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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知道取啥标题 ...

  •   郭嘉与戏志才二人当夜又饮酒至鸡鸣时分才在迷迷蒙蒙间随意躺倒在院落中,以天为被,地为床,星辰为伴入眠。也亏得这初秋的燥热还未散去,不然这身体孱弱的两人非得再尝尝那困于病榻上,日日被灌苦药的痛苦。
      睡到日上三竿,郭嘉才捂住发疼的头,有些踉跄地从地上爬起。唤来书童收拾昨夜的残局,将还在昏睡戏志才扶到塌上后,郭嘉略略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拎着随手拿来的书卷,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彧兄长可知嘉小院附近何时住进了一个小娘子么?"郭嘉斜靠在窗檐上,发髻松松散散,落下几丝无拘无束的乌发贴在面上,面上还带着昨夜醉酒的几分疲惫,一手揉着额角,一手漫不经心地捻起颗子随意落在一处,像是完全不在意弈棋一般,带着狭促的调笑,问起无关话题。

      荀彧本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落子,闻得他这一言,正要落下的棋子的手不由地一顿,挑眉对着郭嘉奇道:"小娘子?书院连侍女都少见,怎么还会有其他女子?"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说道:"奉孝说的可是陈群院中的侍女阿锦?奉孝你昨日与志才外出饮酒,却是不知陈家小郎陈群昨日入了书院,住在你隔壁的院子吧。"说完又继续着先前的动作,白子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群?"郭嘉眯着眼,嘴角向上扬了两分。那小娘子的衣饰倒不是一个婢女能穿得起的啊,有趣。

      "陈家小辈不是一直由太丘公亲自教导的吗?怎么这回转了性子,将子弟送到颍川书院来了?"
      荀彧皱眉,记起之前家族里传来的消息,轻叹一声后低头看向棋盘,避开郭嘉探究的眼神。"有时候,家族里也比不上外面安全啊······"
      "哦?这么说来,这陈群倒是来书院······避难的?"郭嘉语气中充满了兴味,身子稍稍坐正了些,眼中光芒闪烁,也不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荀彧掩在袖中的手隐隐动了两分,面上也不见多少波动。"陈家两年前宣布陈群为下一任族长,大约是有人见阿群年幼,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吧。"他想起陈群那尚且稚嫩的脸和祖父交予他的陈家书信,语气中也多了些无奈:"书院毕竟是荀家在主事,那些人想光明正大地对阿群下手还是要掂量些的。"
      "又是世家内的倾轧么······"郭嘉冷哼一声,一贯带笑的脸上却出现了不常见的阴郁,一颗棋子被他重重按在棋盘上,发出的脆响不禁让人担心这棋子是否在他大力之下破碎。

      看着他这一番情状,荀彧内心暗自忖度怕是郭嘉因着陈家这事想起了几年前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便有意避开不愉,转移话题道:"对了,奉孝,伯母服了上次医师开的药后可好些了?"

      见荀彧不再继续下去,心知他是有意不想让他再沉浸在过去中,郭嘉便也不愿让友人太过担心,重新恢复到先前慵懒的状态,顺势接口:“母亲服了些药,加之这几日天气回转,倒是不如往日那般咳嗽了,多亏彧兄长替嘉寻来的药师。这样,如此大恩嘉无以为报,不如······”郭嘉狡黠一笑,突然坐直了身子,上身越过棋桌,凑近荀彧,脸离得他越来越近。

      大概是习惯郭嘉经常这样失礼的行为,荀彧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伸手拨弄了几下身旁的香炉,连眼神都没给郭嘉两分,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继续动作。
      见着荀彧这淡定的形容,郭嘉不由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啊呀,好想再见一次彧兄长脸红慌乱的情景啊,现在这么冷静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眼见着调戏失败,郭嘉只好停下前倾的趋势,故作心疼捂住胸口道:“不如嘉请彧兄长和志才好好喝一顿吧!”

      荀彧也是一点不受郭嘉这小动作的影响,笑着摇头:“呵,所以又是你请客,彧来出酒钱?”
      郭嘉哈哈一笑,又重新歪歪扭扭地斜坐在原位:“嘉这回可是真的请兄长喝酒呦!”说完还冲着荀彧眨眨眼。荀彧斜眼看着他,像是责备自家弟弟一般语重心长:“你又从佐治那里蒙了多少?”

      这郭嘉在书院年龄也属较幼,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仗着自己那几分聪慧,加上荀彧戏志才郭图等人的宠溺放纵,便经常肆无忌惮的想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来挑衅书院众人。索性也无甚恶意,大家便由着他去了。偶尔也是瞧着旁人被折腾整蛊,也是众人日常笑料之一。
      “兄长这怎么叫蒙呢?愿赌服输呀!”郭嘉嘻嘻笑地肆意,晨光从窗沿里投到他的面上,更显得神情飞扬了几分。

      像是拿着什么东西般,郭嘉探向怀中准备摸钱袋的手一顿,再看却是拿出一张画着奇怪文字的符纸。
      “兄长可知这是何物?”郭嘉想起自己昨日回家探望母亲回来时,被塞进怀中的这道符纸,想起阿母仔细着要他制符水的嘱咐,不由地面色凝重。

      荀彧见着郭嘉难得这么正经的神色也是认真起来,接过郭嘉递过来的符纸细细查看,想起这几日处理的消息,皱眉道:“这是太平道的符纸么?”
      “太平道?”
      “唔,据说那道宗的领头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传道时见着信徒有疾便让他们叩头思过,然后交与他们符水饮之,那疾病居然就这样不药而愈了。”

      荀彧递回符纸,眉间染上些忧愁:“这事叔父与彧也曾商讨过,本以为只是民间百姓的教众罢了,不想这太平道发展的势头竟是愈来愈强势,连一些内侍、官员竟也成了信众。”
      “彧现在也只能约束荀家家人,不让他们太过接触这些了。”
      “这得了官员的支持,朝廷现在是想遏制也不行了······太平道声势这般浩大,但愿别出什么大乱子才是啊······”

      郭嘉听着荀彧说着,一手把玩着那张符纸,一手在桌上轻扣,眼睛斜看着对面袅袅升起了香烟,也看不出他心里想着些什么,神情似笑非笑,薄唇微启:“渐生骚乱啊······”

      陈群起来后在阿锦的服侍下整理好自己,在屋中看了会儿书,整理了一下自己来书院后得到的消息后,也不带着其他人,便出了书院往街上去。

      这颍阴倒是比许昌繁华些。陈群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过往平民和街边事物,他上一次来颍阴还是三年前荀谌及冠,作为陈家代表送来贺礼,之后便接到传信族中要事,匆匆回到了本家,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往来经济繁复,吆喝声不绝于耳;平民虽面色有些蜡黄,但也不至于饥瘦如骨;稚童嬉闹于市,老者围坐谈论,无慌乱焦灼之色。颍阴作为以荀家为首的几大世家盘踞之地,果然比别处生活好上几分。

      “诸位诸位,都且来看看!”陈群正细细思索着,冷不丁地被一声突兀的大喝吸引,抬头一看,却是一个身着黄色道袍、披头散发的道人正站在路边招呼着众人。
      这道人身旁已围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妇人正跪坐在一张破席旁,抱着上边躺着的孩童不住哭泣,口中还乞求着那道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儿吧!”

      陈群再定睛一看,那孩子双目紧闭,手脚不停抽搐,面色涨红不停流下汗来,小胸膛微微起伏,偶尔发出几声咳嗽,进气少出气多,眼见着是不活了。
      “咦,这不是阿大家的二娘子么?”
      “是呀,她家前两日到处凑钱请来了一个大夫为阿土看病,不想那大夫说这病拖太久,已是回天乏术,教阿大家好一顿伤心呐!”
      “二娘子也不知从哪听得这太平道可医活死人,便不顾家里阻拦,抱着阿土来了。”

      太平道?陈群听得周围人的谈论,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又是这个熟悉的名字啊······
      “想来这道人应是有几分本事的,大伙儿且看看吧。”
      “是极是极,难不成真有这么玄乎?”

      见围上来的人渐渐多了,背后一个头带黄巾,作护卫打扮的汉子附在那道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道人点点了头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咒,拿起搁在一旁清水,二指夹起符咒,神情肃穆的喃喃念了几句不知所谓的“咒语”,那符咒便在众人的惊呼中自燃起来。

      将快燃尽的符连着灰烬一块儿扔进水中,随意搅和两下后,道人把碗递给泪流满面的夫人让她把这水给那孩子灌下去。妇人捧着那符水,犹豫了一会儿,但看着怀中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一咬牙,还是将那水给孩子喂了下去。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看着那孩童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而那太平道的几人却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不多时,那孩子忽然睁开了双眼,一阵剧烈咳嗽后,吐出几口浓痰,呼吸渐渐有力,眼神中也有了光彩,最后竟在妇人的欣喜若狂中站了起来,抱着妇人叫了几声,母子两便相互搂着喜极而泣。

      “神迹!这是神迹啊!”周围的人都是惊呼起来,之前听说的那些毕竟没有眼见为实,说不准也三人成虎,不想这回竟是亲眼见着了这太平道将一个濒死的孩子救回的道术,内心的震撼也是无法言语的。
      “大人大人,请赐予我等神符吧!”
      “是呀是呀,我等愿为大人奉上祭礼,求大人赐下符咒,救救我家老母!”

      看着越来越来多的人围了上来以及众人带着狂热的乞求,那道人和侍从脸上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掩不住的得意,但嘴上却还故作仙风道骨:“我等乃是大贤良师张角座下弟子,奉命来此救护尔等,救死扶伤乃是我等仙人弟子之职。祭礼什么的莫要再提!”

      “谢大仙赐符!”众人见着这道人拒绝了礼品,皆是大感意外,对太平道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气氛愈加热腾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跪拜在地,颤抖着手接下那“救命”道符。
      陈群看完这场大戏,想起之前得到的太平道也想在许昌世家斗争中参和一脚的消息,内心冷哼一声,笼在袖中的手握成拳,转身排开围观的人群便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知道取啥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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