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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奇怪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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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露,碧波浩渺,竹筏之上一白衣少女正吹起鱼哨,竹筏瞬时离岸,飘往河中。
自那日始,不知为何,素怡公主便不许月儿白日待于涅新殿中,南寻忆亦是将涅新殿的一切事物交于小宝打理,便也未再踏出过涅新殿半步。
而这两日,小宝仍是忙于研究新药方,新药方未出,他自是无心玩闹,不能像先前那般陪她,月儿岂能因自已耽搁其所做之事,便让小宝专心研究新药。小宝实觉愧疚,月儿反是安慰其道,她这一大活人岂不会自寻解闷,小宝神医现在可是为病人研制新药方,她啊可不做这个坏事之人,小宝嘻嘻笑着,说着待回千药堂必要送其一堆好药丸。
月儿倒是不解,她又无得病来,为何要送其一堆药丸?小宝白眼一翻,此药丸可非得病所食,普通之人常食能增强体质,延年益寿,这可是千药堂弟子自己所食来保青春容貌之用,任那各国之人花得重金来讨,师父可是一颗也吝啬不给。月儿听罢,才知这药丸珍贵,小声说着他若给了其,那他岂不没得吃了,小宝顿然“哈哈”大笑,这千药堂倘说别物与其他各国相比少有,惟得这药丸取之不尽,况且他可是师父的亲弟子唉,药房岂敢少给他这物来。
月儿谢过他好意,这好物对她而言只恐会惹来更多祸事,能将伤治好她已感激不尽,这东西她万不可收得,小宝却是不解,这人人想得的好物她却不要。
岛上只有涅新殿,桃林,这二处可去,月儿实觉乏味得很,昨日,一人独处,看着清澈河水,忽地灵光一闪,便向小宝讨来一个鱼哨,当即乘筏泛河,垂钓赏花,竟也舒心自在。有时带上瓜果,在河面待上一整日,困乏之时便索性就在竹筏上安心睡起,傍晚鱼筏自会把她带回岸边,月儿又在岸前烤鱼赏月,直至深夜才返回涅星殿。
这日,月儿关门正欲去河边,忽而背后传来一呼喊:“月儿姐姐……,月儿姐姐……”
“小宝?”月儿以为是小宝来寻她玩耍不由欢喜,忙是朝其挥手。
小宝却是神态反常,一脸焦急道:“月儿姐姐,不好了,素怡公主昏死过去,你快去桃林把师父找回来……”
“什么?”月儿大惊,却一时又不明白小宝之意。
“小宝,素怡公主怎会突然晕死过去?这是发生何事?还有……堂主不是一直与她在一起吗?”
小宝叹了口气道:“唉,不知为何,素怡公主这几日一直生着闷气,还不准师父踏出涅新殿一步,以师傅之性怎肯一直待于殿中,忍了几日实是耐心已失,便不再由着她定要出去,素怡公主不允,二人便大吵一架,师父甩袖愤然离去,素怡公主见其离开自是伤心,一直痛哭不止。我本是劝着他来,不想其忽地口吐鲜血,当即昏死过去,她的怪病一向是由师你医治,我亦不知她所犯何病,只能尽量救治,月儿姐姐,你快去把师父找回来,他现在定是去了桃母树下。”
月儿一怔,虽知素怡公主身体柔弱,却未料原是身患急症,这一伤心竟会是这般严重,难怪南寻忆对其百般呵护,只是没承想这二人竟闹成如此僵局,忙是点头道:“好好好,小宝,你莫着急,我这就便去……”说罢,将门一关,便向桃林奔去。
未久,月儿气喘吁吁赶至桃林,远远便见南寻忆半倚于桃母树下,立即大喊道:“南堂主,不好了,素怡公主昏迷过去,你快回去救她……”
树下南寻忆未有回应,身子仍是一动未动,月儿以为他又沉睡,忙奔上前一看,登时身子发颤,只见南寻忆此时眼眸紧闭,面色惨白,眉头深深蹙起,似是十分痛苦,而那眉间的桃花印记竟也已成淡白之色,其身上亦被数条桃树枝缠绕着。
“南堂主,你怎么了?”月儿轻轻地摇晃着其肩膀“南堂主,你快醒醒啊,素怡公主她……她疾症发作,你醒醒啊……”南寻忆亦如昏死一般,听不见其喊声。
这如何才好?任凭月儿摇晃呼喊,南寻忆似无听闻,月儿看着这桃枝竟皆是从桃母树上所伸出,疑惑这桃母树究竟是何灵物,为何要将南寻忆缠覆起来,月儿抚摸着右腕玉镯,面色着急,此时身上又未带其它之物,玉镯又非坚硬之物,看来只能徒手而试了。
怎奈桃枝缠绕太紧,如同长入南寻忆身体一般,任凭月儿如何使劲也是掰不动一寸一厘,反似在其拉扯之中桃枝愈发缠紧南寻忆身体,南寻忆痛吟一声,愈发痛苦。月儿自是着急,恐桃枝会危及其性命,无论如何她定要将那桃枝扯出,月儿双脚不住蹬地,愈发用力拉扯那些桃枝,而那桃枝仍在紧紧缠覆南寻忆,月儿感觉自己身子亦在往前移动,不好,这桃枝竟要将他拖上树去,这下可怎办?
月儿望向别处桃枝,欲利用别的桃枝将南寻忆身上所缠枝条引开,怎料月儿方一松手,桃枝便皆往下滑去,愈是勒紧南寻忆。月儿情急之中碰到树叶,手掌立时便被划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流出,月儿忍疼皱眉,这树叶竟似刀剑一般锋利,月儿立即停手,恐自己这般胡乱拉扯势必会伤及南寻忆,看来,只能另想它法了。
月儿边是环绕桃母树而走,边是细细观察着,发觉此时桃花颜色异样,鲜红如血,整棵桃树阴恐至极,月儿不禁轻咽口水,一种不详之感油然生出,暗想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其正想着如何去除南寻忆身上所缠树枝之时,南寻忆头忽地侧向一边,嘴唇微颤,月儿这才发现,一根桃枝竟不知何时已插入南寻忆脖颈之处,渗有零星血渍,桃枝不停扭动,竟是在吸取南寻忆的血液。月儿大惊,顾不得手上的伤口,上前扯住那桃枝拼尽所有力气,想要将它拨出,不想手中伤口鲜血暴流,滴滴落于桃枝之上,猝然间,桃枝变得燥动不安,晃动几下,便迅速从南寻忆脖颈中拨出,逃命般退回桃母树上,月儿捂着伤口不知这桃枝怎么这般离去,正疑惑时,未有支撑的南寻忆身子一斜瞬间跌入月儿怀中,月儿猝不及防,只觉一沉,二人便一起倒于地面。
“南堂主,你醒醒……”南寻忆依旧双眸紧闭,只是面色渐恢常色。南寻忆本就身材颀长,月儿被其所压已是呼吸不得,正欲将其从身上移开之时,忽而,整棵桃母树竟是颤颤抖动,血红桃花纷纷飘落,似一场血雨骤下,月儿神情大变,愈是呼喊南寻忆。
“南堂主,快醒醒……”月儿心急如焚,他若再不醒来,二人难逃大劫,正在此时,桃母树上的桃枝蠕蠕而动,四散抽离,桃枝似千手一般,张扬摇荡,忽地,又似瀑布一般一倾而下,速度极快,月儿已是无法躲闪,心道难道要命丧于此?
“砰砰砰……”耳畔不停传来震耳欲聋响声,月儿只觉地动山摇,尘土四溅,惟有闭眼等待这一切的结束。
片刻过后,响声消失,似乎一切归为平静,月儿这才睁眼,不由愕然,眼前桃树枝似帘布一般扎进泥土之中将二人围成一圈,与外界隔离。
月儿疑惑这桃母树究竟要做什么?突然觉得腰间一紧,似被什么缠住,伸手一摸竟是树枝,暗道不好,伸手欲扯开腰间树枝,可这树枝却似蟒蛇一般将二人紧紧缠住,欲将二人往树上拉去,此时的南寻忆头倚月儿右肩依然昏迷不醒。
“南堂主……”月儿恐惧不已,想起先前小宝所言这岛上的树木皆是依靠桃母树存活,再忆得先前那桃枝吸取南寻忆血液之景,又再瞧得那红如鲜血地桃花,暗道这桃母树不会是棵吃人的树吧。
“哗哗哗……”树叶又是响动,一根树枝慢慢从桃树内伸出,向着二人靠近。月儿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方才吸附在南寻忆脖颈处的那根树枝,树枝前端鲜红一片。
不好,它定是又要来吸取人血,树枝慢慢垂于二人上方,似在观察一般,月儿亦是屏息望着那树枝,以便应对。突地,树枝一抬,果是快速朝南寻忆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月儿伸出双手抓扯信那树枝,竭力向上推去,手上血液愈发流出,几滴鲜血落于南寻忆颈部伤口之上,不想那伤口竟是吸收血液,发出淡淡光芒,南寻忆眉间桃花印记瞬然消失,渐渐现出一红色印记。
“不……不许伤着他……”月儿双眸露出红色光芒,双手紧紧握着树枝,树枝似感受到一种奇异力量,枝条扭动不安皆是向她袭来,力道骤然变大,此时月儿又被南寻忆所压,手上渐感无力,然树枝离她愈发靠近,那前端枝头尖细如勾,眼看便要刺入月儿的眉心之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将树枝拉住。
“南堂主……”月儿见其醒来,惊喜之余突觉一阵头痛,终是支持不住晕沉过去。
“月儿……”南寻忆轻轻拍了拍树枝,树枝便如收到命令一般将二人缓缓放回地面,所有树枝顷刻间迅速撤回地面,回至树上,桃花颜色亦骤变回粉红,好似一切未有发生过一般。
南寻忆将月儿抱在怀中,忽地见其眉间渐是出现一印记,眸中立闪惊讶之色,手指轻轻触摸那印记,久久难能平静……。
月悬碧空,花影婆娑,屋内一人却是提笔呆愣,凝望半空。
今夜月儿照例给薛苡芙和顾恒写信,可提笔良久却是不知该写些什么,原是自其来至涅新殿,陈意便会为她与薛苡芙几人传送信件。今日其在房中睡了整日,倘不是小宝来唤她,恐是现今还在酣睡,月儿不禁抬头看那明月,面露疑感,自己为何竟睡了这般久,莫非是昨日自己太累的缘故?可是昨日其亦如平常般垂钓休息,怎么会……,月儿又是转动脖颈,浑身酸痛,尤是这双手软酸无力,看来这两日确是垂钓太久,月儿将笔放回,心道还是明日再写吧,便是躺下休息。
夜深,一个黑影骤然站于月儿床前,望了片刻,将她背起,迅速消失。
不一会儿,黑影兀地出现于一房间,轻轻将她侧放于地面,静待一旁。
此时,一股冰冷寒气从地面缓缓而出,由下而上蔓延将月儿包裹住,月儿不自觉地抱紧身体,一阵颤抖。
黑影见状眉头蹙起,朝着地面喊道“主人,你若是再不出来,月儿姐姐可要冻伤了……”
这时,一团白烟缓缓从地面升起,白烟之中两道紫光若隐若现,白烟飞起围绕月儿转了一圈最后化成一个白衣男子躺于地面与月儿正面相对,绛紫妖瞳,邪魅无双。
南寻忆眸中透着温柔,伸出手紧紧握住月儿双手,掌中所出淡淡白光衬得月儿愈是白玉无瑕,须臾后,二人眉间皆是同现一个红色印记,熠熠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