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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再怯弱的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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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十二月中,双方大人把婚礼订在春节期间,说是喜庆和吉祥。子鸣有现成的房子和车子,一切都从简,只是婚礼要办得隆重。
龚遥的父母都很随意,一切随龚遥的心意。子鸣的母亲不再强势,整个会面,她都彬彬有礼,子鸣的父亲权权代表。
大家在轻松的氛围内敲定了儿女的终身大事,如此看来,其实没有我太多的事情,无非是陪他们拍个婚纱,给龚遥挑漂亮的礼服和首饰。
龚遥父母离开后,我搬回了家里,住在贺岩那,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头脑发热,但我感觉到我们彼此开始融洽起来。
该遇见的总归会遇见,元旦那天我和龚遥去预约订做婚纱的地方量尺寸。走进店里,我看见了王璨亿,她已经穿着属于她的婚纱,我有点发呆,但也只是一瞬间。龚遥看见她预约的设计师,我和她走了过去,我从镜子瞥见了高贵美丽的王璨亿,她的脸上有由衷的笑容,真好。
我是伴娘,龚遥的款式我们上次已经挑好,这次确定了婚礼的颜色为淡粉,这次是来给我挑伴娘服,然后量身定做。别人都有三个以上的伴娘,龚遥却固执的只要我一个,大家也就由着她。
等我从试衣间走了出来,龚遥夸张的大叫:“关童,你太适合淡粉,太漂亮了。”我有点害羞,偷偷看镜子里的自己。我脸上的表情僵硬,透过镜子,我看见了林鉴贤,旁边还有他雍容华贵的母亲。
我垂下自己的眼帘,轻声地问龚遥:“你真的喜欢吗?如果喜欢就这款式吧。”
龚遥摇着头说:“不着急,我再仔细挑挑。”说着她起身也站到我的身边,同样,她从镜子里看见了林鉴贤。
龚遥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我说什么,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因为我只告诉过她,离开林鉴贤的那天,我告别了我的处女时代。
几个月了,我心里已平静,只是突然的不期而遇,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我们还在地头看裙摆的时候,林鉴贤已经走了过来。
我抬头看镜子,他母亲试探的目光扫过,不怒而威,有钱人的太太风范。我朝他笑了笑,说了句:“很巧,龚遥要结婚了,我是她的伴娘。”
龚遥已经悄悄走开,林鉴贤的脸色紧绷,盯着我一声不响。我们就这么怪异的站着,谁也不再多说一句。
突然他不顾旁人的拽着我,或者用拖来形容会更恰当。我只听见后来三个女人不停的呼喊着我们各自的名字,我硬生生的被他丢进了宝马车里。
我还穿着淡粉的伴娘服,他启动车子,锁住车窗,朝着我不知方向的地方开去。车速越来越快,我反而冷静下来,我们彼此欠着一个解释。
一路上我们的手机各自在响,我接了电话,让龚遥不要担心。
车停在了一块空地,他的头低下,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摇下车窗,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就扔了出去。
我倔强的侧向右边的车窗,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向一个新郎解释任何的东西。爱过他,是我心不由己,离开他,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幸福,我没有错。
许久,他抬头,用手扳过我的脑袋,很是霸道,问:“关童,看着我,你回来多久了?”
“和你同一航班回来。”
“那晚你安排好了一切,你早打算要走,是吗?”
“那天和你在一起是巧合,同一航班也是巧合。”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每次都几个月突然出现,你觉得折磨我,是很快乐的事?”
我不想再回答,折磨的何止是他,我受的委屈他根本无法理解。幸好,面对抓狂的他,我已经没有几个月前的心痛,人的心一旦死了,就永远淡了。
他和他家人所作的一切,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一切都是我独自承受,我不欠他任何的解释。
如果他真的紧张我,怎么不会在SH找我,还是和他的未婚妻出现在机场。这不就是林鉴贤特有的风格,临危不乱,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不管在大学还是去南非,他都站在他活动范围的顶端,他又怎是个为了儿女情长,舍弃天生带着的权利和财富。
也许我很偏激,也许我只是不想再和他以及他的家人有任何的纠缠,因为我知道自不量力的意思,我也知道我的性格不适合尔虞我诈。
我眼里流出的漠视,激怒了他,他咆哮着:“关童,你知不知道,我林鉴贤只爱你,傻傻的爱着你这个女人。你为什么总是那种无所谓的样子,你为什么总是逃跑,让我一次又一次麻木的过日子。”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离开的日子,他是如何度过。我以为他很快乐,所以我独自面对屈辱和心痛。
可这个时候,一切都晚了,面对难过的他,我的心里反而很冷静。我知道我变心了,也许是在知道他订婚的那一刻,也许是在知道他家人设的圈套,也许是在我们彼此激情过后。我只是很深刻的明白,他的一切,我再也无法承受,丢了我曾经认为的爱,找回了自己,那个埋葬了六年的关童。
“对不起,我想回家。”我靠在椅背,不想再多说一句。累,每次面对这个男人,我都觉得是心累,心里有一笔深深地伤痕划过,我知道他永远抚平不了,我内心深处的伤痛。
我不想知道他为何订婚,为何在说只爱我的时候还去结婚。这都是他们富贵人家的错综盘旋的利益关系,干我何事,我只想做龚遥快乐的伴娘。
车开回市区,我回到那家婚纱店,里面有我的好朋友,还有他的准新娘和母亲。第一次,我从王璨亿的眼里看见了怨恨的眼光,从他母亲的眼里看出了不屑和责备。
龚遥拉我的胳膊,让我先去换了伴娘服,和设计师另外约时间,我们匆忙的离开了婚纱店。坐在附近的星巴克,我在桌子上趴了会,抬头的时候,看见龚遥担心的眼神,我朝她笑了笑:“我不会再逃跑,相信我。”
龚遥握着我的手,担心的点了点头。傻丫头,人不都在伤痛中长大,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会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在公司附近和家门口,好像有人跟踪我,但是我不能确认。我告诉龚遥的时候,她说我太敏感。
这半年我和飞羽联系很少,她也顾不上,她和方总分开了。她情绪不好,约了她几次,她都推托了,我想她确实需要一个调整的时间。
那天我出去办事,中午恰巧在原来公司附近,我打电话给飞羽,想约她一块吃饭,本不做太大的期待,结果她好像很高兴,答应的很爽快。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闻到了恋爱的味道,她的笑容有阳光般的灿烂。飞羽能回到正常的人生轨道,我很开心。果不出我所料,她开始新的恋情,不再沉迷在那份让她曾经伤痛欲绝的感情。
一顿饭都在说着她的新男朋友,原来还和贺岩在同一个公司。我一直听着,分享着她的快乐。分开的时候,我约她有空带男朋友到家里玩。
我们搬家后,飞羽来过一次,记得那天她眼里满是羡慕的眼神,羡慕我和龚遥在SZ有了自己婚前的娘家。
飞羽点着头,突然说:“关童,林鉴贤和王璨亿要结婚了,今天我们部门都凑份子了,日期就定在这个月。”
我告诉她昨天在婚纱店遇见他们了,结婚真好,祝福她们。飞羽和我都要赶回公司上班,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我什么也没想,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几个月前,我知道他们订婚后,就再也不会做灰姑娘的梦,也许上帝觉得我没有灰姑娘可怜。
刚回到公司,王总秘书通知我去一趟总裁办公室。见到王总,他一改往日的风格,今天竟然穿着一件翻领的黑色薄呢外套,显得时尚很多。
“关童,下个周六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可不可以考虑做我的女伴,出席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宴席。”王总,突然地问我,我顺口答道:“王总,那天我是没事,但那么重要带我出席不合适,我不擅长应酬。”
“合适,那个场合坚决不能带那些,平时对我有想法的女人出席,就委屈你一下,我会让秘书给你准备好服饰,就当帮我一个忙。”王总语气很诚恳,估计是出席一个比较私人的聚会,怕那些女人会误会。
过几天秘书给我服饰的时候,我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就当一次商务应酬。首饰要还,适合我肤色和身材的礼服应该不用还,我还是赚了。
龚遥那么挑剔的女人,也夸公司秘书的眼光不错,关键很合身。有钱人,在这一刻体现了他们这个阶层的奢华。我倒床大笑,对关童说:“亲爱的,你说如果我穿这身开吉普去现场是不是很拉风。”
龚遥说:“那天你们老总一定会来接你,然后亲手给你戴上首饰。”怎么可能,这只是一次重要宴会而已。
当林鉴贤出现在公司楼下,斜靠在车门,和我四目相望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意外。那天我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我们日后相见不相识。
我低下头,朝着三菱吉普走去,我刚拉开的车门,被他狠狠地关上。他在我的面前一直保持那种与生俱来的霸道,曾经认为这是他的个性所在,现在心里有些逆反,原本我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我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手伸过来,我回避了。有人说,女人变心了会比男人绝情一百倍。也许我的心还没完全变,但我知道我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六年的悲伤和痛苦的记忆足以埋葬所谓的爱的激情。
“关童,我们好好谈谈,别再任性。”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可如此主观。
“林鉴贤,祝你幸福。我们之间一直都是错误,忘了我。”我是真心的,好不容易找回来快乐的感觉,怎么能再次遗落。
“关童,你记住,我的幸福只和你有关。”林鉴贤转身走了,他的宝马也走了,留下我有些呆滞,这句话不可否认给了我震撼。
我摇了摇头,上车的时候,王总叫着我的名字。我回头看他,他竟然在向我招手,难道他刚看见和我说话的林鉴贤。
我锁了车,走过去,他远远的就说:“关童,刚想给你电话,晚上我给你约了化妆师,给你设计一下。现在遇见,不如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再过去。”
我点头也算是有配合精神,我看王总的眼睛看着我的三菱吉普,我似乎明白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朝他笑着说:“王总,你要不嫌弃,今晚你就开我的车?”我话音刚落,他就爽朗的笑了。
他接过我的车钥匙,坐在了主驾驶位,开车的时候他说:“关童,我一直就想告诉你,我很早前见过你,这是许奕阳的车。”
这是世界真的是小到我觉得有点无法藏身,我唯一一次和许奕阳去飙车,就被王子亿认出,也难怪他一眼就知道那个轮胎的大致价格。
“那天你的头发很长,显得很弱小,尤其你的眼神空洞,像只受伤的小鹿,那天我以为你是许奕阳的女朋友,看来误会了。”王子亿,确实是商界精英,记忆力未免太好了。
“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他在英国找了个很漂亮的女友,春节会带女友回来。”因为多了彼此熟悉的人,我也放松了一些。
“关童,下次飙车的时候,你也像今天坐在我的副驾,我一般都跑第一,不相信你可以问问许奕阳。”他让我很惊讶,没有想到文质彬彬,也是如此狂热的飙车族。
我摇头拒绝了,那种可怕的经历一辈子只要一次,更何况那晚我的失意外加无知,我很诚恳地说:“王总,你别为难我了,那晚我无知者无畏,回去的路上,我都吓哭了,奕阳说我在梦里都哭。”王子亿哈哈大笑,没再提起飙车的事情,那晚我们相处愉快。
当我造型出现在他的眼前,我发现他的眼睛流露出奇怪的眼神,仿佛我是个陌生人。他拉着我指着大镜子说:“关童,你骨子里都是寂寞,再明艳的妆容都掩盖不了。”
他的直接让我心头一颤,我骨子里是寂寞吗?这些年都包裹着自己,也许吧。我朝他笑了笑说了句:“我觉得挺好,周六就这个妆容吧。”卸妆出来后,我发现他一直在和设计师说着什么,我没有太在意。
离开的时候,设计师笑着对我说:“你真幸福,男朋友这么好耐心,一直交待我那天要把你妆扮成最美丽的女人。”
对于她的误会,我刚想解释,王子亿已经开口说了声,谢谢夸奖。
他坚持把我送到家,然后打车走了,想起今天的事情,我笑了起来。是我多心了,还是我开始走桃花运了,开门的瞬间,我想起了一句话,无巧不成书。也许他了解一点我的家庭背景,才会对我多了种花花公子般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