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与戴笠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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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先生当然不是个大嘴巴，但……
“诶你们看见那个来39号的小丫头了吗？”
“看见了啊，我还说呢谁这么大胆啊，一个小姑娘往39号跑，这里可都是日本人！”
“不懂了吧，那是正太饭店头牌杜兰香身边儿的小女仆，叫什么香云的！”
“杜兰香派她来干什么？杜兰香不是早就和廖少爷分了吗？”
“你没看报纸吗，杜兰香又认识了个神秘男子，八成是交了新男友觉得不如廖少爷，然后后悔当初草率分手现在想挽回吧。”
“你傻啊她要真是来找廖少爷直接去报馆不就得了跑这来干什么？这又没有廖少爷！再说她来这里找的是廖少爷现任未婚妻，咱们的顾大小姐。”
“她找顾小姐？情敌的宣战么？”
“都别瞎扯了，我听说那小丫头不是被杜兰香派来的，而是帮正太饭店那位徐先生跑腿的。”
“啊啊我知道，徐长明，徐先生。我还一直好奇杜小姐是不是和他谈情说爱呢。”
“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你们说的都不对，是徐长明先生派那个香云来找顾小姐的，他好像看上顾小姐了，来送情书。”
“不可能！顾小姐已经和廖少爷订婚了，订婚典礼我们都去看了的。”
“怎么不可能啊，顾小姐之前不是还跟梅先生跑了么？要我说顾小姐还年轻，小孩子心性，哪懂什么结婚的事儿。”
“对啊对啊，而且我听说廖长官知道这事儿，还把顾小姐收到的信拿走了，结果呀，一读，哎呀呀火冒三丈啊，当场就把信烧了呢！顾小姐舍不得，想拦着，结果让廖长官好一顿训！你是没见啊，顾小姐从廖长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圈都红着呢！”
“这么说廖少爷好可怜啊，你说他也挺好的，怎么一个两个订婚的女人都看不上他呢？”
七嘴八舌之间，廖小少爷这顶绿帽子看来是戴结实了。
“你们很闲啊……”
刚才还在八卦的众人一哄而散，剩下顾瞳咬牙切齿站在原地：“不去忙着准备招待贵客，你们……别跑！”
39号又要迎接贵客了，但是是相对而言的，石门毕竟是小地方，汪zhuxi这种重量级人物在南京也许天天能见，上海76号也说不定时有机会，但他会出现在39号，实在意外得很。
“要不要安排刺杀计划？”
“不是说了你现在还处于蛰伏状态吗？听从组织安排不要惹事！”
顾瞳记得历史上汪精卫被刺杀过多回，但没有一次得手，最后一次也只是用铅弹让其慢性中毒，不是当场击毙。拖了不少年脊椎的铅毒才毒死了他，对国人来说唯一欣慰的就是他死前受了不少罪吧，说起来还是日本人折磨死他的，也算是个好榜样，给以后的汉奸们都提了个醒。
尽管廖伯东严格禁止顾瞳安排刺杀计划，但是顾瞳却忍不住在想，要是这个汪伪政权的头子早点死掉，是不是十四年抗战能早点结束。而廖伯东已经太了解她搞事情的本性，根本就没有安排顾瞳去迎接汪精卫，而是给她另派了任务：“戴老板来了，要见你。”
顾瞳很希望自己没听懂廖伯东的话：石门不是小地方吗？拜托不要一下来这么多大神！一个汪精卫就够受的了，现在戴笠也来了吗？
“戴老板好容易有机会过来，大概要安排刺杀汪精卫的事，你对此不要多问任何一个字，他也不会安排你去。他此来的目的，应该是问你以后的事。”
“我又不算卦……”
“但你的作用，和街头那些算卦的没区别。戴老板为了争取你加入可是废了一个蓝衣社呢，能轻易放过你这条大鱼？”
“……”
“知道和戴老板怎么说话吗？”
“捡好听的说？”
“说实话，但是要有选择地说，不吉利的实话就不要说了，记住没有？”
记住了，比如1946年戴笠乘坐飞机被炸死，1949年国^min^党退居呆湾，这些都是绝对不能说的。
39号重要人物赶赴大郭村飞机场迎接汪精卫，廖仲南则陪着顾瞳开车到正太饭店去见戴笠。
戴老板胆子也是够大的，顾瞳一路吐槽。
到正太饭店门口，廖仲南停了车，他和顾瞳对看一眼：岗哨明显换人了，而且人数也增加了。一个个五大三粗穿着小褂黑衫，腰里别着家伙，脸上的横肉简直吓人，说是□□打手也不为过。
服务生倒是还在门前招待，看见顾瞳和廖仲南进来，礼貌地为他们带路。
戴笠居然是在杜兰香的卧室里见他们的。
“局长好。”进门之后，顾瞳和廖仲南不敢去看戴笠，双双低了头。
“抬头吧，我听说过你们的事。”
顾瞳抬头，眼前的男人一米七左右，瘦瘦的，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不那么严格的话，也许可以归类到“帅”的那一类面向去。
戴笠先对廖仲南点了点头：“仲南，你搜集得桃园村惨案的相关情报，我看过了，很好。石井四郎那件事，你是有功的，长明和静宸都跟我汇报过。考虑到你一直以来的出色表现，重庆的嘉奖令我给你带来了，但是你也知道的原因，现在不能公开授奖。”
“在下明白。”廖仲南行了个军礼。
“你是顾瞳？”戴笠转向顾瞳。
“报告戴局长，我是顾瞳。”
“……经常提起你，称赞你很有想象力，你和兰香长明也合作过，成绩不小啊。”
“戴局长过奖，我今后自当继续努力。”
戴笠满意地点点头，旁边有人捧过一个盒子来，戴笠拍着盒子：“这里面是你们两个人的嘉奖令，我来就是告诉你们，重庆记着你们的功劳，等战争结束，自然要有个盛大的仪式表彰你们的功勋。”
“谢戴局长栽培！”异口同声。
“仲南，你先出去休息吧，我有些话要单独问顾瞳。”
廖仲南看了看顾瞳，敬了礼退出去。
“坐吧，小瞳。”气氛不那么严肃了，戴笠坐到了沙发上，并示意顾瞳也坐。
顾瞳拘谨地侧坐了。
“来到这里还习惯吗？”
“恩，还好。”
“远……你那位廖长官说你是从以后来的？”
“是。”
“什么时候？”
“二十一世纪了。”
“那得……”戴笠望着天花板想了想，“民国一百多年了吧？”
“差不多就是那时候。”
“那时候日本人撤走了吗？”
“撤走了。”
“这么说我们赢了。”
“赢了。”
“哪一年赢的？”
“按我那时候知道的是1945年。”
“民国三十四年啊，那距离现在还有六年。”
“如果我学的历史没错的话，是这样。”
“我们是怎么赢的？”有人送来两杯香茶，戴笠端起一杯。
“自然是在蒋委yuan长英ming带领下，还有……”
“还有？”
“美国朋友也帮了很大的忙，他们在日本扔了两颗原子弹。”
“原子弹是什么？”
“曼哈顿计划啊……”
“看来要问问那边了。”戴笠把手里的茶放下。“你是说美国朋友最终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不如说他们没有站在日本那一边。请您关注一下两年后美日关系的走向。”
“我会让他们留意的。你还知道什么？□□怎么样，他们被剿灭了吗？”
“苏联都解体了，所以……您可以想象。”
戴笠的表情好像松了一口气。
当然顾瞳吞下了后半句话：中^国在那之后接过了红色领导者的旗帜。
“民国百年之后，中^国国运如何？”
顾瞳想了想：“很好，不，准确来说，是越来越好。”
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是：当然不是在你们的领导之下。
戴笠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回复蒋wei员长了。对了，你知道我的运道如何吗？”
这算是最难回答的问题，但也是廖伯东最早和顾瞳统一过口径的问题——戴笠是一定会问的。
“您命数很好——”然而有命无运。
“有您在，国^min^dang方有江山在——”蒋jie石后来说过，如戴笠在，不至于败退台湾。
“您是dang国功臣，受万人敬仰，敢和您作对的人，下场都很惨。”设计暗杀戴笠的马汉三和刘玉珠是被秘密处死的。
“您的后人，有攀上总统高位的。”——戴笠的儿子是被枪毙的，但他的情妇胡蝶之女胡友松，后来成了曾任“总统”的李宗仁的继室。
“这话可不能乱说。”戴笠的表情显然是很高兴的。
“我活了多少岁？”戴笠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寿数。
“……98岁。”
“这么高寿啊！”对戴笠来说，这显然是意外之喜。
没什么可喜的，不过是把晚上也算一天，反正古人也这么算过，当时是把曹丕骗过去了。
“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向蒋wei员长汇报的，不过总统什么的，决不能乱说。”有人进来，在戴笠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戴笠站起来了，顾瞳明白，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dang国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要求吗？尽可以提。如果我做不到，我可以向蒋wei员长汇报。”
“我只有一件事，想请戴局长帮忙。”
“说。”
“关于川岛芳子，请一定不能让她活着。”
“哦，这个啊，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这次应该会万无一失。”
“我不是说这次。”
戴笠看顾瞳的眼神捉摸不定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1946年，她虽然被判处了死刑，但可能会被人用死囚替换。请戴局长务必关心此事，拨冗安排可靠的人手，不然……川岛芳子很可能成为漏网之鱼。”
“你的意思是这次我安排的人会失败？”
“我不知道您这次是否安排了人，我只知道她可能会一直活到1946年。”
“让廖仲南送顾小姐回去吧。”戴笠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等一下，顾小姐，还有最后一件事，你知道的这么多，共^产^党有没有找过你？”
在谈话将要终了时，戴笠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顾瞳没有准备，但或许戴笠要的就是没有准备：“呃……我想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死不承认当然可以，但怎样才能让戴笠相信呢？以戴笠谍海之王的身份，说谎话能有几成把握瞒得过他？事实上，正是因为谎言不可信，廖伯东才一再强调，要顾瞳说真相，尽管可能只是部分真相。
说真相。
“因为只有国mindang来问过我以后的事，即使真的有共^产^党接触过我，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们没问过。”
国际歌里说从来就没有神仙皇帝，万事全靠我们自己。
廖伯东说过共^产^党^员是无^产^jie级战士，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不问未来。
在返回的车上，顾瞳一直没说话。
“你不好奇吗？戴局长这个时候过来，难道不担心日本人发现他的身份？”
“恩？”顾瞳回过神来，“兰香姐有安排吧——你发现什么了？”
“我看见兰香姐了，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如果我想的没错，我知道戴老板这次过来是借谁的名义，以及，为什么正太饭店门口明目张胆地加了人手。”
“谁？”
“那个人，可能是杜月笙。”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与戴笠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