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妃传》丸子不语

4、各自心思

　　比试一共持续两天。
　　第一天比试结束。因楼国安与楼夫人都没去“锦绣官学”观看。晚饭后，楼夫人就留了楼明良与女儿，听他讲述比试情况。
　　“儿子不才，输了比试。不过输得心服口服，总算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日后要加倍努力，让娘亲也为我骄傲才行。”楼明良说起输了比试的时候，看着母亲，有点羞赧，后来说起别人的出色技艺，眼中又染上了信服和钦佩。
　　楼夫人摸了摸儿子的头，笑吟吟道：“莫待以后，娘亲现在就觉得很骄傲，我儿长大了。”
　　“我家哥哥最威武！”楼悠云也凑上去，双手抱了楼明良的手臂晃啊晃，嘴甜地说着好话。
　　兄妹几人陪着楼夫人说了一会话，才出了楼夫人的东厢房。到了东苑和南苑的交叉处，楼飘月看了看楼明良：“哥哥好久没到我的苑子了，今晚月色很好，要不要去喝杯茶？”
　　楼明良见妹妹主动邀请，知她有话想说。便道：“刚好去转转消消食。”
　　楼悠云本也有话相询，见姐姐邀了兄长，只得一个人回出云阁。
　　到了出月阁小院，楼飘月的贴身丫鬟小朱识相退下，给两人留了空间。
　　“方才听哥哥一番话，觉得好生奇怪。这次比试既然由赵太傅亲自主持，为什么皇子、公主、小王爷都不参加呢？他们都是老太傅的学生啊！”
　　“原来妹妹疑惑这个！皇子、公主们毕竟与大家公子、寒门士子身份有别，参加比试多有不便吧。”楼明良委婉表达。
　　是怕其他人畏了他们的身份，有意保留实力吧，这样一来，比试就失了看头吧。话头已经挑起，楼飘月继续：“虽然不参加比试，毕竟是赵太傅亲自主持，总会去给师傅捧场吧？”
　　“恩。没见到小王爷，不过太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在看台那边列席观看。”
　　“我虽没啥机会出门，但听丫头们叨唠，说几个皇子肖像皇上，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美男子。传言多半夸大的吧？这都城，当真还有公子比哥哥俊俏？”
　　“你这丫头，哥哥心碎了一地你不安慰安慰，还调侃上了。”楼明良抬手作势要敲打她。
　　楼飘月笑着躲开，嘴里求饶：“好哥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这皇子们都比哥哥俊俏去了，行了吧。不过话说回来，究竟谁最好看啊？我和悠云天天待在府里鲜少出门！你就适当八卦一下当给妹妹解解闷吗！”
　　“各人看法不一样！不过，大家都说三皇子长得最好，三分像皇上，七分像已逝的林贵妃，雍容华贵、清冷出尘。”
　　“出尘？”楼飘月想起白天在书院门口看到的男子，那面容与气韵，不正应了这二字么。
　　楼明良见妹妹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说法误导了她。遂又解释了一番：“三皇子性格坚韧、武艺不俗，连太傅也赞其为人成熟、思虑周全、行事果断，有先皇风范。”
　　“哥哥说好就一定是好！听说今天比了分茶，我只见过娘亲分茶，姑娘家的比试，很精彩吧！最后哪家姑娘胜出了？”
　　“潇家长房嫡女潇清音小姐。”
　　“潇小姐才华出众，人，也很美吧？”
　　“不吃人间烟火！不过，要哥哥说，谁都比不得我两个妹妹。”楼明良见妹妹流露出歆羡，只觉姑娘家都爱比美，便没多想。
　　“哥哥就会打趣我们。潇小姐既然是皇后的亲侄女，经常出入皇宫，岂不是和皇子、公主们很熟络？”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焉能不熟！”
　　“好了，哥哥忙了一天，一定累了，今天就先放过你，改天我还要听。我可不想当都城最聋最瞎那个。”
　　楼明良连应了几声好，只当小女孩爱听热闹、爱八卦，不作多想，回了自己的开明楼。哪知道小女子家家，已经动了小小心思。
　　“哥哥，你让我一顿好等！”
　　“哈哈，说，又想哥哥帮你找啥，这次是找御花园的花匠要新嫁接的花苗，还是寻大司农要晒好的菜种子？”要说飘月爱听比试的热闹，不甚奇怪。但悠云自小比较特别，除了花花草草、园林果蔬，下厨，还真没见过她对什么有兴趣的。就说是玩花弄花，她也玩得特别。
　　别家姑娘用来沐浴、调花露，到了她这里，用处都五花八门，不是摘了花骨朵儿晒干了泡茶，剪了一堆插了花盆、花篮子，就是将风干了的花瓣做了各式花饼、蜜饯……整天换着花样折腾，忙得不亦乐乎。
　　“下次想到再找哥哥帮忙，这次可不是。我这几天，无意间看了个话本子。里面有个世家子弟，小小年纪，相貌堂堂、武艺了得，一口一个小爷，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斯文柔弱、不谙武艺的公子哥，满口强身健体、保家卫国，有点痞气，且不按常理出牌。这话本子的续本还没上市呢，看了一半，人物的身份还没揭露，我正猜测着。不是说这人物刻画都是有原型的么？要把此人物套到咱都城中，哥哥觉得谁最像原型？”楼悠云不敢让兄长知道她和姐姐偷偷去了书院，只好换种方式探听。至于猜测那混蛋家世不错，是看他衣着光鲜，眉眼、言行间透着狂野与霸气。
　　楼明良知道妹妹偶尔会看看话本子解闷，并不觉得她今天有何古怪。沉思了一会，分析起来：“家世好、武艺好，这两点，都城有一半公子符合；至于有一腔爱国心，惦记固守边疆，看不惯柔弱文人，还带着兵痞的，极可能出于军侯、武将之家……可惜，这军侯、武将家的公子，哥哥也接触得少，说不上……”
　　楼明良一一分析，都城的大家公子几乎都被他点评了个遍。楼悠云得不到个准信，只觉得一阵失落。失落过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未免太小家小气。就算打听出来又如何？下次还能见了，或者是见了后揍一顿解气？打不过不说，看那家伙就是个精灵的，这便宜，谁占谁的还不好准。再说，沾惹了这么个小‘痞子’，岂不是自找麻烦。
　　“哥哥心细，日后入了官场再磨炼一番，必有所成，爹爹和娘亲这下可以放心了。”楼悠云一本正经道。
　　楼明良不想与妹妹细说这官场的事，说了声：“人小鬼大！”伸手作势要捏楼悠云的鼻子。
　　楼悠云急急躲开，嘴里嘟囔：“哥哥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本来就是。你不是小孩子，还是大姑娘了？大姑娘要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你能做到么？”楼明良大声笑开，顺手又摸了摸她头上的双丫髻。这小小的脸蛋，如星辰般明亮清澈的眼睛，配上这红嘟嘟的嘴唇，可爱得紧，楼明良望着，只觉得心都要被融化在里面了。
　　“好吧，小孩子更好，本姑娘还不想长大呢。我就想一辈子赖着爹娘，爹娘老了就赖着哥哥嫂嫂。”楼悠云辞了哥哥，一边走出开明楼一边轻哼着：“我不想，我不想长大……”
　　楼明良看着某人摇头晃脑，只觉好笑，又感叹老天爷真是神奇，两个妹妹面容极似，身高也一样，可这性子、喜好、行止，却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