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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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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五人凝视境前,面容皆肃。
“良祁,依你看,月儿她们可有胜算?”洛辛夷突然相问。
良祁皱眉抿嘴,从千隐一夺宝盒之起,良祁便知月儿几人后行已陷四面楚歌,眼下只是考验众人耐心,谁先出手便是群战不止,倘要分出胜算,良祁一时却也难想。
“哎呀,洛师兄,未至幻镜,岂可早说胜负二字,所谓人心难测,看其等可否破出幻像啊。”柳悦辰虽嘴边带着笑意实是忧心不已,其不解洛辛夷为何在铁桥这关便令五彩鸟携宝盒出现。历年来,宝盒皆是在最后幻境赠于率先破出幻像之人,洛辛夷如此离间各人,这是有何打算?柳悦辰实是猜不透来。
“不错,洛师兄,我们且看他们至幻境如何?往年于那,可有不少趣事呢。”林茂修笑说,各人听至竟也不禁面红,想来以往似皆生出“趣事”不少,洛辛夷亦是一笑摇头。
“旧事莫提,旧事莫提……”几人嘻眉笑脸,同看镜前,其实幻境之地众人是无法看至里面各人经历何事,只是每届出来之人诸是说得经历一“趣事”罢矣,至于何种“趣事”也惟有同历各人心知肚明。
月儿几人因黄叶在身时时戒备,阶梯狭窄,只容一身,众人依队入内,倒也无事。门下阶梯盘旋而下,所经之处墙面烛火自动点燃,却也未有那般昏暗。
地下空气潮闷,千隐仍是躺于袋中歇息,人行渐久,又或许因恐随时出现抢夺之事,月儿竟觉有些疲乏,精神恍惚,难持清醒,月儿不想再于几人添得担忧,强撑身体步步前行。
众人一话不言,看似平静,其实各方暗流涌动。月儿明白,眼下两队便如俎上之肉,进退不易,只是她这几人尤为不妙。李妙言宛如泰山稳稳压制各人,他人岂会犯那蠢事白战一场,李妙言自也明白,她若真一同加入抢夺,恐也难保黄叶,为今之计便是以静制动。月儿分神之际,却是不知此时其身后那人正朝后方挤眼使色,后面几人同是默声摇头,那人这才将配剑暗暗放下。
李妙言几人大步急走,速度极快,丝毫不惧后人突袭。
楚京墨走于五人之中,前有南宫凌,薛苡芙护来,后有毕宏、月儿阻挡。其本想入洞便会有人动手来夺宝盒,未料行至现刻,众人皆未出手,想来一因这阶梯太窄,不利打斗,二来凡出这阶梯必会群起攻之,何不趁乱夺取更添几分把握。
楚京墨面忧摇头,只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若李妙言最后一出手,他等几人乃真是八方受敌,苦不堪言,然无论如何走至如今,实是不易,自己定要护好黄叶。
突而前方“呀呀”乱响,月儿等人一惊,是医鼠叫声,莫不是说已有人动手?众人神情霎变,纷纷抵剑在前。月儿立即侧身停步并将长剑提起,拍了拍布袋,千隐登时飞出去得月儿身前,眼中凌厉,似在警告后面之人不可妄动。
“莫想逃……”
前方此时打斗喝骂,鼠叫剑响,月儿几人又惊又急,他们竟敢抢夺李妙言的黄叶,看来众人已是被逼无奈,先下手为强。月儿忽又双眉一皱,不对,现大半弟子还在这阶梯之上,那几人与李妙言等人一战胜算无半,如此挺而犯险,难道……?月儿眼眸瞬抬,看来他们是已开始争夺洞内其它宝盒,恰时,前面几人骤然加快步伐,月儿心起凉意。
薛苡芙二人正欲去赶前人,楚京墨突然拉住两人,又招呼毕宏与月儿靠近,千隐仍是防守。后面之人自觉与其等保持距离,然离近那人眼珠仍是暗暗扫向月儿几人,后面其余四人作出“前去”手势,那人点头悄悄挪步靠近。
“我们需得小心,前面他们定会有所埋伏,后面那些人虎视眈眈,我会拼力保护好黄叶,所余两枚黄叶我们必要得到。”
“嗯……”
“待会我们如此……”楚京墨与几人说得计划,月儿身后那人听辩不清竟不觉倾耳侧身,千隐所见立是“吱吱”露出利齿,那人瞬间往后缩去,又恐千隐喷出火来,稍是迟疑便急返身回至几人那处。几人皆是眼中鄙视其如此怂怯,那人嘟嘴也是委屈。
“方才所说可是明白?”楚京墨再次确认几人是否仍有疑问。
“明白……”
“好,我们依计划而行……”楚京墨冲薛苡芙二人眨眼,二人立即如常走起,只是速度愈来愈快,似乎想要甩掉后面诸人,后面弟子也是察觉,急急上前,月儿与毕宏却是慢慢悠悠、步态愈小。
后面人来也是恼火急唤二人加快步子,月儿却说身体乏力这般速度已是极限,望各位多担待。
后面等人气来,明明是为楚京墨几人掩护,堂堂清沩城弟子竟也做些无赖行径,月儿眼中挑衅,倒恨不得他们几人此刻动手。
“唉,各位勿要动气,还是赶路要紧,月儿师妹身体不适便慢些走来,我等却是不急啊。”此时,另有二人出来笑劝几人莫要着急,那二人皆是洛辛夷教导弟子,实力仅在李妙言之下。
“是啊,潘师弟,眼下着急可莫让旁人得了机会。”另一男子提醒道,众人心明那旁人现已动手夺宝,几人在此斗气,得不偿失,后面几人互使眼色遂是退去。
月儿暗想现在耽搁一时,楚京墨他们已离去正好,那二人实力,倘要动手,自己惨败无疑。
“两位师兄说得是,怪我乏身累及大家,实是惭愧。”月儿将毕宏唤来,一手拉着他左臂,二人加快步伐,千隐在后隔离几人,原先二人示意身后几人暂勿出手,几人点头心愈平缓。
未得一会,众人快至阶梯尽处,前方忽有一束亮光,月儿与毕宏相顾点头,二人暗暗握紧手中长剑,千隐已先飞去寻薛苡芙。
薛苡芙见着千隐出现,故意大喊“京墨,你快走……”
人群内,一人踮脚起身跃出,众人猝不及防,那人已直往外奔去。
“啊?快追……”此时多数人已追去,李妙言亦与几人跟去,惟余两名弟子留下,洞内留有七八名弟子,各人之间,抵剑敌视。
薛苡芙对小雨眨眼示意,小雨立即领着其它医鼠与千隐一同飞去,南宫凌与毕宏亦去助楚京墨。
“莫要动手,先找宝盒……”李妙言那队之人说得两句便是一人提剑在前,另一人在后寻找。
月儿二人这才知李妙言还未找至洞内其它宝盒,二人稍是宽心。薛苡芙提剑守于前方,月儿立即在后面洞墙寻找,众人各占一面石墙,速是翻石查看。月儿用剑敲击石壁想是可有暗盒,然一切正常,又去拼力搬动几处石块,仍是一无所获,薛苡芙望来,月儿也是摇头,其他人等也是白忙一场。
“师姐,这里莫不是根本就无宝盒?”
“黄叶只有三片,其余两片定是藏得极为隐蔽,我们好生想想可是哪有遗漏。”月儿二人正想之时,突然一人惊喜叫来,却见右前一女弟子从一处石头下取出一宝盒。
其余人沮丧不已,月儿二人却想她运气倒是极好,那人正是打开宝盒,突然一人影闪来,女弟子只觉眼前一晃,宝盒竟被夺走。
几人一瞧,原是李妙言。
“你的运气果然极佳,谢你等辛苦一翻,这宝盒归我了。”
月儿几人这才明白她方才竟是假意出去,实于洞外暗中观察各人,不管何人寻得宝盒,皆不是她对手,宝盒最终只得落入她手。
“好你个李妙言,原来你是这般狡猾。”那女弟子欲冲上前去,其旁近人急将她拦住,冲其眨眼,女弟子这才想起什么,面色紧张,快快退后几步。
“彼此彼此,洛师兄可说尽使办法,不用顾及同门之情?”
李妙方此话一出,众人哑然,洛辛夷确是这么说来,唉,抢不过其,斗不过其,那二人只得咽下这气。
“倘觉不甘,那你们就一起上吧,我李妙言可不喜人不服。”
众人怔呆,李妙言显是将他等全然不放眼里,各弟子互视面疑,有些畏缩,那被夺两弟子面上挂不住,提剑冲去,月儿与薛苡芙与另处几人一同攻向李妙言,其余几人见此便亦对付她同队二人。
李妙言冷哼一声,从容不迫,一人群战几人竟也处于上风。
洛辛夷唇角勾起,甚是满意,柳悦辰明白众人差距,不过二十招,众人必败,果然,李妙言跃身长剑扫去,速度极快,月儿几人未能避过,齐被剑气所伤。
李妙言即是收剑,面无表情,薛苡芙即刻提剑冲上前与她相斗,月儿顾不得身体晕沉忙去相助,其他弟子未有上前,而是派人去叫他人来。
月儿二人与她过得几招,突觉眼前模糊,已看不清一切,月儿手中渐是停剑,忽地胸前一阵剧痛,原是李妙言一剑刺入她前胸。
李妙言一时慌神,忙是收剑,她可不想杀其,气道:“你倒是不要命来……”
薛苡芙正欲去扶住月儿,一道光亮遽然从上射来,月儿正不知何回事,又一道白光飞出却是笼照李妙言。
李妙言欲离开光内,却发现身体竟如被人点穴般动弹不得,月儿也是如此,薛苡芙靠近她来,却被那白光灼伤,月儿当即阻止其再靠近。
眼前一切发生突然,众人不知怎办,白光忽是消失,二人亦是不在。
“月儿……”薛苡芙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之事,急得哭来。
柳悦辰暗暗握拳,月儿与李妙言已中幻术,那两处便是宝盒藏有之地。其余人在外,不会受至幻术影响,只是为何是她二人,月儿方才受伤,也不知在幻境中可还支撑得住,看来……结局已定。
“洛师兄,月儿受伤,看似不轻,呆于幻镜恐是不妥啊。”良祁只期洛辛夷能破例一次。
洛辛夷目不移处,他倒要瞧瞧这二人贪念如何,这幻术会将人心中的欲念放大,只要破了幻术宝盒便会归得那人所有。
“良祁,月儿是如何入城你难道不知,这幻境一旦开启,惟是被困之人破除方可出来,月儿出来便是得至宝盒,你觉……如何服众?”
“这……”良祁面色微红,许久不敢应声。
“洛师兄,良祁师弟也是心急,我看不如先等待一刻,若是月儿仍未出来,我们再破除幻境可好?”林茂修提议。
洛辛夷也觉方才话重,他对月儿有别种期待,他相信她定能顺利出来。
“好,就依林师弟话来,良祁莫担忧,月儿所受皮肉伤,未会伤及性命。”
良祁垂首微微点头,听着苡芙哭声,心内愈发难受,自己当年闯关受伤颇重也未有这般滋味,只盼此关快些结束,他已心累难撑。
“月儿,你去哪了……”薛苡芙仍是泣泪,几人正是安慰,其他人惶惶无措。
“苡芙莫哭,月儿与妙言只是去了最后一关,稍后便会出来,你们不必再此坐等,何不去洞外相助其他人来。”洛辛夷声音忽现。
“最后一关?”薛苡芙却是糊涂,月儿已受伤怎还可去应最后一关,薛苡芙对着上空喊求洛辛夷换她可否。
洛辛夷却回此关并非他等安排,皆由随机选中,一旦入了最后一关,他等亦无法参与,劝其放心,月儿定会无事,薛苡芙虽是担忧,却又无法相助,想至楚京墨几人,遂与众人一同去那洞外。
此时,竹林深处,一人望于四野,茫然愣立。月儿已运功止血,万幸剑伤未至筋骨,只是她本头晕累乏,再经此一伤,脑中虽是清醒,然身体摇摆无力,也不知能撑至何时。方才,她与师姐二人在洞内,这白光怎是将她带来此处,月儿想至李妙言,不知她又身在何处?
月儿看这生地,必须尽快赶回,京墨他们还需相助,月儿正欲前行,突地一阵琴声传来,不由蹙眉,是何人在此弹曲?莫不是又是一翻考验?月儿已对此次初试惊怕不已。
不久,月儿长长一叹,罢了,既已来此,任“他”是人是兽,自己还是去会一会来,月儿扶住竹身慢慢随琴声前往,未至一刻,便见一白衣男子正垂头抚琴,男子似沉浸琴中,未察觉月儿近至。月儿一心想回洞内,无心听琴,见他如此专神却又不好惊扰。
“姑娘即来何不安心听琴,那俗事诸可抛却。”
月儿不知此人是谁,既他开口,便是施礼道:“谢过公子提醒,只是我急于出去,公子确弹得极好,不知可否指点明路。”
“可惜,此路非彼路……”男子忽地抬眸,清俊容颜,绝世无双。
“流清哥哥?”月儿惊诧,他怎会在此?转瞬却想,不,不,流清哥哥仍在城下,断然不可能是他来,那此人为何与他一模一样。
男子一直淡淡笑来,似与月儿相识,月儿忽是一笑。
“白彦,你不在你那画中待着却怎是又来糊弄我了,这洛师兄派你再来可是一大疏漏啊。”
“流清”眸中露出困惑“月儿,白彦是何人也,怎么来得清沩城几月你便将流清忘记了呢?上次下山,你与洛辛夷等人瞧我来,我甚是高兴,只是你一直未得空下山再来瞧我,所以我便自行来了。”
“啊?”月儿眼珠转来,打量眼前“流清”,心想好你个白彦,你以为我岂不知这是洛辛夷提前告之,上次险些上你当来,这次又是再犯,可不能轻饶他来。
“哦,那流清哥哥可还记得我前日与你说了些何话啊?”月儿故意问来,心想既你仍是装傻那莫怪自己令其难堪。
“流清”离琴走来“月儿你在玉螺里让我勿要担心,说你近来有良祁师兄助你,千隐日益增进,你与苡芙亦是信心俱增。我还说刻了你们几人雕像,笑说你们若不能回,我可要找人捎带入城呢。”
月儿听他所说瞬时面容大变,此些话确是自己与他所言,竟丝豪不差,白彦绝不可能知晓二人对话,可是流清哥哥怎会贸然入城?自己再三与其叮咛不可靠近清沩城,流清哥哥断断不会违背她所言,可他不是流清又怎是知道二人话来?月儿咬唇苦愁,那之前并不知要初试,洛师兄也不可能偷听,月儿却是万万不信此人真是流清哥哥,上次即能有白彦化为流清,那说不得也有其他“东西”冒充他来。
月儿盯着“流清”围走一圈,“流清”羞色垂头,月儿怎不熟悉他这神态,暗笑果真是“仿”之流清哥哥用心啊。
“流清哥哥,你的玉螺可有携带,此次初试出门心急,忘带出来,我现在却想瞧瞧。”月儿实是后悔,怎未将玉螺带出,此前因怕携身被人发现,她及师姐皆未带出,唉,如有玉螺便可知这人真假,更能早出竹林啊。
“流清”笑笑,似是早有预料,直从袖中拿出一玉螺递于她来,月儿吃惊,这玉螺确实与自己的毫无二致,难道他真的是流清哥哥?
月儿脑中混沌一片,不可能,绝不可能,即人能变化,那玉螺只有流清与她二人才有,外人岂能同时变来,那究竟是何破绽?月儿又觉胸前一疼,垂头看着衣前血污,月儿瞬时一笑,这“流清”应是为其设难,自己亦先假意应他,趁他未有防备也好出这竹林。
月儿便与他说道急于出去,“流清”竟令其勿要着急,他自会帮她,又道是怎是如此不小心又受着伤了,月儿恍惚间险要信了这人,可一瞬间,心内清楚,他并非流清。
月儿假意信他,“流清”施法欲要带她出去,然这竹林似被结界拢罩,“流清”法术根本无法冲破,月儿愈发明白此关考验何其困难。“流清”直言并不知这里其他出路,便领月儿去寻出口,月儿本不想与他同行,又恐他偷袭,自己身体也难对付,只得听他之意。二人行了一阵,月儿愈觉身体困倦,几难睁眼,只得倚靠一大竹,流清见她面容疲惫,让她好生歇息,月儿摇头,执意行走,“流清”无法便将她背起去寻出路。
月儿晕晕沉沉,此种疲感极像先前几月身体不适,她自以为身好,可是为何偏是今日复发,不行,她必须离开。月儿极力令自己清醒过来,然身重如铁,月儿渐觉四肢仿似脱身,竟已无法抬起手臂,双眼疼痛,模模糊糊,月儿竭力瞪大双眼,仍难视物,不多久,眼前猛然漆黑,月儿害怕,张嘴愈唤“流清”这才发现自己竟无法说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月儿竟觉自己仿似得病将死之人,难道是这“流清”施法?月儿挣扎欲起,哪想她竟如此疲累,犹如困累百年,不好,她竟无法动来,月儿终觉意识消失,双手慢慢垂于“流清”肩前,陷入无边黑暗。
另一处,李妙言身立一小溪前,满眼怒色,不远处,一空空宝盒扔于地面。
这宝盒又是假来,其莫名出现此处,李妙言也想这或许是最后一关,正想该如何出去之时,身旁树叶倏忽晃动,极不寻常。
“有人?”
李妙言紧紧握剑,倾耳听那动响,不多时,其面容舒缓露出一笑,一脚蹬地,跃上近前树去,轻身掠过几棵树后,却见树下一少年正在练剑,那一招一式极为认真,少年似对自己剑法不甚满意,又是重新再使剑法,最后一剑突然指于树好,笑如春风。
“啊?”李妙言双眸忽是睁起,嘴唇禁不住哆哆嗦嗦,其神色恐慌,竟是喃喃自话,不,不会是他,定是自己瞧错人来,侧身正欲离开。
“阿言,你愣着干嘛?看我这套剑法可是练对?”少年突然问着,李妙言张嘴愣神,满眼难以相信。
阿言?这个称呼她已多久未有听得,三年?五年?李妙言顿觉一种冰冷慢慢侵入她身体,令其禁不住抱臂身颤。
“阿言,快莫躲了,我已瞧见你了……”少年收剑,望于树上喊着。
“褚文……”
少年轻轻应着,又是喜笑,趁其不备之时,忽地飞身上树,二人相视,李妙言立觉魂飞出体,不,她不愿见他,李妙言想是逃离,突地少年举剑对其砍来,李妙言立即闪身向右避过,少年并未收手,又是连连施剑,李妙言在树上一直避来,二人在树间跳跃横走,恍惚间,李妙言似觉又回至过去,那个陪她练剑的少年仍是剑法比她高来。
“阿言小心……”少年提醒她来,李妙言刹那回神,遂是跃下树去,拼力奔离,少年长剑顿时脱手,朝其追去。
“铛……”
长剑抵与一剑柄,李妙言仍未拔剑,少年笑笑将剑收回。
“阿言,你怎又是这般愁眉苦脸,姑娘家家如此甚是不好啊。”少年依旧笑着,仍是那般青稚。
李妙言双眉皱起,眼中~浮现那日情景,她一人满身鲜血,颤颤难立,四处妖兽馋视,在其握剑倒下之时,那熟悉身影出现,举剑斩兽,临危不惧,李妙言仍记那最后一眼,他死死守住结界,妖兽慢慢围聚二人……。
那日后,她再也未见过他,倘是如今,他必是个极俊俏的公子,可是……,李妙言双目通红,无颜愧疚。
“阿言,我带你去个好去处,你定会开心。” 少年见她悲伤,又是说来。
“好……”李妙言认真瞧着他来。
少年见她答应极为高兴,笑容明媚,直刺“某人”心内。
少年领其去往前方,一直与她说着话来,李妙言也少有开怀大笑,若旁人见着,必以为梦来。
所行未久,二人眼前突现一片花景,李妙言指着一簇红花却道好看,少年听得便俯身去摘那朵大花,忽地“白光”一闪,少年嗯哼一声,一把长剑刺入其身体。
“阿言……”少年惊着瞧她,李妙言手抖难停,她必须这么做。
“褚文……你……”李妙言哽咽痛苦,扭头看往它处“你……该离开了……”
少年忽又笑了“阿言,我走了,你一切保重……”少年将手中花枝扔向她来,身体渐渐透明,转瞬化为片片青叶,随风飘去。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光新熠熠。
李妙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大恸痛苦,垂头重重磕于地面,泪流不止。
“褚文,对不起……对不起……”
李妙言自小与师父曾外出游历,也亦见识一些幻术,从见着少年之时便知已中幻术。年少二人,相助练功,他曾爱慕于她,然她一心沉迷练功无此闲情,李妙言知自己于他并无男女之情,又不想令其生出误会所以一直待他清冷,然他仍是默默帮助于她。后来她要去山中找那妖兽,师父因她功力尚浅不允,其便趁师父外出之时偷去擒获妖兽,确如师父所言,她自不敌那大妖兽,又被其它小兽群袭击,满身伤痕,绪文拼死将她救回,绪文虽也天赋极高,然他身体自小有些怪疾,那次伤重便也不久去世,他最大所想便是与阿言一起入清沩城。
他临终留言,不要因其之死再让她讨厌一分,阿言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勿要让她愧疚。
“对不起……呜呜……”李妙言仍是痛苦,眼前幻术突然消失,一个宝盒从天落至其前。
李妙言打开盒中瞧着里有两片树叶,愈是伤心,过得一会,李妙言擦去泪痕,拾起地面那枝红花,紧紧握住,瞧了一眼少年消失之处,淡然转身。
“绪文……保重……”
晴空之下,零鸟孤啼。
“啊……”月儿朦胧醒来,发现身旁无人,不禁握手重重拍拍前额,懊恼怎这时睡着,“流清”不在,想来他已离开,自己必需出去。
月儿望了四处,立时凝神运气,双掌窜出一股气流冲向上空。
“破除幻术惟一的办法就是杀了我……”流清突然出现于其身后。
月儿已不相信于他,收掌握剑与他过了两招,“流清”左右闪避,未有主动攻击,月儿施展剑法,长剑分身齐齐飞向于他,“流清”飞身一跃踏于剑上,长袖一甩便将月儿推至远处。月儿受此一击胸前巨疼来袭,抬眼这之日忽见“流清”闪现其前,长剑在其掌中浮动,“流清”将剑“送”至于她。
“杀了我……”
月儿举剑心内惧怕,他是一人,何况与“流清”相同模样,她如何下得去手。
“杀了我……”“流清”声音骤大,月儿不知所措,杀人,她从未想过,若是考验,为何却要杀人。
“哼哼,原来你竟是这般无用。”流清见她一直未动,眼中露出失望,将剑扔去一处,愤然离去。
月儿被其一激,双眼红白,即刻拾起长剑冲上前去,“流清”随意一抬袖,月儿却被一股力量弹回,月儿不甘心,又是运功将剑分身,施法围攻“流清”,“流清”飞身向她而来,月儿运功调动剑行方向,“流清”忽而从其身前飞过,长剑随后追来,月儿本欲躲来,未料瞍前一黑,身体又是失去知觉。
“啊……”长剑竟是刺入她体内。
“流清”亦是惊愕,欲去救她,却是一阵大风吹起,其身体渐渐透明。
“月儿,晚矣,李妙言已于你之前冲破幻镜拿至宝盒,莫怕,洛辛夷等人会来救你,定要坚持住……”
月儿睁眼忍痛,然眼前皆是黑暗,身体血水不断涌~出,月儿隐隐听得剑光声响,难道她真要命丧于此?月儿惨笑,自己竟将“自己”杀死,莫不是老天又与其玩笑,此时,竹林消失,境内几人见着月儿受伤,面面无声。
洛辛夷未想月儿竟于幻镜再次受伤,良祁自也无奈,然月儿伤重,他不能坐等,洛辛夷几人一同施法,五彩鸟从镜中~出现,洛辛夷命它们将受伤弟子送回大殿。
“京墨,还是将黄叶交出,你们已无退路。”
“你我各有黄叶在手,不至最后一刻,我楚京墨绝不会认输。”楚京墨几人退于一树前,众人围堵,无处可逃。
“哼,你已负伤,逞能又有何久。”李妙言微微点头,近旁几人已是冲上前去。薛苡芙护在楚京墨前,南宫凌与毕宏对付三人。其余弟子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得知李妙言已得另两片黄叶,众人已失信心,再看楚京墨几人境地,唉,何苦挣扎。
李妙言出剑,楚京黑忍痛与其交手,不过十招,楚京墨已至极限,眼下不能御剑,惟有剑法对诀,二人打斗剑气四走,其余人恐怕误伤,退至远处,薛苡芙使用龙雪镖去助楚京墨,李妙言分剑施去,雪龙悉数碎化,楚京墨再与其斗得两招,忽是长剑离手,昏迷过去。
“京墨……”薛苡芙将他扶起,其几人难守黄叶,李妙言几人顺利拿至所有黄叶,五叶合一,变成一道亮团,亮团射~出光芒于五人,五人顿觉一种力量注入体内,功力似是增强。
此时谷内结界已消,洛辛夷令众人御剑返回,薛苡芙却言未见至月儿,洛辛夷让其几人暂先未离,待与五彩鸟同回。
薛苡芙几人立即为楚京墨运功疗伤,医鼠稍后再为其医治,李妙言等人已是御剑离去,不出一会,几只五彩鸟停来,几人见至一鸟背一人满身血污,竟是月儿,几人乘上鸟身,急令医鼠为她治伤,千隐“吱吱”眸中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