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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其妙的化學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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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星期三 天氣微雨
開學剛剛第三天,今天早晨微雨,我打著傘在雨中,遲遲看不到校車的身影,眼看著時間緊迫,只好招呼了出租車,然後開始慶幸昨晚我和老媽商量好填寫的住宿申請表,每天節約下來在路上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想想也會輕鬆不少。
剛進到班裡,就聽到孫麗娜伴著吉他聲帶頭唱著,“諾諾諾,諾諾諾,諾諾-諾諾諾…”用的是鈴兒響叮噹的旋律,然後一群女生笑得前仰後合。然後我看到一個短髮的女生拎著拖把一路小跑的出了班級門去了洗手間,我再看到黑板上值日的欄目中寫著,“劉諾諾,錢軍童”。錢軍童是班主任指定的體育委員,出操整隊,體育課發號施令都歸了他管,他初中也是在這個學校讀的,和孫麗娜同班,倒是聽說他成績很不好,後來應該是托了關係自費繼續在這裡讀的高中。我心想著這個傳說中的成績至上的高中,也就是約束一下我們這些貧民百姓的。
我再轉頭看向班裡,錢軍童坐在桌子上,抱著吉他彈著聖誕歌的旋律,以孫麗娜為首的那群女生正用“劉諾諾”的名字填著詞唱的歡脫。我驚訝於他們如此光明正大的欺負同學取樂,但也沒敢做聲,一個人安靜的回到座位上了。
孫麗娜這時候到了我的座位邊,“伊淳梓,你作為文藝委員的不過來彈一首?聽說你之前在樂隊待過的。”
“我不太會彈吉他,我玩的是鋼琴和鍵盤。”
“多少的要會點兒是吧,給我們聽個響唄。”
我眼前閃過劉諾諾剛剛驚恐且沮喪的眼神,想的若是現在不順了他們,回頭再折騰了我,不過彈個曲子,也罷,接過琴,腦子裡只是想起了《3月9日》,那是初中畢業的時候我們唱的曲子,那時伴著櫻花瓣的飄零,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懷念。
正彈得一半,早自習的鈴聲將我們打斷。我看著劉諾諾拿著拖把擦去了門口的腳印,隨後進來的幾個男生,看了看,又故意的使勁在地上跳了幾下,留下一串串凌亂的腳印才回到座位上,劉諾諾也只是默默的再回去擦乾淨。
早自習過後,今天的第一節是化學課,老師姓張,是個北大畢業的博士,週一上課的時候講了一節課他博士實驗室中的趣聞,下課也沒有作業,就是讓我們回家預習,因為週二是沒有他的課的。這個老師個子矮矮的,難道這個就是人們說的濃縮是精華,個子小,腦袋超級靈活那種人。他只帶了一本書來教師,沒有其他老師準備的厚厚的教案,也沒有發下一堆的預習、複習、習題、參考資料的試卷,他看了看講台上開著的電腦和投影,直接關掉,然後兩手撐在講台上,“那個咱們來看看第一章啊,這化學反應及其能量變化啊,你們都預習過了,氧化還原反應就這書上的四種概念,氧化劑還原劑,這個你們得背住。與四大基本反應類型間的關係不用我說了吧,書上標的都很明白,單線橋法和雙線橋法這個初中你們都應該標過了。至於這個氧化劑、還原劑相對強弱的判斷規律,嗯,這裡我給你們念個口訣… ….”
他就這麼念叨著,一節課些了不到20個字的板書,翻完了課本上的第一章,三小節的內容,我頓時傻了眼,這個啥都沒講啊,就是帶著我們看了一遍書,難道這重點的高中都是這麼教課的?我弱弱的問了一下我旁邊的那個男生,“你聽懂了麼?”
那男孩兒到也是奇怪,我看向他的時候才發現,他根本沒有看化學書,而是抱著一本不知道什麼的畫著各種星圖的課外書看的起勁兒。他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講台,“哦,下課了。”接著繼續悶頭看書。我知道自己這個是白問了。難不成這高分考進這所學校的都是些怪人?
還好在接下來的數學課上,老師詳細的解釋了集合的概念和不等式的解法,這個數學老師的年紀比較大了,講話帶著南方口音,倒是認真仔細,聽得也是很明白的。
課間操的時候,錢軍童以各種的理由抓到那些略微晚了些的同學,叫他們站到隊伍的最後,還好,我腿腳快了些,沒有讓他找我的麻煩。不過不對啊,今天不是他值日的麼,看來他又是如早晨一樣留下劉諾諾一個人打掃了。課間操結束後,短短三天的時間,班級里的小群體已經劃分的明顯,孫麗娜帶著班主任選出來的這些所謂的班幹部聚在一起,和她走的很近的一個女生叫成琳,班裡的團委,和孫麗娜個子相仿,身形也相似,中長的頭髮梳起一半,每天換著不同樣子的發卡。聽說初中和孫麗娜是隔壁的班級兩個人較著勁的比了三年,如今卻是親如閨蜜,到也是新奇。成琳叫住了我,示意讓我加入她們,人總是需要有些朋友的,看似她們也像是這個班級里的精英圈子,我便也跟上了。
我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化學張老師的課,你們聽得懂麼?”
“嗨,誰聽他的課啊,他是這個學校出了名的講不明白的,不過誰叫人家有個博士後的學位。”成琳滿不在乎的樣子。
孫麗娜接著道,“還不是聽說上屆哪個有權勢的家長把他‘彈劾’了,這才過來禍害了我們。”
“這什麼都聽不懂怎麼辦?”我問的好沒有底氣。
“請家教唄。這還沒開學,我媽就把六科的家教給我請全了,跟我說,高二分班一定得選理科。”說話的女生叫章瑾,這幾天我倒是有注意到她,瘦瘦高高的,皮膚很白,五官精緻,長髮及腰,明顯的校花模樣,就坐在我斜後方,我本以為她清冷,一直也沒敢和她講話。
“六科,你上的過來麼?”成琳笑著。
“所以我跟我媽說,我要住校,就是為了逃開她的魔爪。”
我說道,“我也申請了住校,因為早晨好堵車。”
成琳搶著說道,“麗娜和我都申請了,搞不好我們還能一個寢室呢。這多好。”
我苦笑了笑,似乎從現在起,我們的小團體就這樣的形成了,可是起回想起早晨她們欺負劉諾諾的情景,後脊梁骨就發涼,我想逃離她們,卻又害怕孤單,討厭死自己現在的樣子了。
下午第一節的音樂課,老師挑選了樂團的成員,由於我初中在日本豐富樂團經驗,我毫無疑問的成為了其中的一員,和我一起被選中的還有另外的兩個女生,白宇和孫夢晴,我倒是在班級上沒有和她們講過什麼話,白宇說她也申請了住宿,可以週日早晨搬進學生公寓之後我們一起去樂團排練。其實我倒是更喜歡和這兩個女生在一起,她們都是很溫和的人,至少心裡覺得輕鬆不少。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跟老媽講了一下早晨沒有等到校車的經歷,老媽也說道宿舍申請的是個明智之舉。我跟她又大約的說了一下孫麗娜欺負同學的事情,老媽卻是滿不在乎的說,她現在跟你不是挺好的麼,別多管閒事兒,好好讀我的書。其實我只想問問如果我是劉諾諾,應該怎麼辦,聽老媽這樣講到,也就沒有再多嘴。至少,現在她們還想跟我做朋友不是。