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易落（女尊）》逆水犹寒

22、22上门提亲 被退婚的男

　　燕王府是先皇钦赐的府邸，规模形制都按照皇女亲王的等级修建，大气恢宏。侍从所说的前院是指正门第一重院子，通常都是燕王接待朝中重臣，皇亲贵戚的正式场所。这里有正堂、客厅、花厅。正堂是接圣旨时，或御驾亲临才会使用；客厅基本上招待重臣贵戚等大人物时使用；而花厅往往是接待官职略小，或者重臣贵戚的晚辈的场所。
　　前院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男眷出入的。《男诫》中所谓有良好修养的男子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二门就是指后宅与前院之间的门。而男眷会客是在二门之后的第二重院子，不是府内的女子，通常是不允许跨入二门，否则就会被视为居心不良妄图窥视男眷的轻薄之人。
　　姜天极急匆匆赶到前院花厅，见天羽已经坐在上首，正与来访的客人吃茶聊天。
　　姜天羽看到天极赶紧招呼道：“天极，这位上官小姐你们也是认识的。大家都不必拘礼，全是年轻人，习武豪爽的性情，坐下谈吧。”
　　姜天极定睛一看，客位上坐的正是武举探花上官紫韵。上官紫韵是镇西元帅上官泓的小女儿，文韬武略加上实战经验都相当出色，通过昨日比武一番较量，姜天极对此人很是钦佩。
　　上官紫韵是洒脱之人，再者姜天极只是世女，与她平辈论交，同榜科举，便也就不再拘泥繁文缛节，只欠身颔首，面带微笑打招呼道：“天极妹妹，昨日阵仗实操，让愚姐着实大开眼界，妹妹足智多谋武勇过人，青出于蓝，愚姐好生羡慕。”
　　姜天极谦虚应承，寒暄几句，猜测着上官紫韵来访的目的。
　　姜天羽转入正题道：“天极，上官小姐这次来除了想与你谈武论战结为好友，还有一件事情想亲自征询你的意见。”
　　广交朋友姜天极当然乐意，而且上官紫韵带着边关武将的豪爽和真诚，三言两语就让姜天极很是喜欢。她问道：“上官姐姐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呢？”
　　上官紫韵笑道：“愚姐此番前来是上门提亲。愚姐家中有一同胞幼弟，年方十七，想许给燕王殿下或者世女做侧君，你们可愿意？”
　　姜天羽是男子自然不会应承，别人提亲铁定推到姜天极头上。姜天极心想自己院子里那三个小侍还没有搞定，而且刚对夜成辉表白，哪里还有闲情再招惹别的男子。她又不敢直说这些原因，只好惊疑地问道：“上官姐姐，令弟堂堂将门虎子，怎能委屈做人侧君？”
　　姜天羽也不解道：“是啊，上官小姐，本王听说你是镇西元帅的嫡女，同胞兄弟应该也是嫡出，若是许给旁人礼应聘以正夫之位。”
　　姜天极满腹疑团，据她所知这个世界的男子生育间隔至少八年，上官紫韵和她弟弟只差三岁都是同一个男子生育几乎是不可能的。
　　上官紫韵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此事说来少不了我的过错。当年父亲虽为最先入门的正夫，却一直不曾怀孕，直到求神拜佛吃了不少偏方妙药才诞下一对胎晶。这世上几乎不可能有男子同时浇灌两株守胎莲，一对胎晶必须舍弃一个，才能存活另一个。根据有经验的产公判断，母亲选了最有可能生为女儿的胎晶种入守胎莲，但是舍不得丢掉另一个亲骨肉，又重金买了圣水暂时将另一枚胎晶封存起来。
　　谁曾想我虽为女子出生后却体弱多病，有道姑断言这是前世缘分纠缠，必须尽快将另一枚胎晶也孕育成人，才能保住我性命。
　　不等满八年再育下一胎，父亲定无活路，母亲不舍一直瞒着父亲。结果只瞒了两年还是让我父亲知道了这个法子，背着我母亲偷偷将另一枚胎晶孕育成人。我弟弟出生的时候，父亲终于含笑离开人世。
　　自从弟弟出生后，我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好转，无灾无病。弟弟也生得活泼健康，与我一般无二的容貌。我一直认为是父亲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姐弟平安成长。自小我们一起学习玩耍，形影不离。母亲也格外宠着我们，念着我们死去父亲的情，对我这个弟弟很少管束。
　　我在家中姐妹里排行第三，两个姐姐大我十多岁，都在母亲帐下听用。她们平时忙于公务，没空陪我习文练武，我就只能与弟弟一起切磋。日子久了，弟弟竟比我进境还迅速，性情也越发像女儿家，更不屑于碰刺绣厨艺这等寻常男子该学的本事。
　　母亲并没有在意，将门之子会些武艺防身也无大碍，他日嫁人自有仆从操持家务，只要他能耐下性子服侍妻主就好。所以在他十六岁束发礼之后为他订了一门亲事。
　　当时许的妻家是西疆有名的望族沈家，沈家曾经出过几代高官，书香门第，到了这一代只有一名独女继承香火。沈家的女儿才貌不凡，可惜生来体弱晕血恐高，家主答应以正夫之礼聘我弟弟入门，唯一的条件是入门后不许他再摸刀剑骑马驰骋，免得伤及妻主。
　　等双方都纳了礼，我弟弟却因爱武成痴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个条件，与我母亲闹翻，还跑去沈家门口耀武扬威连伤数人。沈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一怒之下就退了婚。
　　被退婚的男子，按礼法是没有资格再做正夫。所以我才以侧君之位相询，不知燕王殿下和世女是否愿意。”
　　上官紫韵讲的这些算是上官家的家丑隐秘，她能在提亲时就毫不隐瞒说出，可见态度诚恳，让人平添了几分亲近敬佩之情。
　　姜天羽不动声色问道：“上官小姐，你又怎知令弟愿意嫁人为侧君？倘若我们应了亲事，他又不同意，该如何是好？”
　　上官紫韵正色道：“原本我也不敢贸然上门相询。可是昨日比武，我见天极妹妹的侍从虽身为男子但是武艺超凡，料想你们或许能容得下习武的男子，才敢来提亲。而且我弟弟一向仰慕殿下当年征战沙场的英勇事迹，常说心中的妻主应当与殿下一般，倘若他能嫁入府上，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从？”
　　姜天羽眼神一黯婉言道：“承蒙错爱，本王只是暂代燕王之位，在天极成人前也无婚娶之意。所以这门亲事本王不能答应。天极，你一向好武，若能接受上官家的公子，聘他为侧君也好。”
　　姜天极不忍当面拒绝，又怕稍有不慎影响了大局，只好先说道：“上官小姐，此事且容我想一想，与天羽商量了再做决定，稍后给你准绝的回复可以么？”
　　嫁娶大事仔细商量是常理，上官紫韵一心为了弟弟也不能操之过急。她料想燕王与妹妹必然有些私事要谈，她随意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离去。
　　上官紫韵走后，姜天羽遣退旁人这才问道：“天极，你是否不愿意娶上官家的公子？”
　　姜天极并不隐瞒，认真说道：“没错，便是昨日收的三名小侍，我都不想要。”
　　姜天羽语重心长道：“你既然喜欢习文练武的男子，那上官家的公子不是正合适么？上官小姐说她弟弟容貌与她相似，如此才貌双全的男子，与咱们门当户对，实在是般配的良缘啊。”
　　姜天极坚持道：“可惜我先认识的是夜成辉，心里再容不下别的男子。我既然对别人无意，何苦拖累人家清白名节？”
　　姜天羽劝道：“自古哪个贵族女子不是三夫四侍，娶一群男子开枝散叶。你现在沉迷小夜一人，错过大好姻缘，他日后悔就来不及了。你若是怕娶了侧君多了约束，耽误你寻欢作乐，那我先帮你把这门亲事应下，暂时不让侧君过门。反正侧君晚于正夫入门更合礼法，上官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姜天极问道：“天羽，如果我执意不肯，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大家的留言我好高兴啊！小夜目前相对享受了一点点温柔照顾，但是虐还会继续的··我的后妈因子不断爆发中。
刚才修改了一下，上官紫韵是探花，我这章写错了，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