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鸢合传》天涯无梦

78、惊变

　　晨曦始现，一白衣女子悄然从天降落，其神色微慌，不时左右张望，见着四下无人立即从袖中拿出一锦盒，盒内金光闪入结界，殿门快速打开，门环上的异兽对着其吐着水滴。女子面露喜色，一跃飞入门内，在剑塔内焦急寻找，却未有所获，忽地感觉前方有异茫从剑塔飘出。

　　“不好，是剑灵……”白良女子迅速施法，化为一片红云疾快穿过剑阁，来至废间阁前，尽量隐藏自己气息。

　　此时，蛟濂剑剑灵已从中心剑塔飞出，谨慎望看四周，寻得一阵，满面困惑。

　　“奇怪，怎是无人？”她方才感应到一丝魔气，这才急是现身，其蹙眉再是瞧往四周，突然飞身在剑阁里来回穿行，仍无发现，剑灵心想这魔气怎会出现在万剑阁呢？难道是自己感应有误？其先前也因突然感应至一种奇妙力量这才出手助月儿控制乱剑，所以她才以教训其它剑灵为由现身，当她见着月儿之时，却又再未感应到那奇妙力量，后她回剑塔问得其他几人，几人倒未有感应到什么？

　　“难道是近日我心神有异？”剑灵自问自言，想至那日见至景花也算是缘分，遂又重回剑塔。

　　白衣女子等了时才敢现身，心道那日明明感应至衍魂珠，怎会寻不到？白衣女子将荷包打开，从中取出一片碎片，碎片隐隐现着光芒，白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碎片上沿划动一圈，那碎片光芒遽然增亮，突然朝着其后面大门飞去。

　　“废剑阁？”白衣女子眼眸闪过一丝殷~红，似有所感，当即推门进入，看着眼前一片空荡，先前兴奋的神态转瞬生满失望。

　　“怎会什么都没有？”白衣女子愣愣打量阁房，可是那碎片却是一直光亮不暗，这说明衍魂珠就在此处，可是为何却没有出现？莫非是这衍魂珠碎片发生异常？

　　白衣女子沉吟片刻，忽地抬眸对着空中碎片施法，碎片飞起四处转动，如小猫在寻找藏匿的老鼠，忽地碎片冲进房上横梁一个缝细之中。白衣女子想出手收回碎片，但已是太迟，碎片飞入缝隙便再未出来，白衣女子施得全力去打开缝隙，那缝隙却似是一个结界，所有法术诸被挡在外头。

　　“完了……”白衣女子竟是瘫身坐地，眸中极是沮丧，这可怎办，她潜伏这么多年，竟是功败垂成。正当其失魂之时，那缝隙愈变狭长，犹似被何力量撕裂开来，一把长剑倏然从缝隙处飞出，悬至半空，剑柄之上的宝珠，红芒万丈。白衣女子惊愕无言，立即跃身将剑握在手中，轻轻触摸宝珠，眼泛泪光。

　　“我终于寻到你了……”

　　白衣女子拭去泪珠便携长剑化为红云飞出万剑阁。

　　而另一处，小径路口，一人踮脚望眼欲穿，不远处，一抹人影由小渐大。

　　“ 月儿，千隐……”流清急是冲那人挥手，未待那人与他呼应，遂已奔想那人影。

　　“流清哥哥……”月儿虽知他早会半路迎她，仍是感叹不已，千隐“吱吱”欣喜飞落流清肩前。流清拿出几粒干果喂于它，昨夜月儿告诉他何时出城，流清便提前半个时辰在山下候着。

　　二人一同回至茅屋，一入门，月儿便见着房内已备了些饭菜，原是流清怕她与千隐肚饿便先做好了饭菜再去迎她。月儿心内感动，他这只怕寅时已起来，千隐瞧得好吃的便顾不得吃着干果，径直飞上桌前，扯起一块熟牛肉大口撕咬，流清与月儿笑笑坐下。流清边是为月儿夹菜边是问道近日其在清沩城内生活，月儿直言柳师兄等人待她极好，现在日子倒比先前不知逍遥多少，流清也清楚良祁他们自是各尽所能帮助她来。

　　月儿吃着饭菜止不住地夸赞流清手艺愈比先前进步不少，不由打趣再加以时日流清定能成名厨，流清笑道若是能去清沩城当那厨子也是天大好事啊。

　　月儿微愣，默默将筷放下，流清哥哥一人在此确不是长久之计，她们也不能时常出城，月儿曾与师姐私下商谈往后流清哥哥如何？二人同觉暂先专神通过新弟子大会，待正式成为长老弟子，日后再寻机求几位师兄为流清找个差事可以往返城内，一来几人可以时常相见，二来流清与他们接触时间微短，暂应瞧不出流清真身。

　　月儿便将想法与流清说了，流清自是大喜，让她与苡芙莫要过于担忧自己，待二人吃罢，流清速与月儿前去河边。

　　月儿取出那几颗花种交于流清，流清瞧了一阵，这花种倒未有特别之处，便将花种抛入河中。

　　“流清哥哥，你这是……”月儿正是不解，流清抬手轻轻嘘了一声，月儿顿明其意，抱着千隐不再出话。流清脚尖一点飘往河中，双掌运气，眼前河水瞬间卷起几个水柱，水花翻溅，似雨下落，月儿忙往后退去几步。须臾后，水柱顶部慢慢出现一些绿叶，月儿隐约见着几棵花树生长出来，欢喜之余又渐冷静，想至前日剑灵前辈手中花树枯萎，月儿一时担忧不已。

　　“月儿，这花种开花需得几个时辰，我们且先回去，待晚些我再来将它们取出封入水球中观察两日，若是一切安好，你再将它带回去。”

　　“嗯……”月儿看着那初态，咬唇一会，又问起流清这花可否只是昙花一现？流清说道院前那些花月儿也已瞧见，仍是常开，这景花想必也会如此，让月儿稍加忍耐两日，月儿笑笑点头，剑灵姐姐见到景花定会高兴。流清说着她还要待上两日，他去镇上再去稍些吃的回来，月儿本想与他同去，突地眼前又是一阵晕沉，月儿忙是扶住近旁大树，明白又是病发，因恐流清发现便言前日未有睡好，需得补上一觉，流清一听自是让其好生休息，便想送她回茅屋，月儿却言自己想在这再瞧瞧花树，过不久自会回去，流清见她执意留下只得带着千隐去镇内。

　　月儿见他离去，一人伫靠河岸大树，其神志晕沉已不知双颊早是通红，河水清凌，水柱内几枝花树摇摇荡荡，月儿迷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月儿骤然睁眼，双眸有神，似已恢复身体。月儿静静瞧着河面，那花树似乎又长高不少，月儿突然想起从前在涅星殿与南寻忆采药旧事，那时站在其后，离他是如此之近，本以为千药堂一别，已是无缘再见，未承想竟能在清沩城与其再次相逢，并能与朋友相处。

　　月儿双眸轻轻垂下，面庞露出一丝痛苦，摇头说服着自己。

　　“不，月儿，你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切不可再深陷其中，即使……你极为舍不得，素怡公主与他才是良配……”月儿蹙眉闭眼，似在痛苦挣扎。

　　清沩城内，苏锦薇正一脸怒容快步疾行，方才她去练场找柳悦辰不想却听得其他弟子对月儿与洛辛夷二人关系有些议论，想至以前洛辛夷对她羞辱之言，苏锦薇气急想去找灵一长老。途中遇得一弟子送去水果，苏锦薇便是顺道其送去，偶然间听得灵一长老与其余长老的谈话，未承想四位长老竟有意让月儿成为掌门弟子，更为气恼的是灵一长老觉得洛辛夷与月儿二人甚是般配，竟有心撮合二人，这怎不能让其难以接受。苏锦薇心中洛辛夷是何等的风姿不凡，岂是她月儿这一平常女子所能般配？苏锦薇恨怨难平，他们明知自己是有多倾慕洛辛夷，她一心所做之梦便是想做他的妻子，如今这个月儿就要夺走这一切，她不甘。苏锦薇原先因月儿是良祁师妹虽是不耻她入清沩城的手段，对其倒也算客气，现在想来这臭丫头就是故意与洛辛夷常待一起，苏锦薇此时已怒气冲乱心神，已至忘了洛辛夷她心内牵挂那人一直是秦师姐，一风华绝代的女子。

　　苏锦薇握剑之手愈紧，若不是月儿未在她眼前想必早是一剑刺去，苏锦薇想起洛辛夷每每对那臭丫头温柔神色，越觉心痛不已。自她进入清沩城起便已对洛辛夷芳心暗许，除了那有所耳闻的秦师姐，她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师姐妹如此亲近，即便是对李妙言也未有如此。苏锦薇一想他又派着月儿去万剑阁，使得许多弟子暗中揣测二人关系，她本不想对一小弟子有着怨气，可是眼下形势不得不逼着她这么做，她也开始厌恶自己竟是如此妒妇，苏锦薇一刻也等不得，她已迫不及待地要当面去质问月儿，也许这样她才会心死。

　　其正思想之时，忽见一熟悉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左右张望，行迹鬼祟，苏锦薇不禁疑惑，听柳悦辰说这月儿不是要出城吗？怎么拿着一把废剑仍未离开？苏锦薇心想莫不是她又去清扫万剑阁，可前两日还听良祁说她早已清理完废剑阁，她要这废剑有何用？看其方才小心神色定有蹊跷，苏锦薇本要找她问话遂是偷偷尾随其后。

　　月儿一路左顾右盼，快步来至后林，苏锦薇悄悄躲于一旁，未免被她发现，离得稍远，月儿对着半空微是施法，忽地半空里一女子幻影出现，女子坐于宝座之上，妖~艳至极，苏锦薇不由生出不祥之感。

　　“莺苏参见如姬，属下多日未与您联系，还望如姬莫要生气……”月儿深深鞠躬行礼道。

　　女子双眸睁大，身子微微前倾，看清她那所幻化人模样，颔首点头，月儿声音似有特意压小，使得苏锦薇听不清她在说些何话，只得悄悄往她移近。

　　“莺苏，事情办得如何？”
　　“属下正要禀报此事，如姬请看……”

　　月儿将废剑指于女子看，女子认真打量着长剑，忽而瞧见上面的珠子，面色陡然大变。

　　“衍魂珠？”女子眼眸露出惊喜，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莺苏，真是不负你离开魔界几百年，终究还是被你寻到了。自绥冥失踪后，这半颗衍魂珠便下落不明，没成想竟出现在清沩城，难怪先前打探不到它的消息，莺苏，苦了你潜伏清沩城多年，我命你速将此剑带回魔界。”

　　“是，请如姬放心，属下将剩余之事办好，便会立即返回魔界。”

　　“嗯，你需多加小心，切莫让四个老家伙发现，免得耽误时辰。”

　　“是，属下定会处理好一切，绝不会让他们怀疑至魔界……”月儿又是鞠躬抱拳道。

　　“好……”幻影瞬然消失，月儿忙是眼扫四周，见无人出现又迅速离去。

　　“如姬？”苏锦薇早已吓得唇色惨白，哆哆嗦嗦念着妖后二字，她只听得后面几句，未料这月儿竟是魔界之人，今日知晓月儿事情，实是令她惶恐。苏锦薇细想一会儿，突然明白，难怪良祁一直夸赞月儿天资过人，她是魔界所派奸细，岂是泛泛之辈？她费心潜入定有大阴谋，她必要将此事告之四位长老。苏锦薇正欲离开之时，却又想到如此冒然与几位长老说得此事，无凭无据，断然不会相信她所言，一想月儿既藏匿得如此之深，若是打草惊蛇，恐被其反咬一口，那把残剑似乎对其十分重要，何不将其偷来交于四位长老以做证据。苏锦薇再是小心跟随其后，月儿快速回至卧房，将门紧关，苏锦薇暗在一旁等待时机。

　　“轰隆……”天空中雷鸣电闪，骤雨如幕。

　　“吱吱吱……”千隐被这突如其来地雷鸣之声所惊，迅速飞入流清怀中瑟缩微颤，流清见状立即轻抚其头温柔道：“千隐，莫怕，这大雨很快便会消停…… ”

　　“吱吱吱”千隐微微点头，趴在流清怀中，甚觉温暖，流清望雨而立，面露担忧“只是不知月儿她可是回屋了……”

　　流清先前见天色阴沉，心知大雨将至，便带着千隐匆匆从镇内赶回茅屋，方是进入山中大雨便落，冒雨飞回茅屋却未见着月儿，兴许她正在河岸避雨。然不知未何，流清看着眼前大雨，心中却是隐隐不安，仿佛有何事会发生。

　　流清不禁双眉蹙起，对着怀中说道：“千隐，我们还是去瞧瞧吧，月儿可能在避雨，我们去给她送伞吧。”

　　“吱吱吱……”千隐从其怀中飞起，流清撑伞快速步入林间。

　　冬雨冰冷，流清疾疾而行，衣衫渐被打湿，因怕飞行错过月儿，流清一直步走，千隐早已躲入流清衣襟之内，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咦？怎不见月儿？”流清一路呼喊，直至河边，却未见到月儿身影，莫非其为避雨已赶回茅屋？
　　“千隐，我们再去别处瞧瞧……”

　　流清带着千隐朝着林呼喊一阵，一直未听得月儿回应，流清暗想月儿难道真已回茅屋？此时，千似有所发现，从流清衣襟中飞出，冒雨往另一方向飞去。

　　“千隐，你去哪儿？”流清急喊着，千隐冲其“吱吱”两声便是仍往那方向飞去，流清只得跟随其奔了一段小路，忽地远处便瞧见一白衣女子倒在地面，千隐伏在女子身上，任凭雨水拍打。

　　“月儿……”流清惊诧间将伞扔出，向其奔去，将女子抱起。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流清轻拍着月儿面颊，月儿浑身湿透，尘泥早已染面。

　　“月儿，你醒醒，你不是在守着景花吗？怎么会晕倒在这？”无论流清如何呼喊，月儿仍是不醒，流清当即抱起月儿飞回茅屋，千隐扑翅跟随其后。

　　“月儿，你快醒醒……”流清握着月儿双手焦心呼喊，月儿闭眼无有反应，流清双眸已是通红，自责不已。

　　“月儿，都怪我，我应早些赶来才是，我怎如此粗心害苓你淋了大雨，月儿，你快些醒来，瞧瞧我和千隐啊…… ”流清热泪淌下，心想这么干等也是不行，必需送月儿去找大夫。流清背起月儿飞去镇内，大夫只道是风寒严重才致一直高烧不退，昏迷难醒，给其抓了些药叮嘱服用药量，流清便带月儿返回茅屋，立即熬好药强灌其喝下，遂是一直守在其身边。

　　“吱吱吱”千隐爪中拿着桔子递于流清，流清这才勉强笑笑“千隐，我不饿，今日事情如此，我实是无心再顾及于你，待月儿醒来，我定好好补偿于你。”

　　千隐也不知可是听懂，扑在流清怀里，给予流清安慰。

　　“景……花……，景……”月儿突然呓语不清，流清见她开口欣喜不已，轻声唤着月儿名字。

　　月儿迷糊之中听得有人一直喊着她名，终是睁眼，见到一人影突然靠近与她。

　　“流清哥哥……”

　　“月儿，你醒了……”流清握着她手，泪水又流，月儿见得他那泪痕，正欲说话，忽觉头晕眩目，浑身无力。

　　流清忙制止道：“月儿，你高烧未退，不要勉强……”

　　月儿喉咙胀痛，艰难说了“谢谢”二字，流清抚摸她面容，轻轻摇头，又瞧了一眼外面暴雨，叮嘱月儿好生休息，他去看看景花如何。

　　流清令其有事便让千隐来叫他，月儿微微点头，流清这才拿起大伞离去。千隐“吱吱”钻入月儿被中，月儿抚着他身体，心静不少，不多久，千隐与月儿熟睡一旁。

　　“轰……”一道闪电划破漆黑夜空，忽地床~上月儿双眸一睁，起身缓缓走向门外。

　　“轰……”又伴巨雷声响，千隐被惊醒，正见月儿走出屋外，作凭雨水打湿衣衫，千隐“吱吱”喊叫让其回屋，月儿却似梦游一般晃动前行。千隐无法将她叫醒，只得咬住她袖口想将她拉回房内，忽地月儿停住脚步，垂头看向千隐，右手倏地拍在千隐身上。

　　千隐猝不及防被击中，倒在地面“吱吱”痛喊，此时，月儿抬眼望着上空，眸子红黑，一跃而起，飞入空中，千隐“吱吱”叫着，拼命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