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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景花 ...

  •   月儿又喜又怕,她便是蛟濂剑剑灵,果真气质与常人有别,那景花倒也说不得极好看,但若是在她人面上定不会有如此浑然娇艳。

      “这……是你的?”霜衣女子语态轻柔,月儿才是回神,急道:“是……是……,晚辈并非故意惊扰前辈,望前辈谅解。”月儿向其深深一鞠躬。

      霜衣女子微是点头遂又盯着月儿瞧了一阵,月儿被其如此打量禁不住面色红白,却又不敢言声,此时,千隐正躲在剑塔内目不转视,一切匀静。忽而女子莞尔一笑,将种子还于她道:“他们几人心直口快,你莫与他们计较。”

      月儿诚惶诚恐,再是恭敬行礼道:“弟子岂敢,方才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霜衣女子忙将她扶起“我这无那些礼数,你……这景花种子是从何而来?”

      “呃……”月儿犹豫,这花种是柳师兄相赠以助她渡过此次任务,自己绝不可牵连他来,只是眼下自己如何编话怕也难瞒过她,月儿权衡一会,决定实话相说。

      “是…是我求柳师兄送于我一件宝物好清扫剑阁……,他这才勉为其难送了这花种……”

      霜衣女子未有惊讶,侧身笑道:“原是他啊……难怪洛辛夷会让你一人清扫剑阁,他二人仍是这般谨慎。”

      月儿见着女子未有生气,当下紧张消失大半,霜衣女子这才与她说了那四位剑灵之事,月儿才知这四把宝剑的原先主人皆已离世,因宝剑难得,故一直收在剑阁等待其新主人。

      “前辈,四位长老修为如此之高,他们怎是未有收走这四把宝剑?”月儿早先便疑惑这四宝剑既有剑灵守护,那自是惹得不少人争相觊觎,为何却如孤鸿一般独留剑阁数百余年?

      霜衣女子微微摇头,极为惋惜道 :“唉,莫提那四个老顽固,他们终究不能入神人之辈……”

      原来掌门曾将这其中两把宝剑交于灵一子、湘一子两位长老,可是无论两位长老如何练得剑法,人剑始终不能合一,所以二人将剑归还,另选了两把名剑,确是一切顺利。其余二位长老更认为这四把宝剑殊异,放弃选剑,而清沩城这四把宝剑便一直搁置至今。

      月儿暗叹竟连两位长老都难以驾驭此剑,莫怪洛师兄他等取不出这四把宝剑,那当年又是何等奇人取了这四把宝剑呢?月儿想至这四位剑灵确是有些顽劣,若无能者驾驭,殊不知贸然得剑之人究竟是幸与不幸。

      月儿正想间,霜衣女子忽如少女般羞涩,欲言又止道:“这……花种……你可愿赠我一颗?”

      月儿岂敢不从,忙将花种奉上,霜衣女子略是犹豫,从中挑出一颗,所余花种皆还于月儿。

      霜衣女子凝望花种片时,薄唇轻抿,眉间微蹙,突然其右掌摊开,将花种放入掌内,又左手运气,一团白光飞去包裹着花种,掌中花种徐徐飘起,霜衣女子美~目紧盯着半空,似在期待些什么。

      月儿屏息未敢出声,只觉这花种似对剑灵前辈很是重要,须臾后,那半空中的花种竟慢慢长出枝叶,即刻长至两尺之高,一会间,白光之中开出一株姣花,摇摇荡荡,愈开愈盛。

      月儿微张着嘴,这鲜艳景花竟比女子面上愈美三分。

      “真是好看至极……”月儿不由赞叹。

      “是啊……”霜衣女子双眸湿~润,望着景花,似是亲人般抚摸,突然,那花上绿叶瞬间枯黄,紧接着花瓣一片一片掉落,转然消失,似未有出现一般。

      霜衣女子手停半空,眉宇间布满悲愁。

      “前辈,我……我还有花种,前辈你……你都拿去吧。”月儿怯怯言道。

      霜衣女子强忍着悲伤笑笑“罢了,这景花并非黎国之物,需用特殊的水及土壤才可养活,如今能再一睹它花开之貌,我已无憾。”霜衣女子话罢,愣愣走了几步忽又转身道:“右边剑塔比左边间塔愈要难清理,万要小心,莫要再乱了剑塔耽搁时间。”

      月儿此时才知原来是她助其收回乱剑,月儿本想谢来,霜衣女子却已化为白团飞入中心剑塔,月儿望着手中花种眼露深思……。

      夜间,月儿回屋见着桌上已摆了两盘糕点,便知是婠婶送来。千隐立即跃落桌前吃着东西,月儿也觉馋了拿着糕点吃起。千隐忽地飞去一桌前从一抽屉里抓着玉螺递与月儿,月儿晓它要与流清说话,今日难得回来早些,月儿本也有此打算。先前因其每日回来太晚一直未能与流清说上话,只在去万剑阁的第二日与他说了清扫剑阁事情,提前告之他后几日无空与他说话。流清听她提及清扫剑阁亦觉意外,新弟子大会临近,月儿理应好生练功,怎就被派去清扫剑阁?月儿与他好好解释缘由,流清这才消除顾虑。

      月儿将玉螺握在手中微微使力,那头便传来流清话声,原来此刻他正在河边修炼,月儿还未来的及开口,千隐“吱吱”急于与他说话。

      “千隐,这几日辛苦了,待下次下山定备些你爱吃的……”流清极为高兴,听得玉螺一响便飞回岸边。

      月儿问得他近况,流清说到身体无碍,修炼也比先前顺利。流清却问她在剑阁如何,身体可是吃的消。

      月儿想起近来那怪症自不会与他实说,便将今日关于景花的事情与他说了。流清沉默一会,也与她说了一件奇怪之事。先前他曾在院前种了一些从镇里买来的花种,他悉心照料一直未有出芽,偶然一日~他正从镇里买了些食物及花种,因回来太晚便直接去修炼。发功时河水卷起良久,不慎将衣物掉入河中,一些买来的花种不知何时飘去了他修炼水域。练功罢,他这才在水下瞧见开了许多花朵,这正是那卖花种之人给他瞧的画中花貌,没想这一直费心照料的未开的花种竟是如此生长并开花。流清猜想或许是因他修炼时所产生的何水发生何变化,可能有助花种存活。那些花此后正常开着,因在水底不便观赏所以流清这才未与月儿说起,流清提议月儿不妨将花种送出城,他带去河边看能否将景花养活。

      月儿听得流清所说,不由拿出花种细细瞧着,这是柳师兄拿来助她之物,每一颗皆是珍贵,月儿实不放心他人稍带下山,却又不能与洛师兄直说是为了景花而下山,然而流清又不可入城,月儿实觉头疼。想了一阵,月儿与流清说得顾虑,玉螺那头却传来流清“呵呵”笑声,月儿心道流清哥哥莫已有对策流清直道此事好办,让月儿以他染病为说辞去与洛辛夷请求下山来瞧他。月儿一听瞬时愁云消散,流清所提法子确是有用,洛师兄再是严厉也不可不应允这一请求,唉,只是又得麻烦流清配合,月儿与流清先言待她明日去问良祁师兄二人如何再做决定,流清也觉问得他二人愈才稳妥。

      月儿了却心事突然胃口极好,吃着糕点听得千隐与流清“吱吱”说些兽言,憨笑不已。

      次日一早,月儿便去找柳悦辰说事,正恰良祁也与他商量弟子事宜,二人见月儿突然出现亦惊亦喜,因月儿自清扫剑阁以来便未有来长仪殿。

      月儿与二人快速行礼,便拉着二人匆匆去得殿内,迅又将殿门关起,见那些弟子正是专神练功未有瞧见三人,月儿这才转身去得二人身旁。良祁二人见她如此谨慎,神色立变,忙问月儿在剑阁情况。月儿急与二人说了昨日事情,自是未敢说流清练功养花,只是谎称流清有种花的好手艺,良祁二人这才如释重负。

      柳悦辰直言笑称月儿竟是因祸得福,当年他等才入长老门下,也是时常被派往清扫剑阁,初次所遇也是众剑乱位,幸有五人合力才得以恢复。先前未有告之月儿皆因这是清扫剑阁的规矩,也算是对弟子的考验,他这几日未去瞧她也是怕自己忍不住脱口提醒。

      良祁也是惊讶柳悦辰怎会有景花花种?说他私藏了这好东西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害那时他被那四剑灵欺负甚惨。

      月儿好奇他们竟然也被剑灵戏弄,禁不住问起详情,想是取取经,万一它日蛟濂剑剑灵倘不出手相助,她也有个应对之法。

      良祁面上豁然烫红,尴尬笑道:“月儿,那不光彩之事,师兄我是羞于出口啊……,我也实无好法子相传啊。”良祁默默将身子避于柳悦辰后,他实是怕月儿再是追问,定要失了面子。

      月儿见他窘笑,忽地想起昨日那女子竟是要扒她衣裳,莫非……,月儿面色顿时绯红,唉,自己方才实不该向良祁师兄讨得法子,一想那“坏事”月儿又忍不得暗暗偷笑。

      柳悦辰却是喊冤,他当年若有这好东西,岂能不利用蛟濂剑剑灵收治他等?这是十几年前他下山去瞧故人,偶然遇得那外族后人,听得蛟濂剑剑灵与她同族,感念颇深,这才送了些花种与他。那外族后人如今也居于黎国一小县,再无故乡可归便一直留这花种作个念想,这花种实有百年之久,所以哪能轻易存活。他这些年也未有去剑阁,至于蛟濂剑剑灵也一直未有现身,这事情便搁置下来。先前拿出几颗送于月儿,也是无奈之举,他也无可保证那剑灵可会出现。

      月儿与良祁这才恍然,难怪柳师兄说她是因祸得福,月儿又问起即是外族之人怎就成了蛟濂剑剑灵呢?

      柳悦辰坦言,先前曾听几位长老提及过片语,他只知那剑灵是外族来人,其生前家乡在海外一小岛,后因天灾骤降,海水淹没小岛,她与幸存的一些族人一起来至黎国,掌门与其关系非浅,至于为何成为蛟濂剑剑灵确也不知缘由。

      月儿想至昨日那女子悲喜神情,也是唏嘘,她明白这景花是剑灵前辈对故乡的思念,她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如此早逝,想是来到异国再未看过景花盛开。

      柳悦辰又道若流清真能将这花种养活,景花从此花开不败,那月儿将来定可成大器,蛟濂剑剑灵可是掌门之人,对月儿日后大有帮助。柳悦辰他们如今早已不再清扫剑阁,也无机会接触剑灵,若当年有这花种,他几人说不得真能取得那四把宝剑,让欺负他等剑灵反称其等为主人,何不大快人心。

      良祁也是欢喜,有这花种,如能得到蛟濂剑剑灵相助,等下次取剑之时便要收了那四把宝剑一雪前耻。月儿如能在这往后几日得她指点,那她入长老门下寻必可名正言顺。

      良祁二人决意一起糊弄洛辛夷,月儿虽不知他二人心中打算,无论剑灵前辈日后能否帮她,她实不在意,只因她昨日出手相助,这一恩情理应相还
      。

      柳悦辰二人与月儿一同前往洛辛夷殿中,说了流清病情,洛辛夷起初有些迟疑,毕竟月儿已在剑阁所过大半。柳悦辰见他暂未表态,费了些口舌故是夸大流清思念之意,良祁亦是趁机说到同门之恩,二人一唱一和,月儿一旁听来暗暗佩服这两位口才,想他们二人排在洛师兄之后乃真本事。柳悦辰再三保证月儿不会耽误清扫剑阁,洛辛夷也不想当那无情之人,允她下山三日好好照顾流清,并让去陈大夫那带些仙草回去,月儿忙是谢过他来。

      三人出殿,良祁交待月儿与薛苡芙先说下山之事,以免倘知瞒她,必要伤心,月儿耸肩无奈,依师姐性子是要气大伤身,月儿于二人告辞便急急回去与薛苡芙说了事情,薛苡芙得知流清患疾哪肯干等,急嚷着要与月儿一同出城。月儿劝道新弟子大会将近,按城规所有弟子此时皆不得下山,这次也是洛师兄网开一面,二人若是都去,非议更甚,洛师兄也会有所牵连。薛苡芙也觉有理,况且流清见着月儿定是极为高兴,他二人单独相处可比什么神药管用,自己倒不必去碍事了。月儿见她如此,心内涌~出一丝愧疚,想着日后必不再有事瞒她,可月儿哪知日后分离妄敢相认。

      夜间,月儿正是收拾衣物以免仓促遗落东西,门外南宫凌正端着汤碗入门,月儿手中一停,微是诧异她怎深夜来访?南宫凌问了她些下山事情后又提到婠婶染了风寒,月儿急问婠婶怎是病了?南宫凌说前两日便已卧床,这两日都是托她送来汤点,刘叔特意给她做的,月儿一直回来得晚,所以不知。月儿顾不得收拾急忙送了南宫凌出门遂又赶去瞧她。

      屋内,一老妇面容惨白半卧床前,其神色极为憔悴,右手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忽地门外有人扣门。

      “婠婶……”

      老妇人听得声音,混浊双目多了一丝明亮,其身子往前倚靠着艰难喊出声:“月儿……,门未锁,直接进来吧。”

      “好……”月儿轻轻推门,见着她那病容,担忧不已。

      “婠婶,你风寒怎样了?”

      “不碍事,只是小病,陈大夫已开了药方,休养几天便好。”

      月儿这才有些安心,但夜已深,只得与婠婶小聊了几句,与其说了明日便要下山几日,等回城再来瞧她。婠婶未问事由,只是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月儿心内感动,在这清沩城,除了几位师兄与师姐等人,婠婶待她已是极好,月儿若非事情已定,必会抽空前来照顾。月儿倒了杯温水喂与她喝,待婠婶乏困睡下,月儿这才返回房内继续收拾衣物。

      第二日临行前,月儿将万剑阁钥匙藏于柜中,她本想将钥匙交回给洛师兄,但洛师兄说他后日也要下山去办事情,得过些日子才回,令月儿暂时好好保管。月儿匆匆关上房门便速带着千隐下山,却不知此时窗外,一道人影飞入房中,其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径直拿起柜中小盒,身形一转闪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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