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一章 ...
-
外面的天气很不好，气流一直在干扰，飞艇只能缓缓的行驶着。整个飞艇只能听到螺旋桨发出的轰鸣声，伊尔米冷着一张脸（虽然他从来都是那幅嘴脸），旁若无人的享用自己的下午茶，而我则专心致志的研究手上的那份幻影旅团资料。
资料上罗列了幻影旅团崛起以来所做过的一些有迹可循的案件，比如至今仍未找出凶手的三年前温布顿公爵一家二十四口全灭血案；两年前约克郡最大金饰店洗劫案；一年前莱茵斯基地区所有有名望的大家族传家宝丢失案，以及最近的一起超大型血案——窟卢塔族灭族。
其实幻影旅团所犯下的案件在数量上来说并不很多，但是论其影响力却甚大。似乎他们对于小打小闹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目标永远是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一击即中，快、狠、准的达到自己想要达成的某种目的。
库洛洛，这个人作为幻影旅团的头，其实力不容小觑啊！不知道西索看上的是他在战斗方面的实力抑或是他整个人？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停留在印有库洛洛头像的那一页，思绪却飞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西索身上。
每天还是可以收的到西索的短信或者简短的电话。天南地北的瞎扯闲聊似乎已经成为我们之间聊天的通常模式。西索的语气永远那么正常，调侃嘲笑还是那么轻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作用，我总会在他那家常式的问候中觉出那么点异样，所以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将要去做的事。
西索，如果，你加入了旅团，如果，你选择了站在库洛洛那一边，就算说谎已经跟你呼吸一样自然，但又怎么能天天跟我用那样无辜的语气说话而不露破绽？所以，其实，伊尔米的猜测是无稽的，对吧！
摇头自嘲地笑笑，引来伊尔米似有若无的一瞥。我冲他傻笑，后者迅速转头。
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学会了自欺欺人？如果金知道，肯定会好好的给我上一节至少5个小时不间断的教育课吧。说到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我要去找幻影旅团的事？
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问题，如果不告诉的话，金会不会气到把我逐出师门？可是我并不是要去报仇，只是正好会碰到他们罢了，没必要惊动那个神出鬼没的伟大猎人吧？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瞒着他好了。
至少，我还没有准备让金知道西索对我的意义——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
努力的记下幻影旅团所有人的样子，只为了能在不小心碰上的时候，可以有所准备，先发制人。
看着还在生闷气的伊尔米，心里默默对他道谢，作为一个本来毫不相干，或者勉强可以算是童年玩伴（？）的人，他为我做的已经太多太多。多到就算他的口头禅是杀手不需要朋友，他永远一副利益至上，顾客优先的态度，我也义无反顾的认定了这个朋友。
伊尔米，只要是你开口的，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做。
傍晚，飞艇缓缓降落在约克郡的城郊阿斯达克，放下了我和伊尔米后,转往巴伐洛尼亚共和国方向飞去。
由于伊尔米没有用念力易容，虽然是黄昏，但他那张充满了贵族气息的俊秀脸庞还是很快引来了小镇上原住民的好奇和注视，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如若无人的带着我在小巷中穿梭。
我满头黑线，完全不能理解一个人是如何能练就这样的神经，可以随心所欲无视任何无关之人。
“呐，伊尔米，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好吧，虽然我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虽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过要我忍受这么多火辣辣的视线，我还是宁愿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比较好。
还好还好，当了两天闷葫芦的伊尔米总算肯赏脸开口。
“三天前，据说这里有一个装扮怪异的红发小丑出现。因为地方小，所以造成过轰动，在当地传的很快。”
轰动……尤记得跟西索在天空竞技场的日子，因为西索独特的“品味”强大的装扮，每每出门都被N多人行注目礼的感觉，让我不自觉颤抖了一下，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现在跟伊尔米也是同样的感觉，只是受注目的原因不同。
不过伊尔米话中的意思是，西索曾经来过这里？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旅团在这？
“不用想了，只有西索一个人来过。似乎来找过什么东西的样子。”伊尔米淡淡的解释。
我讪讪一笑，干巴巴的问：“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们其实没有在一起，至少没有完全在一起…...好吧，幻影旅团在约克郡？”
实在受不了伊尔米鄙视的眼光，像是在说“你这个胆小鬼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之类的话，直奔主题。
“一个月前我给西索的资料上有关于幻影旅团未来行事动向的几个大概地点，其中最主要的地方，就是约克郡。”看我迷茫的样子，伊尔米放慢了脚步，索性全盘托出——当然，音量只刚刚好让我能听到。
“窟卢塔族是在两个月前被全灭的。按理说，如果幻影旅团将抢夺到的火红眼兜售，一定会在黑市上引发大量的订购和哄抢。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揍敌客家的情报网还没有任何关于大量火红眼流入黑市的消息。”
全灭！这个词猛地撞进脑中。
一直以来，因为母亲的期望，因为幻影旅团的过于狠辣，我以为我能做的就只有不去理会，以为只要调适好自己的心态，就可以慢慢遗忘，不去在乎。
似乎，能保住性命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其余的但凡牵扯到幻影旅团的所有都回避甚至逃避。
可就算我再怎么欺骗自己没事的，不要紧，胸口的某个地方还是会在听到或者偶然想到那个事件的时候阵阵疼痛，一次次提醒我自以为是的遗忘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是真的可笑啊。如果就这样一直逃避，苟且偷生，以后见到了父亲母亲，他们是会为我生存了这么久而高兴还是会因为在自己的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而怨怼我？
不要我为他们报仇，是要我能有好好认识这个世界的机会，是作为父母期望子女安好的那份关爱。但是，如果一个连自己族人的遗体都可以放任着残缺，让他们含恨入土，任由那充满怨恨的火红眼在一个又一个贪婪的目光注视下不停哭泣的孩子，就算是再自私再慈爱的父母，也都会禁不住那失望的感觉吧。
一直茫然的心，此刻突然在伊尔米无心吐露的话中惊醒过来。
“哈哈哈哈……”我停下脚步，突地大笑，惊起了附近的乌鸦群，扑腾着飞向那一抹即将逝去的艳丽晚霞。
伊尔米跟着我停住，没有任何嘲讽或者惊讶，只在我笑到嘶声竭力的时候淡淡开口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止住笑，摇摇头，答应过某人不会再哭泣，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让我浪费在哭泣上。
“伊尔米，谢谢！能认识你，真好！”第一次诚诚恳恳的对着他的脸说出了这句发自内心的话。
要不是你，也许我永远都会活在自欺和悔恨中吧。
伊尔米，你跟西索之于我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西索对我是完全的放纵——除了在能力的提升上他毫不马虎，但其他的都随便。而你，则会用自己的方式来点醒我，让我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让我不敢也不能逃避。
“咳咳，”伊尔米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泛红的脸偏向路的另一边，继续：“在约克郡，常年都有最大的地下拍卖交易会，不限定时间，不限定人数，只要有门路，你可以随时随地买进卖出。幻影旅团并没有多大的名气和门路，所以要大批量的出售某些只能在黑市流通的东西，选择这里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前提是——他们必须先找到能提供大量交易而不引起政府或者□□强烈关注的保障，我们通常称之为：敲门砖。现在能为他们充当这个角色的人并不多，所以库洛洛至今还按兵不动。一个月前，西索依据我给的资料去寻找幻影旅团的行踪，并且我肯定他找到了。而如果他在这里出现过，正好印证了我的推测——幻影旅团的所在地离这里不远，并且，他们正要跟约克郡的某个有足够实力的大家族合作。现在，就让我们先去看看，西索故意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目的吧。”
眼前这个娓娓述说着的伊尔米对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又熟悉，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无论如何我都可以相信他。
“伊尔米，我想改变一下这次请你出来的目的。”就算我不可能杀死所有的幻影旅团成员，就算我必须考虑为自己好好活着，但有件事情我也必须要去做。
伊尔米稍稍动了动眉，等着我未竟的下文。
“我的首要目的是：拿回所有的火红眼。一对，都不会留给幻影旅团！”
以我现在的实力，在自保的情况下，在揍敌客家族的帮助（当然是有偿帮助）下，或者再联合一下西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毕竟幻影旅团再强，也还没有成气候。刚才伊尔米话里的意思，不就正好说明他们还需要依靠别人的助力么！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价码应该再高一点才行。”伊尔米以手指点了点下巴，盘算着：“不然就翻一倍好了，这样我们都划算，揍敌客家一向以公平享誉整个□□呢，尤其对女士。”
“做梦去吧！”回应伊尔米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并且免费附赠念刃一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