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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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米说，揍敌客家是家族产业，他作为这一代的“主力”是不可以随意翘班的，这样太没规矩，会给弟弟们造成不好的示范。
“那么总有年假吧？”我将努力不懈用在说服这项不擅长的工作上。
偏头想了一会，伊尔米的红唇吐出我喜欢听到的字眼：“也没有规定不可以，但是必须征得长辈的同意。”
于是三天后，神清气爽活力十足的我拉着伊尔米在揍敌客家主楼里上蹿下跳。
在地下一层的豪华复古钓鱼屋里找到了马哈。
“马哈太爷爷好，您今天收获怎么样？”基本上现在马哈很少出任务，一般都跟家里呆着，指点小辈之余的唯一嗜好就是在自家地下建造的大型仿真野外垂钓圣地里消磨时间——曾经好奇的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揍敌客家后山上的那个小湖，马哈的回答貌似因为那里阳光太强烈，人老了经不住晒（伊尔米翻译的大意），不过这间屋子顶上就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仿真太阳光发射器——坐在小马扎上，带个草帽，叼着跟稻草，一副寻常老人家打扮的马哈回应我的是一如既往的轻点头。
没关系，话少不是问题，脾气好能沟通才是王道。
“我想帮伊尔米请休年假，他借我一段时间好不好？”马哈太爷爷您只用点头就OK，其他的都可以省略。
马哈的视线越过我，直接对上身后快要变成隐形+木头人的伊尔米，无声交流开始。
“@#￥%……&*~”
我赞叹地看着他们——不管多少次，马哈太爷爷和伊尔米之间的默契，都好到让人羡慕。在他们之间，你会发现语言是多么无聊和多余的一件事情。
不过，他们到底要这样多久？我完全看不懂现在的交流进行到了哪里，谁能行行好给我个提示？
我的头不停的在伊尔米和马哈之间转来转去。左转，右转，左转，右转……
“可以走了，我头都要被你转晕了。”伊尔米以手定住我的头，抱怨般的低语。我的眼角余光瞄到马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嗯嗯，一定是因为我自己也转晕了的关系。
伊尔米的意思是，老太爷同意了？啊哈哈，那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半。反手拉下伊尔米的手，握住，前进。继续下一个目标！
“桀诺爷爷。”周三下午三点十分，没有敲门直接闯进桀诺书房，一阵甜笑，把正在偷看不良录影的某道貌岸然杀手前辈笑到发毛。跟在身后的伊尔米则装作自己不存在，施施然拖着手踱到书架前。
嘿嘿，桀诺爷爷你的形象，对不起咯。
清了清嗓子，桀诺爷爷镇静的关掉不断发出奇怪声音的微型影碟机（可怜亚卢嘉好心给爷爷做的生日礼物用在了这上面），端坐着正色面对我。
“丫头有什么事？”
“啊咧，嘿嘿。没什么，就想来看看您。”继续笑嘻嘻的闲话家常。装吧装吧，看谁更能撑。
桀诺爷爷在小辈面前很要脸面，严肃正经的维持着一个大家族领袖风范。平时大家知道他的兴趣爱好，心照不宣是一回事；但当场被发现是另一种效果——尤其是小女生面前。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我无条件支持。”一阵静默之后，先扛不住了的桀诺平静说完，大掌一挥就要赶人。
“那我要伊尔米先借我几天，爷爷你会负责帮我跟席巴大叔谈好，算伊尔米公休吧。”打铁要趁热，尤其在这种时候桀诺爷爷是不会拒绝的——不过他会八卦。
果然，待我说完，整个房间的气场完全改变。
“哟，原来你们要一、起、走、啊。两个人这是打算上哪去。”
桀诺爷爷，请不要戴着假面具套话好么，我已经看穿你一本正经表情下的得意奸笑了。我以眼神明明白白述说着，然后瞟了眼突然动手拿起书架上一本足有三十公分厚书的伊尔米，给了那厮一个白眼。
想要看我能有多囧？这家人不愧是腹黑世家，一个个都成精了。
“不是的，是伊尔米说他在家里很闷很无聊，最近又没有心情接CASE，就说让我带他去见、见、世、面。”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嗤笑，然后是哗哗的翻书声。
“年轻人是应该出去闯闯。嗯，我会跟席巴说的。不过伊尔米这段时间不开工的损失要怎么弥补呢，很多客户都是冲着他来的。”桀诺爷爷手抚过唇上的两撇小胡子，作沉思状。
很多客户是冲着联姻来的，这我知道，在他家里呆着的这段时间经常可以见到这样的“客人”。
“五张治疗卡。不过只能一个月给一张。”大规模的抽出治疗念力是很累很累的，这个价应该可以接受了吧。是我原先估算的底价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面对揍敌客一家，再熟也要算清楚。
“伊尔米，在外面要好好照顾妮可啊。希望你们玩得开心，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伊尔米那本书你可以拿去看，不过要记得还我。”桀诺爷爷算盘拨好，开始清场。
拖着貌似在认真看书的伊尔米打算走人，却不料被轻轻推开。我疑惑的看向他。
伊尔米优雅的合上书，放回书架，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工作的薪水是跟家里抽成的，一半对一半。也就是说，如果你给了揍敌客家多少，相应的我也要有多少分成。”坚定的眼神充分的表达出“别以为可以赖账”这几个大字。
我认命的点头，完全败给这家每一个钻进钱眼里的杀手。
坐在揍敌客家私人飞艇上，从窗口望着渐行渐远的枯枯戮山，我还是没敢相信这么快就可以从伊尔米家里出来——在跟桀诺爷爷达成好协议，伊尔米回房里拿了点东西后，就直接带我上了自家飞艇。
“真的不用跟基裘女士知会一下么？”请原谅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伊尔米的母亲，那种个性和活跃度的女人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有了5个小孩的40岁欧巴桑，虽然聒噪程度很像。
“不用，母亲不理会这些小事，还有，鉴于你的交易额度，这次飞艇算附赠，不用担心另外算钱。”落坐在我对面开始享用下午茶的伊尔米淡淡说道，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翻找着扔给我一个不知道哪里弄出来的小袋子。
我满头雾水的打开，取出装在里面的一叠纸。
第一页的内容赫然是：
今妮可承诺欠伊尔米及揍敌客家各5张治疗卡，待合作结束，任务完结后，须在十个月内付清，否则揍敌客家将会以非常手段序确保该承诺的执行，后果自负。
以上。
承诺人：
X年X月X日
后面的我没敢看，满脸黑线，不抱希望的问：“这个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吧。”平时看他们跟人谈合约的时候一条一条的商定合同条款还觉得可笑，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解决完了两块巧克力蛋糕，伊尔米以餐巾擦拭完嘴角，望着我的黑眸中满是怜悯，再扔过来一支笔，轻轻吐出两个字“签字。”
妄想跟揍敌客家人谈条件求情是不智的行为。不过不代表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伊尔米你们家上辈子是吸血鬼吧。”
“血会好喝么，不甜的饮品在揍敌客家不受欢迎。一式两份的合约，签好了把第一张给我，自己留一张。”顿了顿，我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后面的是幻影旅团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我只顾低着头愤愤下笔，错过了伊尔米说那句话的表情。
开心的冲着伊尔米笑，将签好的欠条递给他，迫不及待的跳过第二页。果然从第三张开始都是幻影旅团成员的资料和照片。
库洛洛•鲁西鲁
幻影旅团团长，出生于流星街，所有幻影旅团行动全由他指挥。
爱好：阅读，常出没在各地有名的图书馆。
主要念能力：鉴定应为特质系，可夺取和借用他人念能力。
照片上的库洛洛，罩着华贵的蓝色披风，黑发全往后梳起，光洁的额头上一个大大的蓝色逆十字，冷然的眼，平淡无波的表情。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只一夜之间就可以决定那么多无辜人的生与死？
我一阵烦躁，不愿细看，翻到下一页。
玛琪
出生流星街，最为信任的团员之一。
无特别爱好，个性冷静。
主要念能力：以气化作线状作为武器，该念丝还可以作为治疗使用。
一个长相清秀的蓝发女子，不特别的打扮，规规矩矩得就好像平凡人家的小孩。一个——让我很想相信那件事情与她无关的女子。
窝金
战斗力很强的团员。
念能力：百分百强化系，好斗。
信长
经常跟窝金搭档。
念能力：念系不明，善用武士刀。
飞坦
幻影旅团主要战力，阴狠，善逼供。
念能力：念系不明，速度超快，
派克诺妲
最常跟在库洛洛身边的团员。
念系：鉴定为特质，似乎可以探知人心。
一页一页的翻过，细细辨认着每一个幻影旅团成员的脸，想要找出他们的凶残和狠辣。可是每一个人看着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跟这世界上大多数庸庸碌碌的人并没有不同。
最后一页这么写道：
流星街，充满杀戮和黑暗的遗弃圣地，无人监管地带。流星街的信念是——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任何一样东西。
别夺走任何一样，那么，你们就可以夺走别人的?
把视线拉回到伊尔米脸上，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沙哑：“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毫不在意的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利？”
似乎同样的话我也问过西索，得到的答案是：贪婪，野心和欲望是人的本质。
是不是有能力的人就理所当然的可以索取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而没有能力反抗的那个就必须予取予求？
“不管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端看你有没有能力或者有没有兴趣。也许对于你，人命很可贵，但不要用自己的观点去衡量每一个人。生存的方式很多种，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但在流星街，生命不过是最廉价的东西罢了，杀与被杀才是他们的全部。”
对不起，伊尔米。我知道基裘来自流星街，我知道生在黑暗世家的你有些东西无法选择，我知道每个人的生长背景使得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价值观念。
我，只是没有办法去认同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