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鸢合传》天涯无梦

10、相处

　　悠悠烟水，波光粼粼，一对壁人泛舟河上，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二人全然忘记正于河岸等待的月儿与小宝。

　　“唉……”月儿暗自长叹，每每看着二人相依相偎之景，月儿不知为何便会生出一阵感慨，这二人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世间恐是只有素怡公主这般美丽高贵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他身旁。

　　月儿暗自惆怅，她也不明女子对男子的爱慕之情是如何，只知每日瞧着南堂主便是极欢喜，又想至离开千药堂，便是再无相见之日，或许这便是此次所遇最大的幸事，看着远方，月儿双眸微微垂下，面露愁苦，亦……是憾事。

　　南寻忆早已知二人河岸等候，因见素怡心情甚好，不忍打扰，过了片刻，轻声道：“素儿，我们回去吧，莫让她们等得太久。”

　　素怡一听笑容瞬时敛起，神情渐是黯淡，看了看对面二人，终是点头。南寻忆微微一笑，长袖一甩，竹筏立时浮动，慢慢飘回岸边。

　　“小心……”南寻忆小心搀扶着素怡至岸边，二人见着月儿皆是一愣，南寻忆眼露惊色却又很快恢复神情，素怡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妒意，待南寻忆将素怡送回岸后，三人乘舟前往河中，岸上素怡看着远处，心事重重。

　　河水清澈，一碧千顷，两岸清翠，繁花似锦，竹筏轻轻驶去中央，三人伫立静等。

　　不多时，南寻忆从腰间拿出长笛欣然吹起，笛声悠扬，缥缈婉转，月儿望着其背影，双颊暗泛红晕，与此同时，两岸树枝之上，含苞未放的花骨朵瞬时盛放，一时之间，明花齐放，姹紫嫣红。

　　月儿与小宝见状，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绿色小瓶，双手握紧，半举空中，屏息凝视着小瓶，似在等待什么。

　　忽而，笛声骤然欢快，万千花瓣竟而凋零飘落，漫天飞扬，似雨如云，花香四溢，令人陶醉。飘零落花却似有生命一般慢慢相互聚拢汇集成流，犹如仙女飞舞长袖，盈身流动，飘逸出尘，又似游龙潜水，纵横霸昂，荡于云端，终是气势汹汹地一头扎进绿瓶之中，经久不消。

　　月儿只觉大风狂起，呼呼啦啦，忙是闭眼，肩上长发瞬时飞舞，凌凌不堪，二人紧紧握住绿瓶，不敢楹手。未有一刻，繁种花瓣尽数收入瓶中，二人忙将瓶盖塞入，晃了晃，确保无得异样，小宝上前一并交于南寻忆。

　　此前每次收集好花瓣，南寻忆都会温柔地帮二人拂去落在鬓发上的花瓣，唯有这刻，月儿心中欢喜。

　　今日，南寻忆看着她，良久，并未伸出手，而是轻唤了一声小宝，让其帮她拂去花瓣，月儿不禁心下失落，转身之间南寻忆紫眸微转，暗暗瞥向那人，神情复杂。

　　三人一路默然无言，小宝却是问道：“师父，你瞧月儿姐姐的伤我治得如何？这次考核，我总是通过了吧。”

　　南寻忆长身未动，忽地将长笛交于小宝道：“嗯，小宝这次算是通过了考核，不过嘛……你的医术未精，月儿姑娘的伤只好了八分，还需待师父我再为你作那善后之事。”

　　“善后之事？”月儿忍不得摸着右面，她并未瞧出还有何未好之处啊，小宝亦是眼眸一撇，师父为何说得只好了八分，那二分又是差在何处呢？

　　南寻忆回身快步去得月儿近旁，作揖道：“月儿姑娘，皆怪我这徒儿医术尚浅，我这师父替他赔不是了，望月儿姑娘莫不要怪他来。”

　　月儿受惊忙是摆手道：“岂敢岂敢，小宝这些日子尽力医治我的伤，能恢复成如此我已感激不尽，怎能怪着小宝他来，南堂主，你这徒儿收得可是好啊。”

　　小宝听得月儿之言，心内极喜，南寻忆暗瞥其一眼，小宝当即转头暗自埋怨，师父他明知自己不能治愈月儿姐姐，却还仍将这一难题交于他，早知如此，他亲自医治不就好咯。

　　南寻忆并不知小宝此时对其颇有怨言，只道他会为月儿将这瑕疵去除，月儿并不明白他所言的瑕疵是指什么，只能羞怯点头。

　　南寻忆令其莫慌，只需闭眼片刻便好，月儿皆是照做，只见南寻忆右掌抬起，微微蹙眉，须臾，其掌中凝出几朵桃花，徐徐飞往月儿右面。月儿顿觉一阵凉意，正害怕间，听得南寻忆轻轻说道莫怕，月儿愈觉身体打颤，闻得其身上的药香又是惆怅不已。

　　桃花飞入其右面，南寻忆右掌在离其面上二寸之位来回移动，那桃花所随着其手停留遂又流动，未久，月儿右面出现几丝黑气，桃花立即将那黑气包围，渐是一同消失。小宝这才晓得原是自己未有将妖气完全消除，所幸师父瞧出，否则月儿姐姐一旦离开千药堂，过不得多久，那妖气将会再次从里使得其皮肉溃烂，待至发现怕是已无力回天了。

　　南寻忆回头冲着小宝眼神变得严肃，小宝歉疚笑笑，南寻忆叹气摇头，与月儿说道此后半月内，可万不能让这右面被撞伤，现虽瞧得容貌与先前一致，实则里内皮肉受着妖气所伤仍是需得时间恢复。

　　月儿谢过二人，南寻忆兴致一好，又是握笛吹曲，月儿静静望着这如画之人，却不知此景此人自此烙在心田，倘知日后场景，月儿又岂会还愿有了这场相遇。

　　夜间，南寻忆与月儿几人一起在外赏月，素怡坐得其旁，听得南寻忆所言不时靠着其身体发出笑声，月儿只得与小宝说着话来，南寻忆虽笑着应付着素怡，然其双眼未曾移开过月儿，暗想这姑娘却是愈瞧愈令人舍不得挪眼哪。

　　小宝与月儿说着他先前学医所出糗事逗得月儿连连笑着，南寻忆嘴角笑意消失，暗想着这小宝倒是不愧是其所亲收弟子，这哄逗女子的本事也是得其“真传”呢？

　　小宝正说笑间，忽觉对面寒光射来，抬眼却正见南寻忆笑意盈盈，心内不由一沉，他何时又惹着师父了啊。月儿见着小宝，看去对面那人正冲其灿烂一笑，月儿顿觉心口一停，暗想这世上果真有着如此美人能令人神魂颠倒，唉，这便是秀色可餐啊，月儿却是不知其是如此想着南寻忆，南寻忆又岂不是如此想着她来。

　　“寻忆哥哥，月儿姑娘再过两日便要离开，眼下月光银辉，我想与其一起跳得一舞，你觉得可好？”

　　南寻忆闻言极是同意“好啊，能见得二位佳人共舞，我南寻忆可真是三生有幸哪，小宝你来吹笛助兴。”

　　南寻忆将长笛扔去，小宝接住长笛神色颇是为难“师父，您不是说我这曲子吹得尖刺涩耳，曲意全无，扰了您这休息，还是莫让徒儿出丑了吧。”

　　南寻忆本欲开口，素怡却道莫再为难他那小徒儿了啊，无得曲奏她也跳得一丝不差，小宝趁机夸着素怡公主舞技出众，他这难听的笛曲反是会影响她来。

　　素怡请得月儿出来，月儿推脱她不通音律，只能勉强作个看客，素怡一听，心中大喜，面上却是可惜这么个佳人竟是不通琴舞，月儿讪然笑笑，南寻忆说着何人谁有素怡这才情，琴棋书画，能歌善舞。

　　素怡听得其这夸赞，面色绯红，便是舞动身姿，月儿确也被吸引，南寻忆瞧看二人时有露出异样神色。

　　又是一日，月儿手跨提篮慢悠行走，小宝正忙于研制新药，无暇分身，需要桃林的桃花，月儿便前来帮他取得一些。

　　小宝曾与其说过，这岛上的花草树木皆非人间物种，此桃花非彼桃花。尤是那棵桃母树－即是月儿初次所遇师父的那颗大树，灵力强大，如今岛中的这些花草树木皆是倚靠这桃母树滋养而活。

　　一般的凡人根本不能在桃母树下久待，像素怡公主这般天生体质柔弱之人便愈是不能去那，而师父在涅新殿修养期间，每隔两日便会去桃母树下休养，非无必要之时不得靠近桃母树，以免打扰师父，月儿自知打扰师父后果如何，自是谨记小宝所言，未再靠近桃母树半步。

　　桃花娇灼，影落红妆，使人犹似身在红海之中，流连忘返，想到过几日便要下岛，今后恐是再难看到如此美的桃林了，月儿不由放下手中篮筐，在桃林花海之中自顾玩耍起来。

　　却见其时而拈花一笑，时而颔首闻香，时而追逐落花，时而漫步林间，月儿自是不亦乐乎，全然未有察觉一抹白影悄悄落于桃枝之上，嘴角含笑，眼神迷离。

　　不知不觉之中，月儿竟又兀自来到桃母树下，这才想起小宝的交待，欲是转身离去，忽儿却又停住脚步，想看看那人是否还像上次那般睡在树下，于是便返身小心翼翼地绕至桃母树背，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南寻忆踪影。

　　心道莫非他今日未来？失落之余却又被眼前飘落的桃花吸引，不禁想起上次那落在南寻忆唇畔桃花融化消失的情景，又是好奇，难道是因这桃母树的桃花非比寻常？便想印证心中所想。月儿当即抬头闭眼，等待桃花降落，耳畔时时传来“嗖嗖嗖”之声，月儿感觉面颊不时冰凉，桃花不断地落于其面上又不断地滑落下去，仰头一阵，终是一朵桃花落于前额，心下暗喜，便耐心等待，少时，额前冰冷依旧，月儿暗暗蹙眉，只觉面上冰凉愈甚，面上桃花又添几朵，此时突然闻得一阵奇香袭来，这是……南寻忆的药草香，连忙睁眼，惊得魂不附体，一双绛紫妖瞳正魅惑地盯着她。

　　“南堂主？”月儿惊得连连后退“你，你怎么在这里？”

　　南寻忆紫眸一闪，无辜道：“月儿姑娘，寻忆倒是想问，此时我不在这儿那应待在哪儿呢？”

　　“厄……”月听其言中之意，他又在桃母树下休息，可方才自己明明找寻之时却未有看见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不知南寻忆已悄然俯身垂头，耳边传来一阵温柔轻语“月儿姑娘，看来寻忆又是吓着你了，那我先走一步，不过，有句话要告诉你，桃花虽美，可莫忘了摘哟……”言罢，轻轻一笑，摇起折扇，飞身离去。

　　留下月儿一人呆立“夷？他怎知我要摘桃花？”

　　千里之外，青丘山，九华殿

　　一男子声斯咆哮着“滚，全部给我滚……”

　　“是是是……”几人忙是退后。

　　男子绝美的容颜上青筋暴起，怒气腾腾。

　　“为什么会这样？”夜漓摸着左臂上的伤口一脸不解，他万没想到他回到青丘竟然也化解不了体内的剧毒，难道是因为自己法力几乎失去所致？想到自己失去的法力夜漓胸内一阵发狂，一掌拍向面前方桌，方桌“砰”地一声碎裂几段。

　　“不……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禀、禀报漓长老，有一位自称百雨姑娘的人派手下送来了一样东西，漓长老您是否……” 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夜漓闻言，眼眸茫然，百雨？这是何人？又为何送东西于自己？立时警觉起来。

　　“我不认识此人，叫他离开……”

　　“可，可是，漓长老，那人说……这东西里有夜长老一直最想知道的事情，若是不收下，恐……恐会抱撼终身。”

　　夜漓一听神色骤变，登时起身，大声道“拿上来……”

　　“是……”侍从推开门，战战兢兢地将锦盒送至夜漓面前，夜漓眉头微蹙，表情瞬时凝重起来，挥了挥手，侍从立即退去。

　　“吱”的一声门又关起，夜漓迫不及待地拿起锦盒，眸露惊愕，这、这不是他送与慕寒的东西吗？怎么会……。

　　夜漓双眸紧闭，似在努力抑制心中情感，半晌，双眸微睁、颤抖着双手将锦盒打开，那一瞬之间，渴望的眼神瞬时冰冷，锦盒之中只有一封信。

　　夜漓眼眸轻垂，若有所思，片刻过后，方才回神，立即将信拿起，看罢，眸中竟已泛起白雾，自笑自语道：“慕寒……”

　　夜漓迅速收起锦盒，快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