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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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瞳高高兴兴把审讯结果交给冯静宸，当然顺便也复印了一份，直接交给廖伯东。
廖长官“恩”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领导没什么要跟我说的？”顾瞳不死心。
“回去。”廖伯东拿钢笔蘸了蘸墨水，继续在公文上奋斗。
“就这个？”
“你再不回去川岛芳子就要急了。”
梁清敲门：“顾小姐在吗？川岛司令来了。”
跟变态梁扯上就没好事。
顾瞳风风火火回到审讯室。
川岛芳子已经在里面了。
从东北回来，好像瘦了一圈，穿着黑色的那套陆军制服，但精神很好的样子，虽然表情不阴不阳的。
“金司令来了？”
川岛芳子背对顾瞳，看着眼前的卢大斌：“我回来有两件事。”
“和我有关吗？”
“第一，向顾小姐道喜，已经是39号正式成员了，今后是要一起为大日本帝国效力的。”川岛芳子说着，手里一把手枪咔咔地上了膛。
屋里有枪的都掏出了枪。
顾瞳掖在后腰的M1914早就握在手里了，指向就是川岛芳子的脑袋：“金司令，这里是39号，不是你的东兴楼。”
“第二件事，”川岛芳子不为所动，“你的审讯结果呢？”
“按照39号的要求，交给冯处长了。”
“廖伯东那里也有吧。”
“冯处长要求的。即使没有特别说明，按照39号的守则要求，所有审讯结果最后都要汇总到廖长官那里，由他签字才能归档。”
“砰！”
在场人都身体一震。
卢大斌的死尸歪头倒在椅子上，太阳穴一个大伤口，另一边开口更大，血迹和脑浆喷出来。
“你！”
川岛芳子把手中的枪晃了晃，又放回怀里，这才转过来面对顾瞳：“他能说的已经说完了，没用了，按照39号的惯例，直接处理掉。”
顾瞳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啊，顾小姐，你这样很容易被夺枪的，冯处长没教你吗？”
川岛芳子出手疾如闪电，右手已经抓住了顾瞳的腕子，顾瞳一惊，刚想挣脱，川岛芳子的动作却突然停了。
“金司令，请你不要太过分。”
川岛芳子嘴角有点讽刺地笑：“忘记了还有你啊。”
廖仲南手里的枪正顶在川岛芳子的腰上，他语气冷峻：“好歹廖长官也是我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能给他丢人。”
“你的枪从何而来？”
“我大哥是39号负责人，我有把枪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当然一点也不奇怪。”川岛芳子松手，举手投降，“我不会把你可爱的小未婚妻怎么样的，你能把枪收回去了吗？”
廖仲南警惕地看着川岛芳子，慢慢把枪收回去。
顾瞳颇为意外，她手里有枪那是渡边特许的，但廖仲南什么时候手里有枪的，她还真不知道，廖伯东和冯静宸都没有漏过一句。
“您这算杀人灭口吗？”众人都把枪收起来，顾瞳看着卢大斌的尸首，问川岛芳子。
“不，只是养的狗不听话，不得不打死。”川岛芳子说得轻描淡写。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卢大斌已经暴露了川岛芳子的所有计划，适才普通的审讯波及到不少人，这种情报可能经由任何途径泄露出去，基本已经无从查起了。
所以川岛芳子并非是杀人灭口，纯粹是恼羞成怒才杀人的。
“您这句话也会出现在我们向上面的汇报中。”顾瞳警告川岛芳子，重要人证死了，上面要人的时候拿不出来，就必须得出一个报告，自然这报告怎么写，结论怎么做，就不是川岛芳子一个人说了算的了。
“请便，即使说我勾结共^党也没关系。不过我觉得廖伯东不会那么蠢。”川岛芳子径直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不过我想提醒顾小姐，我现在是顾不上这件事，暂时动不了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了，好运不会永远跟着你，还有你那位廖长官。”
顾瞳想说什么，廖仲南已经抢了先：“我大哥问心无愧，用不着您一而再再而三警告，如果您执意和廖家为敌，在石门，廖家也不是软柿子，敢动廖家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川岛芳子冷笑一声，走出了审讯室。
顾瞳站在廖伯东办公室里，冯静宸在旁边陪着。
“审讯记录我看了，大体还可以，格式还要改进，让静宸多教教你，下次不要让仲南跟着写了，这小子写惯报道了，想当然的东西写得有点多。”
“仲南是我让跟着去的。”冯静宸皱眉。
“……我说下次。”
“呵呵。”顾瞳说。
“你可以走了。”
“我还有事。”在被赶出办公室之前，顾瞳想问问审讯的成效，“我写的……有用么？”
“看结果吧。”
“那我这……算不算已经恢复工作了啊？”顾瞳一直惦记着自己被暂停工作的事儿。
“我什么时候通知你恢复工作了？”廖伯东反问。
“可是……我已经……”
“你审讯疑似共^党^分子，这是你身为39号情报处成员的分内事。”
“可是那些情报……”顾瞳急了。
“那些情报是我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顾瞳想我怎么忘了，廖长官是汉奸之中的汉奸，流氓之中的流氓，无赖中的无赖。
“回去吧，没有通知你之前，继续蛰伏待命。”
“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
“川岛芳子走的时候，说她现在顾不上我，这是什么意思，她在忙什么吗？”
廖伯东看了一眼冯静宸：“石门又有贵客要来了。”
“这次是哪个亲王？！”上次是朝香宫，这次是谁？日本的亲王太多，跟不要钱似的么？
“不是亲王，”冯静宸说，“是南京政府zhuxi。”
zhuxi？顾瞳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汪——”
“嘘——”冯静宸示意噤声，“不止他，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
“他来石门这个小地方干什么？”
“因为我那篇受表彰的农村经济调查报告啊。”
廖长官，您就是汉奸、流氓和无赖之王啊。
顾瞳磨着牙走出廖伯东的办公室，迎面遇上更不想看见的人物。
梁清朝着顾瞳走来，龇牙一乐：“顾小姐？”
顾瞳不理他。
“门口有人找。”这话让顾瞳的脚步成功停下：“谁啊？”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梁清笑得特别贼。
顾瞳狐疑着来到39号大门口：“香云？”
那个笑眯眯地小丫头不是杜兰香的贴身女仆又是谁？
“杜小姐让你来的？”
香云摆手：“杜小姐要是让人往这跑，不是会引起日本人怀疑么？”
……问题是你就在这里，你觉得你这问题有说服力么？
“日本人不会怀疑我，因为是徐长明徐先生让我来的。”香云拿出一封信给顾瞳，信封上“顾瞳女士亲启”六个大字赫然在目。
顾瞳接过来，香云笑得很暧昧，然后就跑走了。
顾瞳把信拿进39号，然后悲催地发现自己今天真的没看黄历——这次碰上的是渡边。
“顾小姐。”
“渡边先生。”顾瞳本能就想把信往身后藏。
“听说是杜兰香小姐差人送来的信，我能看看吗？”渡边伸出手去。
……果然被怀疑了。
“是徐先生送来的。”顾瞳不想给，她怕徐长明在信里写川岛芳子的□□计划有关的内容。
“那我就更需要看看了。”渡边的手没收回去。
“我……”
“顾小姐，这信有什么需要隐晦的吗？”
再不给，渡边也会抢过去的。顾瞳只能豁出去，如果真的写了什么不该写的内容，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装傻了。
渡边接过顾瞳手里的信，打开来，是一张纸，抖开信纸，一朵花落在地上。
旁边有人捡起来，那是一朵略显枯萎的单瓣茉莉花。
渡边淡淡一笑，将茉莉花折回纸里，还给顾瞳：“月が绮丽ですね。”
“恩？”
“徐先生，是个懂得生活的人。”渡边微微点头，带人走开了。
顾瞳不明所以，渡边走后她迫不及待打开了信纸，除了夹着一朵茉莉花，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今晚月色很美，茉莉花开得很好。”
“小瞳！”
顾瞳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廖……廖长官！”
“到我办公室来！”
徐长明的信到了廖伯东手里，廖长官的脸色瞬间难看，他掏出打火机。
“诶~”顾瞳大吃一惊，正想拦着，被廖长官的眼神吓回去了，所幸廖伯东也不是要烧信，而是把信纸在火苗上来回烤了烤，淡淡的字迹显示出来，廖伯东看了，直接把信纸放入火焰中。
“廖长官您别烧啊！”
“喊什么！”廖伯东训斥道。
顾瞳不敢说什么。
“徐长明发来的消息，马家村东辛庄这些根据地，已经根据名单抓了27个，剩下十几个在密切监视中，他们身上的钱不会进入根据地流通，用各种办法拿到之后会就地销毁，我们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顾瞳松了一口气。
“以后徐长明给你送的任何东西，必须拿来给我过目，听到了吗？”
“诶？啊，那当然啊。”顾瞳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额外叮嘱的。
“好啦，”廖伯东满意了，“出去的时候，记得表情要委屈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