,月儿却道不如让千隐依靠鸢合蝶出去。

      “什么?”绿蓉一时懵神,鸢合蝶怎会送千隐出去,正要开口间忽然明白一切,对,只有以此种方法才可拼出一条生路。

      “好……”

      月儿唤千隐至身前,对它说着计划,月儿惟一所担心的便是千隐未有听懂,月儿问它可是明白,千隐“吱吱”叫着,眸子又现蓝色,月儿用头抵在它前额。

      “千隐,一切小心……”

      千隐“吱”了一声便飞起抓~住女婴抵抗着大风落在离其最近的鸢合蝶背上,千隐蓝眸眨着,那鸢合蝶燥动着,离群飞着想将千隐带回鸢合花王树,其余鸢合蝶似觉月儿二人已无作用便也去追千隐,月儿立即御剑往千隐方向追去。

      “千隐……,快回来……”

      千隐听得月儿呼喊,遂即两腮鼓起对着鸢合蝶吐出大火,鸢合蝶受得火烫当即抖动身体欲令千隐离开,千隐见此愈是吐火不停,鸢合蝶烫伤只能四处撞去以将千隐甩出。

      千隐双眼一直瞧着飞来的鸢合蝶,见与之相近的倾刻又飞了上去,又是故伎重施,来得个几回,风助火势,鸢合蝶倒不敢靠近它来。

      月儿趁此御剑冲入将千隐带回,又是疾驰飞向结界,花树离结界愈远愈无法追上她等,倾时后,二人终至结界,月儿与绿蓉此才眉头微舒。千隐提起女婴冲向结界,可却是被弹了出来,月儿本想千隐当初能入结界,它带着女婴也应能出去,既然此方法不行,绿蓉与月儿只能合力运功试图打开结界,未料不知何时几枝鸢合花王枝藤早已埋伏在结界处,待月儿二人出现,枝藤飞出缠住长剑,月儿与绿蓉回神之时身体已被缠住。

      千隐未有防备被一条枝藤打落,另一枝藤飞速将女婴卷走,千隐情急之下吐出大火,枝藤受得火袭竟是不顾女婴立即往下缩回,女婴从枝藤掉落往下坠去,千隐忙振翅追去。忽地一只鸢合蝶飞来将女婴接住往花树飞去,女婴在滑落时已被折断的枝树划伤手臂,臂上伤血液慢慢滴落在鸢合碟上,鸢合碟突然浑身疼颤,四处飞斜,不久,乱停于一鸢合花树上,将女婴匆匆放下慌神逃离。

      女婴闭眼熟睡,似不觉疼痛,臂上血液滴于一朵鸢合花上,没承想那花竟慢慢失去生气,紧接着整棵鸢合花树上的花儿渐是枯萎。鸢合花王枝藤汇集在一起靠向女婴,将她卷起一层一层包裹好似棕子一般。

      “放开她……”月儿怕枝藤将她带走,忙运气施剑术想将枝藤砍破,千隐赶来也在月儿周围喷火驱离那些正靠上前的枝藤。

      绿蓉对付枝藤时,忽见那团枝藤竟有一个小缺口,绿蓉立即冲上前想强行将女婴抱出,然近旁枝藤将她双~腿缠住,绿蓉急喊千隐,千隐飞来喷火烧着枝藤,绿蓉趁枝藤松动之时,半身钻入缺口,千隐对着“棕子”另一面喷着火焰,月儿忙收手用短剑去继续砍着缺口周围。枝藤被火烧扭动着,火势很快已蔓延至缺口,月儿急令千隐停止吐火,千隐闻声疾飞回月儿身边,月儿正欲弯身钻入缺口之时,一只手从缺口伸出,沾染着血迹。

      “绿蓉……”月儿拉住那手,拼尽力气才将绿蓉拉出,月儿将孩子抱回,这才发现绿蓉身体已插入几根枝藤,血染上衣,月儿想将枝藤砍断,绿蓉急握住她手,无力道:“月儿,快,快带她走,我已不行了……”

      “绿蓉你一定要撑下去,我现在为你疗伤,你会无事的……”月儿眼泪簌簌滑落,结界就在眼前,只差些许时间,她们便可离开,她不能将她留下。

      绿蓉突然笑了“月儿,不要再为我耗费功力,这孩子……我就托付于你了,我知道你现在仍是怀疑着这一切,可是保护你们二人,这是我对主人的承诺。若是有朝一日~你见到主人,替绿蓉告诉主人,是绿蓉辜负了她的交托,来世才能还……还她恩情……,月儿,快……快走……”

      绿蓉催促着月儿离开,月儿摇头不愿离开,绿蓉劝道她本早已不在人世,能撑至现在,她已无遗憾,她们还担负重任,那枝藤马上便会再次来抢这孩子,莫再耽搁。绿蓉为她拭去泪水,面色从容,月儿向她承诺会照顾好这个孩子,必会救出主人,绿蓉欣慰笑笑。月儿抱起孩子起身,跃上半空,御剑离开,绿蓉双眸慢慢闭起,双手紧紧握住枝藤,掌中暗暗运气,火势猛然烧起。

      “月儿,就让我用尽最后功力来助这火将枝藤焚毁……”

      月儿在空中,垂望地面,绿蓉已陷入一片火海,那火往着周围蔓延,鸢合花王的枝藤却是根根往火中扑去,不少枝藤被火烧毁,但枝藤仍是不惧火海继续往里扑去,不多时,那火势竟渐渐熄灭,月儿明白是那几条被那人施法的枝藤在作崇,看来大火无法毁了这灵园。未有枝藤相助,鸢合蝶群起攻击,千隐连连喷出火焰,月儿先前对鸢合蝶的喜欢也转为憎恶,月儿握紧双拳,神色坚定,她定要将这个孩子送出去。

      “千隐,我御剑撞击结界,你趁此带着她冲出去。”

      月儿将女婴交于千隐,遂即御剑撞向结界,不想鸢合碟似已看穿月儿所想,竟是又将她等围住,月儿无法施法,只能撞向鸢合碟以为千隐寻出个缺口,千隐提着女婴跟在月儿后,吐火分神之际,不慎被枝藤缠住,方欲挣脱,一刹间便被拉往鸢合花树。

      近旁大树所有枝藤全部聚集去那棵树上,须臾便形成一个密不可封的“藤楼”,月儿持剑砍着树藤,鸢合碟群不时来攻击她,不出半刻,月儿渐觉体力耗竭,声音嘶哑,已喊不出千隐名字,月儿慌神无措,莫非她真出不去了,或许便连她也要变成这花的养料了,可是她答应绿蓉一定要将那孩子带出去,月儿痛哭跪地,她实是无用,竟连千隐也救不了,何谈去救主人?

      黑暗之中,一片火焰喷出,千隐提着女婴想要用火令枝藤离开,可这次枝藤却是火攻无用,好似冰条一般不惧火烧。

      “滴……滴……”

      女婴右臂的伤口仍在流血,枝藤被血吸引,一枝枝藤尖勾起,似蛇般想吞下猎物,千隐慌神,这么多枝藤,若是同时攻击,它岂能护得住她,突然外面一声痛苦大喊,“藤楼”如遇地震般摇晃不止,枝藤“嗖嗖”一抖竟是纷纷缩回树上,千隐隐约瞧得一光亮从上射来,立即朝那光亮飞去。不久,那光芒极为刺眼,千隐只能闭眼向高空飞去,停在半空府视下方,这才见着“藤楼”笼罩在光芒之中,一人卧倒,血流满地。

      “吱吱吱……”千隐瞧得月儿受伤立即往下飞去,空中鸢合碟群飞来抢夺女婴,千隐小小身躯在群碟中躲避,女婴屡屡险被撞落,危急之时,地下光芒之中有一物遽然飞出,所遇得鸢合碟皆被那物穿身而过,瞬时化为灰烟。

      那亮物骤然停于女婴面前,光茫将千隐笼罩,千隐顿觉如在温煦光内,忽觉爪中一轻,原是女婴不知何时已浮在半空,千隐想飞去竟是浑身无法动弹,月儿又受伤,千隐惊惧万分,隐约瞧见女婴额头有着印记出现,只是白光耀眼,千隐也是瞧不清楚。女婴右臂伤口处血液化为一种淡黑气体往下散去,如似薄雾飘在鸢合花树之上,一时间,花树上的鸢合花朵朵离支,皆飞往婴儿周围,鸢合花王树上的鸢合花终也变色,花形渐小,始离枝叶,那几枝被施法的枝藤亦从“藤楼”退回树上,其余枝藤相继回至各自树上。女婴臂上的淡黑之气不停涌~出,千隐吱吱着急,它虽不知那是何回事,其只知女婴有危险,鸢合碟群频频欲冲入光亮之中,皆被光亮隔绝,有些受得轻伤只得在光亮之外围着。

      千隐未能动弹因此“吱吱”乱喊,月儿昏沉中听得千隐喊声,强撑着爬起。

      “啊……”月儿背后那血窟窿再是撕裂,血涌不止,月儿望着半空一团白光耀眼刺目,可分明听得月儿喊叫是从上空传来,又见着鸢合碟群群环绕光外,月儿确信千隐及那孩子定在那白光内。月儿无暇去想那白光从何而来,眼下为紧便是救出千隐,月儿忍着疼痛御剑飞起。

      此刻,鸢合花瓣全部汇聚似龙卷风一般冲向女婴,月儿本已靠近光团却也被卷入“花雨”中,随着“花雨”飘入白光,月儿当即觉着身体无法移动,眼见着花瓣全部飞入女婴体内,女婴额前印记闪着淡淡光茫,月儿诧异这女婴竟将鸢合花全部吸入体内,光芒愈发耀目,鸢合跌仿被光芒灼伤,纷纷飞往下方,少倾,白色光茫顿然消失,现出一只玉镯浮于空中,月儿认得这是她的玉镯,怎何时离开?那白光难道是它所发出?月儿忙将女婴抱入怀内,取回玉镯,然在触碰玉镯的一瞬间,月儿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握玉之手竟有些微微透明,背后一阵奇~痒,月儿再未觉有疼痛,反手摸向后背,月儿愕然,这伤口竟已愈合。月儿立即去瞧女婴臂上伤口,那臂上已是光滑细嫩,月儿用手触碰之时,女婴竟是双眸睁开,漆黑眸子望于月儿,如此纯净面容,只是随意一眼便令人在其面前难以伪装,月儿见她仍是瞧着自己却是不知所措,便连呼吸也是小心,怕是惊着这可人儿,忽而女婴“咯咯”笑着,仿似清泉淌入人心,月儿这才如释重负。

      “吱吱吱……”千隐头朝下方急急呼喊,月儿往下看去,地面鸢合花树已无一花,枝吱竟是慢慢腐烂,犹如山洞里岩石碎裂一般,一棵接连一棵碎化为泥木,鸢合蝶齐齐往回飞去,一时空中金灿一片,鸢合蝶愣愣地瞧着鸢合花树棵棵腐化,一些鸢合蝶飞去想将倒下树枝拾起,方一触碰便如火烫般只得立即丢弃。鸢合蝶群忽地嘶喊出一阵奇怪声音,月儿听得似虫非虫,只是极为尖刺,杂乱无序,使人愈发暴躁。

      月儿面现骇色,鸢合蝶本以鸢合花为食,如今鸢合花尽毁,它等势必要将自己这个凶手伏法,她可如何对付它们。果然,鸢合蝶很快回神,挥动翅膀向月儿聚拢过来,月儿抱着女婴对着千隐挥手,女婴却是何事不知,憨憨笑着,千隐站在月儿肩上亦小心用翅膀护着她来。

      月儿踏在剑身,径直御剑飞向结界,她要再试一次送千隐出去,鸢合蝶群追去,所幸鸢合蝶身形庞大,变化稍是迟缓,倒未有那么快追上月儿。

      “轰……”灵园地面拌动,结界也出现不稳,千隐却是发现什么直冲去结界,月儿见它一去,本是着急,后一想千隐能顺利进入这结界,或许它已有办法可出去。身后数百鸢合蝶飞来,月儿本想拼死为千隐挡住它们,此时手上玉镯却是自动脱离月儿腕间飞去结界,结界上立即现出一团白光,千隐飞入白光,月儿无空思想遂也跟去,眨眼间,月儿已身在结界外。

      玉镯并未返回,仍附在结界上,未久,白光蔓延整个结界,鸢合碟群忙是往后退去,突然白光转为彩光,整个结界散去,现出一片森林。月儿愣望着,立即出掌,掌风打在林木上,顿时折倒一片,月儿狐疑,这结界怎是自己消失了?月儿想着里面还有数百鸢合碟,回想结界消失之时传来的尖刺乱响,那它们岂不是?月儿惨然一笑,鸢合花树腐败,灵园终是被毁了。

      “呵呵……”怀中女婴睁眼一直对着月儿咧嘴笑着,月儿方才悲伤这才散去,更加紧紧搂着这个孩子,她会信守承诺,好好照顾她。玉镯轻轻飘回其旁,月儿握住暗想它难道真是一法宝?

      月儿带着千隐御剑急赶回扶方城,千隐在其肩上一直戏逗着女婴,月儿途中一直愁眉不展,本是去取鸢合花没想却又牵连出仇家,月儿似觉方才如梦一场,可怀中婴孩却是真真切切,月儿更想不到自己竟有四百余岁,那她失忆之前究竟是如何生存?月儿想起当年薛苡芙与顾恒在山下并无发现村落,山中也无遇得其他人,所以才会以为她是估孤家寡人将她带回天镖门。

      掌门如今虽说联络不到那灵园主人,但掌门与那人当真就无半点关系?那封印之地又在何处?可世间之大,又该去何方寻得主人?月儿想得良久也是束手无策,鸢合花存活不过一日,即便飞行一日,若不知它们具体出发位置,从黎国最南至北她御剑只需三个时辰,而由东向西却也得五个时辰,那范围便可延伸至其余三国。看来想找那仇人必要先找至另一处灵园,月儿垂眼望着熟睡女婴,那里又会是谁被吸取着灵力支撑灵园。

      扶方城,灯火通明,月儿在城上空,等着守卫最少之时御剑悄然而过,天色未明,其他师兄师姐皆未出现,月儿赶忙回至房内,将女婴放于床~上,又恐她哭闹便将其点穴,暂让她昏睡一段时日。月儿正要脱下血衣又想万一来人岂不是容易发现?环视室内,暗觉无一处安全,便又将女婴藏在一蒌中放入床底。月儿暗想自己离开一夜,流清他们理应来寻过自己,自己需得想个好借口以免引得几人怀疑?可眼下城内形势紧张,何理由能让她出城去?

      千隐正在桌上急吃着前日剩下果子,月儿忽地清朗一笑,看来只得又委屈千隐了。月儿收拾妥当便去找竹介安等人,却发现先前关压异人的结界已消失却不见其他弟子,月儿心想定是出了大事,正疾步去往议事厅,半路遇得楼轻荷。楼轻荷见着月儿,忙问她可算回来,流清去叫她却发现其不在屋内,与竹介安去镇内寻她去了。

      “啊?”月儿未料他们竟出城寻自己,这城内众人还在忙着照看异人,她怎么能让介安师兄与流清还分心去找她来。

      月儿向楼轻荷赔着不是,承认她天未亮却是出镇,是因这几日众人忙着医治异人,千隐有些不适,月儿不想因这小事打扰几人,便夜间带着它去瞧了大夫,然后千隐嘴馋想吃那李老板家的卤牛肉,她便带它去吃了些,因大夫在熬药,她两日来未有好好歇息就在那小坐一会,竟没想睡过头,醒来就是这个时辰了。

      楼轻荷听得千隐不适急问它现在如何,月儿说是好了大半,已抓了些药给它按时煎药就可,月儿问着怎未瞧见其他弟子。

      楼轻荷这才眉眼露笑,挽着她手边行边道,今早异人不知怎地竟是恢复正常,想是这几日药物起了作用,原本她还担忧蛇血不够,看来是多心了,既然异人已无事,竹介安便命他等回去歇息。流清中午也未见她出来吃饭,便去房内喊她,月儿一直未有回应,流清以为她因这两日太累睡得沉便不再喊她,后因记挂月儿身体又端来热汤,这才发现屋内已是无人,于是去问着各弟子,众人因忙于城内事情诸言未见着月儿。流清想起千隐也不在,想着应是月儿带它入城去了,只是月儿未有与任何人说起,流清怕她出事自要去寻,竹介安因流清不熟镇内便与他同去。

      月儿怕二人未寻至她滞留过久,他们操劳两日本也该休息才是,楼轻荷却道无需月儿亲去,镇内不大,她与二人已说若未寻到先赶回来商议,恐怕现已在回来路上。月儿劝着楼轻荷也先休息,她睡足精神正好,由她瞧着那些异人,轻楼荷说已睡了两个时辰,现在正去查看药材,让月儿先回去照顾千隐,月儿拗不过她来,只得回屋去。

      月儿瞅着左右无人这才推门入屋,千隐已在床~上睡着,月儿赶紧去瞧床下女婴,见她仍睡着遂取了玉螺与流清联络。流清正与竹介安在外寻她,感应到玉螺有声传出,流清便与竹介安说着自己去对面那家小铺问问,竹介安点头去往旁边那药铺。流清见他离远,忙掏出玉螺回应,得知月儿已回扶方城,流清才心内稍安,问着月儿怎是出城未有与他说,月儿说待他二人回来再与他解释。流清立即与竹介安说着月儿方才与他传言说是已回扶方城,二人勿要再寻,竹介安却好奇二人怎还有其他法子通信?流清笑笑却说是先前楚京墨给的传音符,是他与师父联络所用,因流清法术低微就赠了几张于二人,好日后有事联络,竹子介安一听便明,只说这法子倒是不费什么功力,劝着流清日后必会功力提升,届时再教他其它法术,流清连连点头,暗想总算应付过去。

      二人赶回扶方城,月儿已在门口迎着,竹介安先是问着她怎一人潜出城?后听了月儿原由,又半责怪着千隐不适理应让他带去瞧大夫才是,这城内大夫谁不识他这城主,之前他与流清寻她时倒是漏了这医馆。月儿忙给他躬身作歉,保证再无下次,又劝着竹介安一会,竹介安才肯去休息。流清岂能歇息,千隐有事,可月儿为何不叫他一同去?流清错怪月儿是把他也当作外人,月儿见竹介安远去急与流清话道昨夜出城另有隐情,不便在此相说,便拉着流清去她房中。

      一入屋,月儿便从床下拉出一大蒌,让他往那蒌中瞧瞧,流清本因为月儿将他当成外人而一直闷闷不悦,见月儿拿出这蒌,面容稍有喜色,以为是月儿从镇中带了何好物件与他,待垂首瞧清那蒌中之人,立即变了神色。

      “月儿,这怎是个孩子?”流清惊问道。

      “嘘……,流清哥哥,此事说来也甚是荒诞离奇,且让我思理些头绪再说与你听。”

      流清不敢催促月儿,又望了望蒌中婴孩,这才发觉这孩子生得十分好看,忍不得轻抚她面容,心想月儿从哪得来个这么精致的小娃娃。

      月儿沉吟半响,后将她出城所遇得之事说出,流清听得心惊胆颤,愈怪她如此危险竟不让他同去,倘真是伤到了,他们可便真寻不到她,月儿羞愧点头,亦怪自己考虑不周,言及绿蓉之时,月儿忍不得又是落泪,流清也是感叹这女子对主人确实衷心,劝着月儿人死不能复生,以后要好生护着这孩子,月儿惟惟点头。月儿未敢将自己受伤一事说与流清,暗想后背伤势已好,何须再让他担忧。

      流清抱出女婴,见其熟睡,轻轻拍着她背怜爱不已,暗叹这孩子也是可怜之人,待月儿情绪平稳,流清问及月儿这突然临命交托之事,她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月儿茫然摇头,又问着他怎是如此轻易便信了此事?

      流清双眼微微垂下,瞧着怀中女婴,直言他也不知为何如此肯定这绿蓉所言是真,只是有种无法言语之感令他笃定此事绝不是假,流清笑说难道是因为他与月儿真是有缘?又将他腕上的玉镯取下交于月儿,月儿亦取下玉镯,将两物放置一起,二人细细瞧着,果真是一模一样,月儿说道她这玉镯听绿蓉之意应有助于人练功,那流清这个究竟是外貌相同的普通之物,还是也是法宝一件?

      流清闻言,心内咯噔一颤,他倒从未想过这玉镯有何奇特,只是因月儿也有他便以为真是寻常之物,流清思索片刻,回想之中玉镯好似未有何异常,又问着月儿她可曾发现有些什么奇怪之事。

      月儿说着她前些日子确有着怪病症状,去大夫那瞧了并未有何疾病,只是病发时有时双眼如盲人无法视物,严重时四肢失去控投制陷入晕睡,便自从来至扶方城,这病症却从未出现。

      流清听其说得有着怪症竟却未与他说,面色微微发怒,令其日后勿要再隐瞒,若是出了何事,他可怎办?如今他好不容易可以与她光明正大同在城内,他实不想与她再有分离。月儿挑眉笑笑,直说日后必不瞒他,流清亦笑笑点头,其实他清楚她定会再隐瞒那怪症,而他又岂不是如此,他欺骗月儿说那病好了,实是它愈发严重,他恐哪日心绞痛万一令他命丧,他倒是舍不得月儿一人在这城内。

      鲛人之身本遇得一些外伤很快便会痊愈,可是那次的剑伤却是恢复极慢,流清本以为是因太子那剑是天下名剑,所以才会恢复困难,如今看来,难道真与它有关?流清暗暗瞧着那玉镯面露难色,月儿的玉镯是其主人所留下,那他这物是他本已有之,还是亦由别人所赠?月儿本只是一普通女子,现在她身世仍是不明,她那主人如此厉害之人仍被仇人封印,那巫族女子究竟是何人?流清知道月儿日后的所行必是艰险异常,他会陪她找到其主人。

      月儿决意不可再呆于扶方城,冬季过后,他们便会发现鸢合花消失,必会通知掌门,掌门即使不能联络到那人,也会起着猜疑。现在她功力又不如前,不能让这孩子再被她们抢走,要在她们发现之前找到主人被封印地方。流清问着该如何离开才不会引起竹介安等人的怀疑,月儿直言还未想至何办法,流清心内窃喜月儿将此些事情相说,二人这才可说是真正心无间隙。流清让月儿暂莫忧心,二人一同想办法,无论作何决定,流清亦会陪她,月儿心内感动,竟情不自禁握住他手,流清面色绯红,却心甜如蜜,二人凝视无言,只享这片刻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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