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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學生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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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星期五 天氣陰
早晨一進教室的時候就看到黑板上寫了通知,“申請住宿的同學請到班長處認領鑰匙。”下面還有一行字,“由於試卷沒有印刷完畢,今天下午的語文統練取消,可以提前放學。”
“淳梓,給你看宿舍分配。”我還在看著黑板上的通知,成琳已經開始招呼我過去。
“喏,你和章瑾在603,我和成琳在604。竟然沒有在一起。”孫麗娜遞過來宿舍安排表給我看,手上轉著鑰匙。
“麗娜,要不你跟班主任說一聲,給我們換換唄。”章瑾邊照著小鏡子,邊擺弄著她的長髮,她從來都是披散著頭髮,畫著淡妝,雖然學校的校規上明確寫著禁止,不過這種學校的老師應該也沒時間顧及學生們穿些什麼了。
“這宿舍歸學校的宿舍管理處管,班主任又管不到。”麗娜看著表格。
“你媽媽不是學生家長會的會長麼,讓她去說說唄。”成琳似乎覺得沒有什麼事兒是解決不了的,畢竟這是她和麗娜在這所學校的第四年了,一切都會熟悉些。
我看著表格上603寢室的另外兩個名字,“白宇”,“孟欣”。白宇和我一起選進了樂團,週三的時候說過兩句話,是個很安靜的女生,坐在靠墻的第四排,若是換了座位之後她因該是我的同桌,我倒是對這個室友很是滿意。“孟欣”就不知道是誰了。“孟欣是誰?”我問到。
“隔壁實驗班的。初中跟我一個班級,成績看著也一般,真不到她竟然也能考上這高中,還進了實驗班。”成琳似乎很是不喜歡她。
“在實驗班又能怎樣,不過咱倆都沒來分班考試罷了,你說學校也真是,8月中旬就考試,當時我還在歐洲玩呢。”孫麗娜依舊是她那傲慢的態度。
“你倒是去說說啊,給我們調一下。”成琳催著麗娜。
我看著麗娜有些猶豫著,心想著,其實不和她們在一起正好和了我的心,便道,“其實這樣也還好,不過就是隔著一道門,不算太遠,別麻煩麗娜媽媽了。”
章瑾終於修完了她的妝容,聳聳肩,“那就這樣吧,我倒是無所謂。”
這時候兩個女孩兒朝我們過來,高一點的女孩兒留著中長的頭髮,帶著眼鏡,看著倒是敦厚老實的。矮一點的女孩胖乎乎的,皮膚很白,梳著馬尾,她開口道,“班長,我們來拿宿舍鑰匙。”
麗娜很不屑的遞過去表格,“簽字。”
那兩個女孩兒相對著看了一下,在604宿舍“趙思怡”和“胡冉慈”的名字後面簽了名字,一句話沒說的拿著鑰匙走了。看著麗娜的這種態度,我倒是有點心驚,之後是要住在一個屋子里的同學,這樣好不尷尬。
章瑾拿著時尚雜誌給她們看著這個月想買的一條裙子,我沒有再說什麼,回到座位,拿出了生物課本。
隨便翻開的一頁,是一段課外閱讀,“第二性特征的產生是在青春期時期,女生通常從10歲左右開始,男生是13歲左右。”這個也許就是青春期開始後我們自以為是的成熟吧。
上午最後一節的體育課,錢軍童各種理由的折騰著劉諾諾,在我們自由活動練習網球的時候,我看到他正坐在操場邊上監督著劉諾諾罰跑圈,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淳梓!”成琳在對面大聲的叫著我。我剛才走了神,錯過了她發來的球。
“Sorry。”我趕緊回了神,卻又是直勾勾的頂住了中間的球網。
待我們下課前集合,錢軍童才大搖大擺的過來整隊,他給了麗娜一個傲嬌的眼神,我前傾了身子向左看了看麗娜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我終於忍不住了發問,“麗娜,幹嘛總是那麼針對劉諾諾啊。她得罪你了?”
麗娜看著我的一臉疑惑,噗的笑出聲,“看她那笨笨蠢蠢的樣子多好玩啊。”
我更加疑惑了,“就因為這個?”
成琳這時候湊上來,“淳梓,你外星來的啊,日本校園里這種事情更多吧,日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好像還真沒有。”我仔細的回憶著我的日本校園生活,剛到熊本的時候,我的日語很差,也沒有什麼朋友,但是同學似乎都很有愛的幫助我,春天畢業離開的時候,我哭了很久,是發自心底的難過。
“誰讓她長了一副慢半拍的樣子,也怪不得我們。”章瑾倒上了半杯的蔬菜汁,又要了一份沙拉。
“你就吃這個?”麗娜嫌棄的看了一下。
“這當女神總要有些代價的不是,麗娜,咱倆就別看了,身高不符,淳梓,你努努力還有希望。”
“那得等我先減個10磅再說,不過現在我想先滿足我的嘴。”我要了一份石鍋拌飯,加了很多辣醬在上面。
三點半就放了學,倒是早的讓我好不習慣。我快速的收拾好書包,章瑾在後面叫我問我要不要和她們一同去逛街,我說明天我老媽要出差一周,之後就沒人開車送我了,今天晚上要趕著搬進宿舍,抓緊時間回家收拾,她們也沒勉強,說是明天宿舍見。其實我不過是想早點離開,找個藉口罷了,看來今天晚上為了圓謊也是不能休息的要搬家了。
我到達宿舍的時候將近晚上七點,白宇已經在裡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的床靠著窗子我很開心,這個是我喜歡的位置。
“Hi,你這麼快?不是約著週日搬家的麼。”我很自然的打著招呼。
“你今天不也來了麼?”
“我只來放個東西,瞧你都收拾差不多了。”我將兩個落在一起的整理箱重重的踹到了窗邊。
“噓,我家住的其實沒有那麼遠,不過是想申請個住宿,填寫了我外婆家的地址,保密呦。”她做個鬼臉。
十幾歲的小女生,總是在交換著秘密以顯示友情的親密,我從書上看來的,如今真真覺得如此。
“你晚上住在這裡麼?”我問她。
“不住。我跟你說了,我家不算太遠。”
“那我週日上午再來收拾。先走了,週日排練見。”
“再見。”
短短一周的高中生活讓我竟然是如此的迷茫,當所有的事情都慢慢的步入正軌的時候,剛開始關於高中的一切幻想也都慢慢的歸於了平淡,對夢想的追求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恍惚,摸不清的方嚮,猶在耳邊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