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情乱 ...

  •   “苡芙你来了?”流清见至薛苡芙有些惊讶,这才注意院中已坐几人,流清想至自己身份不免眼色微慌,虽月儿早将几人情况细说,但见真人立生出几分虚怯,袖中左手已暗暗攥紧,月儿二人方才经历难事一时也未察觉流清异样。

      “流清哥哥,你累了吧,把鱼交于我们吧……”月儿与薛苡芙见其手上拎了几条大鱼想是为其分担。

      流清却怕弄脏二人衣裙,温柔一笑“月儿,苡芙你们无需出手,我放这便好……” 流清将鱼放于地面,从旁边桶中舀出清水洗净双手,双眼暗暗急瞥洛辛夷几人,神色不安,轻~咬下唇。

      月儿二人背身于他,薛苡见流清气色不错,想是他身体应是好了不少。

      “流清哥哥,几月不见,你可是瞧出我有何不同呢?”薛苡芙故意逗来,流清本是分神并未听出话音,只是“哦”了一声,倒也极为认真地瞧来看去。月儿摇头窃笑暗知师姐又忍不住“欺负”流清哥哥来,眼前一切好似回至三人所在天镖门时光景,月儿长叹起来,颇是怀念那时生活。半会儿过去,流清仍未看出不同之处,自发愣时,薛苡芙见他这般认真倒是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唉,流清哥哥,我与你玩闹呢?你这一如先前这般容易相信人,倘那日有人易容我二人前来也不知你可分辨的出呢?”

      流清尴尬一笑,未有还嘴,心内明白若有人假冒二人他定能瞧出,却又转念一想,二人自入清沩城便难能下山,或许一年所见寥廖,再受城规教导,人自变化甚大,倘真有心怀不轨之人易容她二人,他倒未有几分把握识辨,流清愈想,脸色愈是难瞧。

      月儿怕他又陷胡想忙笑道: “师姐,休再戏弄流清哥哥了,你我二人实是无名小辈,会有何人费这心神装扮而来,几位师兄还在等着。”月儿一努嘴提醒,薛笖芙立时止笑,恢复常色,往那一瞧,心想怎将几人忘记?立时左挽流清,右牵月儿去往几人处。

      楚京墨几人闻声本伸项远望,见三人过来立即收回好奇眼神,端坐起来。

      “流清哥哥,这几位便是清沩城的师兄,四大长老的得意弟子哦。”薛笖芙向其介绍道。

      流清一瞧几人眼前清亮,暗叹果是修炼之人,气容不凡,立即拱手施礼道:“在下~流清,久仰几位大名,今日承蒙各位不嫌弃光临寒舍,流清甚感荣幸。”

      洛辛夷几人早是起身还礼客套,一旁楚京墨瞪眼喃语,这便是流清公子?果如先前二人所言,实乃天人之姿,遂又奇怪这么位美公子为何未与苡芙二人同上清沩城?莫是这流清公子只是普通之人?又想这南堂主所来其已失不少师姐妹芳心,若是流清公子真亦入清沩城,洛师兄恐失清沩城第一美男之名,其平日所行之事众人因无异议,少不得那些师姐妹支持。楚京墨再是感叹上苍不公,自己倘再生得俊俏几分,苡芙可能早就对其有意,何苦这般求而不得,可惜楚京墨一翻真情切意,薛苡芙却是无空理他来。

      “洛师兄,你再瞧瞧可觉你二人是否有些相像……”薛苡芙又是戏说。

      流清与洛辛夷二人惊讶,方才二人便觉似曾相识般,二人互相打量一阵,二人眉眼间确有几分相像。

      “未想我竟与流清公子有几分相像,只是流清公子品貌非凡,我洛辛夷远远不及。”

      “洛师兄自谦甚矣,洛师兄乃清沩城长老大弟子,流清一介常人,怎能企及一二?”

      洛辛夷与流清各自谦让一翻,才又坐下,薛苡芙继续道:“流清哥哥,这位是良祁师兄,便是我时常与你说过的天镖门的大师兄……”

      流清一听眼前这俊秀男子竟是良祁顿然欣喜至极,其在天镖门便常听门主与苡芙提及,门主却道流清倘能应得清沩城招收弟子,必然头中,亦惋惜流清因病疾错失难得机会。

      “在下~流清,先前苡芙常是说起良祁师兄,而今,城内有良祁师兄对她二人多有照顾,流清也是放心……”流清说罢向其恭敬行礼。

      良祁 “流清公子莫要客气,你与苡芙、月儿本是好友,今后你我便是朋友,你一人独居于此,苡芙与月儿一直挂念,日后倘遇难事定要告诉我们三人,我必尽全力相助。”

      流清谢道几句,薛笖芙又揽其臂去得南寻忆旁,月儿一直随后。

      良祁眼神一变笑容骤失,只因流清话来心内愈是愧疚,这么温柔良善的人儿莫怪月儿要瞒他,良祁只念日后月儿一切顺利,不枉几人苦心。

      “流清哥哥,这位是千药堂的南堂主……”

      流清微微张嘴,满眼惊色,未承想千药堂堂主竟会是此等绝美男子,身长挺拔,一柄折扇右抵腹前,紫眸含笑,分外妖~娆,南寻忆亦如其所反应,二位俊生,互是惊叹。

      薛苡芙看着二人不由笑道:“南堂主,你看流清哥哥若是去你千药堂做那弟子,你可是愿意收啊……”

      “这……” 流清不想薛苡芙说出这话来,一时无话,想来苡芙又是打趣自己,只能笑笑。

      月儿本想接话,南寻忆却是笑道:“流清公子确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比我南寻忆更胜一筹啊。倘若真要去做我那弟子,我南寻忆自是喜欢得很……”南寻忆此话倒是真,流清这般人物倘去千药堂,他日后可少沾些“红颜”之事,岂不乐哉!

      月儿一听眼前突现玉欢居之景,玉容瞬然失色,流清哥哥倘去那岂非“羊入虎口”?月儿抿嘴担忧,默默将流清拉入身旁仿似下刻流清便随他去了那处,流清亦是无奈一笑。

      “南堂主此话言过,这世上恐只有南堂主这般济世神人才可称得上是绝世无双,流清只是上苍恩慈今世才有这稍好皮囊,不值一提……”

      洛辛夷几人见流清此等自谦,亦是赞叹。
      “非也非也,流清公子更胜一筹……”南寻忆仍是拱手行礼,他所言实话。

      “流清自愧不如,南堂主才是……”流清忙作揖还礼,月儿几人只笑不语,少见二人同在,道是如画一般。

      柳悦辰见二人互相谦让有未停之意,遂劝道:“哎呀,二位就莫要互相谦虚了,依我所看,二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反倒是我等这般姿容平庸者,在二位面实是羞愧难当啊,京墨,你说是否如此?”

      “啊?”楚京墨见其提及自己,不禁撇嘴委屈道:“柳师兄,你所言皆是你一人所想,我虽无流清公子与南堂主的惊世姿容,却在寻常人中,我自认为我楚京墨姿容还算尚可,望柳师兄莫随意将我划为与你一类……”楚京墨话音渐弱,小心瞧其神色。

      “京墨你……”柳悦辰听得一时语塞,竟也无法反驳,洛辛夷等人见此暗笑不已,柳悦辰愈是羞红双脸,却是后悔插话来,暗怪京墨果是呆脑,他这虽是大实话,竟也不想替师兄撑撑场面,柳悦辰斜眼瞥瞧薛苡芙,自想苡芙训他情景,气竟消去,暗暗乐来。

      月儿暗拉薛苡芙衣角使着眼色,薛苡芙立即止住笑上前道:“柳师兄,京墨所言非实,你可切莫当真,依我看,几位师兄乃人中翘楚,皆是翩翩公子,一般人来岂能比得……”

      几人虽知是恭维话来却也心内畅悦,反是楚京墨脸色瞬时燥红,这“一般人”满场而言亦就自己符合,苡芙实是不留情面,却又不敢辩说,立时心如黄莲般苦。

      此时,柳悦辰未料方才暗想竟瞬然成真,再瞧楚京墨一脸苦屈,心下好笑却又不忍,只得接话道:“苡芙说得是,我清沩城弟子个个皆是出色,日后你们二人勤加练习必成大气。”柳悦辰说罢瞧着楚京墨,楚京墨立即双手合拳投以感激之色,果是柳师兄为人慷慨,自己日后定是悉听柳师兄教导。

      薛苡芙谢过其言,柳悦辰遂又看向洛辛夷,洛辛夷眨眼会意,却是看向月儿道:“月儿,他日~你去得柳师弟处,必要全力以赴以在新弟子大会成功晋级。”

      “月儿谨记洛师兄话。”月儿万分感激,自以他们是或因良祁师兄自己才得有此机会,另侧,林茂修眼露深思,他虽未有与月儿过多接触,但觉柳悦辰与洛辛夷似有争弟子之嫌,二人平日行~事稳重,为何今日却当众许诺于月儿?几大长老虽分管各事,却以灵一长老为重,最后所收弟子资质最好者皆被其收去,其余三位长老只得挑得次等,长期以往,四长老弟子自是实力悬殊,平日看似关系融合,实早生间隙。

      薛苡芙又与其介绍林茂修来,二人如常问道,至于楚京墨处薛苡芙便是草草了事,楚京墨倒也习惯,只是些许失落,他本想与流清这样的人多说几句,月儿瞧出他神情,将薛苡芙拉至其旁,

      “那各位师兄先坐闲谈,我与流清哥哥去做好饭来,师姐你与京墨好好作陪。”

      洛辛夷几人点头,薛苡芙亦要帮忙,月儿让其招呼几人,她一人帮手便够,薛苡芙却道再加她一人更快些,几位师兄京墨作陪便可。月儿所来便为帮上手,自是不依,与师姐商量,京墨亦是客不是,岂有让客人自陪道理,薛苡芙想是在理,京墨也未有她说话顺来,二人遂各去一处。

      流清本欲让二人去陪几位师兄,他一人便可,见二人已是商妥,流清无奈只得与月儿一同入房中忙了起来,殊不知此时身后那人紫眸渐浅,神色有变。

      薛苡芙与几人说道先前事来,楚京墨随坐其旁,满眼堆笑,南寻忆面上附应,实是神思恍惚,不时端起茶杯,借此往那处瞧去。

      厨房外二人正在说笑清洗,月儿忽见流清右鬓发沾有几根木丝,起身为其挑去,又见有些许泥,应是被鱼尾甩溅,遂用帕为他拭去,流清面容微红,许久未有与月儿如此近距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流清霎时心乱。忽而流清双眸垂下,注意月儿手来,突地握住她手瞧来,双手粗糙并有几处老茧,流清眼露心疼,她即是右手练剑,为何两手皆无不同?

      “月儿,你的手……”

      月儿立即抽~出手来,心内亦慌,怎是让其发现,眼朝四处看去,暗想说辞。

      “流清哥哥……,我们新弟子每日除练功外还需打扫几处大殿,前些日子我感了趟风寒,他们便让我养病不去清扫。我月儿岂能占人便宜,所以这近半月我一人扫了几处大殿,兴是平日未有这般时长,所以手有些……”月儿实是想不出别话来,只能“呵呵”一笑。

      流清一听此话反是愈为着急 “月儿,你既受风寒为何却未告诉于我,你现在怎样?你在清沩城确有你每日所说那般好吗?”

      月儿未能敢看其双眸,侧身仍是瞧往别处恐其瞧出心虚之态。

      “流清哥哥,有良祁师兄与师姐照顾,在清沩城我自是好得很啊,这山下还有你,月儿觉得现在一切及好。”月儿握信他手,一直轻笑,不想流清再是问来。

      流清听她这般说,心内不知为何豪无欣喜,忽又抬手摸~摸其面,流清心内才觉温暖,月儿却愈是心慌,只觉心口狂跳,身体竟是微抖。月儿见其一直瞧着自己,只得继续以笑掩饰,过得半会,流清仍未收回手去,月儿寻借口去另一处淘米,双眼忽地落下泪来,暗暗用衣袖擦去,回身却见流清正专心剔除鱼鳞,月儿仍是苦眉愁脸,不知流清哥哥可有看出不对?月儿惟盼接下两日能顺利度过。

      此刻,南寻忆早见二人亲昵举止,心急之时险些将茶杯碰倒,他从未见她在其面前如此轻松畅笑,自是醋意萌生,月儿与这流清公子究竟是何关系?再看二人欢颜互视,心中越发难受,久想未能释怀,又恐身旁几人发觉,只能手抚杯沿,垂头暗瞧。薛笖芙虽时有与其说话,南寻忆只是笑笑应承,直至月儿做好饭来与大家一同上桌方才抬头看她,却见月儿坐于流清与薛苡芙中间,二人互笑宛如夫妻,南寻忆顿觉郁闷至极,折扇一开,盼那凉风解愁。

      柳悦辰看着二人不禁感慨“流清公子不但俊秀性柔,还做得一手好菜,与月儿倒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是啊……”楚京墨与林茂修不住点头,良祁却是无话,偷瞧那人,立时脸红垂首,南寻忆亦是心中一沉,手握竹筷竟是微颤,瞬间全无胃口。

      “啊……”月儿微惊,不禁看向流清,流清此时面露羞涩,微微垂头。

      “呃……”月儿再瞧一眼南寻忆,南寻忆见月儿望来,竭力控制情绪,面容带笑,似不在意。月儿见他亦如平常神色,遂小声道:“柳师兄,事情并非你所想那般,于我而言,流清哥哥亦如兄长一般,所以切莫在……”月儿此话并非是因南寻忆在场所说,却是因为流清,他对其情意深重,自己既是无心于他自不能再让其因得误会再是伤心,月儿明白,时日一长,流清所对其情意或终如流水一去不复。

      南寻忆听罢一愣,少时,心中欢喜无比,先前失落宛如烟云般遽然消失,然心中甘味未长,便又愁云锁眉,紫眸怔望月儿,薄雾隐腾。

      “是啊,各位误会了,我与月儿恰如兄长罢了……” 流清依旧微微垂头,其黑色双眸隐现几丝青蓝,如烟花绽开,道不出的魅人,诉不出的悲意。

      流清明白月儿话意,她话本无错,只是其心内禁不住难受,嵌骨思念今日得消,月儿却不知其所去几月他尝试各法,欲将对其情念抽离。那些日子,他白日潜入城内,隐矗屋檐,独看人来去往,只为瞧得与月儿有一二分相似的女子,见那人喜笑似见到月儿一般,便暗暗跟随,窥看之时常想月儿会该如何?流清亦知自己所行龌蹉,只是相思难诉,不得不为,夜里坐于茅屋上,手握玉螺与月儿相谈,所望同月,他便已心满意足。

      流清突是蹙眉,胸口疼痛来袭,如水涨潮来,一波一涌侵入心房,袖间左手紧握强忍,随即抬头却见月儿为其夹菜,流清忍痛朝其一笑,月儿忽觉心中似被何物击中一般,竟是隐隐微痛,暗想怎会出现这般感觉,立是回头不敢再看他来,心中却暗念,对不起,流清哥哥……,流清却趁此闷“哼”一声,声音极微,众人不觉。

      薛苡芙见此赶紧说道:“柳师兄,菜已渐凉,我们还是快些动筷吧啊……”
      “是是是,吃菜,吃菜……”楚京墨立即夹菜吃起“嗯,好吃好吃……”,柳悦辰亦是转口附和,桌上氛围才是缓和,月儿三人各怀愧事。

      待众人吃好,月儿二人收拾碗筷,薛苡芙与洛辛夷几人去山林瞧瞧,月儿待几人走远来至流清身边愧疚不已,“流清哥哥,对不起,方才我……”

      流清轻轻捋其耳旁散发笑道:“月儿勿要于我道歉,月儿并没有说错,流清知道,月儿一直把流清当成兄长看待,月儿以后可不许再因这个与我道歉了。好了,我先将碗筷洗好,月儿先去与千隐玩闹,我很快便好。”说罢,将其推往房外,千隐恰又飞来扑入其怀,月儿愈是愧疚,他总是这般包容自己,呆看一阵,千隐困倦欲睡,月儿只得抱它入屋。

      流清见其走远,放下碗筷,轻叹不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