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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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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有话说。”迷迷糊糊中,听到伊尔米清凉的声音在耳边飘荡。
勉强睁开一条缝,我试图让自己的脑子开始运转。真奇怪,明明睡前伊尔米还气得不说话,这会算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理清楚,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了我的鼻子,呼吸不顺畅让我的脸开始发红发胀。
“干嘛,你想憋死我啊。”我激烈挣扎着,努力想掰开伊尔米的手,就差没有用上双腿一起蹬,毫不客气的赏了他N多白眼,才终于让作怪的大手离开我惨遭蹂躏的可怜鼻子。
重新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我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本来是再想给他一记从奇讶那里学来的传说中揍敌客家百用百灵屡试不爽的杀人眼光,却反而被伊尔米阴郁的样子吓到愣住——这是再次遇见后,伊尔米第一次赤裸裸的在我面前展示自己毫不掩饰的表情。
“呵呵,呵呵,你有什么话想说的请讲,我一定洗耳恭听啦。别露出那个表情好不好,很恐怖的。”没办法,当装傻充楞成为一种习惯时,只好以打哈哈来掩饰。唉,我果然永远都学不会如何安慰一个人么?
“伊尔米你的伤还没有好,是不是坐着说话会比较好,这样有利伤口恢复哦。”冰山算什么,忽略忽略。我继续堆着笑脸,此刻终于觉得自己确实是变化系的,可以笑这么久脸部肌肉也都没有僵硬。
“你有没有想过报仇。”伊尔米很严肃的问,黑眸满是认真。
“为什么问这个。”我敛起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复了,却发现,在每次提到或者想起的时候,身上有一个地方总是会痛。
仔仔细细确认过我的反应后,伊尔米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西索加入了旅团,你会怎么样。”没有用疑问句,伊尔米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心下一惊,以西索的行事作风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从他和伊尔米的一些表现猜得出来现在他做的事情肯定是跟幻影旅团有关系,但是。。。。。。加入的话。。。。。。应该还是会顾及到自己吧?应该。。。。。。
本来还想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只当伊尔米是在说笑,不过在看到他一副“你别自欺欺人”了的表情后,我直接放弃想继续打哈哈的企图。
“你知道了什么。”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凡事讲求实际的伊尔米不会用这么笃定的神情。
“你又想知道什么?西索是不是真的加入了旅团,还是他现在人在哪里?”很冲的喷了回来。伊尔米的反常令我茫然,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又惹到了他——难到其实他昨天是想狠揍我但结果只打了个平手成了互揍然后就更不爽我了?
“伊尔米,你真的很反常。”我喃喃低语。
静默了三分钟,我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耍白痴,也不敢继续询问西索的事——似乎导火索就是西索大人。除非伊尔米自己提,不然哪怕强压住自己的好奇心我也不想继续刺激他,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学会看脸色。
“呃,我——” 不想开口又不得不开口:“啊不,是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阴阴怪气的,还是城里人都流行这样?真麻烦。。。。。。
“算了。反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会想知道。”也许是累了,伊尔米放弃跟我的纠缠。不过,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想知道呀!真的很想!
“等等!”眼看着伊尔米失望离去的背影,我脑子一热,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在干什么?他走了不是更好,省得提心吊胆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喊完就后悔了的我,被伊尔米突然热切的眼神吓到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咽了咽口水,反正都问了,人也留下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西索——他到底做了什么?”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对西索的事情原来这么执着。
其实跟他之间,到底能算什么呢?
如果西索真的加入了幻影旅团,我又能做什么?或者说,我又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不会跟任何人解释他要做的事。但是猜也猜得出来,看你想不想而已。” 伊尔米淡淡开口,方才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快得让我以为自己在梦游。确实是看错了吧!永远一副冷静贵公子摸样的伊尔米怎么可能是会有那样眼神的人!
“不过——如果你真想弄个清楚,不妨亲自去确认下他没有背叛。揍敌客家训是只欺人,绝不自欺,虽然对你无效。毕竟,你只是来揍敌客家做客而已,随时可以走人,不用遵守我们的家规。”
我只是来揍敌客家做客而已,并不是被困在了这里。这是伊尔米想表达的?
突然很想笑,自从认识西索开始,我变得越来越依靠他,似乎默认他的存在他说的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忘了我们其实都是独立的个体,我的行动和思维都是自由的?甚至还在这里傻傻地守着那个等他来找我的诺言不放?
“如果你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就不要让他去做你不能容忍的事情!好好清醒一下吧,想要跟着那样的人,怎么做才有效果,同为变化系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囧~“伊尔米你好像老妈子哦,原来人家说的遗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现在这样跟你妈真的好像。”我在搞笑我知道,不过——真的是完全不能克制自己在看到伊尔米一副语重心长为你好的样子后还能无动于衷。
“你是个白痴,居然会喜欢那个人。不过鉴于你对揍敌客家还有点用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哇~”
伊尔米白了我一眼,打断我想要表达感谢的话:“当然,收费方式不变。”就知道你不会白做工!
可是,“伊尔米,如果西索真的做了我不能接受的事,我该怎么办?”情绪很低落,语气也不期然的萧索起来。
去证实了之后呢,我有能力把他拉回来?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揍敌客家的生意不包括感情这项。”伊尔米摊摊手,耸肩,做无辜状,只是配上完全没变动的脸,这样的组合让我想故作镇定都不行。
“你这张脸还真不适合搞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腹黑?爱装酷就要装到底嘛。嘿嘿,不如伊尔米陪我一起去吧,要是西索不要我了我也好有个人可以哭诉呢,多好。”得寸进尺的开始赖皮,我美美的幻想着把鼻涕眼泪抹上伊尔米衣服时他会有的反应。
一直很喜欢揍敌客家的人——虽然一个个都爱装老成,扮酷,但其实暗地里谁都比较能搞笑——真要离开的话,会舍不得吧?!
伊尔米只看着我并不接话,不过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做梦”。
“咱们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嘛。我走了会很想念很想念你们呢!也许晚上会想到睡不着,然后梦游又回来了怎么办?”不管,扑上去八住伊尔米,顶住零下二十的寒冰眼神,可怜巴巴的继续磨。
“哼哼,不怕我抢走‘你’的西索?我记得不知道是谁上次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什么,现在给你个机会完完全全吸引他的视线和注意力不是更好。”
伊尔米,你的冷笑话说的真溜。
“不怕,我们可以公平竞争,而且你刻意躲着才证明你们有什么呢。去吧,去吧,正好可以当作休假,我觉得你最近压力有点大,昨天都发疯了也。”
“公、平、竞、争,疯、了!”伊尔米一字一顿的重复我说过的某些词汇,语气中带着的淡淡杀意让我不寒而栗。
“啪”的一声,攀着伊尔米的手被拍下来,我瞬间从床上蹦起,跳到天花板一角贴住做壁虎状,警戒的看着伊尔米下一步的动作。
“反应这么快。”伊尔米假假的感叹了一下,随即慢条斯理的踱步至自己的病床,优雅的坐姿正好与我目前的狼狈形成强烈对比。
一滴汗,两滴汗,三滴汗。。。。。。五分钟之后,我已经听到汗水噼里啪啦滴落到地上的声音了。
昨天受伤太重,完全不可能再使用念力去治疗,虽然今天休息了一天恢复了点精神,却不代表能在这种情况下撑上多久,事实上连二十分钟都很有难度。
跟揍敌客家靡基及以下的一众小孩开玩笑调侃甚至欺负都不怕,因为他们的身手不够强;但是跟伊尔米开玩笑就一定要有足够的机敏——下起手来是不分轻重的,当然能躲过就没事。
结论是:揍敌客家允许玩笑的存在——前提是要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伊尔米,我可以下来了吧。”快要撑不住了,手指开始一根根麻痹。
恍然般的看了我一眼,伊尔米那个样子像是此时才发现我的存在。
“上面风景好么?”大灰狼露出尖尖的牙齿问。
我死命摇头,“我帮你验证过,一点都不好玩,你不用上来了,还是床舒服!”
再次在心里鄙视自己一把:明明有些人就不是那种可以戏弄的对象,为什么我还是经常想要去招惹呢?惹完后还要自己收尾。
是天生的劣根性在作祟,还是被西索同化了,不明白啊不明白。
“知道么,”伊尔米云淡风轻的说,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猫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因为她克制不住好奇的天性。”
“嗯呢,我有听过,好奇心会杀死猫嘛。那我可以下来了吧。”
伊尔米无语,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自顾自的跳回床上躺着,还附赠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活到现在,白痴!”
“嘿嘿,当然是因为我的聪明加上过人的天分!伊尔米,说好了一起去找西索的,不准
食言哦。”
盖被子开心养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