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如梦似幻 带着一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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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成辉怀疑自己因为伤重产生了幻觉，竟然如此美好到荒谬？
为什么他咬破嘴唇，尝到腥咸的血气，也能够感觉到姜天极的体温，她抓着他的手，那么诚恳郑重地说着一些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话。幻觉怎么能如此真切呢？
他迟疑地问道：“主人，我是在做梦么？”
姜天极温柔说道：“你是清醒的，我也没有开玩笑。我需要你的答复，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夫？叫我的名字，说出你的心里话。”
夜成辉恍惚失神，他想如果是梦，那么他有什么不能说呢？又或者这是主人的一个新游戏，他说什么都无所谓的。于是他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天极，我喜欢你，我想一直陪着你。”
姜天极喜道：“这是你答应我了么？”
“是。”夜成辉的回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姜天极认真说道：“好，不要忘了咱们今日的约定，无论将来会有怎样的艰辛，我都不会放弃那个理想。除非你先放弃，除非你有了更喜欢的人，弃我而去。那样我也不会怨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真的么，天极？是真的么？”
“是真的。”姜天极情难自禁，吻上夜成辉的脸颊，“你好好休养，需要什么对我说。”
夜成辉愣了一下，试探道：“那么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吃的东西？”
姜天极这才想起来，夜成辉昨日一早就与她一起参加武举，阵前厮杀两个时辰没有片刻休息，回到府中就被关入刑房受罚，一日一夜恐怕粒米未尽滴水未沾，也就刚才喝了些内服药。境遇如此凄惨，夜成辉自己却似习以为常，如果不是她问起，他大概会一直不敢向主人要吃的，就那样带着一身的伤饿着渴着忍着痛安静地趴着，便是习武之人也受不住这等折磨吧？
姜天极问道：“如果我不提，你饿了渴了身体不舒服都不会说出来么？”
夜成辉淡淡道：“不能工作的奴隶没有资格得到食物原是常理，我现在这样子能受到照顾已经万分感激。这些年燕王殿下格外仁慈，每天都允许我吃一餐饭，偶尔陪着您，您也会赏我一些食物，想是惯坏了我。再加上您刚才问起，我确实有点饿，也许吃些东西可以更快恢复体力，我才大着胆子那样说。请主人不要见怪。”
“叫我的名字，不要称呼我主人。”姜天极激动道，“咱们俩人的约定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么？我从不将你视为奴隶，我要娶你为正夫，别的男子我都不会正眼看的。”
“正夫？”夜成辉迟疑道，“天极，是不是我烧得厉害，听错了什么？”
“你以为我刚才说娶你为夫是什么意思？”
夜成辉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我以为天极的意思是纳我作小侍，外人不知道我奴隶的身份，尚能说的过去。”
“世人皆轻视你的身份，我偏要迎难而上。小夜，倘若我拼尽全力仍然无法改变这世间规则，堂堂正正与你在一起，那我也要给你平等的地位。请你相信我。”姜天极郑重地说完这句，又温柔道，“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吃的。不要乱想其他，不必在意旁人说什么。我也会约束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姜天极叮嘱完这些转身离去。
夜成辉却不敢闭眼睡去，凝视着姜天极离去的方向心乱如麻，思绪起伏。他到现在还不相信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姜天极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会有多么美好，他简直无法想象。
其实就算是真的，也只是说说而已吧？倘若真要付诸行动，实现起来会面临多少艰难险阻，就算贵为世女，将来继承燕王之位的天极，也未必能坚持下去。
更何况他贞节早毁，不仅是奴隶，还与已经覆灭的辰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发誓守护的妹妹，不能成为牺牲品。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也渴望过只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是现在他有太多的束缚。他怕，他没有勇气，他早已放弃了希望。
夜成辉忽然想，也许这不过是他高烧昏迷时的一场幻梦。他闭上眼，再醒来时，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继续做主人听话乖巧的奴隶，苟延残喘的活着。他必须尽快忘记那些荒谬绝伦的言语，否则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姜天极去了设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看到念儿正在准备中午的饮食。她笑着问道：“念儿，现在可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么？”
自古有训，女子远庖厨，念儿根本想不到世女会亲自来到厨房问他要东西。他紧张地差点没有把手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惶恐道：“世女，您怎么来这里了？您想吃什么？念儿这就做。”
“现做的话要多久呢？实在赶不及热一些早上吃剩的也行。”
念儿羞涩道：“早上世女用过饭之后，剩下的菜品，念儿与晴云沧海两位哥哥都吃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点南瓜百合粥。不过吃剩下的饭菜怎能拿给世女用？世女如果现在就要吃什么请吩咐下来，念儿一时做不出就立刻去大厨房看看。”
姜天极温和道：“不必如此麻烦，你先热了南瓜百合粥，再去看看有没有现成的糕点之类的送到我房里就行。”
念儿急道：“念儿怎能让世女吃剩饭菜？这是有失夫德，怠慢主子的重罪。”
姜天极无奈道：“念儿，那些规矩都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如果真饿得厉害，你明明有剩饭菜不给我吃，让我等新做的饮食岂不还是怠慢？”
念儿又急又怕，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浮起泪花，哽咽道：“念儿知错，请世女责罚，念儿下次会记得多备些新鲜的糕点饮食，供世女随时取用。”
姜天极心想倘若再继续逗下去，八成念儿就要哭鼻子了，只好柔声安慰道：“念儿别怕，听我说完。我问你要的吃食是给小夜的，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当然是什么快就先送什么过来，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念儿闻言轻吁一口气，破涕为笑道：“世女，原来是给小夜的吃食，那倒是没有什么。厨房里还有一些昨日小厮们剩下的馒头，与粥一起热了，很快就能送过去。”
姜天极正色道：“念儿，你们会否因为小夜的身份而看不起他呢？我很喜欢他的，日后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你们也是，陪着我一起吃，不必伺候我吃完再来这里吃些残羹剩饭。”
念儿不解道：“我等身份卑微，与世女同桌而食不合礼法。”
姜天极眼睛一瞪说道：“既然你们当我是主子，我说的话难道你们可以不听么？”
念儿不敢反驳，低声应了。
姜天极不再与念儿啰嗦，交代好了事情，就出了厨房。未等她返回卧房，半路上却被一个高级侍从拦下。那侍从说有客来访，已经请去了前院花厅，报过燕王殿下，殿下请世女尽快前去。
姜天极不知客人是什么来头，见天羽如此重视。她也不敢耽搁。她没回卧房，只在厨房外叮嘱念儿做好了饭就送去给夜成辉。自己则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跟着侍从奔向前院花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如梦似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